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凯忽然发现自己也是有缺点的,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完美的人。那就是:这么感性吗自己,是不是气氛给烘托的,怎么在子滔嘶吼那一瞬间,他眼眶发酸呢。
李沛博和井超说:“哇,这是爱情,这是真的爱情。”
常菁被前排一帮篮球队的小子挡着,个头不够,抢了人怀里的球。
他踩着篮球扒住前面俩人肩膀往外望,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嘀咕:整这一出让人羡慕干嘛?又想骗我谈恋爱,我还有很多正经事没做呐。
一直悄咪咪没走的张特助,他心里是涌起一阵阵窃喜。
之前还想着把老板挺怂的一面录下来,这不是找死嘛,回去就得把带子剪喽,没想到峰回路转,这回他确定以及肯定,马屁绝对没有拍马蹄子上。
拿起照相机,躲楼旁边找角度拍,要冲刺了,虽然毫无悬念是第四名,但是那也得把英姿拍上。
刚找好角度,张特助就和一个女生撞一起了,这女生是校记者,俩人互相看看对方手里的相机,又很默契地赶紧将镜头转向操场,一个个都很具有职业精神,没功夫废话。
而此时,江男已经在里圈抄近路往终点跑了,她打算在那等着任子滔,等他到了,就带他去医院看看脚怎么了。
第一名和第二名是并列冲线的。
第三名跑回来了。
第四名,在最后一圈才发力的小猎豹任子滔,也回来了。
江男往前迎跑了几步,嘴都张开了,刚要问你怎么样啊。
任子滔却冲她跑了过来,在快到近前几步时,忽然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抱起来就连转了几圈,甩的江男长发飘出了抛物线,感觉蓝天都在转。
四周顿时响起了口哨声和起哄声。
任子滔听到大家在笑他,把江男放下后,却仍然把江男箍得紧紧的搂怀里不放。
他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咧着嘴笑,好心情的冲四周挥手舞动,向所有认识他的、知道他名字的人挥手示意,冲大家表示感谢。
朱靓身边的女生们,望着任子滔的方向眼含笑意讨论道:
“他刚才看见他女朋友,就像浑身忽然有劲儿了似的,爆发那一瞬,真的,我都感动了。”
“是啊,你看他女朋友来了,他笑得多开心,转圈不算,放下时还头对头一下,才给捂怀里。”
“他何止是开心,咱们之前不是有聊?他多低调个人,人家甭管家里什么样老师有多看重,从来不显摆,恨不得别人不清楚才好。
可你们再看看他现在,冲大家一个劲挥手,搂着他女朋友那一脸张扬,像是在对大家说:怀里这个是我女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唉,要是有一天,我的男朋友他什么都具备,但他却觉得具备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只会因为拥有我而感到骄傲,拿我出去显摆,我一定会爱他一万年。”
“别看了,名草已经有主了,既定事实,帖子估计已经更新了,咱赶紧回去看看大家都怎么说的,估计得碎了一地少女心,都没自信打赌他们什么时候会分手。”
另一个女生也招呼道:“走吧,散了,朱靓你傻站那干嘛呢,别看了,羡慕不过来。”
朱靓站那,却久久没动。
第29章 羡慕哭了
说实话,江男没想到她来是这么个效果,又搂又抱的。
更没有想到任子滔能这么得瑟。
她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一:
任子滔以前在外面,就算和她在一起,只要有外人在场,他都很收着。
见到谁都是一副挺正直挺含蓄挺谦逊的样子,反正就三好生那种形象吧,人打小就戴三道杠嘛,那好孩子的气质都从内而外散发了,不像她,疯起来自己都怕。
当然了,私下里是:不正经,臭贫,话痨,她扒拉手指头不够得再算上脚,能数出任子滔二十条罪名。
可今天这是什么情况?满操场都是人,还有好多个老师在,今天是他疯起来,她怕了。
二感觉莫名其妙是因为:哎呦,她都不好意思说。
你说他脚好像是抽筋了还是怎么着,先是跑倒数第一,后来忽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关键是那也没跑第一啊,跑个第四名,是什么多牛气的事吗?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他倒像得了金牌似的,四处和人挥手致意,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打招呼,给她介绍这个,给她介绍那个,她还得装温婉可爱型。
你说他能不能找到重点,不赶紧去问问体育老师,费这么大劲成绩到底合没合格,再一个,他俩得赶紧去校医室看看脚啊,在这瞎兴奋什么。
在江男频频心里吐槽的时候,任子滔那面终于和朋友们一一打完招呼了。
他接过安玉凯递过来的外套、包和江男的帽子,将外套穿上,背好包,又趁机冲类似常菁这种没眼力见的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们都不许跟着,赶紧给老子滚蛋。
这才搂着江男,先给江男戴好帽子,细心地给整理了一下长发,让戴上小帽还是那么漂亮,边微瘸着腿往前走边问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开班会嘛,你开了吗?还是取消了。”
“开啦,点名我喊了声到。”
“喊个到就来啦?”任子滔很惊讶:“不会是我哪个朋友给你打电话让你特意来的吧,说我发挥不行?”
