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刘豹不太确定她在说什么。
“英俊!”她从善如流。
“那当然!”刘豹得意的晃得头。
蔡琰笑了起来,轻轻的拍拍他的肚子,想让他扶自己起来,素儿应该快来了。
“你也很漂亮。”他可没睡好,新婚第二天把新郎一个人扔下是不人道的行为。而且人就在手边,就是不能动,刘豹的郁闷就可想而知了。
蔡琰没意识到什么,看他没有想起来的意思,想想时间也真的还早,这样相依的躺一会儿也不错,伸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把脸放在他的胸口。
“刘豹,咱们算不算有缘?”
“当然!记得吗?那座桥?当时桥断了,你说,那时桥断了是不是老天的启示?如果那时,我就带你回来,你会不会幸福一点?”刘豹本来有点什么别的想法的,现在倒也被勾起了谈兴。
“那时你喜欢我吗?”这让蔡琰吃了一惊,那时她都没敢看清刘豹的长像。
“我喜欢你的烤鸡,那时心里特别遗憾,厨艺这么好的丫头怎么长得跟小鸡一样?”
“你才像鸡!”她拍了他一下,刘豹笑了。
“那时真的觉得你瘦小,然后想,仲道和董祀两小傻子追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真没眼力劲。你说我那会怎么没想着揎开你的纱缦,看看你的脸?”
“看了就会抢?”
“不会!”刘豹哈哈大笑。
蔡琰笑了,她也相信这点,即使自己真的国色天香,那时刘豹不会这么做,他是理智绝对超越情感的男子。这点很好,因为本质上她也是这种人。
“桥,怎么想到桥?”她想想是啊,那座桥,为什么马会死在那座的桥下?而正好又在那里见到了刘豹,不然那时她也不会想到是仲道引领着刘豹来救自己了。
“你该走的桥毁了,于是仲道重新架了一座桥来接你回去,可是别忘记了,那桥的木头是我的人伐的。所以新桥是我们俩一起做出来的。”他得意的摇头。
蔡琰想想抬头看着他,可是因为手没力,撑不起她,她只能用身体支撑,这是支持不了一会的,刘豹把她拉起,让她的脸挨着自己的脸颊,这样蔡琰整个身子都贴在刘豹的身上了。
“那天晚上在营地,董祀来了,给你送琴,其实他跟在我们身后几天了,阿蒙早不发现了他,但不确定目的,就没管。一直到他探营才把他抓住。送完琴他就走了,我后来想,如果第二天,他送你过桥,你和他之间会不会改变?”
“为什么?”
“那天陪你过桥的也是我和仲道。过完桥我们分的手,而这一次,阿蒙在桥下发现你的马,马上插着蔡家的匕首,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来了,赶去追你?阿蒙他们就在我们上次宿营的原地宿营,我把你带回了帐篷,第二天,用马车走过那座我们搭的桥,把你带回这儿。在路上我就想,我们跟这桥真有缘;叔叔封你做我的嫡阏氏时,我就想,原来我真的通过那座桥,把你接回来的。”他侧头看了她一眼,亲了她一下,“看到没,你注定是我的。”

第14章 苍鹰之喙

第二天,刘豹倒是真的没去忙自己的事,专心的在蔡琰的房里帮她做学匈奴语的卡片。
两口子就坐在榻上,刘豹用给蔡琰做的小膝桌上写,写好一张就递给蔡琰一张,并教她念。
蔡琰本就对字很敏感,看过的就能记得,只是组合不到一起,匈奴又没有自己的文字,所以她不是在学习认字,而是要记住这个词的匈奴音译。
而且还有语法问题,就跟英语一样,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特定的语言规范。如果不是今天刘豹心情不错,她要想学清楚,倒还是挺难的。
“为什么不推广汉语?你们的官方文字就是汉字,却要说匈奴话?”蔡琰有点烦了,虽然知道自己人乱发脾气,就算官方语言是汉语,她要想和部落的人交流,就一定得说匈奴话。
刘豹知道她是烦了,也不介意,专心的写上一个字,递给她,上面赫然写着烦,下面是汉字的注音,蔡琰叹了一口气,想想,还是拼命的用匈奴语大喊了好几声‘烦’!
