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夏大伯更是很稀罕的双手拿着通知书,一字一顿的读着,很渲染凝重的气氛。
夏秋进了家门就犯了难,他不了解情况啊,其实准确的说,他是根本不了解小毛的心理:“要不然?”
小毛斩钉截铁下结论:“没有要不然。咱这大东北走路都直出溜,三月刚开化。
我就考两天试,咱姑还陪着呢,我居然差点儿摔个大跟头。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稳当。
再说等报到没念几天就得生了,学校哪能给我开绿灯。能参加高考就不遗憾了,我一天高中没念,妹妹找人给我办学籍,不能再添乱了!”
当着夏家众人的面儿,小毛没和夏秋撒娇,她其实特骄傲自己的能耐,她只想拿着通知书告诉夏秋一个事实:
“我一直在追赶你,我努力向上从不放弃,我李天天会竭尽全力配得上你。”
夏天推开老宅大门,屈老太太笑的露出了牙花子,两颗大银牙笑的闪亮亮:“他嫂子来啦?快进屋。”
夏天…这是啥时候的事儿?昨天亭子还说只是小两口自己单过年呢!
“呃,大娘,啥时候到的啊?”
屈老太太使劲拍巴掌兴奋:“刚到!磊子接的我,你不知道信儿啊?”L
第五七九章 夏天眼中的事儿
夏天上下认真的扫视面前的屈磊,她拎着个网兜,网兜里大饭盒上罗着小饭缸,没有递过去的动作。
夏天一直认为她和屈磊是一路人,他们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农民家庭的孩子。
她放过羊、屈磊辛劳的种过地,在那个环境里中,和村里赶牛车出行的车把式,都要学会看眼色搞好关系。
冷不丁进入叶家这样有红色顶级背景的家庭,其中的不适应和心酸以及调整心绪,也只有她们有共同经历的人能懂。
当初她当记者时,借工作之便,给屈磊和叶伯亭当过倾听传话的“天使”。可今天她真心觉得:她当错了!
“嫂子,过年好啊!噢,对了,我们那个部门到了年底工作太忙,忘记恭喜你了。”
夏天眼含深意,淡淡一笑道:“那你恭喜亭子了没?人民大学经管系,与有荣焉吧?”
“这…呵呵。”屈磊脸红了,他不好意思的在夏天面前挠了挠头。
是否真心与有荣焉对叶伯亭恭喜过、庆祝过,在夏天眼中已经不重要了。
夏天甚至轻飘飘的问过话后根本就没看屈磊的反应,她在侧头观察,观察着门口的大包小包。
老宅的房屋设计是一进门就是厨房,而现在厨房里居然还有行李卷,用麻绳捆好的棉被有两床,随处扔在了地上。
网兜里是喝水缸子等日用品,还有坐车赶路吃的槽子糕也散落在地。
看来屈老太太说的不假,她们前后脚吧,估计也是刚到,可真是…
满厨房里站着人。
一名一看就是穿叶伯亭军装衬衣略显窄小的大姑娘,她看起来像个城乡结合体,打扮的是城里人穿着,可颧骨处的高原红并未完全褪去。这就是那个屈玲吧?
一个憨憨实实低着头的黑壮小伙子,小伙子身后站着位像是不敢露面出来见人的花棉袄大辫子姑娘,夏天没扫到她的面容。只望到她黑压压的头顶。
以及仰着头挂着满脸虚笑的小脚老太太屈大娘,面前打扮的更加英俊的屈磊。
屈老太太看到夏天扫“二儿媳”的眼神,赶紧上前一步介绍:
“大丫,快出来!这是你大嫂的嫂子。亭子她嫂子呀。这是我那未过门的小儿媳,这次给她带到咱这大城市,就是让亭子把把关,俗话说长嫂如母,给长长眼。大丫。快叫人,你得叫…”
夏天一改往常好说话的态度,她摆手制止屈老太太继续话痨的那一瞬,让一边儿的屈磊有些挂不住笑脸了。
夏天表情从进屋后就有点儿似笑非笑,绝对不是以往在屈磊面前常常露出真诚的那一面,更不用说她皱了下眉摆手打断屈老太太没说完的家常话了:
“我都进屋这半天了,亭子呢?”夏天问的是大家。
屈磊赶紧冲着紧闭的卧室门喊人,希望夏天的到来能缓解叶伯亭那欲要爆炸的情绪。
“亭子?嫂子来了?”
夏天把网兜子放在床头柜上,走动间还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叶伯亭面无表情瞟了一眼:“怎么不放厨房?”
