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蔡琰叫他,就冲了出去,生怕蔡琰又拉住他谈婚事。蔡琰轻叹了一声,这也好,自己不想谈回汉的事,他也不想谈婚事,各取所需。
吩咐女奴拿纸笔过来,她静静的想着赛场的周围布置图。把有可能会成为伏击的地方,一一在图上标出来。
此时是没有阻击枪这些东西的,那么他们手中应该用的是那种袖驽,轻便,不惹人怀疑。可是射程不会太远。
曾经刘豹弄了一个小的,要给她绑在手腕上。说虽然她手没力,但还是应该扳得动那个的,所以即便是一个人时,有人敢走近她,就让她用来保护自己。
她那会倒是玩了几天的,就是嫌袼应得慌,就没带。刘豹这才把她身边的女奴,全换成了有武艺的。
低头想想,大长老真的这么愚蠢?真的引人进来刺杀了自己一家,他们以为去卑能让他们一家都活着?
先制他一个刺杀少单于的犯上之罪,让他全家死光光,一点活口都也不会给他们留下,以堵天下人之口;然后他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接收刘豹的一切,无论是大单于之位,还是部落的一切财富。
“想什么这么专心?董祀呢?”刘豹进来却只看到蔡琰,拿着笔发呆,而董祀却不在,有些奇怪。
“安排好了?”
“知道我安排什么去了?”他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抽过画着赛马场的俯视图,还有几个点,点点头。
“找人先控制大长老一干人等,看看他们都跟谁有联系,还有顿珠夫妇,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部落里有没有外人潜入,再就是安排人手,小心警戒。”蔡琰白了他一眼,这点都想不到,还怎么做他身后的眼睛?
“说得对!我让阿蒙去拿袖驽了,你明天教教小耗子和素儿怎么使,女奴他们身上都有,你们也要随时预备着。”刘豹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
“真这么紧张?”蔡琰知道,这是刘豹在给自己宽心,可是如果不是紧张了,怎么会连两岁的耗子都要学用袖驽?轻轻的用手抚平他皱着的眉眼,笑盈盈的看着他。
“只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理由!”刘豹苦笑着摇头,他觉得大长老他们应该没这么傻啊!这么做其实一点意义也没有。况且无论成功与否,他们难道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啊!真是傻得可以啊!
“人啊,想得明白就不是人了。”蔡琰笑了笑,靠着闭上眼,想着顿珠,想着她捏小耗子的样子,那是真心的喜欢啊?为什么会参与这个?

第9章 袖驽

第二天中午蔡琰派人请来了顿珠,两位大夫都在,她是特意让她来看病的,对一个女人来说,没有自己的孩子总是一个遗憾。
顿珠怔了一下,想拒绝,可是又找不到理由,在蔡琰的温和的目光下,只能坐下,有些认命的伸出右手。
“好!顿珠,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直接问大夫,我就出去了。”看顿珠坐下了,蔡琰便要出门了。
“为何?”顿珠一怔,还真没有听说过,看病时,其它人要出去的。当然,蔡琰这么做,让顿珠的心没来由的放松下来,没有刚刚的郁闷了。
“异地而处,我也是不愿别人知道我的病情的。你安心些,病这东西,心放宽了,才有得治。”蔡琰笑笑,示意女奴推自己出去。
她约了素儿和小耗子,要去教她们玩袖驽。素儿他们也不住村里,阿蒙虽然是大将军了,但他还是惯性的要住在离刘豹不远的地方。
而素儿更是如此,说怕离远了,天天跑来跑去的不方便。于是这部落的中心的一小片帐篷区里,除了王帐之外,第二大帐篷就是他们的。
再就是以半圆为形,布置着几个零星小帐,是侍卫和下人们住的。
蔡琰身体好些后,这一年多,大夫便不再时时处处的随行。他们两人倒是很有共同语言,没事就结伴出去采个药,游玩一下;偶尔跟过来,也是为了来玩的。所以,他们来了,就单独再支两个客帐给他们,回去便收起。
