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毛下一句暴露了她的本性,她被人帮忙搀扶着站起,站起就爆发内力,指着弯腰重新爬起的男子:“骑那么快着急去死啊?!”
送公安局吗?夏天瞅瞅对方,瞧了瞧自己这面,摇了摇头。而那名额头有血、脸上有抓痕的男子,也在弯腰之际松了口气。
撞人是不对,可刚开始他还没骂人的时候,就被嫂子连扇了两个耳光。到了公安局耽误时间不说,说到底也是她们先动手的。
一场闹剧在围观群众的七嘴八舌中落幕。男子灰溜溜地推着自行车、小声咒骂着夏天和小毛逃走。
小毛先是弯腰感谢了大家一番,看着瞧热闹的人群散了,才一瘸一拐地来到夏天身边:
“你怎么样啊?刚才你那脚法踢得真带劲!当兵的,就、就是不一样。羡慕!不过你没、没事儿吧?”
夏天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没事儿。让我回去躺一个小时,又是一条好汉。”
回答的语气波澜不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动怒了,她好久不打军体拳了,有点儿抻到了。至于肚子,她自己有点儿不放心了。得回去静养。
小毛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儿。又强装啥事儿没有去捡落地饭盒递给夏天,拎起汤锅哈哈笑道:“妹夫就喝汤吧,估计待会儿荷、荷花姐就能送饭了。”
“你回吧。我去、去送饭。你回去躺着。要是还不舒服,咱稍晚点儿来看医生。”
夏天一点儿没客气,马上点点头,拎过空饭盒。转头就走。啥事儿也没她肚子事儿大,她得回去躺着。自己气性大啊,还得平和平和心气。目测嫂子皮外伤。
夏天走出几步,忽然站住脚回头:“嫂子?”被气得反应还是有些迟钝。
小毛正原地站着重新系纱巾呢,只是表情是呲牙咧嘴。听到夏天的喊声,赶紧僵住表情、故作镇定:“嗯?”
夏天好笑道:“别臭美了。你那膝盖都出血冒油了。别忘了让医生给你包扎哈。检查检查骨头。”
“知道啦知道了。我没带钱,记妹夫账、账上。”
夏天点了点头、走了。
“嗳?嗳?妹子?!妹夫问你我咋说?”
夏天头都没回。喊道:“实话实话!他早见识过了!”对身后挥了挥手再见。
哎呦,肚子不舒服。这要是有个好歹,你个黑痦子给老娘等着,我找你家门牌号!呸呸呸!啥事儿没有,阿弥陀佛…
夏天走了,小毛才敢继续露出呲牙咧嘴的样子。
特妈滴,疼死俺了。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膝盖,一条裤腿划破了,粘在了膝盖出血的地方,另一个膝盖也没强到哪去,又放下汤锅拍了拍手掌上的沙粒,真得检查检查,别感染喽。
疼啊!还好心里痛快!妹子跟她一个路数的,出师不利、血腥之灾、可打得舒心。她最讨厌女孩子受了欺负哭哭啼啼,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办嘛!
小毛望了望前方的“坎坷”路,扭曲着一张漂亮的小脸往前挪动…
另一头藏在胡同口的宁浔漪,看着人群散了,听到不送公安局后,就蹬着自行车极速回了医院。夏天今天送不了饭了。
“嗳?你是?你是他妹妹?姓叶?”
小毛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眼前女孩蹑手蹑脚关上了病房门,手里还抱着盆,盆里放着叶伯煊的外套和裤子。
好奇怪啊,这外套和裤子是妹妹特意放在病房留着备用的,就怕妹夫被人探病穿着背心不好看,为了给他临时披上的。这明明是干净的,这人咋要给洗的架势?
宁浔漪没想到这个“卷毛发”来了,她明明看到她和夏天俩人叽叽咕咕的在商量什么,本以为“卷毛发”受伤了来不了呢。
宁浔漪是谁?根本没有任何慌乱。
“你又是谁?”
小毛赶紧露出一张大大的阳光脸,换上灿烂的笑容:“真是、是叶家妹子啊,你啥时候回来的?我是你嫂子…”
“我不姓叶。”宁浔漪傲视地斜眼看小毛,很不友好。
小毛收敛了笑容,把宁浔漪上下扫视了一圈儿:“那你谁呀?”