夏天回身望了眼紧闭的卧室门,知道隔音效果一般。压低声音道:“哼,我小家子气呗!小心眼作祟,就是不想给她们吃现成的。”
从昨天半夜开始一直到现在,别人辞旧迎新贴对联,她叶伯亭却需要靠打坐才能平心静气,此刻听到夏天那略带自嘲的话语,倒是心里松快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知道她们要来?之前你可没露一点儿口信儿。”
“昨天半夜。”
半夜那个时间段知道,都是过来人,夏天自然听懂了。
她家叶伯煊也爱半夜该干啥干完后,自认为她好说话了。才和她讨论商量事儿。
夏天坐在叶伯亭的身边,没侧头看她,她两只脚在悠悠达达的晃悠着,想装成无比自然放松的状态:
“不爱在家看见他们吧?走哇。和我回咱家过年。”
这一次叶伯亭没躲避问题,她直来直往,一派无所谓的摇头晃脑道:
“不!鸠占鹊巢吗?他们做梦吧!想让我不痛快?跟我玩先斩后奏那一套?那他屈磊最起码得文死谏武死战吧!不声不响,他找错人了!”
话说多了,夏天才发现叶伯亭嗓音有些沙哑,侧头看向叶大小姐那瘦弱的小脸。拍了拍她的手劝道:
“没必要!真心建议你跟我走。”
叶伯亭掰着手指给夏天分析,她表情很平静,可夏天听的心酸。
“第一,我回去后会被所有人追问原因、屈磊人呐;
第二,我实话实话,我婆家、我的婚姻就成了大年三十话题的重点;
第三,大过年的,咱妈看我发愁,她啊,一辈子护短,不骂我,她会背后偷着抹眼泪儿;
第四,咱爸爸的作风,呵呵,他认为我是不懂事儿。他会觉得一年到头啊,人家屈磊的母亲、兄妹来了,当媳妇的不张罗吃喝就算了,一起过年又怎么了?!”
夏天替叶伯亭心酸,替她说了出来:“你明明还有第五点。你爱咱家,你不迷信可也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
你啊,盼着一九七八年咱家人大吉大利,你怕今儿个这日子回娘家不好。是不是?”
夏天离开之前从兜里掏出本该哄她家龙凤胎用的红包:
“给你。你姐妹儿希望你新的一年如意着呢!别再雾里看花,分辨好莫测的世界吧。用你的慧眼把这纷扰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夏天走到门口,又磨叽性子上心头了,回头刚要开口,叶伯亭笑了,摇了摇手头的红包:
“我图吉利,放心!过了初一再说好走不送,再说能过就过,再告知开学就住校,你看怎样?”
夏天哑口无言,无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饭缸:“趁热!”
夏天多瞅了几眼胡同口的吉普车,她开车经过时还鬼使神差的探了探头瞧瞧,一瞧不要紧,居然是传说中的人。
季玉生率先下车,夏天也停车下来,俩人都客气的点头道声:“过年好。”
夏天想,要依照从前她那打麻将都看不出“听”的智商啊,她一定傻呵呵的问:“你在这干啥!”
“季…叔。”
“你家叶伯煊叫我季哥。”
夏天眼神清澈,可心眼正在叽里咕噜的转动着,没听季玉生的,叫叔叫哥这事儿不是重点好吗?L
第五八零章 所谓天堂(一更)
叶伯亭出乎季玉生的预料了。
季玉生从查到成绩那天开始拨打的电话,叶伯亭接到直接挂掉;
季玉生今年选择不当一名身兼数职的好主任、好领导,他二十六那天赶回京都,拎着大包小包、全是给叶伯亭能补身体的各地营养品,青天白日下敲开大门。
叶伯亭呢,皱眉望着他,一句话都没说,他的表情有多想套近乎,叶伯亭就有多冷淡的态度。
大门关上,季玉生露出了不可思议、直至情绪转化成愤怒。
之后的时间里,季玉生偶遇、制造偶遇。
屈磊出门上班,叶伯亭会去菜市场买菜,季玉生尾随,叶伯亭装作不清楚被人跟踪。
叶伯亭去书店,季玉生坐在寒冷的路边喝着大碗茶。
叶伯亭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赶路,季玉生的车犹如蜗牛爬行状挪动伴随,只为能瞧上一眼她的侧脸。
她的表现太过镇定。
如果是慌乱的叶伯亭,季玉生还会陷进运筹帷幄的美梦中。
一个女人对你没意思,最冷酷的做法就是视而不见、情绪不起任何波澜吧…至少季玉生是这样认为的。
真的想和她聊聊心理想法,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再归来时居然丧失了这个资格。
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调动起自己所有的激情,若有所失却常常袭上心头,他劝自己:胡思乱想瞎琢磨,听着滴答滴答的钟表声回忆想念的,才是真正的爱情。没尝过,别害怕,往前冲,别泄气。
然而回来见面变了,他活了三十六年的人生,只有此刻挫败感十足。现在丫头像风一样,抓不住了。
季玉生悲伤。这个年,他过的压抑失望,他现在成了“偷窥狂”。
他不知道后世qq一个表情图片足以表达他此刻的模样!