这么做蔡琰是为了保护草场,而刘豹他们则是为了安全。除了帐篷,周围没一任何的障碍物,一望无际的草场,让人无所遁形。而这些帐篷里,每个仆人,侍从全都是刘豹最信得过的下属,无人会同刺客为伍。
女奴推着她转入了素儿他们的营帐,小耗子坐在地毡上,正得意的摆弄着手上的袖驽,显摆给趴在身边的就是小布看。小哥俩,一个得意的在说,一个流着口水在看!就是小布这姿势难看了一点,素儿也不说管管。
而素儿此时可没有心情去管儿子什么样,她正以审慎的目光,一刻也不敢放松的盯着耗子的手。生怕他一个失手,伤着他自己。
“别怕,单于和我昨儿都有教过他的。”蔡琰摇头,过去想从地上把小布抱起来。这么趴着,跟犬科正常时的状态差不多,太不像样了。
小布才不领情呢,四脚一离地,马上就扭动起身子来,嘴巴里还在向耗子求助,不过听起来还跟‘哦、哦’差不多。
蔡琰手上可没多少力气,抱不起来,就只能再放下。这家伙只怕就是性那啥子的,一放下,保持了他的姿势,他马上恢复正常,对蔡琰还摇头晃脑一下。真是让蔡琰又好气又好笑。
“您管他干啥,小心伤着。”素儿冲过来,似乎生怕刚刚动了力气,让蔡琰好容易,恢复一点的手臂再受伤。
“你不管,我可不就得管管,有这么做娘的吗?”蔡琰没好气的看着从小就是紧张大师的素儿,都做了娘了,怎么还这德性。
“小孩子可不这样?您当初不是哭着喊着让耗子在地上玩吗?”素儿一边回话,一边还是不敢放松,不时的回头看着耗子那小哥俩,“少单于真是的,没事让孩子学这个做什么?”
蔡琰懒得搭理素儿了,跟她也说不通,来这儿主要就是为了教她的。早上阿蒙无奈的说,素儿怎么也不肯学,说她学那个没有用,谁没事害她啊!
刘豹便让蔡琰亲自过来教,阿蒙忙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蔡琰,蔡琰本就想着要来督促素儿练习的,没想到这位连学都不肯,便只有点头了。
让女奴挂上刚做的人形靶,自己退以帐篷后壁,距离刚刚好,袖驽的有效射程也就么点,是给近身的刺客以最后的一击,所以刘豹早早就让她学过,她那会儿子倒是跟素儿现在的想法一样,没想到,人生还真是说不准啊!
轻轻的抬起左手,右手轻轻的覆在左手臂上。袖驽唯一的麻烦就是对准目标不是用眼睛,而是凭着手感。若是真的举得高高的,是人就看得到你袖中藏着什么了,还怎么出奇不意呢?
小耗子忙窜到母亲的身边,小布也跟着爬过去,反正小耗子在哪,他也就习惯的跟着爬到哪。
素儿吓得不行,把多余的人赶出去,自己站在了蔡琰的身边:“小姐,您是千金之躯啊!”
“就是千金之躯才要学,阿爹说了,死别人,总比死咱们自己好!”小耗子毫不犹豫的接口说道,转头对小布说,“对不?”
小布流着哈喇子点头,反正小耗子说啥,他都点头。
素儿真是无语啊,自己的儿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蔡琰没说话,看着人形靶,身子不动,素儿也没有看清,小姐的手怎么的动了一下,三支小箭便已经急速的飞射出来,一转头,小箭已经正中人型靶的面门之上。
“小姐!”素儿几乎是立即的扭回了头,这也太残忍了。而轻而易举射出这箭的,竟是自己从小看着一心读书的小姐。心里那份震惊,也就难以用言语来评说了。
“娘好棒!”小胖子则跳得全身肉肉直弹的,阿布也咧嘴傻笑着,嘴角口水直流。
蔡琰心里轻叹了一声,这是不留活口的做法。昨天刘豹说了,有人近身,不要想着留下活口。一丁点的迟疑不决,都会受制于人。而她的想法是,是不能留下活口,最好让长老全身而退,只当这事情从来就没发生过。
刘豹有些不解,他恩怨分明,看不得蔡琰这样的妇人之仁。
蔡琰笑着看他,轻轻的吐了一个名字出来,“王允!”
刘豹怔住了,此时蔡琰突然提到了王允,自是在告诉自己,她从不会有妇人之仁,她有自己的想法。等了一会儿,她似乎没打算说,便也不再追问,这点信任他还有。
小耗子试了几次,他也是刘豹亲自指点过的,已经用的很熟练了,虽然不如蔡琰准确,但也能到咽喉处了。不过动作上还是差点,还过也无所谓,谁会对两岁的孩子设访?
