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说实话,是特意观察过任子滔,发现这人挺谦逊,随着时间,很多细节都能感觉到子滔挺有本事,谁说什么话题子滔都懂,被刻意问到头上,有独到的见解,能让人眼前一亮。
但是为人真的很低调,有点像特意似的,可有时候,幽默机智见识是瞒不住人的,子滔总是能像三句半里的那半句似的,点到关键点,又从不侃侃而谈,点到为止就算。
就这样的行为,不敢说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不过智商还是可以的吧?也就有几个人都发现了。
有好几个哥们背后都跟他议论过任子滔,纷纷表示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其中有一个学长,背后是这么评价的:
说交不透任子滔,为什么呢,因为任子滔人缘太好了。
说子滔在学校里,跟只认学习搞研究,甚至爱和教授较真的,都能跟这样的说到一起去,三五分钟就能打成一片。
子滔还能和学校里包括校外那些交际王们,那些京都本地一口一句自称小爷小爷的,有一些家世比较高的,也能话题不断,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路子的人,瞬间融合。
学长当时就分析说:这是两个极端啊,没有任何相同点的交际圈,任子滔却能在两面游刃有余,就没有得罪的人,哪个人都是任子滔的朋友,这说明很可怕嘛。
说明任子滔要么通通都用过心,或者是另一个答案,通通都没用过心。
任子滔多大?二十岁,二十岁就能把君子之交淡如水处理的恰到好处,有时候人缘太好会暴露一些东西的,毕竟人的精力有限,说明他没用真心,大家在他眼里都一样,都是一个程度的“好朋友。”
常菁心想:其实当时,他被这套理论是说服了的,还心里挺不是滋味,觉得自己怎么能是子滔眼中一个程度的“好朋友”呢,他待子滔那么真心,朋友得有个高低对不对?
还好,紧接着,任子滔就找到他了。
给他叫到家里,谈域名谈合作,给他震惊坏了,子滔那电脑,桌子上摆四台,屏幕上显示全是程序编程。
还跟他讲:常菁,你要是看好了呢,就拿20万美元入到这里,最后成交的钱,我给你分百分之七。
如果我们域名方面真的能赚到五千万以上,之后就去纽约,帮你完成你看好的做空股市。
赔了,你担你投资的二十万风险,剩下我来,要是赚了,我们成功的话,无论最后赚的是几个亿还是十几二十亿,仍给你分百分之七,你考虑一下。
那时候他常菁都听傻了,几个数字在心里算了一下,问子滔的是:“为什么?我有可能占很大的便宜,其实你给我百分之二就够。”
然后他终于明白,子滔为什么也能跟花花公子们玩到一块了,拍他肩膀极其雅痞道:“因为你是我常哥。”
就这一句,他常菁就下海了,借亲哥哥买房子钱,决定跟任子滔肩并肩。
在肩并肩的过程中,不仅买域名,还得研究股市啊,常菁就觉得,那时候他就能感觉出任子滔和在学校里表现的不太一样,不再隐藏能力了。
子滔能面面俱到、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在他一个大男人心里,那小子都愣是能从奶油小生上升到玉树临风。
这次,第一步真就成了,六千多万到手,果不其然,他常菁和刘柳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了,子滔还淡定如初呢。
就这做派、就觉得这个人吧,各种大胆的行为,各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像罩在一个光圈里似的。
有时候觉得离子滔很近,但有时候又觉得很远,因为那个人形象一直就那样,勿大悲勿大喜,始终保持谦谦君子,跟谁都保持个安全距离。
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常菁觉得乱中又有一些开心,因为他终于看到了哥们的七情六欲。
原来任子滔也有七情六欲,啧。
那些表达情感的细节,也让他踏踏实实的决定,从此,任子滔不再是他谈得来、理想目标一致的好朋友,而是一生中,那仅有三五知己中的一位。
只因为他看到了任子滔的紧张。
他不知道那个叫江男的女孩,会不会把“这个世界有这个这样的你,这样的我”,那几句话只单纯的当情话听,但他清楚,那不是情话,那是兄弟的真心话。
因为,相处的这段日子,他常菁从来没见过任子滔会紧张。
