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地府也有如此待遇?
“你醒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边,是个男人的声音,这才缓缓转过眼眸看着他,好一个妖孽如斯的男人—风舞倾城,一袭火红的袍子,将他映衬得风华绝代。
挣扎着起来,将身体靠在床栏上,抬眼,诧异地望着他,开口第一句话,竟是:“是你救了我?”
明明记得自己被大火围困,葬身火海,怎么又会没死?
妖娆的眸子轻柔一转,还不是因为那香软发出的讯号,让无尘宫得到消息,瞬间赶到。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两日,这才幽幽转醒。
得到消息,从北疆马不停蹄赶回来,终于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的身体还需要修养,腹中的孩子,也安好。”
他的话说得平静如水,却是内心还是几分的不舒服。
从南宫家此次脱离之后,便是,她彩沫然永远划清界限的时候,从今往后,她不是属于任何人,而是他风舞倾城的女人。
轻拂上自己的小腹,这才放下心来,垂目道:“为什么救我?”
“我说过,无尘宫的宫主夫人,随时等你来任职。”
他依旧的轻巧而笑,魅惑三生般的容颜,在红色的衣袍映照下,那般惹人注目。
彩沫然气结,这厮,怎么就跟云惊晟一个模样,都是这般无赖。
“呵,宫主难道喜欢带着球嫁给你的女人。”
“那又何妨?”那厮倒是依旧媚笑迷惑,将身子凑上来,轻柔一声:“如果,你喜欢,我们还可以生很多,属于你和我风舞倾城的孩子。”
嘴角抽搐了几下,才刚转醒的她,觉得自己似乎又恢复昔日的力气,因为,和他每次对话,都能把自己气得抓狂。
见她脸色一阵青紫,那厮更是哈哈一笑,吩咐道:“来人,伺候未来的夫人。”
更嚣张的是,那厮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出去,根本不在意她的抗议。
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天下,除了云惊晟之外,估计就是他了。
他敢认第一,云惊晟都不敢认第二。
懊恼地捏紧被子,心中的气满满郁结。
丫鬟端来些许淡粥小菜,让她将空空的肚子填饱,舒适地躺在床上。
她的死,又将带来怎样的风波?
眼下,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只能调养好,再做打算。
傲天,你,应该很是担心吧?
仰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难得的晴空郎朗,心情,却还是无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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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的消息一夕之间传遍,南宫家二少奶奶,彩沫然郡主,因为意外火灾,葬身火海。
眼看着喜事将近的南宫家,忽然添了丧事,真是欢喜参半。
只是,溪澜公主的婚期,没有更改。
这就是人走茶凉,死的人,谁还能记得?
在南宫家,郡主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又有公主嫁进来了。
白湘莲将桌案一拍,如鹰般的眸子里,散发着几分凶狠的目光:“看来,我们走错了一步。”
昨晚,以为彩沫然之事告一段落,不过回来小舐一会,便传来,彩沫然被劫的消息。
按照大火的形式,她的小命也难保,只是这连尸体都抢走的人,会是谁?难道,不止她知道彩沫然身体的秘密?而南宫府中,谁又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的尸体给换了?
那烧焦的尸体,根本看不清楚长相,更是无法分辨。
幸好,她白湘莲聪明,否则都被骗过了。
“老夫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查,给我查,就算翻遍整个都城,也要找到彩沫然的尸体。”
紫蓝点了点头,心中难免不为彩沫然有些悲哀。
就算死,也不能死地清静,这就是因为她身上的枫叶图。
“二少爷…在灵堂,呆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说一句话。”
白湘莲的心微微一动,手心有些汗渍,再次伤了他,只是,这也是逼于无奈。
“随他吧,时间会消散一切。”无奈叹息一声,他跟随自己这么些年,难道不明白他的心吗?
