吓得溪澜一个心悸,捂上自己的胸口。
白绫在风中没有规则地乱舞动着,棺木上的白纱也被吹了起来。
大大的“奠”显眼地映入眼中,瞳孔放大,手心抓紧。
她知道,这是彩沫然的灵堂。
她竟无意闯了进来,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第一次在那晚会上,见到不一样的女子,就是她,那件蓝色衣衫,美得炫目,穿在她身上,那么适宜。
可惜,这次,竟是看到她静静躺在棺材里。
怪异的南宫府,做着怪异的事情,让她心中生出几丝是害怕。
“公主,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溪澜尖叫了起来:“啊。”捂着耳朵,将身子蹲下去,害怕地有些颤抖。
老夫人眼眸轻抬,看了一眼紫蓝,她已经明白,上前将她扶起,耐心道:“公主,南宫府颇大,没有丫鬟的带路,你是会迷路了。所以,晚上千万别随意走动。”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的警示,又带着几分的柔和。
溪澜站起身来,还心有余悸,看着老夫人,有尴尬的神色,结巴着,摆手道:“我…我不是要…逃跑…只是…只是出来…透透气。”
看着老夫人,心底为何会有些恐惧?
她明明慈眉善目,可是,那双眼睛,幽深地害怕的眼睛,还是让她忍不住将眸子避开。
白湘莲心知肚明,溪澜公主这样的野丫头,怎么会乖乖呆在南宫府。
要给她点教训才是,知道什么叫怕,就不会像着逃出去了。
“最近府邸,有些不安宁,戒备森严。你看,你这样,难免被误伤。”老夫人轻轻拉起她的手,嘴角那抹慈笑,让她觉得心一惊。
“我知道,我知道了。”溪澜只是点了点头。
心想,这个老太婆不好惹,所以,还是选另外的时间逃出才是。
就这样,她又被送回了洞房,真是懊恼。
更为气愤的是,南宫璃,睡得如此之香。
气不过,将门一关,走上前去,踢了踢床沿:“你早就知道我会回来,是不是?”
南宫璃没有睁开眼来,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笑意。
他岂止早就知道,她根本就无法走出这里。
“起来,让我睡,我是公主。”
对于她的无理取闹,难得搭理,嗤之以鼻一声冷哼。
溪澜咬咬唇,看着这个让人生气的家伙,将心一横,“不让是吧?”
话声落,整个人弹了上去,吓得南宫璃一个翻身,将她扑来的身体躲开。
她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神色,故意将脚一搭,占去了大半张床。
将袖袍一甩,什么叫麻烦的女人,说的就是她。
可恶,他娶的是个祸害,是个麻烦精。
袖袍一甩,已经下了床,让她独霸了个整个房间,而自己摔门而出,去了小竹林。
仰望着天际,自己的命运从来就未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是吗?
摊开掌心,那错综复杂的掌纹,注定了他的一生充满波折吧。
微微开口道:“你能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你,经历轮回,还是跳下忘川等待?”
夜风徐徐而来,青岚国的冬季,夹杂着些许寒冷,渐渐地召唤着新年的到来。
只是,这个年关,似乎不太平,也没有那么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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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躺下,就闻到那股味,那股属于风舞倾城的妖媚味儿。不禁蹙眉,有些无奈。
身子翻了起来,跳下床,不耐烦一声:“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大半夜的总往我的房间跑?”
见她那不满的神色,那厮却不急也不恼,幽幽而来,那姿态啊,美得,简直是地上无,天上才能寻。
似乎要看到她每天气得鼻子歪掉,他才开心似的。
更搞笑的是,他竟把她当猴看,好像每天不看她上演一场,就不能入睡。
真是难以搞懂?
他这么美的男人,怎么就对一个孕妇这么感兴趣了。
他的癖好,还真是不敢恭维,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摇摇头。
“在我无尘宫还习惯吧?”
