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吉普汇入车水马龙,也同时传出梁笑笑取笑毕月的笑声:“别的啊。那能跟你们这种患难感情样嘛。
你和楚亦锋那阵儿,那、差点儿没给天捅个窟窿。
他去学校给我拎出来,我现在都记得老师瞅我那眼神。
他端个白纱布的胳膊,要不就是瘸腿的形象。还有上课他找你去,瞧你们俩那黏糊样儿。”
随着梁笑笑这番话,毕月眼中的笑意似快要溢出来般:“我们家楚上校还勾搭我去骑马呢,说要跟我策马奔腾看滁州美景。”
“马?他那地儿有?”
“听他胡扯,我俩嘚架的撑死双双骑毛驴。”
“哈哈,你俩真逗。”
东来顺里,两个小女人无肉不欢,桌子上还摆瓶茅台,俩人都喝的小脸粉扑扑的了。
先聊的自然是结婚。
“你小叔说明年夏天,他冬天出煤量大,忙啊。”
“夏天啊。”毕月想,夏天那阵乱啊,别再京都城戒严,而且她不在。
“本来想今年冬天来着,我爸舍不得我,我外婆也说我太小,刚工作没多久。正研究呢,结果我家还没吐话呢,毕铁林可真行,他缩了。说是跟电力又重新签合同了。你说他难那阵儿,属那电力不是人。怎么还能跟他们合作呢。”
“笑笑,生意人哪有永远的仇家,倒是有永远的利益。我对那电力也很不满,那时候求他们磨破嘴皮子。可挣钱的事儿为什么不?很多时候,利益驱使身不由己。”
“也是。反正婚礼就推到明年了。”
“那就秋天之后吧,我夏天不在,毕成也不在。我安排他去南京。”
毕月不想细说,吃了两口肉抿了口白酒,辣的她夸张叫道:“爽!”
“快喝口茶水。咱俩喝点儿啤的得了,你非得开白酒。”
“嗳?梁浩宇那面儿什么样?”
梁笑笑马上打开话匣子:
“你知道吗?前阵儿丁丽又结婚了。
她可不要脸了,去年她现我总去看浩宇,备不住想跟我爸和好呗,她居然去堵我。
后来是浩宇跟她急了,说她再去我就不去了什么的。
我不去对她有什么好处?
浩宇的书本书包,出什么我给买什么,还都是从京都带过去。学杂费校服钱都是我出。
她可能也是想明白了,怕得罪我呗。
不过我是真对她无语,你说她怎么想的?我爸又没病,这辈子不找也不会要她。换般人怎么还敢想?”
“你不说她又找了吗?找个什么样的?那丁丽长的确实行,估计好出手。得说男人那种动物肤浅,爱看脸。”
“这不是嘛,我爸这没希望了,她就开始塌下心找对象了。
那女人我现在想想是真佩服。
跟我爸离了厂子里都传那些破事儿,她干不下去了回她们县里,你还别说,又弄出纳工作。
这回工作可没人帮她啊,是不是工作还不错?
这回更能耐了。有个还不错的工作,长的也行,谁知道怎么勾搭的,嫁的是在他们村开小砖厂的小老板。那男的带了个女儿,十五六了,她带浩宇。”
毕月听的频频点头:“先是你爸。你爸那中层干部,当年你家那条件。现在又砖厂小老板。就是换成你我,咱俩就是研究生或许都没那丁丽扑腾的欢。我们要敢于承认吶,这女人要是不正经路子是宽。”
梁笑笑呲牙咧嘴也呷口白酒:
“反正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就是浩宇,他可怜。
那丁丽让浩宇改口叫爸什么的,浩宇没干被她打了两顿。打的青块紫块的。
你说那女人?那是她亲生的,嫁百家就这个亲儿子,她是不是缺心眼?为了讨好卖砖的打自己家孩子?
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浩宇也犟,我给他零花钱让他有事儿给我打电话,那孩子跑到山头蹲半宿,差点儿不声不响离家出走。后来他姥姥给他找回来的。
就这些事儿,也是他姥姥告诉我的。”
毕月惊讶:“你居然跟丁丽她爸妈还有联系?你怎么想的啊?”