江男没什么表情,歪头瞅他:“你想多了,你人缘没那么好。”
任子滔赶紧更紧的搂住江男,哄她:“那媳妇你快跟我说说,不,你就这么告诉我,咱俩是心有灵犀,来,你重复一遍,跟我念:两情相悦,心有灵犀。”
“谁是你媳妇,谁跟你相悦,是你死皮赖脸悦我,”江男想要甩开他又甩不开,然后冲天翻了个白眼才说:
“别闹了,就点名那阵吧,我心忽然就慌的乱七八糟,现在想想,我可能是早上没吃饱。
反正我就觉得不吉利,然后就让寝室人给我打掩护从后门溜出去了。
先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说她没事,家里也什么事儿都没有。
说我爷左脚边趴二哈,右脚边是摇篮,时不时踢踢摇篮晃悠我姑家小儿子,在和几个老头打麻将。
我又给我爸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在开车啊之类的,我爸小声兮兮说,开什么车他在市政开会呢。
然后,然后我就。”
任子滔站下了,他转过江男的肩膀,眼神极其认真问:“然后什么?说。”
“然后我想着你在补考,打电话你也接不着,干脆过来看看吧,反正都偷溜出来了,没想到你,哎呦!”
江男还没等埋汰任子滔几句,就被搂进满是汗味的怀抱里,随后嘴就被叼住了。
“唔”,江男用拳头不停捶任子滔后背,心里骂:这人又疯上了,使劲挣扎:“唔唔。”
挣扎也不好使,任子滔给江男箍进怀里,箍的死紧死紧的,一边亲一边恨不得给塞进身体里。
听听刚那话的意思,给妈打完电话给爸打,然后就是他了。他们仨是她放在心底的人,是只要感到不安,就一定要确认一遍是否平安的人。
真好,这丫头。
和她相处越久越被动,人家从不说情话,一脸无辜就能给他心捂化了。
江男实在是忍不了,青天白日啊大哥,大学校园,能不能注意点影响,用脚踹了下任子滔的小腿。
“哎呀”任子滔松开江男,半真半假跳脚道:“媳妇,别打我,可疼了,真疼。”
“不许叫媳妇。”
“小媳妇。”
“你再胡说?”
任子滔怂了:“我疼。”表情十分到位,立刻弯腰揉腿,并解释缘由:
“我早上崴了下脚,有个二傻子用盆装温水端着去水房洗脸。
你说这才什么天啊,他还用温水,肾亏是怎么着。
我俩撞一起,我怕他头撞门框上扶了一把,他水全洒了,我脚底打滑就崴了,崴了之后,我就觉得这腿和脚踝像少根筋。
我不是笨,我属于做好人好事你知道吗?”
废话真多。
不过江男真的面露担心了,她一直以为是腿脚抽筋那种,根本不清楚有早上崴脚这出。
蹲下身,摸了摸任子滔的小腿:
“那你知道崴了还那么跑?我看你不是腿脚少根筋,是脑子少了。早知道我才不陪跑,就该上去一把给你薅下来,考不过又能怎样。”
“气氛到那了,不能那样,我这人做事一向有竞技精神。”
江男无奈地瞪了几眼任子滔,又拍了拍他的手:“来,把着我肩膀,咱先去医务室,不行再去医院拍个片,别伤到骨头。不过你到底是哪疼,一会儿脚踝一会儿腿的,你自己知不知道?”
