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成笑的格外开心,一把抱住许豪强的肩膀:“许叔,你没变。”
“就一年能变哪去?倒是你,结实了!”许豪强一巴掌拍在了毕成的后背上,同时笑呵呵地盯着毕月,瞟眼毕月的肚子:“你这什么情况啊?”
毕月看着许豪强伸出那两手,也不知是要跟她握手还是要拽她,她一把抱住,在旁人看来更像是轻拥:“大叔,去哪了,怎么从来没找过我们?”
许豪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也回手拍了拍毕月的后背:“去澳洲了,我…”
粗哑的声音打断了不合时宜的叙旧,林鹏飞那高大的身影立在毕月的面前,这一次他主动伸出坚定有力的手:“又见面了。”
“飞、不对,林总,您好。”
林鹏飞看着面前一身桃红色西装的毕月,又看了眼身侧的毕成,他看清了这对儿姐弟俩眼中的崇拜。
有好久没笑了,这一刻控制不住嘴角微翘。不知为何,心情莫名转好。
林鹏飞紧握了下毕月的手,又拍了拍毕成的肩膀,都出乎他自己预料外,居然说了句:“加油。”
说完就有点儿不自然,当然了,别人是察觉不出来的。他在政府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奔最前排走了过去。
他身后的许豪强又是一脸惊讶,边惊讶还边记得要安抚他那俩小友,声音还挺大:“等散会的,叔请你们吃饭。”
而毕月和毕成,还没等消化完粉丝被偶像鼓励加油的激动呢,李天天也被引领着走了过来。
李天天走到这对儿姐弟俩跟前儿时也忽然站定,她率先利索地伸出手,一脸温和的笑意:“毕月,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也比我想象中步子迈的要快,终于见面了,你好。”
“你好李总。”毕月微低了下头回握住。
这人不是应该因为不卖地看不上她吗?怎么感觉像是在递橄榄枝?难道是她的错觉?
李天天仍旧慢声细语,这是她这么多年为了控制结巴养成的说话语调,不过这语调里,确实有浓浓的善意:“将来如果有什么项目需要共同合作的,或者你有哪些方面还吃不透,随时可以找我。”
毕月没控制住表情,脸上露出惊诧。
而李天天在看清那份迟疑和惊诧后,已经点了下头面带微笑离开了,她也带着手下坐在了第一排。
李大军坐定后,回头还看了眼仍在傻站着的姐弟俩,耸了下肩,低头闷笑着点烟。
“姐。”毕成拽了拽毕月的衣服底角,凑近小声道:“你发现了吗?刚才跟你摆架子的那些人,看咱眼光不一样了。”
毕月坐下身时,回头看了看,还冲几个刚刚打过招呼的各种“总”笑着点了下头,这才跟毕成耳语道:“大成,你什么感受?”
毕成正了正领带,忽然哑然失笑。
他拿起月亮湾的大圆牌子,翻来覆去的瞧了瞧,什么感受呢?
毕成组织了下语言:
“有点儿像是被前辈指教了。像不像咱学校里叫的那种学哥学姐?学校里的还差点儿意思。反正我就知道飞哥和那个李总,就那派头,那才叫前辈。”
毕月听的一乐。
她双手环胸靠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林鹏飞和许豪强的背影,又看了眼另一侧在窃窃私语的天天国际小组。
“姐,你呢?”