喊够了,看刘豹,他还在低头写字,似乎自己会说匈奴话,比他现在的工作更重要一般。
“别看了,好好学,过两天我带你去骑马!”刘豹头也不抬。
“我这样骑什么马?”
“我抱你骑。”他不以为然。
“那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没骑过。”蔡琰摇摇头。
“比你一个人有意思,我让你靠着,你指哪我打哪,多好。”他说得理所当然,顺便把‘好玩’这个词写出来,教给她念。顺便把刚刚的话用匈奴语再说一次。
蔡琰认真的听完,复述了一次,比刚刚说得好了,刘豹点点头。
“还是没意思,是你自己觉得有意思吧?”这次蔡琰用匈奴语斜视着他。
“说得不错!”刘豹用匈奴语夸了她一下,终于抬起头。上下看看她,低头小声的说道,“就我们俩,去山上看老鹰。”
“老鹰?”
“嗯,你见过老鹰换喙吗?”刘豹放下笔,靠在大枕上。
蔡琰想想,她看过,动物世界里有,一百五十天的蜕变过程,近呼残酷,可是这个怎么跟刘豹说?
“老鹰长到四十岁时,年老体衰,它飞到高山之上,先撞断自己的喙;等新的喙长出来了,再拔掉自己的指甲;等指甲长出来,再拔掉自己的羽毛…五月时,在荒绝、寒冷的崖顶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长啸,一只全新的鹰向着温暖的大地盘旋而下,再度主宰天空。”他笑笑看着蔡琰,“知道为什么要带你去看了吗?”
刘豹并不要蔡琰的回答,即便是真的生在草原上的人也不见得能看到这整个的蜕变过程,他也不过看过苍鹰撞断自己的喙罢了。那时他还小,跟着父亲就在山峰上,看着苍鹰撞向岩石,一下一下。
那时的他都不忍相看了,然后听父亲说苍鹰换喙换羽的故事,告诉他,什么叫王者,王者首先要做的便是有一颗坚忍之心。现在蔡琰是自己的嫡阏氏,将来她要帮着自己来管理着部落,教导孩子,他希望蔡琰能体会一个王者背后要付出的艰辛。
“现在快八月了。”蔡琰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苍鹰是天空的王者,可是谁又能想到,王者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低头看着卡片,好一会儿,“刘豹,你想当汉人吗?”
“为什么这么说?”刘豹没想到蔡琰会谈到这个,他们不是在说学习匈奴语吗?
“王者的心态,谁也不会希望屈居人下。现在大汉内乱,即便如此,南匈奴却仍旧在汉的挟制之下。外有北匈奴,其实最近我常常在想,我们的孩子将来要做汉人,还是做匈奴人。”蔡琰认真的看着丈夫,他们已然一体,很多事就得想清楚,早做安排了。
刘豹静静的看着妻子,好一会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在汉生活多年,有时觉得自己也是汉人,我的名字是汉式的,我习惯了汉人的生活方式,包括我更喜欢汉女。我们这一支,其实祖上娶汉女是惯例,所以我身上有多少汉人的血统,我也不太清楚。等到我们的儿子时,血统上,他基本上就是个汉人了。你是汉人,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我嫁给匈奴人了,我现在在学匈奴语!”蔡琰笑了一下,“我自然还是汉人,我不喜欢你拿刀砍向汉人的脖子,但是,我也不会允许你和我儿子被汉人欺压。”
蔡琰这些日子因为正视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很多事都开始思索起来,她不记得蔡文姬的儿子后来的结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做蔡文姬,她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那么,她就得让刘豹不会受到曹操的威胁,她是理性的女子,在国家与情感之间,男人不会选择后者,所以她也不会让刘豹去选,她首先要改变这个格局。
“北匈奴与南匈奴之争由来以久,他们不服汉化,崇尚自主与传统的生活方式。我不知道他们对不对,但会想,他们这样冲到汉地,抢完了就跑,有意思吗?我们学习汉朝的文化,定立自己的制度,有了自己的城镇、商贸,百姓生活越过越好,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刘豹继续说下去,他其实也一直很困惑,北匈奴在关外的逐牧草而居的生活方式他并不认同,可是他们的自由却为他所向往。他崇尚汉家的文化和政治的管理,而又不想失去匈奴的勇猛天性。而他在这两种文化之中显得很无力。
“你觉得你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叔叔?”刘豹想了想,摇摇头,小时候他性情温和,可是分别了十多年,现在看到的倒是温和得很,但实际呢?他不太确定,一个王者不可能真的温和,温和代表着无能与懦弱。蔡琰此时提及叔叔,是想说什么?