“习惯。”怎么会习惯,不是因为身体还未痊愈,不能随意主动,她已经离开这里。
“黑樱门可有动静?”其实,更好问,傲天可有到处找寻。
“他根本不相信你的死,所以,动用了黑樱门所有的力量在找你。”只是淡淡一声,火红的袍子微微一抖,挑眉看着她。
心,一动,傲天,那个和自己默契十足的男子,也是自己的伙伴。
轻捂上自己的心口,好让心脏平静些许。
“你不能出现,不能以彩沫然的身份出现,否则,又将是危险重重。”
凤舞倾城颇为担忧,对她的处境,太过清楚。
“他们都想得到枫叶图,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枫叶图。”
彩沫然将手重重压倒桌上,心中有股怒气在涌动,直达脑门。
抬起美丽的杏目望着他,希望能从他口中的得到一些线索。
他只是微微一笑,嘴角依旧浮现出那朵绚烂妖媚的花朵来,手指缠绕过黑色的青丝,眉眼轻挑,“因为你不是真正的彩沫然。”
咔嚓一声,她的神经似乎断裂开来,他,怎么会知道?
死死看着他的眼眸,那双妖媚无双,却能看穿一切的眸子,到底藏着什么。
“你可知道你说这句话的后果?”
她镇定下来,平静如水,手指轻划过桌面,收了回来,却握了握掌心,小小的细节也被他收入眼中。
“我现在是你唯一能信任的人,你不会笨到加害于我。”他向来自信满满,不是吗?更何况,她想对付他,那是不可能,凭自己的武学修为,能奈何?
唯一能信任的人,她又想到了傲天,对她第一个说这样的话的男人就是他。
而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了他,事实证明,他是值得信任的。
“黑樱门,恐会生变。”他似乎消息很是灵通,带来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忙追问道:“你知道是何事?”
他只是微微摇头,有几丝叹息的声音:“我还不敢确定,只是直觉。”
彩沫然心中着急了,自己和傲天的心血,那是属于自己的梦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黑夜势力。
她不能任由别人来破坏,誓死也要守护的黑樱门,不能失去。
脸色有些惨白无色,心虚不宁,手不自觉地抓上自己的衣角,捏作一团。见她如此紧张的模样,有些不忍,忙安慰道:“也许,是我的错觉。”
“你先将身体调养好,别鲁莽行事。”向是吩咐,又像是叮嘱。
(第一更,还有3000)
你不是真正的彩沫然[VIP]
脸色有些惨白无色,心虚不宁,手不自觉地抓上自己的衣角,捏作一团。
见她如此紧张的模样,有些不忍,忙安慰道:“也许,是我的错觉。”
“你先将身体调养好,别鲁莽行事。”向是吩咐,又像是叮嘱,红色的背影。肋
因为大火,她吸入了大量的烟雾,需要慢慢调理,才能完全恢复。
可是,眼下,她却迫不及待想出去一趟。
“你知道我的来历?”将眼微抬,漫不经心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幽幽问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哈哈,他爽朗一笑,妖娆流转的眸子,异样生辉。
“你实在和她相差太多,相貌虽是相同,但是,那种感觉却是不一样。”他就是这么肯定。从那日雪地里昏迷之后,她就变了。一度以为,她也用了易容术,却发现,不是。
一个人性情一夜之间大变,这其中的玄妙,又是什么?
“我如果告诉你,我只是异世的灵魂,暂时寄居在她的身体内,你相信吗?”
“相信。”没有任何的思考,一口气就回答出来。
眼眸微微一闪,“为什么?”
“我凤舞倾城做事,一向只凭喜好,不问什么。”
四目相对,看着彼此的眸子,彩沫然说不出是一种什么的感觉在流动。他的眼睛告诉她,他没有骗她,而是发自内心。镬
“你想要枫叶图?”淡淡一声问道,他和他们一样,也有目的吧。
哈哈哈,他笑,笑地那么藐视一切,仿佛,世界在他眼中,都是微不足道般。
转过妖媚眼眸,云淡风轻般,“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
提起的心,似乎松懈了一些,放了下来。
“枫叶图到底是什么?”
