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含羞带怯地蹲下身,想要给夏秋解开鞋带,夏秋一把拽起她:“以后我伺候你。我给你做饭、解鞋带、洗脚、搓澡,解衣服扣子…今天,毛?”
“嗯?”小毛的睫毛随着夏秋的话语而忽闪忽闪,出卖了她紧张的心。
“今天先学解衣服扣子…”
夏秋踏过密密丛丛的草地,单手捂住了小毛的眼睛,听着对方的心跳,心里眼里都是小毛的模样,驶向了目的地,他们共同到达山峰,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
这一个晚上,羞得月亮都没敢露头,怕打扰了小两口。
大红绸、红灯笼、红枕巾、红肚兜、红腰带,红彤彤的新房…
预示着夏秋和小毛的日子,红火火的日子,一年会比一年好。L
第五四五章 礼重情更重
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新媳妇进门,第二天一大早上要做一家人的饭菜,收拾屋子,以证明这个媳妇能吃苦耐劳、过日子是把好手,婆婆没有选错,丈夫也娶对了人。
小毛自然也要这样的,可她又是特殊情况,近两年在夏家人面前呆着,跟亲闺女也差不离儿了,没人挑她那个。
以至于夏秋强按着小毛没有在天蒙蒙亮时就起大早做早饭,而是俩人在五点半时一起起来,自然夏秋又给小毛“扣了一番衣服扣子”,磨蹭了好一会儿,俩人才亲亲密密地出了屋。
“大、不对!娘,你、你咋起这么早?”
苏美丽满脸笑容:“累大劲了就是睡不着。也不算早了,你奶奶都去后园子摘菜了。你俩一起做饭吧,秋儿也跟着小毛烧柴火啥的,我给你弟弟缝书包,供完俩还剩一个,松快多了!哈哈。”
苏美丽进屋前,想起来了:“家里没剩菜了,昨个儿剩菜都让你大伯母给拿走了,还有你们二姨。哎呦,这个丢磕碜劲,我真是跟她俩上不起火。毛啊,你重新和面蒸馒头吧,中午热热送地头方便。”
夏秋抿抿唇,打开他家的橱柜吓一跳,还有那么多白面,他娘可真能攒粮食。这都不用问,一猜就是妹夫给送的。
“娘,别和我大伯母计较。她原来不那样,估计也是大伯家现在条件稍微差了。”
苏美丽因为她大儿子难得和自己聊家常而止住了进屋的脚步:
“是!我现在不和她一样的。这人啊,到啥时候说啥话。不冲别人,冲你爷奶、你大伯。你还别说,你大伯父和以前比起来啊,就跟俩人似的。你看头几天。干完活了那么累的慌,整点儿酸梅汤还知道给你爷奶送来尝尝。”
这对母子之间的对话,让站在门外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心暖得不像样。只要儿女们关系处得好,比顿顿吃大米白面都幸福。
苏美丽这一天都很好说话,甚至对小毛道:
“三天回门啊,你俩去趟城里,去你那个家看看。我上次瞅了一眼。那门都破得不像样了。再没啥值钱的吧,也得修修。秋儿有木匠手艺,你俩去修补修补。
再去坟前给你爹娘烧烧纸。以后过年过节的,你俩都想着点儿,多烧点儿纸。这一世啊,过得困苦。没等到三穷三富过到老就走了,在那面儿得让他们过得富足。”
苏美丽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让小毛的眼睛都湿润了。
两年了,小毛从来没在苏美丽面前撒娇过,没表现多小女孩状态,可今天在成为妻子后。小毛抱着苏美丽的胳膊,乖乖地说:“大、不对!娘,你真好。谢谢。”
“别老大、大地,我都给你改口钱了。直接叫娘,给我把大字戒了。”
老太太听着苏美丽对小毛开玩笑地轻斥,笑的格外满足。
白天里,夏家众人都奔波在田地里,有那嘴碎的问夏爱国:
“你儿子这眼瞅着就要去京都当官儿了,咋还舍得让下大地呢?赶紧让你大儿子回家歇着吧,读书费脑子,养养,捂白点儿,给咱梨树村争脸!”
夏爱国碰到众人调侃时,总是回一句:“庄稼人还是踏实点儿好。他是农民的儿子,咋能搞享福那一套?他爹我都蹲地里锄草呢,他就得来!”语气多少带出了显摆的成分。
到了夜晚,夏爱国家不平静了,这种不平静本该发生在新婚燕尔的小两口身上,可夏秋心疼小毛,抱着小毛一夜睡到天大亮。
是大屋,也就是说是夏爱国和苏美丽,不平静也指的不是感情好,而是吵架…
“苏美丽,你别给我臭嘚瑟啊,到底闺女给邮过来多少钱?”