想恨,却是恨不起来,想爱,又无法忘怀那一箭。
纠结的心,乱了一波春水。
紫蓝心中愧疚难当,对南宫瑾,总是怜惜又心疼。
望着灵堂的方向,挂着白色的布条的南宫府,到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压抑得连天空也一片昏暗。
南宫瑾回到南宫家已经是次日傍晚,看着门口那白色的丝带,随风而动,心就一直不曾安定。
无法接受,彩沫然就这样离开了。
那个一直痛恨的女人,竟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了自己,解脱了南宫家。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地爱她,一如既往,灯会上的瞬间,就注入了他的心底。
他们兜兜转转,一直误会难解,终究还是归于殊途。
静静站在她的灵堂前,空洞眸子里分不清楚是什么神色,只是看着白色布条覆盖的棺木。
身为郡主的她,就算老夫人如何讨厌,也必须厚葬,这是皇家的颜面。最新最快的无错更新就在:<ahref="://"target="_blank"></a>
他没有勇气上前,更没有勇气掀开棺木。
折磨了她的身,伤了她的心,更是刺穿了自己的心。
这样混乱的心,如何得以安静?
手有些颤抖,握紧,觉得,心似乎有停顿的感觉,那般如死灰般生疼。
袖袍中落出那只箭,那支,从她手中射出的箭,有些残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着它。
是想日夜警惕自己,这是自己最爱的女人送给他的礼物,那般心狠,决绝。
还是因为,他想一直惦记着她?
只是,他会岂会知道那日,彩沫然根本是无心之失,其实,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知道,他才是那个有缘人。
(第二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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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因为,他想一直惦记着她?
只是,他会岂会知道那日,彩沫然根本是无心之失,其实,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知道,他才是那个有缘人。
彩沫然本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准备给慕容天一个惊喜。
听说他打了胜仗,回到都城,便匆匆出了府邸,希望能早些见到他。肋
家丁早已习惯彩沫然的进出,见她到来,恭敬地迎接上去。
“沫然郡主。”
“你们家王爷呢?”
“王爷在后花园。”
彩沫然脸上尽是欣喜,直直朝着后花园走去。脚下的步子是那么轻快明朗。
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此时的心情甚是激动和想念。
慕容天的身影远远出现在,似乎和于扬在说着什么。
缓缓而去,知道慕容天谈公事的时候,不喜欢打扰,于是坐到假山后面的石头上,托腮,等他。
慕容天根本没发觉彩沫然的到来,只是缓缓地花园里走动,步子沉稳,一步步朝着假山走来。
“你已经调查清楚了,灯会那晚的男人是南宫瑾?”
他的声音带着几丝的阴沉,因为她总是提起什么姻缘石,他和她相撞,才会认识。
而慕容天根本没有去过姻缘石,这就意味着,她所说的有缘人不是,只是碰巧,在人群中,他和那男人带着相同的面具。镬
这么说来,是老天都是帮助他。
然他得以接近彩沫然,以便寻找枫叶图。
“是的。郡主所说的姻缘石相遇,那男子就是他,南宫家二少爷南宫瑾。”
彩沫然此时才将所有注意力集中起来,他们的谈话,意思是说,那晚姻缘石前,和她相遇的是南宫瑾。
就是那个登徒子,不只一次,和他在都城巧遇,并且,他都提到姻缘石之事。
难道他说的才是真的?
自己认错了人,把慕容天当成了有缘人。
可是,他明明就没有任何的辩解,既然不是,他为什么没有说明?