毕月眼睛微眯道:
“我在想,我到底要用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和他们这样优秀的企业家平起平坐。一起喝茶,吃饭,谈事情,而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指教。”
拍卖会正式开始,投影仪上立刻出现了几块即将被拍卖的土地立体图。
一号地、二号地、三号地,共七块地,随着政府工作人员的讲解,场内有种要一较高下的气息在流转,很微妙。
而毕月的脑中也同时出现了一个立体图,她脑中的图可比投影仪上干巴巴的投影要形象具体。
一号地,2000年出现cbd概念以来,那里将成为京都商务活动中心。而这块地上,将来会有很多高档公寓拔地而起,入住率不断增长。
二号地,二号地看来李天天很想拿下,那女人眼光确实犀利。
毕月拿着牌子挡住半张脸,跟毕成小声耳语,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这二号地,要是盖市场走商铺,租金一年一个样,涨幅速度,你有一天都不敢想。大成,三号地,三号地也好啊。”
三号地,九四年盖了百盛、万通新世界、华联。四号地也不错,其实七块地都好。
毕成脸色有些微红,怕他姐太激动一会儿再意气用事举牌子,用气息道出事实:“咱没钱,白想。”
毕月挺讨厌她弟弟戳破事实。本来心里就够煎熬的了,面前摆一大蛋糕,舔一口都不成。
一号地开始拍卖了。
那个跟毕月略微端架子的徐总率先举牌子,他这一举不要紧,后面频频飙价格。
毕成在替许豪强着急。他来真像是看一场竞拍会,就是现场气氛不允许,这要是足球场地,他就差给大飞哥和许大叔摇旗呐喊了。
而毕月随着那些举牌子报价的动作,她手指点着裤子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心里急速的省钱算账,脑子发热到算计着,把家里的房子全拿去贷款。
就在许豪强直接喊出一个别人都觉得不合适的价格,林鹏飞冲大家微笑说了句:“承让”,他们那面成交了,毕月也一把拽住替别人高兴的毕成,又用牌子遮住半张脸:“大成,咱六号地也举牌子。”
“什么?”毕成睁大眼:“姐你疯了吗?”
“那现在还有人当坟圈子用呢,破地方,价格指定低,咱开发。”又用下巴点了点前排坐的那些重量级大咖:“他们也够呛能瞧得上,大成,资金咱贷…”
发现毕成脸色有些严肃的看她身后,毕月慢慢转过了头。
女人就坐在毕月的身边,微扬着下巴,启动红唇,一脸土豪相:“相中六号地了?拍。”
毕月用手捂着心口:“你阴魂不散啊?”
楚亦清倒是从容应对,前后左右有别的老板发现她了,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过来,难道四海集团也要掺和一脚?
楚亦清躲又躲不开,只能一边冲大家点头示意,用手指指指身边的毕月,一边咧嘴保持微笑,用牙缝里的声音说道:“不叫姐就算了,你别给我大嗓门丢脸。相中哪个买哪块,有我呢。”
毕月承认,确实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吵吵把火。她干脆不吱声,目视前方,取消刚才脑袋一热要买地的计划。
也得说楚亦清一出现,她冷静了些,没那么见钱眼开了。这要是晚上回家跟她娘说,娘,房子都没了,我又买荒地了…
一号地,二号地,三号地,鹿死谁手,都发生了一番价格战,直到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才算完。
楚亦清一直坐在毕月的身边,两人相安无事也没再说话,可她心里浮躁极了,手痒的很。
这毕月,怎么哪块都不竞价?来玩来啦?瞧那怂样。
前方话筒传来:“现在进行六号地…”
果然,大咖们真如毕月所想兴致不高,可有位名叫楚亦清的土豪兴致高啊,她刚才没听错的话,弟妹说要买六号地。
楚亦清拿起月亮湾的牌子就举了起来。
这回场上场下,前排的后面的,都注意到这位楚总了。
楚总正举着那大肚子女孩的牌子…等等,那女孩儿怎么像要跟楚总干架的架势?直往下抢牌子呢。那大肚婆到底是谁啊?怎么谁都认识?
毕月差点儿被气疯,要拍举自个儿牌子,她这牌子举完就得掏钱,公证员坐一边呢。
“你神经病啊?”
然后毕成就见证了两个女人坐他旁边,就跟讨论买萝卜白菜似的对话。
楚亦清这回略猫腰坐着,顾不上跟认识人点头了,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侧着头跟毕月瞪眼睛:“我给你买。”
毕月用气息气愤道:“我不要。”
“我白送你。”
“你神经病抓紧吃药。”
毕月一把抢过牌子。
同一时间,许豪强坐前面也终于举牌子了,林鹏飞扭头看了看后面,摸了摸鼻子又转过了身。
第五九七章 点儿高的两口子
林鹏飞转回身翘起二郎腿,一副略显慵懒的模样靠在椅子上。
也确实可以松口气了,他对七号地不敢兴趣。
可他盯着投影仪盯了两分钟后,忽然嘴角微翘,又跟刚刚一样,心情莫名的很好。
笑的许豪强一脸莫名其妙的瞅他,林鹏飞赶紧摆下手,意思是他没其他指示。
那个叫毕月的小丫头,是的,在他眼中,就是个小丫头。
别看好像是怀孕了吧,但那副稚气未脱弱巴巴的小模样,显得太过年轻了,行为上又像个小冒失鬼。
可就是那个小冒失鬼,总给他很复杂的感受。
看起来也就是十九二十岁,年纪轻轻却敢踏上国际列车,跟他用一样的方式,去淘金、去经历、去积累资金。
他一个大男人,当时踏上那趟列车都心慌,要不是被迫使然,绝对不走那条路。可没有身后那对儿姐弟俩胆大。
他军人出身,一技傍身,但那对儿小姐弟俩呢?恐怕靠的就是:现在还有的那一脸无惧无畏和没心没肺。
林鹏飞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回忆。
一幕一幕惊心动魄不敢睡觉的场景,似映入眼帘般重现。
听说是那小丫头拍下了证据。
在当时那样随时会丢命,一个姑娘家随时会丢清白的状况下,她心性倒是挺坚定。
没吓的崩溃,还敢贼胆大的拍照片。
人啊,危险来临本能保住自己,别说女人了,有几个爷们能做到如此?
