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说话办事得爽快,哪需要改进。哪确实做的不到位,意识到了、即便不说也得马上矫正。这屈磊正好相反!
“不是、哥,我指定有错误。你让我见见亭子。我和她赔礼道歉,接她回家。”
如果进门屈磊就是这个态度。依照叶伯煊不想掺和两口子事儿原则,也许真能喊叶伯亭。你俩是怎么着,直接给我答案即可。
可现在叶伯煊烦屈磊烦到就想挥拳头,听完紧皱双眉烦躁道:“你不睡觉、我们两口子还睡呢!先回吧。”
断了屈磊想接亭子回家的路,屈磊吱吱呜呜地看着叶伯煊,到底也没敢再次提要求,而卧室里的叶伯亭,听到她哥说的话,紧握门把的手泄了气。
屈磊离开后,叶伯亭拿着夏天给她的换洗衣服刚要去浴室,夏天这个孕妇尿频,率先占了地方。她又停住了脚步。
有些不方便,真不是环境造成的,是心理上的束缚。有了这想法,会处处找不方便的理由。
夏天躺在床上问另一侧的叶伯煊:“撵回去啦?其实早晚也得谈话。”单纯地发了一句感慨。
叶伯煊嗖地背过了身:“睡你觉得了!”
“嗳?你这人,你是说我咸吃萝卜淡操心呗?你什么意思啊?心情不好少拿我撒气!”
背转过身的叶伯煊使劲拽了一把被子,闭眼装睡。
夏天喋喋不休不放过:“叶伯煊,我告诉你,你少给我耍脾气,跟谁来劲呢!我腿一宿一宿地抽筋,白天还得整这些糟心事儿,你还大晚上的气我,你可真行。”
心里有些失望,夏天慢慢坐了起来,把枕头垫在了腿的下面,然后才躺下睡觉。
这一夜,叶伯亭开着台灯看棚顶,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吵架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半夜三更时分,另一头的卧室里,叶伯煊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正在掀开夏天的被子,给夏天轻轻地揉着腿,心里就一个想法,时刻提醒自己别手劲太大弄醒媳妇。
而夏天,早睡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大清早的,叶伯煊照常起床出早操,刚刚走出家属区,就看到一个新兵模样的小战士拎着两大包的包裹,旁边跟着一名女军官,手里拎着个皮包。
“妈?”
“太好了!伯煊啊,快接把手!”
宋雅萍难得的扯开嗓门,随着她的声音,鼻尖、嘴边儿还有哈气出现,可见这个早上有多冷。
东北的天儿,宋雅萍那张看到儿子欣喜的脸,造成很强烈的对比。
即便她在京都时和父亲们骂了叶伯煊好多遍娶了媳妇就忘娘,可这些都抵不上她见到叶伯煊时的高兴。
叶伯煊几大步走了过去,这等叶伯煊过来的两分钟里,宋雅萍已经热情地打开皮包跟小战士表示了感谢。
“来,孩子。这是我们京都特产的芝麻龙须酥,放兜里留着吃。谢谢你了。”
新兵小战士脑袋也活络,听着对话明白了,看来面前这名岁数大的女军官是他们团长的母亲,更是吓得直躲,不敢接宋雅萍递给他的袋子。
还是叶伯煊走过来说了句:“给你就拿着吧。”小战士立正站好喊“是”,然后又挠了挠脑袋说了句:“谢谢手掌!”就跑了。
一口气拎着龙须酥跑出去百十来米远了才站住脚,使劲给自己一个巴掌,心里碎碎念道:
“李大柱,缺心眼吧你!当团长面儿更得献殷勤,把俩包送回家属区,你可好,跑啦,完蛋!”
“妈,你怎么来的啊?还拿这些东西?”
“你腿彻底好了吧?”
“嗯,先回家吧。”
第四五四章 是不是来场诉苦大会(一更)
叶伯煊肩膀背着一个最大号的双肩包,手上提着一个大布兜,伸手要接过宋雅萍手里的皮包,宋雅萍闪躲了一下:
“这包不沉,里面都是酥糖,一些吃的喝的。”
“妈,你这个时间到,什么时候出发的啊?没听说我爸下基层啊!”
