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感触老深了。”楚亦锋盘腿儿坐在训练场上,拿着大哥大,他现在这模样都快敢上特种大队景了。特真挚表白道:“时间排的这么满,个事儿接个事儿的,你还没跟我哭鼻子,简直是奇迹。”
“那是!”
毕月能不自我感觉良好吗?
她这半年:对公司手下能耐心解释决策;见到商圈同行完全能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政府领导们装的谦逊的不得了;伺候完婆婆住院又带老娘看病的;关键家里这俩小崽子怎么闹,房盖儿揭开了,她也能做到挑眉间压下火气,不动声色给找家教。
是的,毕月给俩宝找家教了。
小溪你不是会骂人了吗?小龙人你不是天天闲出屁可哪瞎溜达吗?
妈妈既然打骂你们都不明白,给你们弄外语家教。也不用刻意教,天天围着你们说外国话,弄氛围烦死你们。
周后…
小溪抱着玩具熊,小龙人抱着小皮球,俩小娃跟打枪换个地方似的,又被毕月折腾回毕家了,姥姥继续接手。
而此时毕月和楚亦清陪着梁吟秋,身在机场。
四月底的都机场,气氛太容易让人潸然泪下。
毕月觉得她置身事外的人,望着那些等待接机的人,再看看那些横幅,都跟着鼻酸。
“骨肉隔绝四十年”
“白娘,盼儿归”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
第六七六章 小心眼
随着一架架飞机呼啸而来,随着机场走出很多拄着拐杖的老人,随着国内国外各路媒体高度关注不停拍照。
种种一切,让没经历过这时代的毕月,有些能感同身受婆婆为什么会接个电话会住进医院。
她想,或许任何人身处这种氛围中,都会动容。
她们身边站这认亲的,老太太白发苍苍,八十多岁的高龄,归来的老兵带着儿子女儿孙子外孙女,一大帮人,当即就呼的一下,阵势强大的跪下。
估计走时,那老兵还不大呢,更不用说成家了。而现在头发白了。却抱着他母亲腿哭的像个孩子。
毕月一想到要是她的小溪和小龙人,有一天会被迫离开她近四十年…
正想到这,那老太太忽然声音嘹亮,口齿清晰一声乳名唤出口,乳名太起渲染效果了,周围所有人全都跟着哭了。
毕月眼圈儿红红,攥紧婆婆的手。婆婆这手潮乎乎的还哇凉。
她和楚亦清看周围认亲的看的这个激动,倒是此刻的梁吟秋,她只顾盯着走出的人群。
梁吟秋还问她们:“我这头发乱没乱?”
楚亦清和毕月对视一眼,俩人赶紧一起安抚:“妈,您一点儿也不老。”
“妈,舅舅指定一眼就能认出你,放心,您没变模样。”
“他怎么还没出来?啊?不能又等几个月跟下一拨吧?”
楚亦清也翘脚探头瞅,边眺望边肯定道:
“不能啊。都通知了能回来。”
话音儿刚落,从远处走来一拨人。
楚亦清眼睛一亮,赶紧挥手:“嗳?妈,您看那是不是舅舅和阿毅哥?”
毕月闻声望过去,隔着人群翘脚一看,入眼先注意到的是四个整齐着装一身黑西服的高大男人。
然后是戴墨镜、一身米白色休闲装,港派十足的中年男人。
他正搀扶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装拄着拐杖的老人。别看那名老人腿脚似乎有些问题,但精神矍铄极了。
毕月眼中,婆婆先是瞬间捂嘴,好像愣了一下后,忽然又化身成了年轻人。
真是飞奔一般的跑,前面全是人,婆婆愣是能逮个空就钻过去,然后她就听到婆婆声音极其欢快地喊了声:“哥!”
毕家客厅里。
毕月一边咬苹果,一边盘腿大坐握话筒,对楚亦锋学道:“早知道我不去了。我多坚强一人呢。等我坐到车里一瞅,鼻子都哭红了。简直了。
你妈那哥喊的,唉。我现在都忘不了那一幕。
还有,她喊完了,你舅那手是哆嗦乱颤的摸他中山装衣兜,我还以为掏啥呢,结果是一袋槟榔糖。
你说,哎呀,楚亦锋,这可见走的时候你妈还吃零食呢,当哥哥的估计每次回家都给妹妹带吃的呗。”
“没有记者采访舅舅吗?”