一直心中不解,那神秘的黑衣女人,口中的枫叶图,一定是关系郡王府的命脉。
而彩沫然一直受人迫害,也是因为枫叶图。
是宝藏,还是武学宝典,或者是其他?
“一张关系到巨大宝藏的地图。”他只是幽幽道,眼眸失去了色彩,暗淡下来。
自己的父母就是死在这个重大秘密之上,白家的遗世神书,郡王府的枫叶图,让多少人流尽了血泪。
偌大的白家,失去了兴荣的场景,只剩的唯一的血脉就是他云惊晟。
而白湘莲,自己的亲姨娘,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仅仅为了白家的遗世神书,而将娘亲和爹逼上绝境。
而她彩沫然,也是孤身一人,苟活于这个世界。
他们是同病相怜的,同样的遭遇,同样的困境。
彩沫然的身子微微一动,因为宝藏地图,所以遭来了灭门之灾,因为它,她又经历了被人利用,变作棋子,任人摆布。
只是,她的确不知道枫叶图究竟是什么?枫叶,枫叶…心中默默想着。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左肩上的印记。
对,就是枫叶形状。
不止一次想要喷发而出的印记,蕴藏着巨大能力的印记。
是它!!!!
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左肩,脸色有些不舒服.
“怎么?冷吗?”凤舞倾城柔声一问,站起身来,将披风取来,披上她肩膀上。
“只有活着,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从未见过他如此正经的模样,那张绝色风华的面孔,看起是那么严肃而又迷人。
微微摇头,却还是披风拉紧了一些,是想将自己内心那一丝无助包裹,还是想温暖自己的体温?她也一时说不上来。
“南宫璃今日大婚,你想去看看他吗?我帮你安排。”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柔和。
知道南宫家,只有南宫璃才是她最在乎的人。
而云惊晟,只不过是个风流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在她眼里,从未正眼一看。
微微而笑,是的,傻小子,今天成亲了。
那个天天追着她喊姐姐,姐姐的傻小子,从今天开始,就应该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
她还记得他说过:“姐姐,等我回来。”
只是,她没等到他回来,就遇难。
他也许会哭闹,也许会伤心,可是,都会过去的。
因为,他只是个孩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的。孩子的记忆力就是这样,不是吗?
“不必了。”
她眼中那一丝可苦涩,看在他眼里,有几分的心疼。
却忍不住试探一句,问道:“听说云惊晟回到南宫家,断定你的尸体是假的,根本不相信,离家出走,找你去了。”
咯噔一声,心,跳了一下。惊讶地抬起眸子,望着他:“他怎么会知道?”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妖娆的眼眸流转生辉,斜扬的嘴角勾画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让人迷离诱惑。
彩沫然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心有灵犀,跟那个花心鬼,云惊晟?
“他八成是去物色美女去了,还什么找我?”
这不,刚从北疆看美女回来,又忙着离家出走了。
在她心中,他就是这样的角色,无奈轻摇头,感叹般地叹息一声。
“哎,看来,对他,你还是没有丝毫的好感?”
白他一眼,心中却是明白,云惊晟对自己的恩情,怎么能忘记。
光是泊洛山那次,险些丧命,已经够她偿还的了。
故意又继续道:“不过也是,那家伙花心风流,不务正业…”还未说完,就被彩沫然的凌厉眼神何止住。
“呵,无尘宫宫主也是个八婆。”
瞥他一眼,垂下眼眸,脸上严肃的神色,让他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没你说的那么坏。”
凤舞倾城的手一个踉跄,滑落了下来,眼眸轻柔一眨。原来在她心中,他也是有点地位的。
“哦?”挑眉一声问道:“是吗?”