“你不需要知道。”
小毛探头从房门窗户往里望了望,小宋不知道去了哪,叶伯煊正在输液睡觉。
“我咋不需要知道?你给我等会儿。”推门就进去了。
小毛也没管叶伯煊正在睡觉,直接大声咳嗽了两下,宁浔漪被小毛的不按套路出牌搞得一愣,手里抱着脸盆,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是退。
叶伯煊睁眼就看见了小毛一副惨样,有些意外:“嫂子?”说完就往门口看,没有看见夏天,门口站着宁浔漪。
“夏天呢?”
“那个啥,妹夫,等会儿再说。你咋让探病的给你洗衣裳呢?不是没、没脏衣服吗?这是咋回事儿?”一手指向宁浔漪,让宁浔漪不得不进了病房。
叶伯煊愣了一下,看向门口。明白了过来。
“浔漪?你怎么来了?”
宁浔漪展颜露出温柔的笑容:“今天我们家阿姨多做了些饭菜,我爷爷让我给你送过来的,换个口味尝尝看。至于衣服…呵呵,我以为是脏的,就想…你好点儿了吗?我们好几天不见了…”
叶伯煊点了点头:“那衣服是干净的。谢谢你来看我,好多了,就是得慢慢养。”
宁浔漪掖了掖耳朵边的碎发:“你怎么跟我还客气呢?你这样…我不高兴了。”
小毛站在病房里,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眨了眨眼。
“那放下吧。干、干净的。偷摸拿的啊?啊…偷摸拿这个干啥…”
小毛的一句话,让宁浔漪脸红了。偷这个字,让叶伯煊怔了一下,让宁浔漪下不来台了。
宁浔漪放下脸盆,又强装镇定把外套重新挂上,才站在叶伯煊的床头再次开口说道:
“我就是不放心你,来看看。你也不说想见我,也没有找人去楼上病房喊我…我可以推你去院子里坐坐嘛。”眼睛带笑弯腰冲着叶伯煊说道,没有撒娇,却表现亲近得不得了。
叶伯煊有些不自然:“我还起不来床。出不去。”
小毛心想,这答案给的…够含糊啊。
如果没有血缘关系还这么唠嗑,那这人是狐狸精啊,不是狐狸精也是小妖精。总之就不是好鸟。
宁浔漪走了,小毛都没给叶伯煊说话的机会,就假装自言自语道:“这人好奇怪。听说过偷鸡偷鹅偷人,没见过偷、偷脏衣服洗的。这是因为点儿啥呢?”
叶伯煊干咳了一声:“嫂子,她是大院的老邻居了。小时候就经常去我家。”
小毛低头把汤锅从网兜里拿了出来,听了叶伯煊变相的解释,低着头似笑非笑地回道:
“不对、不对劲呢!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不知道我妹妹觉不觉得。呵呵,我得去看看医生,你先喝汤,等等饭菜,一会儿就得。”
叶伯煊挑了挑眉,难道浔漪的说话方式能让夏天误会?
好像会误会,上次不就炮轰浔漪了嘛,其实真没什么,唉!女人就是爱多想,不过他以后真得注意,躲浔漪远点儿。
先不论媳妇不高兴的有没有道理,就说媳妇不开心、他也不快乐啊,没必要因为无所谓的事儿惹媳妇。
“嫂子,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夏天呢?”
叶伯煊听完事情的经过,捂着额头心里感叹:“媳妇还是那个媳妇,没掉包…”L
第三七六章 亲人回归(一更)
站在楼梯口的宁浔漪,死死地捏着扶梯把手,咬牙暗恨。
废物!白花了五十块钱,不但没撞到人,动没动胎气都不清楚,夏天脸色都没变。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准保撞得对方至少躺两个月,结果呢?!