慕容天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不是更好,彩家的枫叶图,白家的遗世神书,南宫家的财富,都开始有些眉目了。”
于扬眉头一挑,恭贺道:“恭喜王爷,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目标?枫叶图?呵,原来,他也是为了江湖上的传言枫叶图而接近自己。
知道他的抱负,一心想建功立业。
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瞎了眼,喜欢上慕容天这样的卑鄙小人。
她异常的平静,平静到连身体也不知道动弹,平静到连眼泪滑落,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南宫瑾,原来是自己一直在错怪他。
“留意他的行踪,他会再次接近彩沫然的。”
“是,属下遵命。”于扬拱手,尊敬地说道。
他二人的身影渐渐而去,路过假山,过了小桥,朝着回廊走去。
彩沫然的身体瘫软了下来,无力地爬起来,脚下踉跄不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王府。
只知道,自己的世界变得一片昏暗,空白的脑袋,什么都不想去想。
而他们二人后面的谈话,她却没有听到。
“只是,王爷…”于扬犹豫了,有几分的难色。
“什么事?”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非要动用武力,郡主…”
于扬的话还未说完,他的心就猛然一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彩沫然已经注入了自己的心脏,却全然不知。
见他如此的神色,于扬已经明白,这场预谋里,他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王爷,成大事者,儿女私情皆是牵绊。”
他又怎能不明白,只是,每次见到她,总是忘记自己的真实目的。
似乎看到她的笑,所有的阴霾都会消失无踪、
是的,他爱上了她,爱上了这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我慕容天想做的事,一定不能失败。”目光中露出几许凌厉的神色,仰望着那西边天际。
手心却是紧紧握紧,汗渍点点,心,有一丝的荒凉掠过。
直到出府之时,他才知道,彩沫然来找过他,随后,失魂落魄地一个人出了王府。
这一刻,他听到自己的心有破碎的声音,预感不妙。
她应该听到了他的谈话。这一切毫无掩饰在她面前暴露,她的心情会是多么难过?
以为自己会压制住情感,却还是败给了感觉。
策马而去,朝着郡王府,一路上,尘埃滚滚,空气中,扬起一丝丝的干涩尘土气息。
彩沫然回到郡王府,整个人变了模样,下人们不敢出声,只是看着她一个人进了府内,关上房门。
没有任何的动静,她只是静静躺在床上,眼里没有泪水,像个木头人一般,将身体蜷缩到一起,紧紧抱住自己。
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找到一丝安全感。
慕容天来后,吃了个闭门羹,扫兴而去,心里也甚是难受。
就这样,在床上呆了十来日,把彩卿鸿急得六神无主。
好不容易,求神拜佛,才把她请了起来,憔悴的面孔,已经看不到昔日那个活蹦乱跳的女儿,眼前的她,像尊雕塑,没有表情,喜怒哀乐,完全消失。
亭子上,瘦弱的身影,靠在栏杆上,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只是木然地望着前方。
“沫然。”他心疼不已,好不容易,才得以见她一面,看到如此不堪的模样,又岂能好受。
她只是轻轻一笑,抬起那双美丽,已经失去昔日光亮的眸子,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怎么这么糟蹋自己?”
靠近她的身边,握起她的手,将她倚靠在自己身体上。
冷笑一声,推开他的身体,发疯似地站了起来,所有的怨恨都在这一刻爆发:“慕容天,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咔嚓的声音,心脏在碎裂,一片片,飞散,找不回原来的模样。
她恨他,恨得这般决绝。
只是朝着回廊走去,没有多余的目光看向她,却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追了上去,却撞上南宫瑾的身影,二人对视,那般电光火石,互相仇视着。
“你没听到,还是王爷耳朵不好使了。”南宫瑾的剑将他的步子挡了下来。
听说彩沫然病了,才赶回来的他,即可到了郡王府,却遇上这样的场面。
“拿开你的剑。”慕容天冷冷一声道,手中的动作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顷刻间,二人一场拼杀拉开了序幕。
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火药味,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公开的对峙。