“哼,你别和我提你爸。是你小叔那个同学,在你们这个市区的那个季玉生,他去京都开会,去了大院看你爷爷,看见门口摆了我这些东西就问了一句。
就是得连夜开车赶回来,我一听,得了,坐顺风车吧。对了,你和这个季玉生怎么没联系?你爷爷还说呢,你们离得近,虽然论理该叫声叔,可年龄又没差几岁。”
宋雅萍说着话,不停顿地哈出雾气,眉毛上都挂着一层霜。
“就是因为没差几岁还得叫叔。妈,别说话了,回家再聊。你这都要喘不上气了。”
找人家季玉生帮忙,敢情是他们叶家的特点了。先是妹妹,这又是母亲,全都拿人家当司机使唤,得了,赶明休假真得去市区找他喝回酒。
想起休假,叶伯煊心里一合计,迈着大步往前走的脚步放缓了,略等了等有些跟不上他速度的母亲,侧头看向宋雅萍,鼻尖儿都冻红了,眉毛挂着霜寒,恐怕这次能来也是挤时间才成的吧:
“妈,明天我休假,正好领你去市区搓一顿。”
“我都来了,想吃什么我就做了,去什么市区。再说我就能呆两天。明天晚上得坐火车赶回去,后天下午有台手术。对,你休假好。正好能给我送车站去。”
娘俩说着话的功夫就进了家属楼,宋雅萍特别留意了一下家属区的环境,跟着叶伯煊进了单元门。
“现在都刚起床,您也回屋歇歇,夏天他们还没起来呢。我得赶回去,最近新招上来很多新兵蛋子。”
叶伯煊边嘱咐着宋雅萍,边打开了自家房门。
叶伯煊清晨的开门声。被说成是夏天的闹钟一点儿不夸张。她每天早上无论多不愿意起来,可听到开门声就得马上调整自己起床做饭。
要是某一天她表现的特别疲惫,叶伯煊能连续两天跑食堂。还得负责给她送饭。
夏天不想那样,她喜欢丈夫出门上班时,当妻子的是要站在门口相送的画面。他暖,她也从早上开始就能体会什么叫“幸福”。
可今天早上是个例外。夏天听到门响,晃了晃自己神志不清的脑袋。腿下面放着的枕头也被她慌乱中给踹到了地上,发出了响动。
“唔,是我亲亲爱人吗?”
过了一?夜的时间,她忘了家里还有叶伯亭。更不清楚门口还站着宋雅萍,她只迷迷糊糊地记得昨天半夜时,她的那位亲爱的给她揉腿、一揉就是半个钟头。睡得朦朦胧胧中,俩人很自然地就忘记了睡前的那些许不痛快。叶伯煊搂着夏天,帮她翻身调整睡姿,夏天睡得直往人家怀里钻。
门口换鞋的宋雅萍装作没听懂这个“暗号”,叶伯煊咳嗽了两声,听着夏天还在那撒娇喊着“亲亲爱人”呢,猜到了这位是比往常起得早,还没清醒呢。
“嗯!妈来了!”叶伯煊不得不出声,再次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冲宋雅萍道:“妈,我走了。”然后迅速离开了家门。
卧室里的夏天刚刚费劲巴力地坐起了身,离开被窝凉的打了个冷颤,听了叶伯煊的“留言”,愣了愣。妈?嗯?
另一面卧室的叶伯亭,听着夏天那跟没外人似的腻腻歪歪的“亲亲爱人”,正在心情复杂呢,听到“妈来了”也是一愣。
夏天披上棉袄,穿上拖鞋,率先开了卧室门。
惊喜,真是又惊又喜,宋雅萍刚脱好大衣,正坐在沙发上整理她带来的包裹呢。
宋雅萍看见夏天披头散发地出来了,眼睛里含着笑,可话语照样还是严厉:
“都什么天儿了?你光脚丫子穿拖鞋!冻感冒了再吃药片啊?我孙子还要不要啦?”