“老单于在汉十多年,空顶着一个单于的名分而已。现在南匈奴基本是各部落自治,几年去王城集结一次,共商国画事,其实大单于制度形同虚设。将来万一大汉混战结束,南匈奴会不会是下一个被攻击的目标?你觉得汉朝会让自己的京城附近,有异族的侵扰?如果我是汉臣,我会想,把南匈奴各部分开,找亲汉的首领来分治,再个个击破。”
蔡琰依常理推断着,千年的历史,这样的故事不断的在上演,曹操是个雄才大略的政治家,他只会比自己做得更加强硬。想想他把刘豹父子困在陈留,那时他都没有丞相之尊。
她曾经很认真的研究过董祀给她的地图,现在南匈奴的大部分地盘属于陕甘宁一带,连内蒙都不到,如此分布下去,被汉化是指日可待的。而这些日子,她在刘豹的地盘里,除了要穿匈奴服,说匈奴语外,她的生活方式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也就是说,这里实际汉化得很深入了。
“你怕吗?”刘豹看着蔡琰,他没有想到蔡琰会害怕汉人。
他很清楚蔡琰的性格,上次她救父的计划,阿蒙后来很详细的说给他听过。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常年在书房待着的女人不平常,也许她有情绪化的时候,但胸怀绝对不比男人差,不然,他昨晚也不会说,有她在,他就可以放心的出门打天下的话了。
“不,其实这是选择问题,如果说看清了形势,也许就能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我刚刚问过你了,你想做汉人吗?如果想,咱们和汉臣打好关系,大单于的梦你也就不要做了,好好的把部落管理好,将来真的有那一天时,一面汉人要用你来管理族人、一面他们也不敢小视于你,我们的孩子也能过上较舒服的日子;若不想,也有不想的做法,趁这几年他们自顾不暇,整合内部、积极练兵、统一南匈奴、向北扩张。”
“不是向南?”刘豹笑了一下。
“我说了我是汉人,我不希望你举起刀砍向我的族人;其二是,异族政权很难在汉立足,毕竟匈奴人少,汉人人多,把这几个匈奴人撒进大汉的土地上,只会变成小沙粒,风一吹就能跑掉。那是我的子孙,我可不想真有一天,我的子孙会被写进史策,结局是一、两代即永远的灭绝。”
刘豹点点头,这也是他们为何冲入汉地,只抢金钱与美女的原因。他们知道,他们立足不了,抢钱、抢女人其实也是破坏他们的生产力,让他们变得积弱,而南匈奴的在夹缝中的日子,也能好过点。蔡琰现在表现得就像是个政治人,理性的分析着自己的状态,早早的预防着明天可能会发生的问题。这是他最欣赏蔡琰的地方之一,笑了笑,“不管走哪条路,整合内部,积极练兵都是必要的。”
蔡琰点头微笑,刘豹是天生的王者,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刘豹看着蔡琰。
“我希望我的丈夫是天上的苍鹰,可是我也不希望我的丈夫把我当作老喙,为了新生而被抛弃。”蔡琰坦然的看着刘豹。

第15章 嫡妻

刘豹白了她一眼,觉得她有毛病,伸个懒腰,准备继续工作。
“不想回答我,还是觉得有点无聊?”蔡琰好容易谈到了正题,结果这位不接招了,弄得好没意思起来。
“有点无聊,没人会把自己的妻子当做喙。你是我妻子,也许将来我会有别的女人,也许我会对你的宠爱日减,但你是我的嫡妻!”他专心写了一个‘嫡妻’递给她,表情却很自然随意。
蔡琰看看那个词,念了一下,想了一下,“有区别吗?”