没有输赢,却是互不相让,刀剑相向,叮当作响。
腾空的身影,在花园中,来回穿梭,闪过的刀光剑影,在池水上泛着光亮。
而他们二人根本没注意到,彩沫然手中不知道何时多出一把弓箭,拿起,一声怒吼道:“住手。”
他二人停下手来,看着她,将箭对准他们的胸膛:“你们都走,让我清静一会,否则,我…我射箭了。”
“沫然。”他二人同时喊出,手中的刀剑掉落在地。
紧张的场面,让他二人完全忽视了,在高高的屋檐上,那抹神秘的黑色身影,眼眸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手抬起,嗖一声,指缝的暗器飞了出去。
彩沫然的身体动了一下,眼珠一睁,似乎变了人似的。
是那暗器,射中了她的身体,控制了她的神智。
缓缓拿起手中的弓箭,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那双眼眸也变得如同死灰般沉寂。
她的手指在拉动弓弦,一手捏着那只尖利的箭。
根本不知道,她真的会射出那支箭,顷刻间,没有防备的他,南宫瑾,觉得,胸口一阵生疼,有血腥在蔓延。
垂目,看着那支箭扎入自己的身体,嘴角无力一笑,抬起眼眸,笑地那般苦涩。
“你终究还是没有相信过我。”
彩沫然的身体一动,眼眸猛然一转,似乎整个人恢复过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双手颤抖着,手中的弓掉落在地。
血,他的血,在滴落,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他的恨意,绵绵而来。最新最快的无错更新就在:<ahref="://"target="_blank"></a>
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将箭射向南宫瑾,她只是想让他二人离开,并无伤人之心。
慕容天也傻眼了,一向柔弱的她,竟真的拔箭伤人。
只是这样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南宫瑾的手捂上胸口,凄凉一笑,仿佛世界上所有的荒凉,都在这一刻全部袭击而来。
他缓缓转身,拖着身躯,一步步朝着前方而去。
彩沫然只是木木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在一点点地下沉,直至呼吸都沉寂。
他们错过了彼此吗?错过了姻缘石前的姻缘,错过了误会的解释,错过了…太多太多的时间。
(第一更,还有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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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转身,拖着身躯,一步步朝着前方而去。
彩沫然只是木木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在一点点地下沉,直至呼吸都沉寂。
他们错过了彼此吗?错过了姻缘石前的姻缘,错过了误会的解释,错过了…太多太多的时间。肋
抬起手掌,颤抖的手指,让她明白过来,方才的一切是真实的,是她再次伤了他。
如果可以,南宫瑾,我愿用一生来偿还,所欠你的情意。
谁又能料到,郡王府在一夕之间,被满门灭绝,只剩下了她彩沫然孤独一人。
她的眼泪干了,干了,已经哭不出来。
冷清的郡王府,没有昔日的光彩,死气沉沉一片。
无力地靠在栏杆上,四处飘着白色的布条,好不萧条的模样。
知道他的脚步声,却是没有回头,去边塞回来的他,还未换上干净衣服就来了郡王府。
眼前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天真活泼的她,不见了。如同木偶人一般,沉默少言。
心中很痛苦吧,经历这般暴风雨的血洗,她承受地起码?
“睿妃娘娘指婚,将你嫁入了南宫家…”
他只是轻轻地说着,她苍凉一笑,睿妃娘娘指婚??哈哈。应该是他所想的吧?
不是企图南宫家的财富吗?她只是棋子,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吧?镬
“王爷,很抱歉,我没有所想要的枫叶图。”
他的心又一阵裂痛,是的,他想要枫叶图,只是心脏还是忍不住生疼。
想轻轻抱着她,却是没有这样的资格。
将眼眸抬起来,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对于一个生无可恋的人来说,什么都是徒劳。”
她的意思是,她想追随郡王爷一起死去。她想轻生。
“万万不可。”慕容天一惊,双手捏上她的肩膀:“你不能轻生。”
“是因为,我还没到达你利用的目的,还不能这么快死去,是吧?”她笑,笑地那般嘲讽,笑地连眼泪都落了下来。
的确,她想死,不想这样痛苦地存活在世界上。
只是,南宫瑾,那个被自己伤害至深的南宫瑾,她有几分的不忍。
嫁入南宫家,偿还她所欠的债吧。哪怕,用一生来偿还,她都甘愿。
将他的手拉了下来,微微一笑:“我会嫁的,王爷可以放心。”
“对不起,沫然。”
对不起?这世界上的事,太多虚幻,终究是谁对不起谁?