“我能怎么想,我不是房主吗?没有浩宇,早给他们撵出去了。
气坏我了。他姥姥是想让我劝劝浩宇跟丁丽走,块去过日子,我直接放话,那我房子收回。
就这么的,现在丁丽嫁那家住去了,浩宇跟他姥姥姥爷起呢。
反正学习也不用他们管,吃穿用我也不差他个。
月月,浩宇是真长大了,我有次去看他赶上我过生日,他居然记得,自个儿给我煮的鸡蛋放书包里,掏出来还温热呢。我…甭提了。
那小手捡柴火干活都糙了,现在还会早起给自己做饭。好像下子就长大了。
其实我有时候都想过,如果丁丽当初对我不那么狠,如果她嫁我家哪怕过后跟我爸坦白,她像个人似的厚道些,别这事儿那事儿的,不愧得慌吗?或许不是这样的结果。”
“都过去的事儿了。你想的太简单,这是处出感情了。其实她要不是大姑娘,你爸根本不能娶,没后来这些事儿。怎么说呢?你现在像是资助手拉手的小朋友似的,但愿那孩子有良心。”
梁笑笑长呼口气,透过火锅的热气微眯着眼睛看毕月道:“我倒没求别的,就是这小孩儿我认识回,他管我叫姐姐。我就有种直觉,如果不管他,他定长歪。其实浩宇挺执拗的。等他长大了,哪怕上大学能利用寒暑假挣钱了,心理足够坚强,我就不管他了。”
“你爸知道吗?”
“知道,我差不多个月会去趟,买挺多东西,又不是看不着。他只是不问,从没问过浩宇个字。不过房子都没收回,或许跟我想的样,睁只眼闭只眼呗。
而浩宇呢,是见到我就问我爸怎么样,次次不落,认准了这辈子就这个爸了。”
毕月给梁笑笑夹筷子肉放碗里:
“你呀,还是心太善。换我,我宁可去资助十个个不认识的。毕竟有丁丽在,她要是死了另说,这么帮梁浩宇,还不是你亲弟弟,夹个她麻烦。”
“咱俩别老大说老二了。你是没碰到这事儿,碰到了你指不定什么样呢。”
毕月不置可否:“甭管明年夏天还是秋天结婚,怎么安排啊?你爸跟你块过?”
“当然。到时候就得让毕铁林来回折腾了。不过我爷奶又撺掇我爸趁着年轻再找个丧偶的了,他说不找了。”
“还是得找。你爸这个级别找什么样找不到。
我倒劝你,得让他有个伴儿啊。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了。
你再生孩子,咱们有很多时候是顾不上父母的。
你看看我。
我爹娘天天掐架,可人家俩人是真惦记对方,之前我还当真事儿劝架呢,后来现合着就我傻子当真,人家俩人是拌嘴。
有个头疼脑热的,儿女是不行的。”
梁笑笑端着小酒杯笑嘻嘻道:“月月你变了。”
毕月点头承认:“我变很多呢。搞对象的时候,我就看楚亦锋长的帅,还有本事有钱挺能耍帅,纠结他对我好不好,会不会玩浪漫,现在回过头想想自己怎么那么浮夸。你知道我现在看他什么吗?到时候你也跟我样了。”
“什么啊?”
“看他会不会做饭。真的,你别笑啊。吃饭事多大呢。
他要不会做饭,不能帮你干活,不能伸把手帮你带孩子,不能帮你解决老人生病啊,反正就是堆生活琐事,他要帮不了你这些,长的再帅你都恨不得甩了他,要他没用!”
梁笑笑脸不屑:“咱们才多大啊,你怎么跟?跟我外婆似的。我外婆就纠结毕铁林在山西回不来。说什么我结婚生孩子,就是自己住个大院子都会害怕。去看我那四合院,进院儿先上火,居然不是因为我嫁富人家高兴。”
“他要不是我小叔,我还真得劝劝你。钱要多少是多?你外婆说的太对了。你真得跟我小叔探讨下。
要不然你去山西,在哪不是当老师?你要舍不得你爸,那也只能让你爸跟你起过,反正不能自己。
你看看我?我们家那位常年不招家,那是工作性质没办法了,回来他要是再表现不好,真的,你会很失望的。
他这表现不错了,我还经常心理不平衡呢。
尤其是俩孩子生病的时候,永远是我爹娘、我家毕成抱着俩宝去医院,这算什么事儿?”
“所以你要去那找他?把公司这摊子扔下?”
“对。今年过年回东北。我不是撒了几十万铺条路嘛,正好回去看看,那面总催我。明年工地再都开工了,我遥控指挥就行。我家小溪现在长记性了,她爸爸趁个大哥大总打电话,勾搭我闺女天天问我:爸爸呢?”