“挺多。”
“挺多是多少?你瞅你,自打接到汇款单了,笑得大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还不给我看一眼数儿,我还不知道得挺多啊?!”
苏美丽又笑了,笑着还不忘打嘴仗:“你咋管那老些!挺大岁数的老头子了,都当了姥爷了,越来越絮叨!”
夏爱国掀开被单起身,越过苏美丽就要翻炕柜。
“你干啥玩意?!明抢啊?”
“对!”
“那是给她哥和小毛的钱,我得攒着给儿子将来在京都安家,我又不乱花,你这人可真是!”
夏爱国翻箱倒柜的,越翻越生气,屋里乌漆墨黑的,只有外面的月光能看清楚个人影。他对着苏美丽坐起的影子怒道:
“你这老娘们咋这么能藏钱!放哪个旮旯啦?你还知道是甜甜给他哥的啊!我为啥非得知道,人家铁柱来参加婚礼那天偷摸和我说了,说是汇款单上的钱,有亲家给的礼份子,亲家的两位老父亲给的,冲谁呀?不是冲甜甜和伯煊吗?我得心里有数!”
苏美丽这才恍然大悟。她闺女就是不靠谱,邮那老些钱也不写封信说说!现在逮住打电话了,一整有啥事就电话她老姑父!你说这个缺心眼的,老姑老姑父再亲,能亲过她爹娘啊?
“告诉铁柱多少钱没?”
夏爱国在黑暗中瞪着苏美丽:
“闺女傻啊?能告诉吗?没说!就说最近忙,伯煊他叔搬家,她得管仨孩子,她叔家孩子也归她管理,仨孩子一天俩节目给她找事儿!
再加上又给伯煊外公整理行李,说老爷子的老友去世,要赶回南方。没空写信。赶明等给孩子们断奶的就回来一趟,说伯煊送了她一台车,方便。”
苏美丽瞬间瞳孔放大:“啥玩意?哎呦我的老天啊,就姑爷开的那种?这一送东西不是那些钱就是车的,哎呦!我听得心里跟着忽闪忽闪的。”
夏爱国彻底没了耐心:“我不知道啥车!痛快的啊,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别私藏。将来那不是人情啊!”
“八百。”
“你给我小点儿声。让爹听到了,他该出门走路带风、四处乱显了,你大嫂来借钱咋整?”
苏美丽踢了一脚坐在炕里的夏爱国,边说边小心翼翼地翻着钱。
“八百。你瞅瞅吧。我当时心脏差点儿吓地漏一拍儿。”
夏爱国傻了眼,送车就够让他震惊的了,给他家随礼随八百?咋还礼啊?他卖肾也还不起啊!
…L
第五四六章 情债难还
夏爱国被“八百元”吓得一宿没睡好觉,他辗转难眠。
以庄稼人还礼的规矩,不说将来得还“一千五”吧,最少那也得一千,否则被人讲究只收不吐那是占便宜。
夏爱国想想就生气,生气就躺在那,在黑暗里踹一脚苏美丽,话也多得吓人,和平日风格不符。
“八百元你也敢拿?还偷偷摸摸的!你就不怕那老些钱咬你手哇!这可咋整!”
“哎呀,可别踹我了!我不寻思这钱和娘去京都住院那回不一样嘛!那次是借,那好借好还,勒紧裤腰带也得给伯煊。这次是结婚随礼,你听说过接礼钱还能退的不?再说你不也听铁柱说了嘛,是好几份,有亲家、有伯煊爷爷和外公的。”
夏爱国又是一脚:“你成天有理!你改名叫苏有理得了!是谁也是冲闺女。你这老娘们就是变了,你指定寻思你闺女生了娃站住脚,你就敢收钱了!你个败家娘们!”
苏美丽没敢急眼,大半夜的干仗,夏季了,开窗户开门的丢磕碜。再说刚办完大儿子的婚礼,这要传出去吵架,好说不好听的,那都得被人传走了样儿。
“你可别再踹我了。脾气咋这么大呢?我这都被你踹横过来了!
我咋想的我说了,你爱信不信!再说了,以后几十年呢,咱家日子越过越好,秋儿也有出息,还礼呗,慢慢攒慢慢还,伯煊家有啥事儿,咱使劲往外掏家底!