那就是“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季玉生和夏天对视着。胡同里偶尔传来二踢脚的炮仗声、小孩子呼朋唤伴的吵嚷声。
这是一个情商很高的女人,从她笑而不语,不再提及到底是“叫叔”还是“叫哥”上来讲,这个女人清楚问题的重点,只有重点解决了。才能知道叫啥不是吗?
夏天笔直站着不催促,等着季玉生开口,她知道他有话要说。
季玉生低头看了看鞋尖儿,笑了,笑的些许苦涩。夏天没给他台阶,那就自己搭吧。
“稍等片刻。”他反身打开副驾驶的座位上,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礼盒握在手中。
“这是给她考上大学的礼物。”季玉生递给夏天。
夏天没有伸手接,她心里琢磨着词儿,怎么能不折了对方的面子还能做到拒绝呢?
爱情这个东西,男女关系之间。那可不是她这个局外人能把握好尺度的。
“这个…”
季玉生认真的望进夏天眼底,他知道夏天的意思,可他没给夏天说话的机会:“拜托了!谢谢!”塞到夏天的手中,头低了低,以示感谢。
高大挺拔的男人对夏天低头,还是一名年长她十多岁浑身散发着“官味儿”的,为了啥这样,不言而喻,唉!
季玉生有点儿急切的回到了车上,那盒子里的钢笔。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承载他还有希望的念想。
车启动离开时,夏天还拿着钢笔原地未动,季玉生再次对夏天点了点头才开走。
夏天回大院这一路上。开车的空隙时,时不时瞟了好几眼那个盒子。
她都替叶伯亭叹气。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叶伯亭望向远方时悠悠开口的话语:
“夏大侠,爱情也好、感情也罢,做人得讲点儿规则。
第一别触犯法律,第二得有道德底线。除去这两点,谁也没有资格对别人的爱情去评判。
我和屈磊之间成不成、好不好的。我们还是婚姻存续期间,这和季叔适合我、还是屈磊对我更好、无关。
我不会再理季叔,才是对我自己、屈磊、他之间更好的方式。”
是啊,叶伯亭你说那么多大道理,可你就一点暴露无遗了。
我夏天根本没打听、没问、没劝过你啊!你倒是总找我絮叨!
言多必失,装睡的人,其实你的心已经迷失了,却要用勒紧自己已作掩饰…
“你送个饭怎么送这么长时间?亭子和屈磊晚上做几个菜啊?”宋雅萍冲着院子里的夏天喊道。
叶小叔去厨房顺了个肉丸子塞嘴里:“就小两口,能有什么意思?一会儿吃完饭我开车去他们那转转。”
夏天莫名心虚,没敢拿钢笔进屋:“挺好、挺好的。小叔,你还是领盈盈出去放炮吧。她自己太淘。”赶紧趁机进屋找闹闹和小碗儿解救。
夏天抱着一手一个胖娃娃,每到这时候她还挺庆幸自己是“肥婆”的,一般人真抱不动俩。
“老实点儿!坐妈妈腿上乖哈!咱们给爸爸打电话拜年,你俩麻溜开口叫人,红包大大的有。”
刚开头教导,龙凤胎的手就交缠在了一起。你挠我、我笑嘻嘻地拉你。
许晴笑眯眯的和宋雅萍道:“大嫂,你看夏天那样,就跟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性格真好,学习也好,长的也好。哎呀,一说好羡慕。”
宋雅萍就爱听别人夸她家孩子:“你也好,你们都好!”她真不是中国式家长,她捧着聊,在夏天最初最气她的阶段,宋雅萍都做到了不和外人说儿媳一句坏话。
叶大少刚把军帽挂上,电话响起,几大步走了过来接起,第六感告诉他是媳妇,果然一接起,夏天商量孩子们的声音传了过来:
“闹闹叫爸爸?闹闹不许抓妹妹揪揪!那咱小碗儿乖,叫爸爸就给你吃饺子,肉馅的…”谆谆善诱。
叶伯煊舒缓出一口从早忙到晚的疲惫之气:“小碗儿?”