毕月赶紧汇报:“有,尤其是国外媒体,我发现他们好像看热闹从不嫌事大。你舅说了好几句。我记得有一句是百战留得余生,才识老来更苦。他说想家是人类的天性。
还有一句是Oldsoldiersneverdie,Theyjustfadeaway。”
电话另一端的楚亦锋沉默了下,才高速道:“那是西点的军歌。意思是老兵永远不死,他只是凋零。”
毕月放下苹果,这回认认真真评价道:
“见到舅舅那个人,就能想象得到当年该是何等的英姿勃发。
而且楚亦锋,他这趟回来除了给你妈带那包糖,你猜还带啥了?这就是我说最感人的地方。
他居然让助理还有你梁毅哥背回57个骨灰盒。
我们在外面等半天儿,他们比别人出来的晚就是在办这个手续。
楚亦锋,一个骨灰盒十公斤啊,57个。
他被采访时,说这都是当年跟他一起参加远征军的同乡,更是他的属下。
他说他能活着回大陆,也一定要让这些离家的人魂归故里。
梁毅哥和我还有你姐说,为了办理这个手续,为了能被批准背回来,足足奔走了两个月的时间。他两个月时间什么事儿都没干成。
总之那一幕…
真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估计舅舅背57个是审批的最高标准了,要不然啊,他能带回更多。
太、震撼。”
电话另一端这回干脆没声了。
毕月却停顿了下继续道:“我那一刻忽然明白,你为什么腿受那么重的伤,我还坐月子你都不回来,非要给苏桐城送回家乡。我觉得以前我真的有很多不太理解的东西,我真是有差劲的地方,真是…”
电话里传出轻笑声:“这怎么说着说着改批判自己了?媳妇,你可别这样。来,再跟我说说舅舅他们后来呢?”
“噢。”毕月马上拐回正题。
她学了给大家都带到了会所,说舅舅梁吟生是真有文化,说话办事,情绪激动时还能挥毫泼墨。
跟楚亦锋还吐槽道:难道人家是经历过那个年代高等教育的事儿?还是你姥姥家是几代望族的事儿啊?
明明都住四合院,院子面积也都差不多,她家怎么摆设怎么住都一股农家院儿的味儿。
结果到了梁吟生的宅子一瞧…毕月还强调:“我第一次去,楚亦锋你得允许我惊讶,那家居然配备老管家,而且是老家来的人。
据说以前老一辈就是给你姥姥家当仆人的。
你说都隔了四五十年了吧?至不至于还有那种老式观念?怎么就能这么忠诚。
我要没亲眼见着都不敢想象,这什么年代了,没钱什么能干得了?
哎呦,置身那院落就觉得我俗透呛了。
不过一瞅见你姐,呵呵。我被治愈了。她带着你姥姥家基因居然比我还俗气。”
“所以我说…”
“你先听我说。嗳?就你舅,他在匪军那面以前什么职位啊?我怎么瞧着比咱爸还、咳咳,看起来有派头。”
楚亦锋经提醒想起重点了:“妈跟舅舅要回老家吧?舅舅这次应该是能呆三个月。那咱爸那面现在说什么了没有?”
“啊?我住娘这面儿呢,也没回去看啊。”
男人斟酌了下:“你应该回大院儿看看。”
“为啥?”毕月自个儿问完眼珠儿转了转,拉着长音哦了一声:“妈陪着舅舅回老家是忙正事儿,爸要这时候多想,哼,你小心眼原来是随他!”
楚老太太捏着拐杖坐在餐桌边。
她的对面楚鸿天正在大口大口吃炸酱面,一口面一口大蒜的,埋头猛吃。
老太太叹了口气才说道:“大天儿啊,你有啥可担心的?她梁吟秋现在都有孙子孙女了,还能跟她哥跑国外去是咋的?”
没听到儿子回话,老太太继续掰扯道:
“再说那年月,是,她岁数小就嫁你了,可她啥成分?你又没拿枪逼着她。
这些年,咱对她啥样心里没数吗?
她现在仗腰的回来了,那又能咋的,几十年过去了。
要是没嫁你啊,哼,就小锋他妈那模样不定啥结局呢。不是我嘴黑,现在能不能见着她哥都两说。”
楚鸿天停下筷头:“娘,我们都多大岁数了,说不着那个。”
“那你是因为啥愁眉苦脸?因为小锋他妈回老家?哎呦,你平常又不咋招家,家里有吃有喝的,她走不走能咋的?”
“我?”