子滔见教授不紧张;被批评不紧张;发生了什么囧事一脸淡定;在操场上被三五成群外校的女生们议论,不紧张也不兴奋;被本校的女生们喊加油,居然没什么反应。
就是他打电话惊喜大喊地通知:“子滔,你身价六千万了,我们成功了,马上飞过去找你,”子滔也只是回了声:“好。”
但是,任子滔啊,居然在和江男说那番话时,紧张到当时两手插在裤兜里,在裤兜里握拳。
常菁心想:别人没看到,他观察到了,那说明,还能只是情话吗?那是在把真心说出来给人听。
等到来到江男家了,找了开锁公司,任子滔又再次露出了另一面,惊慌。
子滔挨个屋找狗,又带着他和刘柳跑到楼下,脸色变了,让他们帮忙分散着找狗。
虽然藏着掖着,那他常菁也非常清楚,任子滔其实会好几国语言,在发现狗丢了时,在那一刻,却不会说中国话了。
说不明白二哈长啥样,就知道傻跑,傻呵呵扯脖子一声声唤二哈,还问收垃圾的大爷看没看见狗,大爷也是倒霉,随口说了句看见一条狗,子滔立马抢过大爷的三轮车,驮着大爷突突突就走,害得他和六子在后面跟着追。
结果大爷发现那条狗,自然不是二哈。
还好,子滔脑子懵了一会儿,并没有全部瓦特掉,就带着他们跑到了老房子,一路上还自言自语分析:“或许回那个家了,还或许跑我家去挠门了,二哈知道我回来,跑我家要零食去了,对,有这种可能,应该是这样,我得赶紧着。”
听的他和六子频频对视。
可想而知,当找到狗了,子滔当高兴的啊,看到那个叫二哈的大傻狗眼里有泪,子滔脸上也露出了心疼,估计学校里,那几个明恋暗恋子滔的女孩们要是能看见这一幕,恨不得变成这条狗。
就在常菁坐在江男家沙发上感慨万千时,任子滔喊他道:“常菁,你会做饭吧?六子不会,你过来,帮我看着点儿饺子锅。”
常菁来到厨房,双手搓了搓,不好意思道:“你女朋友家里没人,咱就直接在人家吃饺子不好吧?”
任子滔挑了下眉:“想什么美事呢,我这是要煮好送医院,饺子不煮,我婶儿白包了。”
说完,任子滔就离开了厨房,卷起衣袖准备东西。
得拿暖壶,鞋、棉袄,还有水杯脸盆毛巾,一边脑子里过着都得带些啥送医院,一边还不忘对闲着的六子说:“你别光顾着吃零食,哄哄二哈行不行,它现在最缺安全感。”
六子举着半个香蕉,无语地侧眸看了眼二哈,小声道:“你还得让人给安全感?卧槽,你不愧是江男的狗,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随后,自己说完先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说,常菁今天是认识了真正的任子滔,那么刘柳的感受就是,子滔还是那个子滔。
本来这段日子觉得子滔变了,变的太牛逼了,给刘澈报航模竞赛,非常难弄的名额,刘澈一个大一新生根本没资格,子滔却给弄来了,送去了。
给刘澈感动的啊,而且子滔现在还不跟刘澈玩,说没空,居然跟刘澈的二叔能聊到一起去,就吃顿饭的功夫,明明二叔请客他也在场啊,为什么子滔就能和澈的二叔成为忘年交?简直是一九九九年最大悬案,听说俩人一聊能聊一个小时。
最关键的,子滔还像是能看破人心似的,好像变了个人。
就像他这回非要跟子滔参股买域名,比比划划死皮赖脸还没啥钱,不像人常菁似的,人家一掏兜就是二十万美金,没招啊,人家有个全球出名在高盛工作的哥哥啊。
他可倒好,把买房子的二十万人民币掏出来,人民币,想要成功后,分百分之一,子滔听他说完后,看了他一会儿。
当时的感受是,靠,哥们那眼神,好像能把他肚子里小九九看透,好在子滔后来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忽然笑道:“你紧张什么,德行。”
事实证明,他六子像个第三者似的非要插一脚,真插对了,这次去掉本钱,净赚四十多万人民币,啧啧,厉害得不像真事儿,飘飘忽忽感觉子滔不知不觉成了大神。
可今天,刘柳望着任子滔里一趟外一趟的准备东西,他忽然发觉子滔没在天上飞,还是那个人,依旧很接地气。
瞧那样儿吧,跟江男说两句情话紧张的,耳朵尖都红了,别以为他没看着,跟高中时一样,总爱偷偷摸摸的不好意思。
而且他算是知道了,子滔一个、刘澈一个,这俩哥们甭管以后到啥程度,见了江男,是龙也得卧着,得小心翼翼看着点儿脸色,真是,还不如他呢,他见了江男,最起码想说啥说啥。
再看看现在,瞧那子滔,简直是江男家的长工,挨个大嘴巴子,连邀功都不敢,还得反过来头来安慰别人。
就这么一会儿,看看这个能干啊,收拾出来三个塑料袋,装了一大包。
“我说子滔啊。”
“干嘛。”
六子摸了摸下巴,生生咽下去心里的吐槽:
其实太优秀不好,又有钱又居家,简直没谁了,让我们这些男的还活不活?