小布伸着脑袋,就看着小箭在自己头顶上飞来飞去,他就茫然的看来看去,后来觉得有点眼晕了,于是干脆坐起,靠着小耗子的腿看着靶子。
“素儿,你的呢?”蔡琰看着素儿,自己和小耗子都演示过了,素儿愣是动也不动,看手臂上也是松松散散的,想来也没有绑上身的。
“小姐,我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出门。大会那天,我就在家看孩子。”素儿觉得还是不要给蔡琰他们添乱了。
蔡琰摇摇头,“就算你留下,也得会。我们都去了赛马场,这里就更加危险,你不为自己,难不成也不为小布想想?”
素儿看看靠着小胖子腿,很舒服的小布,一股子勇气就从心里冒出来了。为了儿子,什么不能做?
去从柜子深处翻出了袖驽,蔡琰看她藏得这样深,也就知道她心里有多畏惧了。
“素儿后悔来草原吗?”蔡琰心念一动,轻轻的说道。
“为啥?”素儿一边自己给自己绑着袖驽,一边心不在焉的回道。
蔡琰拉过她,自己帮她绑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素儿的脸,“日子苦,还担惊受怕的。”
“小姐,日子哪有苦?再说了,在陈留难不成就不担惊受怕,我倒觉着草原比陈留好。来了这些年了,除了担心小姐的身子,倒还真没什么不顺心的事儿。”素儿倒是说得又快又干脆。
蔡琰点点头,放开她,“那你怕啥?”
“这不该是男人们的事吗?”素儿看了半天,轻轻的说道。
蔡琰愣了,原来素儿想的是,保护自己和孩子是男人的事,所以从心里抗拒学习这个。汉人几千年都没有改变过的想法,此时在素儿的脑中也是很正常的。
但草原上的规矩却是不同的,他们看来,女人也可以和男人一样强大,他们不在时,家里就只有女人们再就是老人和孩子。所以在他们心目中,让他们放心不下的女人,就不是好女人。
“不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学会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蔡琰摇摇头,“你想,若有人来攻击你们,阿蒙一面要保护你们,一面对付敌人,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你们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等死;若是你能保护自己,让阿蒙无后顾之忧,你们就都能活着。”
蔡琰可是受过现代平等教育的,她更相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谚语,所以对自己,比对别人更放心。
是仲道改变了她这个看法,让她觉得可以安心的去依靠一个人是幸福的事,但也没有忘记,她能保护自己,让仲道有个安生的后院生活。
现在到了草原,更是如此,刘豹早就对她说过了,他要的就是她的坚强。没想到自己训练了素儿三年,竟然最该训练的却没有训练。她忘记培养素儿的独立、自主性了。
素儿哪有不知道的,只是不到最后一刻,下不了决心罢了,如今危险就在眼前了,总不能真的等死不是。也不是太难的事儿,她试了几次倒也就掌握了用法,但让她射人的面门,她怎么也下不了手。
蔡琰想想,就教她射拿凶器的手腕,把手腕射伤,这人也就基本废了。但手腕的目标可小得多,那准头可太难找了。而且也不合适人多时,来一群人,你一个个的找手腕,也就是等死了。
素儿忙说明白了,就高高兴兴的就练习射手腕了。不杀生总是好的,蔡琰无言以对。

第10章 原由!

素儿可是他们中间最身强力壮的一个,先只是不愿做,真要做起来,其实她最快。蔡琰身后的女奴都露出了赞许之意,她可是专家,只是因为她不爱说话,于是才留在蔡琰的身边,贴身保护。
素儿聪明得紧,知道举一反三。射不到手腕,她就射关键部位,那目标总大吧,中了,也就别想站起来了。
蔡琰对她的理论很无语,很想问她万一是女刺客怎么办,就算是男的,这样不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正说着话,门外的女奴进来回话,顿珠来了。
蔡琰看看边上的沙漏,竟然看了这么久,看来顿珠的病还真有些麻烦了。
素儿马上收了靶子,把小耗子的袖驽收起。
女奴则把蔡琰推回了帐篷的中间,并且把小布抱过来放到了蔡琰的膝上。蔡琰回头对她笑了笑,对门口的那位点点头。
过了一会,顿珠有些迟疑的进来了,看到的便是蔡琰抱着小布,逗他玩,而小耗子站在蔡琰的边上不停的在说话,素儿则在准备茶点。
“阏氏,夫人!”