宋雅萍虽然这么个态度说话,可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什么看不明白。
儿媳夏天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见到她时的意外和欣喜。不似其他人家,儿媳见到婆婆或敷衍或讨好,更甚者有嫌弃。
“妈,你咋来的?啥时候的事儿啊?哈哈,你等着,我进屋套棉袜子去。”
宋雅萍低头掏包:“你等着,我给你织了几双新的,别穿你那个,来…”
回身要回卧室的夏天看到叶伯亭出来时,才想起来亭子昨晚住的她家,得,她彻底清醒了!清醒了就赶紧回头看宋雅萍的反应。
宋雅萍就那么手里拎着毛线袜子,看到叶伯亭时愣住了。
“妈…”叶伯亭第一次有了见她母亲时会忐忑不安、想要躲避的心理。没有高兴的心气儿,倒不希望此时此刻见到她妈妈。
叶伯亭的这一声“妈”,宋雅萍瞬间反应了过来,慢慢地放下袜子。
宋雅萍眼神盯着叶伯亭之前,先撇了一眼站在那略显慌乱的夏天:
“还傻站着干什么?回屋穿袜子。”语气平和,音调无波无澜。
夏天这个笨拙的孕妇,尽力用了最“灵巧”的身姿,几步就回了自己的卧室。进屋就靠在门上,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你这是和屈磊吵架了吧?别想和我撒谎!”宋雅萍犹如洞悉一切的智者,拆穿了叶伯亭欲要出口的谎言。
“嗯。”
“嗯?你一个嗯字就完了?小两口刚结婚,吵个架就跑你哥哥这来住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宋雅萍看着倔强侧过头看墙面的女儿,软和了语调:
“他欺负你了?还是怎么着了?你难受,不和我这个妈妈说,你要跟谁说?”
叶伯亭的眼泪噼里啪啦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卧室里的夏天,心绪有些紊乱。
真是的,大早上的,本来她最近情绪起伏就比较大,让婆婆和亭子这对话弄的,估摸着亭子没咋地,她倒想大哭一场了。
她也想她娘了,真想,想吃完饭就躺在炕上,连饭桌都不用管,她娘骂句“懒蛋子”,然后笑呵呵地给她拿炕被盖上,而不是婆婆的那种…L
第四五五章 相对无言泪千行(二更)
“走,跟妈进屋说。”宋雅萍拉着叶伯亭就要进卧室聊一会儿。
叶伯亭拽住宋雅萍,冲厨房的方向使了使眼神:
“妈,要聊就跟这说,你拉我进屋…我嫂子会多想的。”
宋雅萍想说,我这不是怕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嘛!
“那你说吧。看来都知道了,就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不清楚。我就纳闷了?你们兄妹俩,办公室里都守着个电话,那东西是摆设是吧!”
夏天在厨房心不在焉,用平时磨练出来的一心二用忙活着手头的事儿,耳朵却没闲着,客厅里宋雅萍和叶伯亭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差不离儿。
“…然后她就来了,常住不走了。磊子也当我面儿表态过,说他?妈妈…
我只是想收拾房间,如果、如果你们说的都是对的,那我勤快一些,是不是就会和以前一样,不再吵架。”
“他打你了没有?!”
叶伯亭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打落脸盆的时候,打到了我的手。铁片刮到手心儿了。”
宋雅萍一把拽过叶伯亭的手,白嫩?嫩的手掌心里,一道很明显的红印子:“哪弄的铁片?”
“他娘不是吐了嘛!救人时当然用手了,过后不着急了,我就想用铁片刮着收拾,我家笤帚、拖布都很干净的。”
宋雅萍就觉得叶伯亭这些云淡风轻的话,是在拿刀戳她的心窝子,她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哼,就为了照顾那个乡下老太婆,结果还被冤枉!
她太了解自己的闺女了。她女儿不是不能吃苦,是不能吞下别人撒谎指责她的那口气!
宋雅萍翻包找心脏药瓶攥在了手心中,正在小声啜泣的叶伯亭并没有注意到。
宋雅萍一改常态没有当场指责屈磊和屈家老太太,更是对叶伯亭没有任何说教的言语,她站起了身,往卧室走,对一心一意沉浸在越说越悲伤中的叶伯亭道:
“我一?夜没睡。先躺会儿。你先吃饭,吃完了再说。别哭了,为这样的事儿。不值。”
叶伯亭看着她妈妈连脸色都没变,点了点头。
真的是一?夜未睡,季玉生去大院看望叶老爷子时,天色较晚。聊了一会儿天后,才起身告知要马上返回市区。因为要赶上早会时间,宋雅萍装着东西就跟车过来。
东北路况并不好,雪天路滑,宋雅萍帮着看路面情况。出于礼貌也没好意思打盹休息片刻。
此时是头昏脑涨强挺着精神,进屋还没说点儿高兴事儿呢,还没问问夏天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就开始倾听女儿的婚姻生活。
宋雅萍是身体也累,精神疲惫。心里更是像被人用针扎了般酸痛不已。
昏头涨脑,感觉自己脚底都有点儿发飘的宋雅萍,推开了叶伯煊和夏天住的卧室门,门刚刚关上,宋雅萍靠在门上就哭了。
眼泪像断了线般,她的女儿啊,她捧着手掌心二十年的宝贝,嫁给那么穷的人家,一个最底层的军官。
为了讨好农村婆婆,为了少吵架,孩子都宁可干活了,可救人一命还被骂,她都舍不得骂一句。
扎她的心啊!