任子滔真就把身体的一半力量都压在江男身上,单腿瘸着走:“哪都疼,摸哪哪疼,就算没伤到骨头,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得好好养,我现在是真犯愁怎么往铺上爬。”
江男累的吭哧吭哧,把着任子滔的胳膊半背着他说:“那就别住寝了。”
“不住寝,我这干什么都得需要别人搭把手。住家里,你了解我的,打扫我都不用外人。我一人也,是不是?你想想,上厕所都容易单脚摔倒。”说完赶紧观察江男脸色:“那不得伤上加伤?”
发现小丫头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看他,他赶紧正了正脸色,一脸真犯愁的样子。
“那就回家吧,你去公司好说,助理就能接你。上课呢,我上下学的时候,用自行车驮你,先给你送到班级,我再去上课。等咱俩放学的时候再顺路买点菜,有空给你做饭吃,没空我们吃食堂或者点外卖。”
江男说完,问任子滔:“这么安排行吗?”
任子滔和她对视:“…”
“哎呦!”江男忽然捂住脸蛋,瞪圆眼睛惊叫:“你什么毛病,咬我干嘛!”
你说这一天,他是不是要疯啦。
“来,揉揉,没牙印,真的,别生气,撅嘴不好看。”
“滚蛋,我不背你了。”
任子滔搂紧江男脖子,笑弯了眼睛:“我不滚。”
道边树荫下,朱靓一直目送着任子滔和江男打情骂俏往医务室走,不,是任子滔在单方面打情骂俏,人女孩不理他,他硬扑。
朱靓的同班同学,一名男生路过问道:“朱靓,怎么啦,你怎么哭了?”
第30章 心里藏个小公举
哭是为什么,朱靓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
她错开同学,一边抹泪一边往前走,走着走着又改成小跑,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风吹乱了她的马尾辫,也吹散了她心底最后的一点自信。
朱靓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差在哪啊,学习好、特长生、他们在同一个学校,认识不算晚,长得也并不比那女孩差,她自认自己性格也挺不错的,家还在本地。
可到了任子滔那,人家不但没正眼瞧她,还说过那番让人难堪的话。
难堪到她总想和他制造偶遇,却在那次被拒绝后,没有一次提起勇气再过去打声招呼。
明知道这样下去只会是做无用功,还是会不由自主接着找机会接近,不由自主的关注,不由自主被吸引,不由自主的没出息。
今天,太打击人了,也认清了自己,原来被人比成了泥。
她被嫌弃着,那女孩是被捧手心里宠着;
她以为任子滔对谁都有点淡淡的,像没开窍,其实根本不是,在那女孩面前他主动的没边,瞧那嬉皮笑脸的样,她要不是亲眼见到,都不敢相信。
她喜欢的有多悲哀,那女孩就有多幸福。
好羡慕,假如她是那女孩该多好,那她得多幸福啊。
好委屈,是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的,骗人。
朱靓眼睛红红回了宿舍,室友问她:“你怎么了。”
“失恋了”。
室友:嗯?又问她,你什么时候恋的,和谁啊?朱靓没好气的刚想说她在梦里恋的,另一个室友忽然指着电脑咋呼道:“你们快看,帖子又更新了。”
其他几人一起摆手,有点不敢兴趣了,并且吐槽道:
“全是噱头,刚有个帖子题目是:震惊,电子工程系任子滔,居然在操场上做出了那种事!我以为是咱们错过了什么,急吼吼点开,搞了半天就是见到他女朋友憋足劲跑到终点。”
“这回不一样啊,你们看,题目是:呼声最高的新一代校草,疑似傍上富家千金(带照片)。哇,你们说,他女朋友家不会比他家还有钱吧?”