“虽然那家伙是时常带着那双桃花眼放电,到处勾引女人,可是,还是蛮讲义气的。”的确,他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也许很多东西,看到的只是表象。
而他父母双亡,阿琳说过,流落在外多年的他,变成这样,多半都是因为那断不堪的经历。
凤舞倾城没有说话,心中有一股暖暖的溪流经历,那般柔和,想羽毛般,在他心底最深处缠绕。
见他不语,彩沫然瞥他一眼:“宫主,不要随意评价一个人。”
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没有回答,火红的身影,翩翩而去。
夜风拍打着窗户,发出轻微的响声,树影在晃动着,夜,冰凉如水,一如往常,没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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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天际,被阳光渲染上一层瑰丽的色彩,放晴的天空,明镜如水,今天的天气甚好,没有任何的尘埃般,都城到处一片祥和。
街上,叫卖的声音洋溢,穿梭的人群,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空中一声长嘶,远远飞去的白鸽,从天际掠过,向着塞外而去。
皇城高高在上,似乎已经耸入云端,透着华贵气息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睿妃将手收了回来,看着白鸽远远而去。
“对不起,一鸣,我很自私,这是最后一次。”
宫女缓缓而来,躬身道:“睿妃娘娘,溪澜公主已经进宫了。
美丽雍容的背影转了过来,温婉贤淑轻应一声:“嗯。”
溪澜出嫁三日,回娘家的习俗,是不能坏了的,何况是皇家的颜面。
南宫璃不情愿地坐在马车内,对面的溪澜,死死盯着他,白天他装傻,晚上,他就跟她对着干,简直是七煞人了。
要不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早就揭穿他了。
可恶,可恶,白天还要看他那傻不拉叽的弱智表演,每次都想反胃。
“看着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太丢我脸。”
南宫璃将嘴一瞥,不屑地瞥她一眼,世人皆知,南宫璃是傻子,嫁给他,本就已经丢脸。
哪个公主嫁傻子,除了她?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随着太监的带领,穿过长廊,朝着御花园而去。
溪澜心中不无担忧,17年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未见过,就连成亲,也未出现。
这就是所谓的血缘之亲,偏信术士之言,大婚前不能与她相见,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多讽刺,多荒唐的借口。
她只是来例行公事,马上走人的。
对于皇宫,没有任何的眷念。
对于这个皇帝老爹,更是没有任何的不舍。
迎面而来的宫女簇拥着一名华贵的女子,缓缓而来。
她的神色极为嚣张,脸上满是不屑,杏目圆睁,看着她二人。
“你就是溪澜?”那女子开口问话了,言语里那股轻蔑的气息散漫而来。
随即打量着南宫璃,“这就是你嫁的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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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门[VIP]
迎面而来的宫女簇拥着一名华贵的女子,缓缓而来。
她的神色极为嚣张,脸上满是不屑,杏目圆睁,看着她二人。
“你就是溪澜?”那女子开口问话了,言语里那股轻蔑的气息散漫而来。
随即打量着南宫璃,“这就是你嫁的相公?”肋
溪澜心中甚是懊恼,这就是睿妃所生的天香公主,仗着自己母妃得宠,肆意嚣张的女人。
将南宫璃的衣角一拉,站到他前面,直直看着他:“天香姐姐,麻烦让道,父皇还在等着我们。”
天香只是微微一笑,轻摇摇头,摇曳的步子踏出,头上的配饰微微而动,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听说驸马爷小时候因为一场大病,导致智力有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却是明显带着讥笑的成分,故意瞥南宫璃一眼。
溪澜捏了捏他的袖子,心道:“你才智力低下,他不知道多正常。”
“真是委屈溪澜妹妹了。”这会叫得多亲密啊,真是善变地很。
“我们来打个赌。“转过身来,挑眉看着溪澜,继续温柔地笑着。
“堵什么?”警觉地看着她,心中却是没底。
南宫璃露出几丝温柔的笑,清澈的眸子忽闪,拉起溪澜的手道:“娘子,这么不好玩,我不要呆这里。”
她明白,这是他在为自己找借口离开,手轻轻拍上他的手背,安慰一声道:“好,好,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镬
见如此的场面,天香公主忍不住将手遮挡上嘴角,笑了起来,笑地那么鄙夷。
“哟,果然是傻子。”
溪澜的火在胸中燃烧,脚步停下,转过头去,怒目瞪着她:“不准说我相公是傻子。”
不允许,绝不允许,就算他是真的傻子,也不允许,更何况他正常地很。
南宫璃的心微微一惊,愕然抬起眸子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疯丫头,竟这般维护自己。
天香公主脸色巨变,伸出手去,扬起下巴,怒吼一声:“你敢这么大声对我本公主说话?”