从前女儿任性娇蛮,现在女儿过得不好、伤得不是别人,是她这个当妈的啊!
后悔、压抑,想捶叶伯亭几拳,想骂她为什么就不争气,当初自己是怎么说的,非得嫁!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些!可最终都化成了宋雅萍背地里默默地哭泣。
她心疼,疼得厉害。
亭子啊,只有妈妈才是最疼你的,不挑剔你那些,宋雅萍更是后悔自己把女儿惯坏了,直到慢慢地哭出了声…
叶伯亭抹了抹眼睛,拿着手绢刚擦完眼泪,就看着夏天端着大碗,手中攥着筷子,本来该搅拌鸡蛋,可夏天却没了动作,只侧着耳朵偷听卧室里的声音。
叶伯亭没出声,也走了过去,挨近门边儿,和夏天对视了一眼,当听到宋雅萍的哭声时,叶伯亭一把推开了屋门:
“妈!妈,我错了!”错了哪方面,叶伯亭不清楚,是嫁错了还是当时不听宋雅萍的话错了,也无从而知。
夏天只看见这对母女抱在一起哭了。而她自己没有再偷听墙角,默默地退回厨房,认真地做上了饭。
训练场上,屈磊表情严肃,可心里却在七上八下着。
他刚刚罚了李大柱跑圈儿,问了来晚的原因才搞明白,原来是帮团长的母亲拎包送到家属区。
团长的母亲不就是他的丈母娘吗?看着李大柱这个新兵眼睛里闪烁着祈祷不罚几个字,裴兵更是心堵得要命。
翟远方拎着一个档案袋,站在窗户口寻找着叶伯煊的身影,找准了,加快脚步出了办公室。
叶伯煊瞟了眼身侧的翟远方,看到档案袋时问道:“批了?”
翟远方倒挺高兴:“嗯。二营不可一日无营长嘛!”
翟远方发现叶伯煊并没有露出满意的表情,站那琢磨了几秒钟:
“这个是正常范围嘛,屈磊能够胜任。我说团长,你太敏?感了,对于屈连长往上走一格,下面的这些兄弟们可没有任何一个人多想。都明白,这和你的私人关系无关,我敢保证这一点,你就正常些就得。”
叶伯煊看着正在打着军体拳的新兵方向,矢口否认道:
“我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从来没有因为亲属关系给他特殊照顾。自然不会敏?感。”
翟远方笑了笑,招手叫来一个新兵:“去,把屈连长叫过来。”
说完把档案袋递给叶伯煊,叶伯煊侧了一下身体躲开:
“你是政委,这些自然你传达。”
好嘛,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翟远方确实是好心,提拔屈磊,叶伯煊确实是通过票选的方式才向上级递交名单,可这东西,谁递给屈磊,屈磊记着谁的情啊!
翟远方并不清楚,这大舅哥和妹夫之间,昨晚还发生了肢体冲突,并且是单方面的,他住单人宿舍,有时孤陋寡闻。
屈磊极速跑步过来,站在叶伯煊和翟远方面前立正敬礼,特意观察了下叶伯煊的脸色。
“屈连长,回去把表格填一下,恭喜啊!”翟远方笑呵呵,说得意味深长。
叶伯煊连个眼神都没给屈磊,而屈磊打开档案袋时,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叶伯煊…L
第四五六章 咱们会一会(三更月票180+)
午休时间,大多数的官兵都往食堂的方向三人成列、两人成行,只有刚刚荣升二营营长的屈磊,正胳膊窝处夹着对他来讲很珍贵的文件夹,抄小道、走近路,一路疾奔,往家属区的方向跑去。
他开动脑筋,脑海中转动着各种他认为很棒的计策,到了单元门口时,他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几步就蹿上了楼。因为他不想让叶家任何人知道自己回来过。
打开自家房门,转身急速关好,进屋就直奔厨房,扯着屈老太太的袖子往他娘住的卧室里走。
“干哈玩应啊,磊子!你娘昨天刚昏厥过,你媳妇折腾完我,你又吓唬你娘!”屈老太太对着屈磊的后背给了个巴掌。
“娘,你看这是啥?”
屈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把文件夹递给了屈老太太,示意她看一看。
“你娘我大字不识一个,你这是啥意思啊?”