你说怪不怪,小碗儿从出生那一刻就跟她爸爸关系好,她小大人般就跟能听懂了似的,之前还好奇的摆弄话筒,听到叶伯煊的声音怯生生的小声试探道:
“爸爸?”口齿清晰,夏天生的丫头没有多伶俐,可自始至终都憨的可爱至极。
“爷、爷、爷、爷!”这是闹闹出生大喊,他听到妹妹叫人,他着急添乱。
软软糯糯的声音,屋里爆笑出声的画面。
讲究格调、品味的叶大少,弯腰站起。
他现在那驮着背对着电话听筒大声回应:“嗳!”的样子,和农村普通百姓家的老汉并无不同。
“嗳!闺女,爸的好闺女…”L
第五八一章 大年初一就开撕(二更)
大年初一,连同叶志清都晚去上班了。
叶志清昨天后半夜才回家,在部队和战士们吃的年三十的饺子迎新,今天特意多留了一会儿,送二弟和小弟一家离开。
主要是叶二叔的原因,他一年到头由于工作忙很少来京都。
一大家子人正站在车前说着家常话呢,隔着三户的张家爆发了家庭大战。
“你个小妖精,迷惑着我弟弟不认父母了,你就满意了是吧?我打你又怎么着?我这叫替天行道!打的就是你!”
中间夹杂着张母的尖利声:“对,打她!当初就不该让这个搅家精进门!”母女俩一起撕打刘芸,刘芸双拳敌不过膀大腰圆的婆婆和大姑姐。
夏天愣神了一瞬,在门外的叶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撒开腿就跑,宋雅萍反应快啊,就凭这两句骂人的话,她还有啥不明白的!
宋雅萍的手都扯到夏天的衣服角了,奈何现在的夏天不是从前了,她过个年又胖了五斤。
一百斤的宋雅萍去扯比她高又比她胖二十五斤的夏天,那简直是做不到的事儿嘛!
宋雅萍没扯住急了,只能不顾听到动静、跑出来瞧热闹的邻居侧目,对着夏天的背影喊道:“别人家的事儿、你不许给我管!”
叶二叔用探寻的眼神看叶志清,叶志清摇了摇头:“抓紧时间出发吧。”
叶志清看着叶二叔一家坐车离开后,他站在叶家大门口驻足了小一会儿。
不是谁都像他这么幸运的,妻子是否有文化对于一个家庭是很重要的。
老张和他一个战壕时,他就听说过老张的父母在老家给他张罗个妻子。
那时候他们天天置身在危险中,不一定哪天就丢了命。
父母总琢磨着,早点儿生个男娃,万一出个什么差头,也算留下点儿血脉。
张家那个老嫂子啊,过苦日子时那真是眼睛都不眨,勤俭持家要比雅萍她们强的多。
可碍于出身、眼界、家庭情况。老嫂子不会过富日子,估计老张也没指望她会夫人外交那一套。
人不坏、嘴不好,满大院儿就属她爱显摆,他叶志清每天忙成这样都耳闻过。可想而知…
叶小叔把叶伯盈塞进车里,看许晴也坐好等着了,他好信儿啊,好奇心十足站在车外打听情况不上车:
“大哥,真是奇了怪了。你要是不站在我面前啊,我都以为来的不是军区大院呢。这…跟骂街有什么两样?我住我老丈人那民众区,一年到头都碰不上这样的事儿!那是谁家啊?我认识吗?大年初一的,不嫌吵架晦气啊!”
随着叶小叔的问话音儿,张家院落传来的骂声更是此起彼伏,哐啷哐啷好几声,这也不足以让叶家参与,可夏天的喊声让宋雅萍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夏天的声音,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干啥玩意儿呢?一家人咋下死手!”声音都带着哭腔了,她也喊的不是好动静。
这回叶志清对宋雅萍开口要求道:“你痛快儿去看看!”本以为是不嫌磕碜、吵架吵到院子里的小矛盾呢。听情况有点儿混乱复杂了。
许晴探头,有点儿胆怯询问叶小叔:“我也去吧?帮夏天…”
叶小叔对叶志清摆摆手,回身斥责道:“你那样儿吧!能帮谁呀!走了,回家。”
叶志清进了家门取公文包,和叶爷爷、宋外公说了几句话,摸了摸正专注玩皮球闹闹的小脑袋瓜,抱了一会儿小孙女,叶志清离开。
他赶明和老战友喝酒时得谈谈了。
先不说军属大院吵架干仗丢人吧,老嫂子戴着金戒指、金手镯,拿什么买的金子、在哪买的!