还有那丫头和她弟弟,一见他就满眼崇拜。他林鹏飞真有什么让人崇拜的吗?答案是否定的。可见他们有多年轻。
每个人成功与否,不过是命运的推波助澜,有多少路是被逼走到那一步才能有今天。
等他们真的设身处地感悟到这点,恐怕也得到他这岁数了吧。
林鹏飞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看了眼副总、他以前的老哥哥许豪强。
他想,就冲这份机缘,如果有一天,那对儿姐弟俩需要他这个前辈儿指点一二、帮助一二,他不会阻拦老哥哥能帮一把是一把的。
而同样就等散会庆祝的李天天,也回头看了眼出声音的毕月和楚亦清。
李天天能够看出来楚亦清那脸上的笑是硬装端着呢,微微示意点了下头后,这才看了眼毕月。
就这一眼,她就憋不住笑了,赶紧回头,怕激怒楚总。毕竟外界总拿她俩作比较,别再误会她是挑衅。
可李天天转过身仍旧失笑的抿了抿唇。
那小孕妇倒是挺诚实,一脸不高兴,端端正正的坐在那目视前方,一点儿没给楚总面子,脸上就差明晃晃写几个大字“事儿妈”了。
如果她没调查,或许此刻会觉得毕月那小姑娘很假,装什么呀?
可主席说的对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她啊,最近几年掌管一切,凭借敏锐的嗅觉和直觉一次次扩大公司的规模,却对人对事越来越武断。难怪闺女他爸笑话她:有一言堂的趋势。
李天天承认,之前她对未曾谋面的毕月印象很差。
给多少钱也不卖地,你说你要不差钱也行,本身又没什么钱,就那小饭店见过几十万嘛。说明什么?可见那小孕妇心思贪,狮子大开口,秉性不纯,满会见缝插针的。
再加上凭空冒出个小丫头片子,初来乍到,干哪行不得先拜拜祖师爷,结果可倒好,一点儿面子不给,干脆躲跑了,说是回农村了,怎么谈都是一块硬板。
骨头那么硬,谁给的胆儿?
然后她就知道了毕月是楚家未进门的儿媳。
噢,原来是楚家给的胆儿。
但那可是没进门呢。就算进门了,你以为有楚家就一马平川了?皇城根儿脚下,谁敢这么放话?
李天天思绪飘飞,回忆前一阵儿她对毕月的印象,说实话,当时她很生气。
她等着毕月正式施工,设计障碍,她要让年轻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年纪轻吃亏是福,什么叫楼盖一半儿无力回天。反手还得求到她这,减价处理那块地。
可就在前几天,听说月亮湾注册了,本想知己知彼用才掉档案,结果调来了一看,那小孕妇和她当年一样,明明有助力,却没用过,没想指望过。
原来上赶子还真不是买卖,看看身后气急败坏的楚总就知道。不是不帮,是不想要。
原来有个女孩子跟当年的她一样,脚下的路要自己趟过去。
原来那小孕妇的资金不是凭借那张漂亮脸蛋,那是豁出命倒货挣,再加上她叔叔是个商业奇才,也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李天天看着台上进入最后一个流程领导讲话,她保持得体的微笑,心里却百转千回,又想起过去的自己了,所以她今天对毕月释放了最大的善意。
她很希望有更多敢拼敢闯有梦想的女人,像她一样,坐在男人的天下,桃李争辉,不逊色任何一个男人。
再想起过去和小姑子倒布包被抓进去,她被踢的肋骨骨折,被揍的没个人样,被治安联防抓的满胡同乱蹿…那些年遭过的罪,流过的血泪,记忆犹新。
李天天此刻倒是很想跟毕月说说知心话:
小孕妇,因为你年轻,所以你现在到达不了我这个程度。可我很看好你,我甚至相信你能用很短的时间追赶上我,因为你出现在最好的时代。
女人不易,女老板越活越不像女人,更不易。
要舍弃很多家庭的时间,舍弃陪你肚子里孩子的时间,要一言九鼎重信诺,要收起女人的情绪化,要学会任何的时候都要拼命追逐不气馁,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天天又再次忽然回头看向毕月。
毕月赶紧收敛了对楚亦清烦到不行的情绪,冲李天天的方向低了低头算是打招呼,心里莫名其妙,李总怎么了?