“坐,我这儿没这么多规矩。”素儿一惯的爽快,拿着奶皮、奶糕、奶片子上来,陏后门外的女奴送上了热热的奶茶。
“阏氏不用?”她看到蔡琰面前什么也没有。
“我不怎么喝水,更衣不便。”蔡琰笑笑。
顿珠明白,她腿脚不利索,喝多水没法解决。
她低头啜饮着奶茶,素儿也是极会看眼色的,忙过来抱过小布,“阏氏,我带他出去换个尿布,也该午睡了,世子也来,您可是哥哥,要给小布做榜样的。”
耗子最烦午睡,可是只要说要给小布做榜样,也只能给蔡琰行了个礼,请求告退,并且跟顿珠道个别,垂头丧气的跟了出去。
“世子真好玩。”顿珠笑了,蔡琰看到的是她一直眼睛里只有耗子,却没有小布。
“有时也能被气死,不过是捧着,骗着他听话罢了。”蔡琰微笑着。
“谢谢你,阏氏!”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其实这事倒是提醒我了,咱们村上有大夫吗?部落里这么多人,生病了硬扛着可不成,这得给单于说说。”
顿珠一怔,没想到蔡琰会把话题引向村落,而不是自己的病情,真的像她说的,她不想探听她的病,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希望大家都健康?
“村子里倒是有个老妈妈在给大家看病,不过…”顿珠其实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老太太是类似于通神之人,也不是正经的大夫。
蔡琰明白,点点头,即便是到两千年后,这在边远的农村里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知道,我会同单于商量一下,现在日子不同从前,该好好的照顾一下身子了。”蔡琰郑重的说道。
“您真是好人!”
“自己身子不好,总希望别人都好好的。”蔡琰还是淡淡的笑着。
“阏氏真的什么也不想知道?”
“你想说吗?如果你觉得闷了,想找人发泄,我倒是可以借个耳朵给你。”蔡琰想了想,她并不想知道她的病情,让大夫给她看病,她要看的不是病,是她的反应,而这个反应她已经看到了,所以,她并不急于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我很羡慕阏氏。”
“为什么?”
“单于对阏氏如珠如宝,一心一意。”
“不过是看我可怜罢了。”蔡琰笑了笑,摇摇头。
“阏氏这样的身子,单于府里连一个妾侍都没有。”
“妾侍是没有,但美人可不少,你真是天真。”蔡琰可不敢让人嫉妒了去。
顿珠果然一怔,马上明白了,“那为何?”
“单于怕麻烦,你也知道,我倒是不介意给她们开个脸,反正院子多,我也有世子傍身。不过单于说,咱们有世子,不怕别的,就怕那些人,人大、心也大,万一真的有点啥事,害了世子就不好了。”蔡琰娓娓道来。
“那也是单于疼爱阏氏,时时把阏氏和世子的安危放在心上。”顿珠明白,这种事儿也是看得多了,不然,自己的母亲如何能上位?单于倒是老于世故了。
但很快她皱皱眉,她不是傻子,蔡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明确,在单于和蔡琰的心里,他们不介意府里有多少美人,但他们都介意有人会危及蔡琰和世子的安危。
“阏氏是什么病?怎么会成这样?”顿珠又喝了一口茶。
“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刚回来时,才是命悬一线,靠着人参吊命。”蔡琰没有正面回答,她刚刚在王帐里已经说了,自己不喜欢别人谈她的病,她却还在明知故问,还真是不懂事。
顿珠笑了笑,“是啊,听说过,部落里有听说少单于从中原回来了,正欢欣鼓舞中,却不曾想少阏氏却命悬一线,阿爹也派人回来搜罗了好些人参急送王城。”
“那时都以为我不成了,只是没想到少单于不放弃,硬是把我一点点的拉了回来,大夫说,再过一两年,我就能走了。”蔡琰微微一笑,“所以你也是,不要放弃,人生处处有惊喜。”
顿珠怔了一下,深深的看了蔡琰一眼,低头想了想,抬起头,“阏氏,谢谢你,我回去了。”
“没事!我送你出去。”蔡琰笑笑,女奴默默的推着她,和顿珠一起出来。
帐外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蔡琰深吸了一口气,“每次回来,我都很高兴,这里真好。”
“哪好?”顿珠许是天天看惯了,倒不觉得哪不同。
“不好吗?看着绿草如茵,想到咱们的牧民现在都不愁吃喝了;孩子们也能念书了;以后再多请几个大夫…再有点钱,我们还可以把牧民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
“这重要吗?”