你非得现在三更半夜的作妖!或者过几天你不放心去趟镇里邮局,你给你闺女打个电话问问!我可睡觉了。”
别说夏爱国和苏美丽因为八百元而心脏紧缩了一下,就是当时接过钱的夏天也被吓了一跳。她是被三百元吓到的。
小两口随五百块钱。那真是夏天和叶伯煊经过几次电话沟通商量的结果。人家叶大少说了:
“亭子结婚咱俩就给五百,你哥结婚你给三百?怎么好意思给出手!你怎么那么抠?是亲妹妹吗?咱俩总共加一起亲哥、亲弟、亲妹才仨人,你给我立规矩也得挑挑时候、挑挑人选。”
要是让夏天说心里话,那就是高兴。她还是挺高兴叶伯煊是这种态度的。可她爱装啊,她没好意思对叶伯煊表达出来。她以“过日子”的名义装假!
当宋雅萍递给她三个红包时说:“夏天啊,你哥赶明来京都叫他来家里吃饭。宿舍缺什么少什么来这拿。来,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爹娘的。另外两个是你爷爷和外公给的礼份子。”
等宋雅萍放下红包离开了。夏天打开后一瞧,傻了眼。婆婆公公一百,外公一百。爷爷一百。
听起来不多,可现在是什么年代。
营级干部一个月才七十多块钱,她夏天可是干事,刚赚五十多。她得不吃不喝俩月,才能凑齐。更不说地方上了。工厂的工人都三十多块、四十那样吧。
随礼啊,普通人家走人情都二元、五元,十块、二十块的那叫关系不错。
夏天知道她的婆家不能按照普通人家去比较,但爷爷、外公给掏礼钱。这在她看来仍是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其实就是宋雅萍不给随礼都是很正常的。
刘芸私底下来她家和她说悄悄话时,曾经指点她:“别自作多情哈!哪是冲你啊?是冲你生的这对儿龙凤胎!”
夏天却摇头否定道:
“不该那么去想。我现在没生孩子的话,爷爷和外公即便没给我娘家随礼。我公公婆婆会给的。我婆婆那人一直以来的风格就是:犀利的语言下有一颗对我热切的心。
哈哈!她自始至终都没抠过门,估计是外公富养她的原因。这情啊。我得搁心里记着!”
在刘芸心里,夏天没和婆家起过什么大的冲突,那是因为夏天能忍,为人实在,傻乎乎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没人找她茬了。再加上夏天心大、不爱算计,换谁都能和她处好关系。
在夏天的心里,刘芸活着太累。
一面儿想抗衡的心持久永恒。她们老张家的人说什么刘芸都爱多想,都拽着她衣服袖子让帮忙参考“哪句哪句什么意思”…
一面儿还因为没生孩子,心里没有底气。刘芸就长时期活在复杂的情绪中,分析出了“什么意思”,她也只能忍着。
刘芸有种思想,夏天不敢苟同。那就是如果她现在就和当年打她父亲的大姑姐直面冲突、报复,她怕自己会扫地出门,到时候工作、生活将会一团糟,什么都没有了。
可生了孩子就不会了,尤其生男孩,到时候她刘芸无论做得多过分,大家也只能忍着。大姑姐是张家外人,孙子才是张家人。她有儿底气足。
夏天见到刘芸就劝:
“别魔怔了!嫁进去就好好过日子,把那些不愉快的通通忘记,过得幸福点儿给你大姑姐瞧瞧,她嫉妒你才是最好的报复。
你咬牙切齿的万事俱备就等怀上儿子了,你儿子是什么?筹码吗?向我看齐啊!我是属于想好好生活都得费尽全力了,你还琢磨什么复仇呀!”