朱靓突然觉得:这还差不多,要是因为钱嘛,她还能好受些。
听到室友们纷纷催促赶紧点开帖子,朱靓也凑过去看,看一眼就泄气了,其他几人也立刻熄灭了眼中八卦之火。
其中遇见过任子滔开车的女生说:“这明明是任子滔的车嘛,就是我和你们提过停东门那台,怎么变成他女朋友的了,他成了蹭车。嗳?我要不要站出来替他发声啊?总不能得不到他就要毁了他啊。”
那帖子说得没错。
此时,江男确实在开任子滔的车,并且还和管理人员打了招呼,尽可能的往里面开开,停到教师专用停车场,这样方便任子滔少走几步路。
因为那位,被医务室的老师左按按右按按,真瘸了,脚肿的老高。
可江男万万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就被拍下来了,更没想到任子滔在这混了一年多,居然成了能上校园网头条的香饽饽。
毕竟公司没曝光,高富帅里最重要的富,还没那么显眼嘛。
她要是知道有人为了帖子点击热度跟踪她,一定,嗯,好好整理下自己,配合帖子,抹上红唇,戴上墨镜,像个富家千金,而不是现在的小保姆样。
江男后面背着任子滔的双肩包,前面斜挎自己的包,扶着任子滔的胳膊往车里坐。
任子滔一抬胳膊,不小心又把她棒球帽撞歪了。
江男渴的,忙的一头一脸汗,上车就咕噜噜干掉一瓶水。
喝完用手背蹭下嘴,又给任子滔拧好瓶盖递过去一瓶,随手把包和帽子摘下来扔后座:“走了啊,把安全带扎上。”
任子滔坐在副驾驶上,委屈巴巴:“他给我按的太疼了。”
“知道了知道了。”江男目视前方挂挡,随口哄道。
“我饿了,早上就没吃饭。”
“等会儿路过肯德基我站一脚,给你买汉堡。”
“我不喜欢吃肯德基。”
“别矫情了任子滔。”
“那你去麦当劳吧,我喜欢喝那的奶昔。”
江男利落地转方向盘拐弯:“好,去麦当劳。”
任子滔扭头看向车窗外,在江男看不见的角度笑了。
活一把岁数了,凉薄世态没少尝,却是第一次尝到被女人宠着的滋味,这感觉真不赖,难怪女人们会上瘾。
任子滔在车上足足吃了两个汉堡包,喝了一个大杯奶昔,到医院时他还在吃薯条。
到了医院后,江男负责挂号,负责扶着任子滔坐在医生面前。
医生问了几句就打发他们:拍片子去吧。
江男又得给任子滔扶到拍片等待区,她颠颠的去缴费,一大通折腾下来,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江男是抢时抢秒,就怕医生午休,赶紧问医生,到底怎么样。
医生回答的很吓人,说任子滔是踝关节韧带损伤,韧带不易再生恢复,一旦出大问题就是功能障碍,以后会经常性扭脚,居然还能跑步,还跑三千米?
最后又大喘气:“万幸,目前看片子,情况还可以,没到那么糟糕的程度。”
江男长呼出口气。
然而医生又说了,边说边写病例,告诉一定要好好养,完全恢复得三十天,休息时尽量抬高右脚,家属别忘了24小时之内用冷水给他冷敷,24小时之后再用热水促进血液循环。
说完递给江男一张单子:
“他得上支具,你现在去缴费,另外这是口服和喷的药,你也一起开回来,要记得让他按时吃。”
医生本来不想嘱咐江男这些事情,按照常理也应该是和患者说。但是从进门开始,都是这女孩在忙前忙后,那男孩往那一坐,万事不管,无论干什么说什么都抬脸看女孩,指望女孩给他拿主意。
唉,望着江男急匆匆闪出去的背影,男医生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俩人是什么关系,要是谈恋爱啊,这男孩一看就不行,靠不住。
挺漂亮的丫头现在就开始这么操心,以后过日子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医生就有些更看不惯任子滔,语气很差道:“躺下,给你上支具。”
任子滔躺好,还没等上支具电话响了,接起来听了两句后,就制止医生让等会儿,随后凝眉和那面嗯一声嗯一声谈了起来。
五十多岁的医生微愣住,望着任子滔,他忽然有种违和感。
这小子散发那气势,和在那女孩面前完全是俩人,怎么把他倒镇住了。不,一定是错觉,个毛头小子。
再次要上支架,任子滔的电话又响了。
因为公司知道他中午休息,老板是学生就得配合老板时间,有重要事情也都在这个时间汇报,所以每到中午电话是一个接一个。
“嗯,预算多少,三千万不行,老方,你得?”
任子滔惊讶地望着医生,他电话居然被抢了。
医生吹胡子瞪眼睛:“上这吹什么牛,还三千万,你就是三个亿也给我先躺好!”