手掌甩了下去,溪澜整个人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只柔如夷的手还未触及她的脸颊,已经被宽大的手掌半空中拦截住,紧紧地拽住她的手腕。
“不准打我的娘子。”
南宫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前挡住她的手,将溪澜的身体一拉,退到一旁,那双明如镜的双眸,透着几分让她心惊的气息。
“你…你…放开我…”天香公主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咬牙懊恼地呵斥着。
“你们在干什么?”温柔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远远的,睿妃已经缓缓而来。
美丽的脸孔上,有几分的严肃和无奈,身后的宫女紧紧跟随着。
南宫璃将他的手松开,瞪了她一眼。
“母妃。”天香一副委屈的模样,上前拉着她的衣角,几乎哭了出来。
哦,这就受尽宠爱,让自己的母亲郁郁而终的睿妃娘娘,所谓的亲姑姑。
溪澜将南宫璃的衣袖拉了拉,站到他身边,恭敬一声道:“睿妃娘娘吉祥。”
睿妃多和蔼可亲的女子,妩媚依旧的脸庞,那双玲珑的双眸,闪着不能忽视的光彩。
难怪父皇这般疼爱她,她美,美得像一坛久经风霜,却越来越香醇的女儿红般,岁月将她反而磨练地更加风华雍容。
“好了,溪澜妹妹来了,你应该好好招待才是,只能如此任性?”
轻轻责备了她一声,对着溪澜温婉一笑。柔声道:“溪澜,你父皇还在御花园等你呢,我们快去吧。”
御花园,第一次到这里来,只是听哥哥的吩咐,不能随意乱闯,宫中就是个是非之地。
就算她心中万千个不满,也不能表于脸面之上,只能压抑在心底。
到此时,她似乎有些明白哥哥的难处了,压抑的气氛在四周扩散着。
高高在上的父皇,只是抬起眼来,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溪澜转眼之间,长这么大了。”仿佛在感叹般,似乎眼前浮现出她的娘亲萱妃的影子,像,真像,她母女几乎一个模样。
都说人是自私的,自己更是,术士的话,让他心中顾虑颇多。
萱妃的八字太过刚硬,不能长久留在身边,否则会招致祸害。
而溪澜的出生更是让青岚国都会受到牵连,更不能留在都城,从此,疏远她,也不再召见。
而身边的女子,美丽温婉的睿妃却是能辅佐他,成就丰功伟业的女人。
宠爱,溺她,不仅是因为她聪慧美丽,更重要的是,她命中能带来的吉祥。
温顺地叫了一声:“父皇安好。”
南宫璃只是站在一旁,附和着恭敬地喊道:“父皇安好。”
对这些,他全然没有兴趣,垂下眼眸,摆弄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皇上见此情景,不由一阵叹息。
“溪澜在南宫家可都习惯?”
“回父皇的话,很习惯。”特意加重了很字,瞪了南宫璃一眼。
“南宫璃,朕将溪澜许配于你,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她,知道吗?”
点了点头,乖巧地回答:“知道。”
心中却甚是郁闷,好好和她相处,简直是天大的难事。
他二人每天不大战三百回合,已经是求神拜佛的事了。
一阵寒暄,溪澜和南宫璃坐上马车,出了皇宫。
向来噪舌的她,现在经这么安静,倒让他很不习惯,打量着她。
知道她的生世也颇为可怜,不由几分同情。
“想哭就哭,何必忍着。”
他的话不说还好,一说,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瞪着他,“谁说我要哭了,我只是饿了,饿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如断线的珠子般,眼泪哗啦啦一阵下来,弄得他有些手脚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