自然,两个生活理念现在不太相同的人,不欢而散。
刘芸每次离开时都使劲瞪了一眼夏天:“赶明再不来了,见你一次,泄气一次。”然后隔三差五还来叶家大院一趟。
刘芸担心夏天憋屈到,天天整孩子再呆傻喽。每次来还不空手,她认为好吃的,哪怕是盘咸菜,她也装兜里倒动给夏天。
宋外公回了南方,宋雅萍为了能让她的老父亲继续回京都呆着养老,她这个常年无休的工作狂请假了,陪着宋外公一起坐火车离开。
临走时,夏天以为外公得抱着闹闹舍不得,却不想居然是婆婆眼圈儿红了。所以说女人要比男人情感细腻。
宋雅萍絮絮叨叨地轮番抱着闹闹和小碗儿说:
“十天半个月就一个变化,你觉得他们小,可等段日子不见面,他们就学会很多了。”
叶爷爷嘱咐宋外公:“咱们两个老家伙得呆一起。送完老友最后一程也别多寻思,马上回来。想想看咱家的两个小曾孙,咱们还得多活几十年,一起送他们上学。”L
第五四七章 荣升(二更)
叶家大院因为叶小叔一家搬家,宋雅萍带着外公离开,而瞬间显得空荡荡的。
这天,叶志清难得在晚饭时间回家了,他是有重要消息要宣布,可进了屋发现,每个人手边都有事儿,根本没人关注他。
炒菜炝锅的声音,孙子孙女咿咿呀呀的叫喊声,夏天打电话的声音,巧妙融合形成了三部曲。
宋雅萍刚离开,叶志清就有点儿想念她了。
叶志清放轻动作,把手里的文件包放在沙发上,对着叶老爷子点点头,就去了卫生间洗手。
夏天正匆忙地和叶伯煊通着电话。
不放心啊!叶爷爷看俩孩子,荷花姐在做饭,眼看着小闹闹又要挠小碗儿了。
“是,外公和妈都走了。嗯,衣服没都带走,你放心吧。外公还回来。”
“你哥啥时候来?提前多久?你也没办法接他吧?”
夏天皱了皱眉:“我哥那倒是好说。亭子呢?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好好上班,人家秦院长都找妈了,说话都有点儿不客气!说是用不起叶医生,三天两头的请假。
你说你也是,妈上火车前还被你气得心脏难受了。就让你跑趟腿儿去喊亭子接电话,你怎么顶嘴呢?
妈这个岁数正是上有老、下有小最操心的时候,你们兄妹俩卡在中间,她还得分出心神去惦记。
你在那面说一句,妈被你气得不行。她要是有时间能去找亭子谈话,谁还和你浪费时间磨叽啊?”
叶伯煊打个电话让夏天给训了一顿。他不是不能跑腿儿,那时正是上班时间,他去家属区专门拎人?再说当时他马上就要开会,哪有功夫整这一套家长里短的事儿。
敢情就他媳妇没让母亲操心似的,听说也在家作妖说是减肥,当他不知道呢!
叶伯煊把怨气都赖在了亲妹妹头上:“这个叶伯亭,还有那个屈磊,没有一个有正事儿的!等会儿我去瞅一眼。问问她到底要怎么着!不行就给兢兢业业的人倒地方!”
“对,再去那蹭顿饭,别老吃食堂。那就这么着了,爸也回来了。我们要开饭了!”
自从夏天生了孩子,王荷花是不能饭点儿时间吃饭的,她得和夏天来回换手看着。也就是说,她做完饭了,得先饿着。等大家都吃完了,有人能接替看着宝宝们了,她才能收拾饭桌刷碗,然后急匆匆地吃口饭。
类似于这种小事儿,很多很多,所以别说是夏天感激了,就是叶志清和宋雅萍都对王荷花给予很高的评价、肯定。
叶志清看着冷清的饭桌,哑然失笑,对着坐在主位的叶爷爷道:
“爸,就咱们仨人了。我好像上次在家吃饭,咱家饭桌都得加凳子,椅子都摆不下。”
“是啊!你最近很忙吗?我和丫头都习惯饭桌冷清了,刚开始也不适应。”
夏天给两个长辈盛汤,她就觉得今天公公有点儿不寻常,笑容有点儿多。
“夏天也坐吧。呵呵,这人啊,甭管是多大年纪、什么出身,职位如何,但凡有点儿进步。都有想分享给亲人的特性。”
叶志清说的谦虚,道出了人之秉性。在外面是叱咤军区的领导,而今天的叶志清很有烟火气儿。
“爸,我要去总参了。过一周左右吧。就下发文件。”
叶志清带着笑脸平静的说完,那在另外两人心里真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叶老爷子瞬间端着酒杯愣住。他这一生荣光都在地方军区实现,至于总参、总政,他那些隔着弯儿的老战友也只是那么寥寥几人大踏步迈了进去。
那不是只有实力就能做到的,天时地利人和,缺哪样都不可得。
“啊?爸爸。咱家得搬家吧?”夏天务实啊!