却无心思多想,因为她身边那不咬人膈应人的终于憋不住了,她就知道,要散会了,一准儿得给她几句,要不然那都不是楚亦清。
楚亦清被气的不行,还得端着笑。太难堪了,那牌子被毕月在众目睽睽下抢下。
完了,一个个都是人精,恐怕过后一打听,知道是她弟妹,都能猜出来他们楚家不团结。
你说她好心好意的,给钱都不要,明明小锋和毕月有指望的人,为什么不用她这个靠山?她再不好,她是他们亲姐。气死了。
楚亦清咬牙切齿用气息说道:“毕月,你可真行,我这一下午时间…”语气中是满满的不甘心:“一下午啊,陪你在这坐着玩了!你知道我的时间是钱吗?!”
毕月也被气的不轻,神经病啊神经病,被她摊上了,还甩都甩不掉。
还整个时间浪费时间?也是,人家楚总除了忙工作和回家,还得挤出时间见情夫呢,那就不叫浪费时间了,那叫陶冶情操。
话都到嘴边了,毕月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别刺激楚神经了,她家会所还得等这些有钱人去呢,在这打起来丢了大人了。
“我让你来的?”毕月到底没控制住,又烦躁的加了句:“你别跟我说话。”
这面散会了,毕月赶紧越过楚亦清,:“林总,许叔,恭喜啊,我请你们吃饭吧…”她打算带他们去会所。
楚亦清的身边也围了好几个人,立刻恢复官方笑容:“我们集团项目太多了,房地产这块不可能有想法。那不是我弟妹嘛,我过来把把关。”
而另一头军区那面,楚亦锋正被人调侃是幸运还是不幸,因为无论他之前他之后,别国代表都没再问过问题。
楚亦锋笑呵呵对办公室同僚道:“我是点儿高。”话音儿刚落,门口传来:“楚哥,去礼堂。”
楚亦锋摇头,他下班还着急回家呢,坐在桌子上回道:“不去。”
“不是我叫你,是首长。”
楚亦锋听着红色娘子军向前进向前进的曲儿,他才明白,啊,是叫他来当翻译的。真是够了。
心里在算着时间,关于这段芭蕾舞,他也解释完了,等看完这场他就撤。
一脸严肃盯着台上。可盯着盯着就认出来了,那是白雪吧?饰演吴清华。对了,他还答应演出来看呢。
“向前进向前进”的音乐声越加昂扬激情。
台上的白雪配以合体的军衣短军裤、大刀、枪械道具。
她在后面一堆配角整队立起足尖动作,场下观者掌声雷动时,随着乐点儿几个纵跃,随后就开始挥鞭转,转啊转,转啊转…
楚亦锋忽然一闭眼,不忍直视了。估计白雪那脚踝骨得咔嚓一声。
后台,白雪哭的妆都花了,仰头看到楚亦锋那一刻,瞬间捂住脸,哭的更是不能自已。
“没事儿,台下坐的全是外行人,没人能看出来。抓紧去医院。”
安慰白雪的文工团女战士赶紧站起身:“那这位首长,能麻烦您送白雪去医院吗?我们后面都有演出任务的。”
楚亦锋抿了抿唇,他今天确实“点儿高”。
望着噙着泪,一脸可怜巴巴惨兮兮的白雪,楚亦锋态度很真诚:“你等我会儿,我给你叫人去。”
边小跑出后台,边四处寻人。
心里只明白一点,他可不能背个大姑娘从后台出来。
知道的,能说清,不知道再瞎传呢?他结婚了,本来就没办婚礼,更得注意作风问题。
第五九八章 欧巴今儿个真倒霉(二合一)
楚亦锋出了大礼堂,边寻人边替王大牛遗憾。
这要是在身边,甭管多远,他都去叫。
岁数相当,俩人都很上进。
一个憨厚耿直,一个是人精心善的姑娘,相互扶持,共同成熟,牵上这样的红线,大牛的前途无量啊。最关键的是,他欠王大牛一小媳妇。
“小李?小李!”