“那什么重要?人生一世,无非是吃喝二字罢了。有吃有喝的,不觉得牧民们看上去就快活了,看他们快活了,咱们不也安乐了,总算是没有对不起上天交负的责任。”
顿珠又不说话了,四处扫视了一眼,回身对蔡琰行礼告退,蔡琰也躬身还了半礼。
“她听不进去。”背后的女奴轻叹了一声。
“无所谓,本就是想知道她要什么,才能对症下药。现在知道了,倒是可以走下一步了。”蔡琰摇摇,不在意笑了笑。
女奴不再说话了,默默的推着她回了王帐。两位大夫都等在那儿,刘豹和董祀也在坐。
“如何?”刘豹看着她。
“很好,她只想杀我,我想您可以去和长老大人谈谈了。”蔡琰对刘豹做了一个鬼脸。
董祀的脸直抽抽的,什么男人啊,竟然还被人惦记上了。
刘豹倒是面无表情了,转头看着大夫,“她什么病?”
“倒是没啥大事。”名医就是厚道,跟军医这些年了,怎么也没变。
“嗯,bababababab…”军医开始了,然后很快乐的看着一群人晕菜,大家全把目光投向了名医,名医则一边偷笑。现在蔡琰明白了,名医的恶趣味是啥了。
“好好说话!”刘豹实在烦了,吼了一声。
“就是她还是完璧。”名医替他说了。
蔡琰倒不觉得奇怪了,惦记着单于呢,怎么可能会想到跟别人。但若是惦记着刘豹,为什么要嫁人呢?还不如当时直接进府做侧妃呢,自己一死她就能顶上。
“有病!”董祀怔了半晌,挤出两字。
军医深以为然的点头,名医则摇头,抚须无语。
刘豹倒看不出什么,“去休息吧,没事了。”
名医马上起身,军医则想赖一会,想听听,但刘豹死瞪了他一眼,把他八卦的心瞪没了,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怎么样,要直接娶了吗?”董祀的口吻很危险。
“送你要不?”
“切,我要这样的,还怕半夜捅死我。”
“你这么傻都不要,我就更不会要了。”刘豹悠然的说道,董祀本想点头的,回过味来,果然跳起。
“行了,别闹了,有什么准备?”蔡琰及时制止。
“差不多了,原则上是不会近你们的身。”董祀忙回头讨好的说道,这个他拿手,曹操最是多疑,让他信任的人不多,董祀在他身边时,常被抓去替他准备警戒事物,没想到到这儿还派上用场了。
刘豹想想,“长老那边,大长老似乎并不是想推翻咱们,他目前的计划是,一个是杀了你,一个是杀死他女婿。”
刘豹这么说了,蔡琰倒是懂了,这里没有守节一说,若是突发事故,自己和顿珠的丈夫突然死了,于是长老们促成刘豹再纳继阏氏倒也说得过去,这倒是比从侧妃升上来身份上要贵重些。
“还惦记着杀夫,看到没?心如蛇蝎啊!”董祀感叹着,回头看着蔡琰,“琰儿,看到没,这儿的人恶毒啊!”
蔡琰不理他,想了想,“顿珠的丈夫家里是不是挺有钱的?”
刘豹笑着点头,目光中对蔡琰的敏锐很是赞许,“他是除了阿蒙之外,部落里最勇猛的勇士,咱们在中原时,他可是没少带着人出去打草谷。”
意思很明显了,当初阿蒙带了一批好手跟刘豹走了,在部落这些人,帮着长老们赚了不少钱,但也跟自己创造了不小的财富,所以大长老这是一箭双雕,一边替女儿夺取了阏氏的位置;二也拿到了女婿流血拼命赚来的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