不用你嘚瑟,优秀的太显眼,将来桃花运旺盛,女人们再因为抢你互相挠起来,关键是,江男脾气爆啊,容易不挠女的,直接上手挠你。
“没事,就是叫叫你。”
任子滔蹲在客厅中间,忙着系袋子:“你就有毛病吧,六子,想点儿正事,一会儿咱仨从医院出来,领常菁去哪吃饭,找个能体现咱东北特色,还能让我领狗进去的。”
六子瞪大眼:“你要带着它?”
“废话。”
常菁听到终于要安排他吃饭了,叹口气,差点儿掉泪。
还记得他是远道而来的啊?
那为啥要让他先拉架、又四处找狗,现在又苦命的煮饺子,估计待会儿还得帮忙把东西送到医院。
“子滔,我饺子煮好了,你看看用什么装?”
第四百七十八章
病房门刚被推开,江源芳就站起身:“哎呀,这是来送东西来了。”
苏玉芹也抬头眼里带笑道:“是子滔来啦。”
江男赶紧回头看,一眼就和任子滔对视上了。
任子滔被江源达和龚海成以及满屋子人盯着瞧,也没好意思直不愣腾的多瞅江男几眼,将几个袋子放在地上问:“爷爷还没醒吗?”
江源达叹口气:“没有,你爷累了,得多睡会儿。你这是,钥匙找着了?现找开锁的?”
任子滔将钥匙递了过去:“嗯,二哈我带着呢,家里什么事都没有,你们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取。”
说完,他也不管别的了,直接猫腰凑到江爷爷的病床边,仔细看了看。
看到老人昏迷不醒,心里一下子也挺不是滋味的,因为这勾起了任子滔的回忆。
在重来前,任子滔的记忆里,老爸偶尔还在家玩直播下象棋呢,而比老爸岁数小的江源达,就是这么孤零零地躺在这。
那时候,江叔和现在的江爷爷一样,一身病号服,鼻子下面插着氧气管,清醒不了几分钟,简单含糊着说几句就会又睡过去,能让江叔清醒的话题,唯有江男。
当时,病房里好像也只有江姑姑在,不像今天人这么多。
至于江叔那个所谓的姑爷,离得这么近,守在身边,都在省城,或许在刚开始也会一天去一趟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个月、五个月、七个月后,在江叔病的最严重时,听说总共加一起的次数,还没有远在杭州的苏天宇,以及江男舅舅一家去的勤快。
人少到,江姑姑看见他去了,听说两家认识,姓任,江姑姑就拜托道:“麻烦你在这多呆两分钟,我下楼买个饭,去去就回。”
回忆到这,任子滔一边握住了江爷爷的手,像他曾经也这么握住过江源达的手一样,一边忽然扭头看向江源达,眼里很复杂。
挑了下眉心想:
江叔,现在再乱套,也比以前好很多了不是吗?
最起码,我成你姑爷了,在全新的世界里,您换姑爷了,您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所以您得对我好点儿,别一边心里挺喜欢我,一边又对我像防贼似的。
您最大的毛病就是:过后挺健忘,还是和您姑娘最亲,小心眼里就装那么两个半人,到时候又把我扔远远的,认为我是外人…以下吐槽省略千字。
别说江源达被任子滔看的一愣一愣,就是江男都有点儿不明白,子滔哥瞅爸爸那眼神,那是想说什么啊?不是和她谈恋爱嘛,跟她爸“深情对视”是几个意思?
江男往前上了两步,隔断了任子滔和老爸,然而忘了还有老妈在。
苏玉芹一脸满意地问任子滔:“你煮的饺子?”