屈老太太直觉是好事儿!可家里的那个祖宗都去了楼下,大儿子还被那个团长踹了一脚啦,这都是坏事儿啊?她家能有啥喜事儿!
屈磊双手搓了搓脸,这一上午了,他都在人前要压抑着兴奋与激动,此时此刻坐在他娘面前,他知道,他不需要再“端着”了。
“我的升职填报表!”
屈老太太愣了一瞬,听懂又有些没懂:“啥表?升职啦?升成啥了?”
屈磊已经好多年都没有这么高兴地笑过了,他拽着他娘的胳膊,激动又认真地汇报道:
“从连长升到了营长。行政二十一级!工资从六十四元涨成了七十八元。”
知子莫若母,同样的,最了解屈老太太的。也莫过于屈磊。提级别,他娘不在意,提工资的涨幅,他娘一定喜出望外。
果不其然,屈老太太笑得露出了里面的大银牙:
“哎呦天儿啊!老天爷终于开了眼了!我儿子有能耐啊!有能耐!我就是死了也能闭上眼了。不行,今年过年得多给你爹烧点儿纸,这是他保佑你啊!”
屈老太太听说这个好消息。连忙下地。恨不得马上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拜屈家所有已逝的“保护神”。
屈磊连忙拉住他娘,欣喜的表情转换成了犹豫。
“咋啦?不保准儿啊?哎呦呦。你那多涨的钱还能不发是咋地?”
屈磊直视屈老太太的眼睛说道:
“娘,我能升职,得我们团长也就是我大舅哥提议后,上级考核审批才能同意。没有叶家。没有亭子他哥,我这辈子都有可能还是个连长。别说涨工资了。就是将来…将来还有可能转业呢!”
屈磊把问题往严重了说,想要唤起她娘的重视。
屈老太太一拍大?腿,用着看二百五的眼神看向屈磊:
“哎呀妈呀,我当啥大事儿呢!那都是实在亲戚。不帮你、帮别人升职,他傻啊?!他又不缺心少肺!”
“可咱们…昨天亭子都走了。其实升职不升职,还不是领导的一句话。这回妥了。亭子也走了…”
屈老太太愣住:“升上去能撸下来不?”
屈磊没回答,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作出忧郁状看着他娘:
“我听说我丈母娘来了!估计就为我俩这事儿。昨晚发生的事儿,今早她就到了,可见叶家重视啊!我还在人家手底下…”
屈老太太扑打了几下裤子,拽了拽衣襟,站了起来:
“磊子,别上火。啥大事儿啊!娘去请亭子!都嫁咱家来了,哪能说走就走。她要是不高兴啊,我就是哄也给她哄回来!正好去见见她娘,解释解释。咱家就出息你一个,娘懂。娘就是再受气,也不能耽误你。”
本来是用这个借口当“计策”的屈磊,忽然间被屈老太太说的心存愧疚、哑口无言。他闷闷地叫了声:“娘。”
屈磊想了想嘱咐道:“那您吃口饭,我去食堂,别和亭子他们说我回来过,我怕他们多想。我下午还有训练,先走了。”
屈老太太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表情,她就是求,也得给那有能耐的儿媳请回来。
儿子说的对啊,眼珠子都没了,叶家还能顾及眼眶子?
得必须让亭子回家,她们屈家啊,还真就得哄着!
等将来她大儿子能耐的,她屈家求不着叶家那一天,她到时再收拾她,现在翅膀没硬呢,不能着急。
这种行为,也是当母亲的可以无私付出的表达方式之一,她能为了儿子的前途,什么都豁的出去。
敲门之前,屈老太太站在叶家门前酝酿了一下表情。
当当当的声音,夏天和叶伯亭对视了一下,夏天慢吞吞地起身:“谁呀?”
根本没有人回话,屈老太太想得挺复杂,她认为叶家人敢干出来把她关在门外的事儿,她不出声回答,自然就会开门瞧瞧。
门一打开,叶伯亭立马起身,想要往卧室走。而屈老太太更是眼明手快,也没换鞋就冲进了屋,一把拽住欲走的叶伯亭哭了起来:
“亭子啊,跟娘回家!你跟娘一般见识干啥玩意儿啊?娘大字不识一个,啥啥都不懂,脑子也不清不楚的,咱娘俩好好说说!
昨个儿都晕迷糊了,差点儿嗝屁见阎王爷!哪知道是急救我!你走了,磊子说我了,我才明白。
呜呜,你是救了娘的命,这咱娘俩是婆媳,要不是这关系,娘也得拿板子把你供起来都不为过,那是救命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