“我啥?我的个大天儿啊,儿子啊,你糊涂!
你要是因为她哥以前那个身份,那你更是个棒槌。
人家国家都不管了,要管能让回来吗?说明啥,过去就过去了。
你别老是人家联系咱家为情报,在哪呢情报?你都要退了,他都要土埋半截脖了,为啥情报能费这劲,你手里有吗?跟那都扯不上!
至于等他们从老家回来了,你愿意见就见,不见拉倒。
咱楚家也不花她梁家一分,她那哥哥再能耐,咱不借光就完了呗,咱家也不差啥!”
“娘,我就想消停吃顿炸酱面行吗?”
“行!瞅你那样儿,啧啧,离开梁吟秋就跟天塌了似的,白瞎我找算命给你起这名!”
第六七七章 升职
随着老兵们回归大陆的身影被刊载在国内外各大刊物上,这似乎像是在昭示国家的大门真的打开了,也似在对国际宣誓国家对改革开放的决心。
紧接着在五月份,国家就出台了一个《关于鼓励投资开发海南岛的规定》,而这时候的深圳,已然成为灵活开放经济政策的试点。
所以在六月初,由京都市政府牵头的商会小组,此时很多企业家都聚首在首都机场。
毕月也在其中,不过她是来送机。
她本来想派唐爱华跟着走这一趟了,毕竟工作经验摆在那。
可通过这段日子的接触,毕月发现她那个唐副总啊,更像个唐工,而不是唐总。那人对工程以外的事情就像是不愿意开窍般。
就这样,刚从浙江走了近俩月的毕成,收拾收拾东西又被他姐支走了。他姐这次的行径,直接弄的毕家天怒人怨的。刘雅芳拍着手质问:“大成都多长时间没陪俺们吃饭啦?”
毕月也没招。人家政府组织大家飞去,说白了,就是招商投资、让你花钱买地。
她手下人确实是多,可让她能信着出门花钱的就那么两个,还有一个不顶事儿,一听出差就往外躲。
就因为这次事件,毕月更是暗暗下定决心:
明年,就明年过后,一定要给毕成送出国系统学习,这事儿必须得提上日程。
只有她弟弟成手了,才能让她解脱。成为一个逍遥的投资人,过想过的日子。
按理说,毕月此时应该是不放心的状态。毕竟她大弟无论是年龄阅历还是投资眼光啊,现在基本属于一瓶不满半瓶晃的状态,可她却愣是忍着不吱声、不提醒。
她心话:这次放手让毕成拿回主意,不能老这么牵着领着跟傀儡似的。
当然了,最关键还是因为她心里有底:反正深圳那地方买哪都亏不了。
以至于她此时站在机场,不是在跟毕成罗里吧嗦,而是跟她大姑姐楚老板在唠嗑道:“妈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就阿毅哥跟我谈事儿说下他们在哪呢。”
“那在哪呢?”
楚亦清被问的一愣,茫然地看机场:“老家呢吧?”
毕月无语。合着楚亦清这闺女当的,比她还不靠谱。
楚亦清却忽然清了清嗓子,站的离毕月近了些。
毕月斜睨:“干嘛?”
“嗳?你这趟不去什么意思啊?”说到这顿住,楚亦清斟酌了下语言,她拽了把毕月往旁边走了几步:“我怎么听你姐夫说你弄一三年计划,三年没有大动作?别给我狡辩,你看你这次根本也没把投资当回事儿。我说,怎么想的啊?”
毕月拧眉疑惑:“我姐夫听谁说的啊?我公司有泄密的?”
“小锋啊。”
“嘿!合着是他把机密卖了?真是欠收拾。”
“我那天跟李天天一起吃饭,我听她那意思怎么也要歇歇呢,还说手里工程太多,都等着在建呢,不想被政府催促。嗳?你信她说的吗?我怎么不信她怕出烂尾楼呢。你们都什么意思啊?”
毕月抿抿唇。她能说过了今年,经济形势会不好吗?她能说九十年代,西方国家打压吗?
“实话啊?”