“呃…嗯。”
苏玉芹立马回眸和江源芳夸道:“你看这子滔,都说人家是高材生,心就是细,比咱家这几个孩子都强,要不然我白包了,快点儿,谁饿了赶紧趁热吃,浩浩丽丽啊?海成,吃饺子,甭管咋地,咱们也得吃饭。”
江源芳也边归拢着暖壶茶杯边点头:“可不是,嫂子,你看看,这孩子还知道给咱们拿饭碗筷子陈醋酱油的,都是他一人拎来的啊?这得多沉。”
呀,这话可提醒了任子滔,下面还有俩兄弟和一狗等着他呢,不让进医院,正在院子里挨冻。
这回任子滔看向了江男:“我得走了,常菁中午就没吃饭,我领他和六子再带着二哈先去饭店,等吃完饭我再过来。”
江男嘴都张开了,结果又被抢话,都快要气死她了,怎么这么多电灯泡。
江源达忙忙叨叨道:“一会儿吃完饭不用来,你这小朋友来了多陪陪,尽尽地主之谊,待会儿让你婶和男男回家,都在医院干啥,到时候你把二哈送回去,你们就去玩吧,就是你姑和姑夫那头也来老鼻子亲戚了,等会儿也让他们也走,我自己在这头就行。”
“我过来陪您,咱俩还能换换手。”
“你陪我干啥,你爷这脱离危险了,这么多人,用不着你。”
江源达说着话换掉拖鞋,忙着穿皮鞋要陪任子滔下楼,又调手机号码本问道:“不是快考试了吗?啥时候回学校。”
“初步定明天晚上的飞机,应该是晚上坐九点半那趟,我们一起回去。”
江源达手一顿,还别说,子滔明明不是他家孩子,咋还能突然有点儿舍不得了呢,真是怪事,估计任建国都没有他现在心情复杂。
唉,也是,这孩子自打回来,就围着他家人转。
“走,我和你一起下楼。”
龚海成说:“我也下去一趟。”
江男自然得跟着啊,拿羽绒服匆匆穿上。
然后只看楼下的常菁和六子,在见到老江和老龚,紧张地赶紧点头叫了几声叔叔后,知道这两位是江男的爸爸和姑父后,就听傻了、看愣了。
江源达大刀阔斧站在医院门口,冲司机小虎摆手道:“过来。”
等小虎带小跑过来了,他才说:“你给这几个小子送老东北大地锅去,我已经给老郭打过电话了,你再和老郭说一声,一定要安排个带热乎炕的大包房,把那个带特色的菜,都给上一份。”
小虎瞅了眼任子滔他们,笑着点了下头:“知道了。”
龚海成也问:“车刷好了吗?”
小虎回道:“已经刷完了。”
“那你开我宝马车送他们。”
江源达听的舒展眉头,心想:可不是咋地,他那车是破捷达,还是宝马好,对,坐宝马。
江男和任子滔是互相对视一眼。
然而就这还没完,姑夫龚海成,又对常菁和刘柳笑眯了眼继续道:
“我家也有几个小子,和你们差不多大,有的工作了,有的也上大学吶。
他们张罗着今晚要在江边放烟花,说是买了得有一万多块钱小两万的大呲花,你们这都是年轻人,能玩到说到一块去,到时候吃完饭,让这小虎,这位是你们江叔叔司机,让他送你们过去,也看看热闹,好不好?
看完热闹去那个中央大街走走,附近有个兆麟公园,里面都是冰灯雪雕,咱家有摄像机照相机啥都有,拍拍照片。
另外,我听说,不是明天晚上的飞机吗?不是明晚才回去嘛,对不对?别白来一趟,我们这东北吧,冬天冷,但也是特色,一边挨冻一边玩才有意思呢。
明天早上,你们几个早点起来,让你叔的司机再去接你们,去城郊滑雪场玩玩,开车就一个多点儿,中午就能回来,我让那的老板好好安排安排你们,不会滑不要紧,给你们配几个教练。”
江源达听的频频点头,等龚海成说完后,六子他认识,他是盯着常菁又补充道:
“行,就这么定,听你们姑夫的,等中午玩完了,附近正好有个室内蒙古包饭店,去吃烤全羊,那地方唱蒙古歌穿蒙古衣服,奶茶咸不滋儿的,都去尝尝。
这回赶上家里有事儿,不好意思了啊孩子们,这回就先这么安排,等寒假的,你有空再来,叔好好陪你们吃顿饭。”
常菁懵懵道:“江叔叔,这就很好了,这就太谢谢您和姑夫了,”心想,这一圈儿下来,能一直玩到明天坐上飞机。
嗳?不行啊,他来是有正事的,一着急,没看任子滔,直奔江男叫道:“江男。”
江男对常菁点头笑了:“是,我就是江男,你好,常菁,刚才都没有好好认识一下。”
“不是,江男,哎呀,”常菁又看了眼江源达和龚海成,有点儿抓耳挠腮,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任子滔看乐了,得,哥们这技术宅,一瞧就知道,情商又不够用了。
他直接扭头对身侧的江男说:“常菁想和你聊聊,明天下午,能抽出一小时吗?”