第31章 我要你比从前快乐
任子滔的幸福生活,是从看完伤脚开始。
此时,他正靠在简餐厅的沙发上,伤脚搭着矮凳,一边看对面的江男吃咖喱饭,一边用短信和公司的人联络,面前还摆着一个香蕉船冰淇淋。
见江男吃差不多了,将手机放下,先挖了一勺冰淇淋递过去,江男张嘴他又不给了,塞自己嘴里。
江男:“…”
幼稚,她自个儿买。
任子滔赶紧一把拽住江男要招呼服务员的手,打商量,说男男你这样不好,你不要总不差钱,这样生活会少了快乐,你能不能也让我逗逗,我都受伤了。
并且还给设定场景,特意强调:你就假装咱俩没钱,咱俩是一对穷情侣,这香蕉船二十五块钱呐,咱俩吃完这个冰淇淋,明天都不能在食堂点肉菜,你想想你还舍得再点一个吗?
“配合点儿,啊?你问我,就问:怎样才能让你吃。”
江男瞄了一眼任子滔的伤脚:他伤成那样,当时还能抱起她转圈儿,应该是挺开心才会那么缺心眼吧?
好吧。
江男先酝酿了一番,心里想象着:她和任子滔俩人加一起才有一千块生活费,而任子滔还特能吃,一顿造俩汉堡包,可不就得省点花钱,倒是满入戏的,突然凑过去可怜兮兮说:
“子滔哥,你怎样才能让我吃嘛。”
“…”
还别说,真有演戏的天赋,撒起娇来,直起鸡皮疙瘩。
任子滔沉吟了下,乐了:“你说喜欢我,我就给你吃。”
江男说:“我美死你,我不吃了。”
说嘛说嘛,任子滔好顿哄,在他的几次商哄后,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江男也不清楚自己是脑子昏掉了还是怎样,也或许是真觉得有些愧对任子滔?
因为任子滔的那个年纪,正是轻言表达爱的时候,而由于她自身的原因,她从来也没有对他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任子滔就只能一次次像现在这样,半商哄、半开玩笑的试探。
江男脸有点红,垂着眼,睫毛颤颤,憋了会儿咕哝道:“我喜欢你。”
没有预兆,出乎意料。
别看这问题是任子滔问的,可他却没敢想江男真能说出来。
任子滔顿时愣在那。
望着对面女孩垂着头和弯着的嘴角,脑海里闪过上一世江男少女时代的日记本,那稚嫩的笔迹写着:我喜欢任子滔,很喜欢很喜欢他。
忽然在这一刻,任子滔的心有些涨涨的。
他知道能让江男说出喜欢会很不容易。
因为有些事情不会因为重生,不会因为这一世并没有发生,就会随着重生而完全真的新生。
就像,就像苏阿姨现在明明好好的,并没有抑郁缠身而自杀。
江男也已经在这一世做到让爸妈好好的,原谅了爸爸,为爸妈复合而开心不已,但是她仍旧会不安。
否则不会敏感到稍微心慌,上午就逃班会要赶紧给家里打电话,确认一遍家人是否安好,因为她总会想着上一世妈妈在错眼间就没了,所以她才那么没有安全感。
同样,爱情也是,尤其江男在婚姻里曾摸爬滚打过。
他任子滔不怕类似这种上一世遗留的后遗症,他只担心江男那颗曾被磨砺过的心、对爱对婚姻失望过的心,能不能在这一世重新长出新肉,发出新芽,直到成长的很强大,能把过去的一切完全包裹住、完全替代它。
他从前很担心,怕她不敢百分百掏心去爱他。
可从今儿个开始不一样了。
以前有多担心,现在就有多开心,从她开口说喜欢,就代表她真的慢慢抛却往事,勇敢的往前迈步了。
江男等啊等:这人听到她第一次说喜欢,不该有些反应吗?
行,退一万步,可以没回应,那也得说话算话喂冰淇淋啊。
“你还喂不喂啦。”
任子滔攥拳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激动复杂的心情。
咳嗽完,赶紧把勺子递过去,就在江男张嘴的时候,他想了想又把手抽了回来:“你再说一遍喜欢我,我刚才没听清。”
江男把餐巾纸扔向他:“我不说了,再困难我也自己要一杯,明天不吃肉我也要。”
得,这位即便耍赖不玩了,也没忘人物扮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