“那楚总,麻烦你多干实事儿,接手一个工程就给它干完了再想下一个。不要一起接好多个,贪多嚼不烂。你忘了去年你资金链要断了?要吸取历史教训。”
“我倒不开有你啊。”
毕月笑了,为楚亦清的脸大:
“借我钱?想什么美事儿呢?我凭什么给你四海穿嫁衣。再说了,你可想仔细了。谁有不如自己有,管爹妈要钱还得抬脸瞧,我那脸色,你受得了嘛。”
两个女人叽叽咕咕打嘴架,说的那个眉飞色舞,弄的没有别人上前打招呼,连毕成都回避了。
也弄的楚亦清带着毕成都坐上飞机了,这楚大姐还在心里嘀咕着:那毕月猴尖猴尖的,那李天天也不知幕后有谁,从没做过亏本买卖。小锋还特意告诉她家王建安。她要不要也保守经营呢?
而从机场回来的毕月,她现在正坐在楚家沙发上,脚边儿是刚收拾完的一个兜子,和楚老太太在大眼瞪小眼。
“我妈一个电话都没往家打?从来没有过?没问问您?”
楚老太太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爸没不高兴吗?”
“你说呢,那脸拉的跟长白山似的。”
毕月乐了。她终于知道楚亦锋心眼跟针鼻儿大是随谁了。包括以前不爱打电话,看来那是随他妈。
还有,婆婆牛啊。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走了俩月,总共往她娘家打了两次电话问孩子们。她还觉得挺薄情,结果今天才闹明白,敢情这都是给她这个儿媳面子,也真是惦记人家孙子孙女。
至于其他人,嗯,干脆从人家哥哥回来后直接就没信儿了。
这是要过上从此没丈夫没老人没儿女的生活?只当个快乐的妹妹?
“奶,我妈不在,没人听你吵吵把火了吧。我就说你轻点儿跟她吵架,你瞅瞅,没影子了吧?一点儿不留恋你。
啧,我再采访下您:我妈走了,是不是跟我小婶儿不在身边还两码事儿?你心里有没有空落落的?”
楚老太太又想笑又想装生气:“你这丫头,心眼咋那么坏呢!你这是回来看热闹来了吧?”
“嗳?您骂我心眼坏?”毕月板起脸道:
“得,那我可走了。老家那面催得急。我那么多钱撒在那,我得回去看看。带着我爹娘和孩子们,趁着天暖和多住段日子。”
楚老太太急了,她最近怕儿子上火,天天在家坐阵都要憋死她了,这就要剩她一个人了?不行!
“你别啊,丫头,奶不是那个意思。你心肠要是坏,那还有好人了吗?”
毕月笑出声拎起行李道:“您可别忽悠了。得嘞,逗你玩呢老佛爷,为了您,我也得留在这京都城。走啊?”
“走?那你爸?”
“奶,他忙着呢。走,去我家住。扔您在家我还不放心呢。”
楚老太太在家干熬了快两个月实在忍不了了,她是个多爱凑热闹的人,被孙媳一劝,心里一松。瞪眼看毕月,看着看着眼里笑意遮挡不住了。
就这样,她欢欢喜喜的拎着小包跟毕月走了。楚家干脆用上了大锁头。
而被遗忘的楚鸿天,一个是忙,一个是想不开也得想得开。他心话:他能问责谁,找人都找不到。
一晃眼,小溪穿个吊带碎花裙,小龙人光着小膀子穿个裤衩,俩宝满院子溜达。这给他俩热的,满头大汗却精力十足。而且已经开始心心念念惦记往门口跑了。
楚老太太躺在院子临时搭的帐篷里,笑眯眯的看着俩曾孙。
刘婶儿做饭,倒是解放了刘雅芳。
小溪探头瞅胡同,指着远处的小狗道:“开。”
刘雅芳一脸嫌弃孙女笨蛋的模样,纠错道:“不是开。大宝啊,那不是稻子吗?”
小龙人快步移动回院子,在沙堆找出他的小画报。他认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翻到小狗的图片,想了想确认了,还点点头,扬声嫩嫩喊道:“稻!”
而这天,他们奶奶也终于回家了,梁吟秋这么想孩子们第一站却不是来毕家接俩宝,而是回了自己家做炸酱面。
楚鸿天拎着文件包进了屋,他都不可置信了。
没一会儿,楚家老两口的卧室想起梁吟秋的控诉声:“我都多大岁数了,你要再敢打我?打我那,我告诉你楚鸿天,我哥可在京都呢。”
“你哥咋的?”楚鸿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娘们就是欠收拾!”
那老两口至于后来是怎么和好的,没人知道。就知道当天晚上夫妻俩一起来看的俩宝,一起来接的楚老太太。
七月一日,解放军军衔条例一出,毕月心活的不行。
她恨不得每次接到楚亦锋电话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述职啊?嗳?你能升一级了吧?”