就这样,怀着一颗卑微的心,偿还他的情意的心,她嫁入了南宫家。
开始忍受他无休止的折磨,没有半点怨言,也不能有半点怨言。
低下的妾,那就做低下的妾吧。
只要他能感觉到好受一点。
黑色的世界颠覆了他的所有,他该是多么痛苦。
都是自己所酿造的结果,误会了他,又伤害了他。
更是错爱了慕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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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天根本无法接受彩沫然离去的事实,因为,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她就在附近,一直不曾离去。
在事发不久,他便潜入了南宫府,看到她的棺木。
打开棺木之时,他的心是颤抖是,无法相信睡着的是彩沫然。
屋顶之上,那抹落寂的身影,手中的酒壶已经空空如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让自己思绪平稳下来的方法,除了喝酒。
木朗站在屋檐下,无奈叹息一声。
门主离去,黑樱门陷入一片低沉的气息中,护法更是夜夜都未合眼,只是仰望着看不到任何星星的天空。
谁人能想到,强大的黑樱门,瞬间失去了主力。
“多情自古伤别离。”轻吟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发出,负手而去。
将头扬起,望着黑色的夜空,凄凉一笑:“为什么没有星星?”
手中的酒壶滑落下去,咕咚作响,跌落在地上。
心,疼得无法呼吸般,轻唤一声:“沫然。”
是自己害了她,让她枉死。如若在泊洛山那夜,没有发生任何事,她就不会出事。
连同肚子里的孩子,她死得那么冤枉。
南宫家竟编出荒唐的理由:火灾。
眼里冒着仇恨的光亮,拳头紧握,他要让他们偿还所有的一切。
答应过师傅,脱离组织,不能随意使用致命的招数,更不能随意杀人。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郡王府的案子他要了解,彩沫然的死,他也要讨回公道。
南宫瑾站立在灵堂前,夜色笼罩着整个南宫府邸。
南宫璃跌撞着进了灵堂,看着坐在地面上的二哥,冲了上去,抓住他的衣领,眼中闪着泪光:“为什么?为什么?”
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衣领,没有回答,也没有制止。
他才不过离开两天而已,就发生这样的事,他连她最后一面都未看到。
明天就是成亲的日子,南宫府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成亲、
真是天大的讽刺。
南宫璃哈哈一笑,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个让他觉得在南宫家唯一能真实存在的彩沫然不见了,在他生命中消失了。
“我说过,等我回来,你为什么没有等?”
瘫坐在她的棺木前,无助地垂下头去。
他若能早些回来,便能带她离开这里,不是吗?
是自己太过愚蠢,怎么没想到,南宫家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太多,一旦抓住她的把柄,就会大做文章。
“三弟,你这是做什么?”杜云娟本是来看南宫瑾,送了件披风来,怕他着凉。
抬起愤怒的眸子,瞪向杜云娟,厉声责问道:“是你害死了姐姐?”
杜云娟的眸子轻动了动,脸色甚是难看:“你说的什么话啊,是她咎由自取。”
一句咎由自取,将南宫璃激怒,冷不防,啪一声,重重的巴掌,甩到她的脸上,扇得整个人都踉跄不稳,幸好被丫鬟扶住,才免于摔倒在地。
捂着脸,满脸的不悦,气得不轻,心道:这个傻子,还真病地不轻。“
“三弟,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大嫂?”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狠毒的女人。”他指着她,眼里有晶莹的泪水,也有恨意。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傻子的份上,她又岂能忍受。
“我狠毒?”杜云娟冷笑了起来:“总好过她…”指着彩沫然的棺木,继续道:“不守妇道,怀了孽种得强。”
“闭嘴。”南宫瑾这才发话了,冷哼呵斥:“都给我出去。”
南宫璃将袖子一甩,愤恨地瞪她一眼,怒气冲冲地出了灵堂。
她自讨了个没趣,咬咬牙,跺脚,横了彩沫然的棺木一眼,怀着满肚子的怨气,出了灵堂。
将头抬起,看着她的棺木。
事情的经过,老夫人都告诉了他,是因为彩沫然怀了孽种,怕破坏南宫家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