“咱小闺女真逗。”
“跟她姑姑样样的,现在就有点儿霸道了。”
梁笑笑正想问呢:“那你跟楚亦清现在关系怎么样?”
毕月摸下巴斟酌了下:
“怎么说呢?我对她儿子很好。
他们家王昕童的手提琴是我给买的,有时候看到适合那孩子的衣服鞋玩具什么的,我也给买。我挺喜欢那小子的,憨厚,有个大哥哥样儿。
嗯,我资金刚到位那阵,她四海集团资金周转不开,我没趁机入股什么的,其实我要使使劲坏坏她,现在她楚亦清的公司最起码有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吧。
但我没有,我给她串了大笔钱,我婆婆很感谢我。
倒是楚亦清那不知道感恩的家伙,她除了不耀武扬威跟我装官二代了,她也没感谢我啊。”
毕月说着说着心里不平衡了。可不是咋的?楚亦清怎么当应该应分的了。
梁笑笑倒是听乐了:“你还想吞并人家是怎么的?”
“我就是说这么个事儿。要是按照我以前的气话,我要是再小心眼点儿…
唉,反正我冲楚上校也不能那样啊,那我俩就不能过了,本来那阵他就闹情绪。
至于他姐吧,就是以前我无论是不是富婆,从我跟她弟弟扯证,如果摸良心讲,事业刚起步那阵儿、包括小叔出事儿,她对我还行。
主要是对我家俩孩子太行了,我瞧着比对她儿子都好。
吓的我都想让俩孩子远离他们姑姑。楚亦清那性子多强势呢?再随我点儿基因,将来小龙人还好,小溪女孩儿不得上天啊?
听懂了吗?就搞的我对她儿子不错,她对我家孩子们不错。动不动就叫我喝茶,我懒得搭理她。不过他姐夫那人是真的挺好。”
梁笑笑早就听懂了:“就是毕富婆你现在心胸宽大了呗,你好像确实不再较真儿了。”
“跟谁较真儿?
我娘吗?她给我带孩子累成那样,我咋那么不是人呢,舍不得气她。
她现在说啥是啥,正宗我们家老佛爷。
我婆婆他们更是了,我怀孕从港都买东西大包小包的,你看包括楚亦清,好的坏的都掺和在了起,说不清谁欠谁的,难得糊涂。
再说外面人都较不过来劲儿呢,没时间啊,有时候我都能忙忘了。”
梁笑笑连连点头:“就是心胸眼界和经历。你刚怀孕那阵儿,我都觉得你好像要出不来那个圈儿了,被几座大山压着。”
“嗯嗯。你看我这不是解禁了嘛。被压在五指山下,天天想着棒打白骨精。结果被松绑了,现天底下妖精太多,打不过来也就放下了。”
“哈哈哈,月月你比以前还逗。你说别人得多羡慕我,身价过亿的毕总跟我侃大山,还那么二。你说咱同学能不能有后悔的?当初要是跟你交好…”
“咳,我倒是满期待你结婚的,到时候,笑笑,你把咱同学们都叫来。”
“干嘛啊?显摆?”
“我?”毕月跟梁笑笑大眼瞪小眼,忽然本正经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想解释?错,就为显摆。那种脱离人民群众,高高在上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天天端着累。”
两个女人的话题实在是太能扯,足足聊了三个多小时,喝的都有些多了。
梁笑笑拽着毕月的胳膊都喝哭了表白道:“和你当朋友真好。划拉来个毕铁林,咱俩还揍过同学,你还跟我起揍丁丽,咱俩那架打的,我这点儿人生色彩里都有你。你像个仗义的好哥们,不像女的。”
毕月也喝的迷迷糊糊:“有机会要是再能合起伙来揍谁顿该多好,那得多减压。”
梁笑笑打酒嗝:“天啊,那也太变态了。月月你是暴力狂。”
“其实你也有颗暴力的心,要不然你不能和我起玩,别装。”
后来俩人也不知话题怎么拐的,变成了:
“我那助理长的特帅。”
“你给叫来啊,让我洗洗眼。看你小叔那种过日子的我都看腻了。”
“是,特养眼。你等我给你叫。”毕月喝的得两手抱大哥大按号。
曹越开车,时不时笑看后座俩女酒鬼。
那俩女人点儿也不消停,看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毕总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毫无知性。
毕总还要带后面那圆脸女孩,说什么要起去喝西贡的咖啡,去巴黎shopping,划威尼斯的小艇吃意大利的布丁,看希腊小岛听爱琴海涛声。
什么?还要追逐阿尔卑斯上的山鹰。
上天算了。
曹越失笑摇头。
跟个年轻女老板的身后,他就是控制不住欣赏嘛,足够澎湃激情。
第六八二章 回老家(三合一)
小溪围着刘雅芳的脚边似模似样的在收拾东西,刘雅芳还得倒出嘴哄:“好孩子,这个不能拿。 ”
小溪很执着,依旧递着娃娃,还跺下脚警告:“姥姥!”