又是俩月后,最高将领军衔仪式过后,毕月真正的过上了盼夫归来的日子,带着俩孩子开始扒拉手指头倒计时。
因为她公公说了,各军各大单位在这几天就会相继举行授衔仪式。
而此时,楚亦锋已经开着他的切诺基到京都郊区。
他特意没告诉毕月哪天到,想给媳妇个惊喜。这能不惊喜吗?以为今年假期用完回不来了呢。
而更奇怪的是,他现在完全没有了任何小心眼了,连丝残余的不舒服都消失不见。甚至从不承认自卑过。
楚亦锋戴着黑超,飒然一笑:小爷我向来骄傲。这骨子里的东西,挡是挡不住的。
第六七八章 待业已婚妇男(大章)
“铛铛铛”
“请进。 ”
毕月手翻文件,手拿起咖啡杯抿了口,抿完了才现怎么没动静,这才抬眼看门口。
这看不要紧,瞬间愣住。
楚亦锋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现毕月瞅他了,身米色休闲装的楚亦锋,还将黑往下扒拉扒拉,未语先打了声口哨,这才说道:“毕总,打扮这么漂亮,是有约吗?”
毕月眨了下眼睛,这人昨晚接她电话还说出任务呢。
好哇,撒谎,敢骗她:
“楚营长,你这么拽,是想约我吗?你媳妇知道你回来吗?”
楚亦锋笑了,小妞比他还贫。
这回摘下眼镜大步流星上前,把掐住毕月的下巴上去就是响亮亮的吻。
助理曹越站在门口,他比屋里那俩人还脸红心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亦锋耳朵动,回头看过去。
曹越更尴尬了:“咳。”
“你们毕总有事儿,今天能推的都推了。”
毕月也马上大言不惭的跟上,要知道她现在谎话天天唠,心理素质杠杠的,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哦,叫我开会?会议延期,暂定周。另外小曹,今天有事儿找唐副总,不是特别急的事儿尽量不要打扰我。”
然后两口子就脸不红气不喘的并肩走了出去。
曹越这个年轻人躲在走廊站着,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到了什么,望着夫妻俩的背影脸色更红了。
郊外,就是毕月给楚亦锋买下片空地当高尔夫球场的地方,墨绿色轿车有节奏的晃悠着…
后来,小两口同时推开毕家院落的大门,楚亦锋穿着件丢了个扣子的衬衣抱着俩娃不停重复道:“爸爸,又不认识了?”
小龙人笑呵呵坐在楚亦锋怀里,嘎嘣溜脆道:“叔叔。”小溪接下半句:“你好。”
“怎么就叔叔了?你俩什么记性?给我立正!”
俩孩子被吓跳,被摆的真立正了,也不敢嬉皮笑脸,结果楚亦锋瞬间变的脸讨好:“看我嘴型,跟我念:爸爸。”
切。俩宝栽着膀子跑了。
而毕月从进了院儿就溜边儿,正收拾东西呢。
刘雅芳疑惑啊,收拾行李包还有情可原,收拾哪辈子澡兜子:“不白不黑的,这个点儿你洗啥澡?昨儿不是刚洗完吗?”
“哎呀娘,您怎么什么都管。”毕月终于脸红了。
楚亦锋这回归,真应了那句骡子马都可以歇歇了。
不仅解放了所有看俩宝的守护神们,连外语老师他都给放假了。
这次回来,他觉得他媳妇真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物,小嫩芽变熟女了。
他天天晚上等着哄俩孩子睡着了,给媳妇拉回他的三室厅,全身心投入开美好,宁可早上五点钟再折腾回丈母娘家。
这次回来,楚亦锋更觉得他的娃们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小东西。
就好像时间的手挥,只能躺着让人伺候的孩子们忽然有了思想,你能跟他们说明白话了。
这太奇怪了,太好玩了。他更致力于折腾俩小家伙。
毕家小院儿被这爷仨闹的天天嘎嘎的。
有时候甚至不用任何玩具,只楚亦锋站在阳光下弄出个倒影,让俩孩子踩影子,躲跑间,爷仨都能笑的哈哈的。
楚亦锋呵护备至的同时,还将他的儿女当手下的兵训练。
从早到晚,从睁眼那刻要干嘛到晚上入睡不能乱吭叽,在老人手底下长大的娇气劲儿,俩宝只两天时间就被爸爸给训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