在处置室被清洗伤口的小毛,咬着指甲忍着疼在琢磨刚才那“妖精”的表情。
不成,回家就得提醒妹妹。怎么想都觉得那女人不是好饼。直觉,她直觉一向很准。披着头发扭着腰、在妹夫面前媚笑。
四台军用大卡车正从唐庄驶离,分别向唐庄附近城市前行。
其中一台大卡车的车厢里,站着第一批奔赴灾区的士兵。里面就有刘芸。
车要驶进京都时,在灾区当临时领导的战士提议,我们唱首歌提提气,别打蔫,要给群众们展示咱当兵人的力量: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英雄的人民站起来了,我们团结友爱坚强如钢,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刘芸早已变得黑瘦,尖尖的下巴,一身有些破旧的军装在身,昂着头随着众人站在车厢里高声演唱。
回来了,会陆续回来的,而那些留下的,融进了那个叫作唐庄的城市里。
京都这面的群众正自发拉着横条幅,欢迎京都战士回家。全国上下一心,抗震救灾,打赢了这一场震惊世界的战役。
小毛也站在其中,在路边和王荷花一起挥动着右手,另一只手里还拎着刚买完的肉和菜。
小毛觉得自己是个性情中人,太爱激动了,怎么看见那些战士们黑瘦的样子。眼泪咋说掉就掉下来了呢。
王荷花翘脚挥动着手,还不忘嘴里碎碎念道:“阿姨和叔叔也回来了吧?家里终于要回来人了…”
这一刻,是所有当兵人的共荣,是他们最珍贵的记忆。他们整齐的站在卡车上,敬着军礼,听着百姓们的掌声。
多少年以后,站在卡车中的士兵有很多已经退伍、不得不脱下那身橄榄绿。可当他们在人来人往中。要是蓦然发现那身军装时,眼中是深深的迷恋,想念这段七十年代当兵的时光。回忆曾经自己是个钢铁般的人物,听着军歌眼泪会控制不住,对着国旗会再敬一个军礼。
小毛回了叶家老宅,对夏天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当兵的,身上有军人气、气味!闪光辉、令人钦佩!”
夏天看着小毛一副长见识的咋呼样子。拍了拍小毛的肩膀:“小同志,幸福生活来之不易、要珍惜啊!”
说笑完,独自回了卧室,坐在床边发怔…
她没敢去。她怕自己太过激动。
当天晚上有人叩响了叶家大门,小毛看着眼前穿军装的女孩:“你好,你是?”
刘芸整理下军帽:“我找夏天。是她的战友。”
“哎呀,快请、请进。欢迎。”
夏天坐在餐桌前正端着粥碗。看见刘芸的身影出现后,就慢慢地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
“刘芸…”
刘芸站在夏天的面前,泪中带笑:“我平安回来了。过两天亭子也回来了。”
“平安就好…”
刘芸自己哭着,却伸手给夏天擦起了眼泪,斥道:“都平安了,你哭什么?”
“我高兴的。”
下一刻,两个人抱在了一起。互相捶打着彼此的后背,表达着只有她们自己明白的情绪。
小毛给王荷花使了个眼神,留出空间给夏天和刘芸说说话。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啊,我还纳闷你怎么胖了?”
“我怀孕了。”
刘芸归来,在夏天家啃了一顿排骨,自己喝了二两白酒,哭哭笑笑地睡了半宿后就爬起走了。
她只喝二两、三两就得胡说八道了。
她和夏天讲述在她离开后的“灾难史”,讲她看见的点点滴滴,却只字不提“李彤”,她和夏天,现在谁都受不了那个刺激。
夏天喝着大枣水,听着、笑着,有时也愤慨。她配合着刘芸。压力和负面情绪,有人自动消化,有人需要发泄。聊天也是一种减压方式。
第二天夏天也晚起了,小毛自从夏天干架过后就经常问她肚子的情况,夏天都快烦了,可今天睁眼看到在擦家具的小毛,开口就问道:“你说怎么这么费劲,他啥时候能动动,让我感受感受?”
她也没想要小毛的回答。一个没结婚的人,没啥发言权。
叶伯亭不是过两天就回来了,而是第二天就返回来了。因为突发的状况,没有跟着大部队,而是提前归来。
屈磊帮叶伯亭挡住了掉落的木板,胳膊被洋钉子给扎进去了五厘米深,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穿透。怕感染,先一步返回。叶伯亭自然一路陪同。
宋雅萍是叶伯亭安排完屈磊入院后,当天晚上赶了回来。那时天早已经黑了。
宋雅萍回来的第一站不是回家梳洗,而是拖着疲惫的身体直奔京都军区医院的病房,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叶伯煊转院了没有?在哪个病房?”
“院长,您儿子没来这面。上面给安排到了人民医院。您也知道,咱们医院的骨干都去了灾区,怕不能妥善治疗。”
宋雅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用手指简单梳理了下头发:
“小张,我明天早上来上班,通知各部门已经回来的主任医师上午九点开会。我先走了。”
宋雅萍说完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京都医院,站在医院门口,在月光下皱着眉琢磨着,她自行车放哪来着?