“跟你妈样样的,脾气这个大。不是说了吗?不能带那么多。”
“哪那么多为啥。哎呦,小祖宗,姥姥都懵了。你瞅瞅,想拿啥又忘了吧?”
小溪仰着漂漂亮亮的小脸儿呲牙笑:“你傻(sa)啊?”
刘雅芳被气的跳脚。这孩子即黏人说话还气人,有时候真想抓过来揍顿。
小溪还看不出眉眼高低来,继续嬉皮笑脸口齿不清添了句:“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你瞅瞅毕铁刚,不到两岁的小丫头片子还会顶嘴骂人了。你再气姥姥,给你送奶奶家去。”
小溪蹲地捡皮球,脸毫不在意。送就送呗,奶奶她也照样说sa,爱咋咋地。
小龙人那面儿也没闲着,比他姐姐强点儿不多,烦毕铁刚道:“嘎哈去?”
“回老家。”
孩子没听懂,这不在姥家呢嘛:“嘎哈去?”
“不是说了嘛,咱回老家,搁东北那头。还没回去过吧?全村男女老少等着咱小龙人回去视察呢。啊?听懂了没?”
“啊。”小大人回复的很敷衍,萌萌哒蹦跳离开。
只看两个小娃刚消停会儿正对着大白墙作画呢,外面有车声响起,这俩小孩儿耳朵才好使呢,腾腾腾跑到门口。
每到这时,刘雅芳都不用回头,她问“小通讯兵们”就行:“谁回来啦?”
“毕月。”俩孩子异口同声道。
“毕月是谁啊?”
这回孩子们回答不统:
“大妮儿。”
毕月带着冷风进屋,俩小娃马上脸殷勤的笑,小龙人接皮包,小溪拧着小身子高高兴兴给妈妈拿拖鞋,然后毕月再亲他们人口,领着俩娃进屋洗手。
刘雅芳都见怪不怪了,可她仍旧嫉妒,也天天依旧跟毕铁刚抱怨道:“瞅瞅,到真章还是跟妈亲。我啊,算是看好了,白伺候。气我个赛个,见到大妮儿就老老实实的。”
而楚家正在烦人添乱的是,瞪着铜铃大眼的楚鸿天。
他扯嗓门脸色通红喊道:“梁吟秋,你给我扔家了,我咋过年啊?”
梁吟秋不紧不慢的叠衣服,眼皮都没抬下慢声细语回道:“你本来也不在家过家。这么多年,部队不就是你的家吗?”
“你?你说话怎么那么有劲儿。那能样吗?”
“老楚,我哥好不容易回国过年,别闹了成吗?你喊的我脑仁疼。”
“我这是闹吗?”
被定性为闹脾气的话,给楚鸿天气的满屋子绕圈圈,军装咧着怀儿,又转战客厅问楚老太太:“娘,人家亲家家回老家过年,你跟着去干啥?多给人家添麻烦啊。”
楚老太太嗦着橘子水,脸不解:“我平常也给他们添麻烦啊,不差那两天。不信你问问去?没我他们都不习惯。我现在跟毕家人样。”
“不是。娘,你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我也想回东北瞧瞧去。你不能给我送咱老家,很怕我浪费部队汽油,我借光坐车看看毕家老家还不行啊?你少管我!”
“我不管您,那谁管我啊?大过年的,咱家弄大锁头,我去哪?”
楚老太太没耐心了:“我说大天儿,你是小龙人啊?还得搁个人管你。起开,影响我看电视。你要实在闲得慌,等俺们都走了,你去张家找楚慈蹭顿饺子去。”
“你们?你们?唉!”