楚亦锋喊住刚换下岗的小战士,他得叫岁数小的。
虽然他知道他要是回办公室喊一嗓子,有没有人背文工团白雪?能得来一群狼响应,还能算个小人情。
可那么做不地道,对人家姑娘家名声不好。这小李好,岁数小,怎么瞎传也扣不到他脑门上。
不到二十岁的小战士立正站直敬军礼:“首长!”
楚亦锋笑骂道:“首什么长?你叫我我敢答应吗?稍息。”
小李笑嘻嘻的放下手。
叫楚参谋?楚干事?叫什么都不对嘛,这回回来是借调。他不知道该叫什么,就知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楚亦锋边带着小李往礼堂快走,边扭头瞅了一眼:“里面穿的什么?”
一脸聪明相的小李赶紧紧张的拽住前大襟,啥意思啊?要扒他衣裳啊?
“楚哥,我光膀子呢。”
“臭小子,连个背心都不穿。一会儿跟我外出背个伤号,礼堂里全是人,那是个姑娘家,你给我速度快点儿。”
舞台上出现重大失误的白雪,此刻大脑像浆糊般乱糟糟的,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却泪眼模糊的一直盯着门口。
前后左右有很多换装卸妆的战友,白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谁跟她说话也不答应一句。
她期待着楚亦锋去而复返,心里只知道:楚大哥碰到了,就不会扔下她。
盼啊盼,当一双泪目中真的出现楚亦锋的身影时,可想而知,白雪的心情有多激动,还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包裹着她那颗心。
甚至心暖的忘了哭,哽咽中带出了期盼:“楚大哥。”
楚亦锋点点头,往旁边一躲,小战士也跟着出现在白雪的面前:“就她,你背着,快速移动,手脚利索点儿,别惹首长们注意。”
小李马上连连点头。
白雪却登时惊愕的瞪大眸子,看着利索蹲在自己面前的小战士,她只发出个“这?”,楚亦锋就上手帮忙往上扶了,边扶还边解释道:“你那脚不是冷敷的事儿了,得去医院。我背你影响不好,小李岁数小,他背没事儿,放心。”
结果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小李觉得背上那大姑娘哪是哭啊,快赶上下雨了,眼泪哗哗的全掉他脖颈子上了,顺着脖子往后背流。
白雪狠狠咬住下唇,却抑制不住哽咽声,
她泣不成声的趴在小李的背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后来索性将整张脸都埋在小战士的肩上,哭到身体抖的厉害,哭到让在后台换装的战友们都趁着空挡过来纷纷安慰一句。
还哭的楚亦锋挠头不已。
楚亦锋不明白了,白雪怎么那么能哭?怎么就能伤心成那样?
你说同样都是女的,他家毕月怎么闹着玩都不急眼,发生越大事越不哭。
天吶,不知道的以为是发生啥生死大事儿呢。
将车开出去军区有十几分钟了,白雪还在哭,楚亦锋的情绪有些要失控了。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边看向车窗外长运气了几下,可见真是被哭烦了,手攥拳又松开调整自己,被哭的这个闹心。
瞟了眼副驾驶上的小李,瞧瞧,给这小伙子都哭的脸抽抽了。
“白雪啊。”受不了了,打算安慰几句。
楚亦锋通过车视镜跟后座的白雪对视了下,听到哭的声音终于卡壳了,这才又继续道:“你那失误只有专业人员能看出来。下面坐的都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只明白那是跳舞,根本看不懂好坏。真的,多大的事儿?是不是?小李。”
小李哪看了,他刚才值岗来着,但反应很快:“对,我们一般就会瞧个热闹。”
“你听听,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白雪同志,甭哭了啊,你都给我哭冒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