江男满眼疑惑和任子滔对视,用眼神问,什么事?毕竟这位还不清楚自己已经是六千万身价,但是仍旧大大方方点头道:“好啊,明天下午三点,常菁,六子哥,你们滑完雪回来,我请你们喝茶。”
常菁和刘柳放心了,俩人上了宝马。
江源达还蹲下身,拍了拍直咬他裤腿的二哈,唠会磕说道:“去吧,跟着溜达溜达,吓着了吧?吃点儿好的压压惊。现在我们没空管你,等晚点儿的,一会儿让小虎再给你送回家,我们就都在家等你了,行吧?不行也得行。”
二哈不死心,还想奔江男使劲,江源达一把拽住狗头,硬给塞进了宝马车里。
任子滔就是趁着这个空档,才和江男说上悄悄话。
是江男先主动的,有点儿羞涩的问道:“你能再说一遍吗?”
“说什么。”
“你说呢?”
任子滔恍然大悟状,眼里带笑凑到江男耳边。
但是,就在江男低着头抿嘴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等着任子滔再说一遍她是他最大的幸运时,任子滔却耳语道:
“域名已卖,今日凌晨成交750万美元,国外正在铺天盖地滚动播出这条新闻,你回家查查看,常菁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们决定又要把这钱花出去,常菁非说美国股市快要乱套了,他很看好,想要趁乱做空,在等你最后拍板,明天咱们细聊。”
“呃!”江男打了个嗝,脑中的粉色泡泡立马消失不见,眼睛直勾勾的看前方。
江男这傻样,弄的江源达和龚海成都有些纳闷了,这孩子干啥呢?车都走了,还傻在门口,一动不动。
第四百七十九章
车里的仨小伙子,碍于司机小虎在,明明想说话,又得忍着。
常菁想说:这未来岳父,够热情好客的了,亲爹无非也就这样了吧?
刘柳看了眼常菁,又笑着摇了摇头看车外,心想:子滔行啊,都说人家挨个大耳光不吱声,这才哪到哪啊,未来老丈人就真把子滔当半个儿了。
而坐在副驾驶座的任子滔,看着倒车镜里的江叔和龚姑夫,他倒大大方方地哑然失笑了。
他明白,当长辈的这么说这么做,能图什么,图的不就是儿女的面子嘛,这个“儿女”里,包括他,想尽力给他丢的面子抹平了。
所以,虽然不需要搞排场的那一套,但是他也打算接受,只要江叔心里能舒服些就行。
…
任子滔他们到了饭店,别说人受到了热情款待,就是二哈这条狗都被热热闹闹的请了进来。
而且常菁再一次看傻了,哪见过这个啊。
他进门就被穿红花棉袄系围巾的迎宾姑娘叫了声:“老舅来啦!”
随后服务员嗓门亮堂道:“三妮儿,你家且儿(客人)到了,迎进门嗳。”
里面有个穿绿棉袄的立刻回应:“老舅,我在这呢!”
常菁小声问六子:“卧槽,什么情况?”
刘柳说:“好像刚开业的,我也不清楚,没事儿,俺们东北饭店嘛,应该是为体现地方特色,打招呼不说欢迎光临,就这么说话。”
一分钟后,进了包间的任子滔,脸上也露出了惊奇,搓着手有些兴奋地扑向火炕,谁也不清楚他见炕有多亲。
要知道再过十几年,农村很多人家都住床了,再说也没机会去农村,多少年没这种感受了,炕头只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