他虽然离开了京都军区。可匿名上告信却能辗转送他手中,事态得重视呀!
宋雅萍和左右邻居的家属都急匆匆的赶往张家。刚进大门就看见她家夏天在搂着刘芸,旁边是倒下的板凳。
“老嫂子,你这大过年。大年初一接福气的日子,这是怎么个情况?”宋雅萍没有以往温和的态度,她话是冲张毅的母亲说的,眼神却仔细的上下搜寻夏天。
跟过来看情况的其他军嫂附和,其中一个腰间还围着做饭的围裙,上面沾着白面。一看就是在家包饺子紧急跑这来的。
张毅的亲姐姐横眉冷目夏天和刘芸的方向,撸胳膊挽袖子掐腰的架势,就像等着随时再来一架。而张毅的母亲却呜呜淘淘的哭了。
“哎呀,你们不知道啊,这个小妖精勾搭我儿子去西南。我家张毅办手续就差最后一步了,我这个当妈的居然不知道!她自己去作死我不管,凭什么拉着我儿子不管不顾前程都不要?”
夏天可不管那套,她都快要气死了。要不是她跑来的及时,她难以想象刘芸得被虐待成什么样了!听说过婆婆打儿媳的,没听说过外嫁的大姑姐回家拿板凳砸弟妹的!
夏天忍着后背疼,越疼越生气,说话声音都打着哆嗦:
“再怎么样也不能拿板凳打人吧!打到脑袋呢!你们眼里有没有法律!”
什么尊卑、什么一个大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夏天通通不管不顾了。她一直是大院小媳妇中出了名的好脾气,可今天她不要头顶那帽子了!
宋雅萍撩下了脸子,刚才是没什么表情,现在是冷了脸,在七嘴八舌杂乱的婆说婆有理中问夏天:“你也挨打了?”
“妈,我这后背都被削了!我进院子就看见那板凳冲着刘芸的脑袋去了!这咋动手要人命呢?”
夏天倒是没受大伤,她实心实意冲过去替刘芸挡板凳,刘芸也实心眼的把夏天拽到自己身后,用半个肩膀承受挨揍的滋味,以至于俩人被砸程度半斤八两。
夏天转头怒视刘芸,伸出食指指着刘芸气愤道:“这就是你过的日子?啊?大年初一被婆婆和大姑姐联手打?!到底因为啥?你家张毅呢!你父母要知道你受这罪…你!”
院子里乱套了,宋雅萍不干了,凭啥啊?谁给你的权利打我儿媳!夏天顶嘴跟她喊,她都没舍得多骂几句呢!
“勤务员呢?死人啊!不会拉仗吗!”心里下了决定,以后不再和张家走动,叶志清回家,她宋雅萍一定吹枕边风!
她做不来泼妇骂街,可她在外人面前失态的喊“死人”也是第一次。
刘芸哭着哭着笑了,她居然隔着好几个人,猛地冲向张毅的姐姐:“我让你把我通知书撕了!我今儿个不活了,先撕了你!”L
第五八二章 命运的齿轮在转动
张家的家务事虽然事态状况确实比较大,但是把大院里执勤巡逻的哨兵能给引来、也真是没谁了。
宋雅萍拽了又拽,她被迫跟着儿媳上楼,夏天埋头收拾着东西小声嘀咕道:
“妈,您别拦我。我帮她收拾行李!就冲她父母不在身边,就我和亭子两个朋友…她爸爸妈妈知道该多伤心。条件是和这比一般,可那也是爹生娘养宠着长大的。”
夏天手上动作不停,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在了皮包上。她哭的比刘芸还伤心,宋雅萍被夏天气着了。
其他劝架的家属都在楼下坐着,听家长里短的是是非非呢,就她家夏天,搂着这个叫刘芸的上楼收拾东西。
是!她宋雅萍是没想以后再和张家多走动,可夏天这行为就属于明面儿上得罪人了!
“你是外人,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啊?夏天啊,你听妈妈的,妈也不爱打听这些,我待会儿还得上班,你儿子闺女不管了?跟我回家!哪有外人跑人家里,在吵架的情况下劝分家的啊?”打着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