“哎呦,你这是从哪来啊?”
“跟家啊!夏天和王荷花都不在家。都去哪了啊?我回家给屈磊煮饺子去了。”
在医院门口相见的娘俩,彼此都有点意外,意外的不是出现在这里,而是…
“你什么时候学会包饺子了?”
“妈,您站这干嘛?屈磊在一零七房间,您没找到吗?”
“我要去看你哥,他在人民医院。”
“您进屋看屈磊了吗?”
“没倒出空。”宋雅萍没过心地就回了句。
叶伯亭当即就撩下了脸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站她面前出现偏心眼失误的不是她的父亲母亲,而是单位领导啊、战友啊,即便再差别对待,她也不能表现出来不高兴。
可站在她面前的是母亲,她倒是表现得真实了,语气平淡:“那您去吧。我明天去。”
“嗯,回吧。我走了。”宋雅萍一拍脑门想起来了,直奔自行车的方向走去。
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叶伯煊伤势如何,哪有其他心思去顾虑其他人…L
第三七七章 宋雅萍很忙(四千字)
宋雅萍边骑车边还琢磨呢,怪不得她跟后去的手下打听叶伯煊的情况,一问三不知呢,有那么一小部分官兵受伤被安排进了人民医院,并且至今未转回来。
越是着急知道叶伯煊的腿部情况,越是心里焦躁。好几次脚蹬子都被宋雅萍蹬秃噜了。宋雅萍怕那只伤脚影响儿子的前程。
知子莫若母,如果伯煊退伍了,凭着全家人的支持,他干什么都成,可伯煊喜欢当兵,那是理想。
实现理想能给人的精神层次予以很大满足。就像当年她从一名普通护士做起一般,她热爱那身白大褂。
等宋雅萍风尘仆仆的赶到人民医院打听叶伯煊的病房时,叶伯煊都已经洗漱完准备休息了。
宋雅萍刚推开病房门,叶伯煊就像有感应般的侧头看见了宋雅萍。
“妈。”叶伯煊有些意外母亲这个时候过来。上下扫了一眼宋雅萍,心里明白了,这是刚回来。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宋雅萍低了一下头,强压住眼里的泪花,不想在叶伯煊面前掉眼泪。心疼了,心酸儿子遭的罪。
叶伯煊看着母亲那一身脏衣服,头发梳的也不整齐,心里有点儿难受。
这哪是平时那位身在外说一不二、呆在家每天检查卫生的母亲啊。
“没事儿,过段日子就回家养着了。就是熬时间,等着让它自己长好。”
宋雅萍掀开了叶伯煊的被子,叶伯煊表情有点儿不太自然。他都多大了,早就不习惯母亲对他亲密的行为了。
“我是你妈。”
“我没说别的啊。”叶伯煊脸有点儿发红,表情未变的犟嘴道。
小宋在旁边给宋雅萍倒了杯热水,想要送上前。又觉得自己该出去溜达溜达,最后选择默默地出了病房。
宋雅萍看了看那被绑的严严实实的腿:“骨头没大碍?以后还能当兵吗?”自己问完了,有些不放心又补了句:“受伤那么重,怎么可能一点儿后遗症都没有?医生怎么说的啊?”
“妈,您能不咒我吗?什么事儿都没有。不信您找您手下过来检查。”
宋雅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呸呸呸,行了吧?!明儿个我问问你的主治医生。对了。?
第三七八章 婆婆还是那个婆婆(lingchatan和氏璧加更)
“妈?”夏天还不清楚宋雅萍回来了,进病房后还没给叶伯煊唠嗑机会,冷不丁一见面愣住了。
宋雅萍进屋就看见病床上好几件小女孩的衣服:
“这怎么回事儿啊?”