就这样,梁吟秋这回不管不顾非要陪她哥哥过年,而且还去南方祖宅,楚老太太跟着“毕家军”也走了。
真是毕家军啊,队伍阵仗十分强大,三台车直奔东北行进。包括赵大山的二手夏利。
那夏利赵大山他媳妇戴寒菲都嫌弃,抱着她家金鑫坐在毕月的车里。
现在饭店毕月已经彻底撒手了,她四赵大山六。
方面是她没精力,方面也是她有,所以赵大山这回没磨叽,算是全面接手。
几年间,个饭店变俩、俩变仨,赵大山现在彻头彻尾成了小老板。
毕铁刚没事儿跟巡视似的,偶尔去帮着照看下饭店。但其实他在门心思等着闺女说的那个采摘园。
是,毕铁刚想种地,摸了半辈子的土坷垃,真不摸了,刘雅芳批评他贱皮子咋还能想得慌呢。
以至于家里不缺毕铁刚挣的那点儿钱的情况下,他只想归拢点儿园子。
虽然别的营生毕月也都跟他建议过,可他不敢兴趣。
话说回来。这路,由于带着下有仨小娃娃,上有十多岁老太太,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只要路过大点儿的城市,他们就下公路进市区住晚上。
毕成抱着小龙人笑道:
“姐,就是小叔今年还在京都过年,没等咋地呢先跑梁家去了,要不然咱这可真是。
还别说,真像姐夫说的省亲。
你说我都联系咱政府了,刘强东他们能不能在公路上等着迎你呢。”
“可别这样。我宁可见咱前姑夫都不想见他。拖家带口的,他再弄个摄像上咱电视台新闻可坏了。这都挺累的了,赶紧到家休息。那小金鑫都有点儿感冒了,那孩子没咱家这俩扛折腾,大过年生病就麻烦了。”
毕成亲了小龙人口:“冷不冷?”
小龙人带个白色兔毛帽子,被他妈妈恶趣味给打扮的,眼辨不出男孩女孩儿,还知道关心人呢,奶声奶气道:“大舅冷冷?”
“大舅不冷。”毕成又笑道:“走吧,姐,开路。前姑夫能不能见到不定,咱姑和赵大爷他们指定接咱们呢,那都是急脾气。不过我就纳闷了,这都年了,咱姑也不知怎么想的,是养殖场不好卖啊,还是她不想来京都啊,这事她倒是磨叽。”
毕月也摇了摇头。她能做的不是帮人过人生,而是给她姑提供所有方便。你来,付娟学校,门市问题,前期投资的钱,甚至带来的人,甭管谁啊都能给安排,而唯独不能做的就是逼迫姑姑听她的。所以她没催,也不想催。
结果真如毕成所猜的那般,几十万投资砸下去,毕月还很有可能下次出手盖学校,当地政府怎么能不认真对待?
刘强东扎领带穿大衣时对他秘书是这么说的:“说白了这可是财神爷回来了,我们就是人民公仆。别说下雪了,下雹子也得去。你去问徐书记可以出了吗”
“好的,县长。”
直奔老家的公路路口,停着两台吉普台电视台的面包车。
刘强东安排的很妥当,连毕金枝付娟外加赵大爷都在他们车里呢。
当毕月那台红色的切诺基跃入他们的眼帘,这面几台车赶紧打开双闪示意靠边停车。
毕月当即拍了下方向盘:“得。麻烦。”也示意她爹娘不用下车。
等她下了车,马上换上公式化的笑容,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语气里饱含惊讶:“没想到没想到。太感谢各位领导了,麻烦大家了。”
“毕总,久仰大名啊,今日才得见。”
毕月得边听刘强东介绍扯她手不放的副市长是谁,边还得热络客套着:“公路建设能路绿灯,我很感谢各级政府和李副市长的大力支持。”
“毕总,还希望您多为家乡建设出力啊。”
“那是定,我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家乡建设我义不容辞。”
“好,有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感谢你。”
毕成跟在毕月的后面,也握手,毕家姐弟俩还得配合摄像机站位,陪同几位领导起合影。
刘雅芳坐在车里探头看前方,小声嘀咕道:“难怪刚才咱闺女抹口红。得亏收拾了,今晚咱又能再电视里看到她了吧?”
“妈妈?”小溪好奇地指着。
毕铁刚脸满足:“嗯,妈妈。你妈妈这能耐的。你们两个小东西,摊上这样的妈,比你妈有福啊。”
刘雅芳点儿没感慨,早习惯了,倒噗的下笑出声:“你别给孩子说懵了,这家伙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