她傻眼了,现在家里就她和荷花姐两个劳动力,那老些东西要想搬到总参大院,她得被累死…
“啊,不对!爸,恭喜您…”
叶志清看着儿媳夏天那一副傻眼样儿,只有在叶莘和叶莞满月礼时畅快地笑过,这一次又再一次笑出了声音。
“哈哈!夏天啊,还没有下达文件,别给爸爸这事儿漏出去,要注意保密!再说你父亲我啊,任职时间不确定,还有得等。先借你吉言。”
叶爷爷忽然情绪激动了,他眼圈儿泛红,眼神里略带追忆道:“五五年时,我被授衔,现在国家太平了,军队迟早要恢复军衔的。”
叶志清给老父亲倒酒:“我们也在研究,想要出一套少将录。”
叶爷爷挥了挥带着老年斑的大手:“那得尽快。别等到很多人已经不在了…”
随着叶志清被叶爷爷问及具体工作和头衔,夏天放慢了吃饭的动作,小声咀嚼着。心里开着小差:
念大学,念完后呢?学什么?我的前途在哪里?这身军装,我也舍不得脱掉。
因为夏天的开小差,再加上她吃完饭就上楼替换王荷花,并没有听到叶爷爷小声问关于伯煊和屈磊的问题,更没想到叶志清会扶着叶爷爷去了书房深谈这个话题。
“爸,伯煊那面我并不担心。他就是没有我这个父亲,也是天生当兵的材料。放在谁手下都能被发现。
咱们叶家,从来没做过其他什么事情,更没有过徇私那一说。从您到我,并没有给儿女过多的照顾。
伯煊能有今天,爸,我说了您也别遗憾,是我压着呢!
自私也好,怕舆论对我不利也罢,我和当年的您一样,希望他稳扎稳打走好每一步,步子迈得太快,太过骄傲,不利于他性格的打磨。
就那小子,上次大比武败给童参谋,居然能不眠不休制定出十几种训练方案上报给我。伯煊不服输啊,他这样的个性也易折!
让他在地方上多呆两年,和普通士兵多呆在一块儿,和他们一起挣扎着向上攀登,看伯煊也挺喜欢在野战部队。
当领导不仅要有个人能力,情商也不可缺少。当年我年轻时不理解您,却希望他能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叶爷爷这才恍然大悟。他就说嘛,他大孙子在这个位置上晃悠好多年了,连点儿调动的迹象都没有,敢情是儿子给压住了。
“唉!竟听说当老子的拉拔一把子孙,咱爷俩呢,专门给儿子设置障碍。也好。”叶爷爷转着两个核桃,两条寿眉有一半已经变白。
“屈磊呢?你怎么看?”L
第五四八章 各奔前程(一更)
叶伯煊接到叶志清电话时,立马端正坐姿,他以为是上下级的问询谈话,却不想叶志清开口即温和道:
“伯煊啊,那亭子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小两口出什么状况了?”
“呦,爸,都惊动您了!她不好好工作,能有什么大事儿!要我说啊,干脆给她拎我妈跟前儿去得了!学学我妈吃苦耐劳、争当无私白衣天使的精神,我可跟她操不起心了!
前段日子,两口子一起请假,我跟着吃挂唠。
问屈磊怎么不按时归团吱吱呜呜,我给他处分了!得了,我也甭跟您学亭子都怎么说我的了,算我倒霉,谁让是她哥呢!去她家问问,连口热乎饭都没有,就您和我妈给惯的!”
叶志清无奈地揉着太阳穴。他很了解自己儿子。能给一个话不多的人逼到直接告状,可见妹夫在大舅哥手下端饭碗,不是什么好事儿!时间久了,团里的不平之声应该会很多。
“伯煊,你是怎么看屈磊的?他给你当了你几年的手下,他的事业发展,你怎么看?”
叶伯煊眯了眯眼睛,父亲是何意?听起来是私人电话,实际上不简单。叶伯煊慎重地、十分客观地回答道:
“老祖宗不赏饭!没什么上升空间,不敌我们团出名的莽撞汉马大山。”
“你这是说他并不服众啊!连莽撞之人都有一技之长受战士爱戴,屈磊整体不突出?”
“爸,您觉得呢?他最好的前途就是转业。哪怕去大军区多学文化知识转文职。我们这是野战团,自身实力、能力,比官职要被人看重得多。”
叶志清没说透,叶伯煊却把问题点透了。
他旁观者认为屈磊的前途绝对不在一四二团。
以前不显,屈磊当侦察连连长时还算优秀,可当官升一职再加上碰到几次突发情况,屈磊确实不行。在其位谋其政,他谋不起来!
被叶家父子私下谈论的屈磊。此时正在训练场上皱眉看向被罚的士兵。跑得比乌龟还慢,十圈儿而已,多少分钟了?耽误他回家给亭子煲汤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