夏天正要回答是给张毅家孩子买的,一抬头就看见叶伯煊急速眨动了下眼睛,带笑的表情呆滞了一下,瞬间了然。
“啊,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试图岔过去话题。
宋雅萍冲小毛笑了笑,点了点头,才回答夏天:“昨天晚上了,挺晚才回来,你怎么样啊?嗯,穿这种鞋舒服方便。”
“妈问你怀孕的事儿呢?”叶伯煊及时提醒,想跟他媳妇双剑合璧隐瞒过去衣服的事儿。
“妈您知道了?还成吧…”
“嗯。这位是?”宋雅萍在外人面前一副娴雅大气的范儿,没有以往和夏天私下里“家常气”。穿着高跟鞋、腰板挺直,摘军帽,举手投足间飒爽英姿、一派官威。
“阿姨,您、您好。我叫小毛。”小毛两眼弯弯,挺喜欢第一次见面和蔼可亲的宋雅萍,这位阿姨看起来很帅气,可亲外还有大多数女人羡慕的自信。
“这是我嫂子,我哥定下来的媳妇。他还差一年大学毕业,怕出茬头,就没先办手续。这次是来照顾我的。”
叶伯煊看着他母亲的表情,别人可能会觉得挺好说话,可是以他的直觉,母亲现在的心情并不是特别美好,甚至在压抑着什么。
“妈,多亏她了。我这样的情况,就得让夏天来回跑,她和荷花姐陪着帮忙。”
宋雅萍摸摸小毛那一脑袋卷发:“谢谢你啦孩子。”
小毛脸色发红:“不客、不客气。”
宋雅萍挑挑眉,这女孩结巴?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可惜了。
小毛四下看看,宋雅萍端着杯喝水,夏天在装小孩儿衣服,叶伯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毛直觉病房气氛不融洽。主动站起身:
“阿姨。我得回去帮荷花姐做、做饭。改天我们见面再聊。”
病房门刚刚关好,宋雅萍就皱起了眉头,直奔夏天:
“你自己要当妈了、你不清楚吗?糊涂!多少号、什么日子自己不记得吗?结了婚随时随地有这种可能。你又是怎么做的?
怎么能吃药呢?这是你年轻,孩子没给折腾掉,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做事鲁莽。你去那地儿干嘛啊?你知不知道瞎吃药的后果?!你是个医疗兵,没学过还猜不到吗?你一天天到底在留意些什么!孩子都容易造成畸形!”
宋雅萍早上刚见过叶伯亭。被自家女儿气的一肚子火,又匆忙准备开会,足足开了两个半小时才算安排完接下来的事宜。
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上,她就赶到了人民医院。见到叶伯煊的主治医生正聊着呢,就看到了李文清,大家说透了才明白。叶伯煊和夏天是她的儿子儿媳。
宋雅萍自见了曾经的老伙伴李文清,听完了夏天的情况后就满肚子火气。性格!就是性格!平时就糊里糊涂什么都不往心里去。现在才这样。
宋雅萍现在满脑子都是夏天那些不好的表现,越总结越觉得必须把这丫头性格给扭过来。
窝火啊,好好的孙子孙女被人告知情况还不明朗呢,她心疼胆疼,她终于当奶奶了,恨不得通知所有人呢,搞了半天中间还有这么个插曲!
这让她跟老叶怎么说呀?说咱儿媳糊涂着呢,得四五个月之后才能知道咱孙子能不能站住?
夏天坐在叶伯煊的病床边低着头,一句都没有反驳,只是一只手摸着肚子、看向窗外。
“妈,您来就是说这个的?跟夏天有什么关系?照您那么说我也有责任。我们俩一对儿稀里糊涂得了吧!
每个军人都该去的地儿,夏天去了怎么着了?谁身体好受会吃药啊?您的思想觉悟就只到这种程度?那里是什么情况您比我还要清楚!您不问问她受了多大刺激才要靠吃去痛片镇定,上来就指责是不是太片面?!
再说我们不想说这个话题,孩子已经稳定下来了,过两个月就用a超验验,您现在说的那些都是假如,可能性基本为零,您现在找补我媳妇的错误,没意义!早知道我都不告诉您了!”
叶伯煊说完就一扭头,情绪有些激动。给宋雅萍脖子粗脸红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伸手就拽夏天,有那么点儿精神上支持媳妇的意思。
前一天晚上,叶伯煊没怎么睡好,想想爸妈年轻的样子,感动于宋雅萍为他操心为他忙,感叹自己无论多大岁数了,在父母眼里都跟孩子一样。
以后得多陪家人,孝顺,不嫌弃宋雅萍啰嗦。
才下定的决心还没过十二个小时呢,他就全扔脑后了,觉得他母亲太不讲道理了。
女人怎么总是争吵没意义的事,不往前看呢?谁对谁错有意义吗?掰扯出来除了口舌之争,起不到任何推动作用。烦!烦这样的对话方式。
“对不起,妈。”夏天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