“嫡妻只有一个,就算是你死了,我再娶的妻子也只是继室,不是嫡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你可以在我面前自称我、你可以与我一同住在王帐里、只有你才配站在我的身边,去祭天地、日月、鬼神;也只有你的姓氏能写进家谱,传于后世,这就是区别!”
“那不是我的姓。”蔡琰还他一个白眼,但想想倒也是这个理,不管记录着谁的姓氏,但自己是嫡妻的地位不会改变,“所以若是有一天,有人逼你交出我,你也不会答应?”
“谁会要你?还逼我?”刘豹啐了她一下,想想不对,有点紧张的看着她,“你别不是想回去吧?”
“我在想,若是将来我姐夫或者董祀他们求得当权者的同意,让你把我送回中原,你会不会答应?”她想想,看着刘豹。
“为什么?”刘豹有点不太明白,想了想愤然的说道,“你姐夫不会,董祀会。那小子阴毒,什么事都会干。”
“你会答应吗?说不定人家拿着真金、白银来买我呢?若那时你有了更加宠爱的女子,正好看我这个残废不顺眼了,又有大把的钱收,把我卖了也很有可能。”蔡琰调侃着,但目光严肃,她记得很清楚,曹操用玉璧与黄金两千两买回的蔡文姬。
“哼!把你卖了,族人都背离我,儿子会恨我,然后你再找个男人,给我戴绿帽子,我像那样的傻子吗?”刘豹哼了起来,伸手掐着蔡琰的脖子,恶狠狠的对蔡琰说道,“你敢走,我先掐死你!”
蔡琰看着刘豹那有些愤怒的脸有些奇怪,“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刘豹还是余怒未消。
“族人为什么背离你?若分开了,我再嫁,你为何会以为我给你戴绿帽?”
“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卖老婆?你是百姓会跟随一个卖老婆的首领征战沙场吗?你都再嫁了,还不是给我戴绿帽,那什么是?”刘豹几乎要嚷起来了,“你不会真的想将来回去了跟董祀那傻子吧?你敢这么说,我明天就让人去汉地杀了他。”
“可是我说了,那时你也许有了更宠爱的姬妾,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匈奴贵族要与你联姻,加之汉朝对你施压,你不得已而为之,当然也有可能是顺水推舟啊!”
刘豹想揎桌子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脑子跟其它人不一样,跟她说了半天,怎么就听不进去。
“你是嫡妻,明白没有?就算那时我有一万个姬妾,嫡妻只有一个。只有你是我老婆,人家问我要一万个我喜欢的姬妾,我二话都没有,会直接给人。反正漂亮的女人满街都是,送走一万个,我再找一万个,可是如果我把老婆卖了,就会被人骂死。让自己的老婆再嫁的男人还是男人吗?我杀了你,都不会让你再成别人的老婆!”
“若是他们把你叔叔扣在汉地呢?”蔡琰明白了,这是男人的荣誉问题,若自己是小老婆,妾侍,被刘豹卖的掉还是有可能的,可是现在自己是嫡阏氏,刘豹就算那时再不喜欢自己,也不敢这么做。可她还是不放心,男人除了面子,还有国家,还有责任,她不怕死的再问道。
“那关我屁事?有长老会呢,我爹还被扣了十多年呢。”
“长老会逼你呢?”
“你有完没完?你是呼延氏,不是蔡氏,真有人来问我要蔡氏,老子不认识,你咬我啊!”刘豹拍的一拍桌子,死瞪着蔡琰。
“对哦,可是…”她恍然,想想又不对,如果这么说了,到时再树一个呼延氏,把自己当蔡氏送出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还没说完,就被刘豹堵住了嘴巴,刘豹决定用身体语言来教她明白,什么叫嫡妻。
这个话题便从那天为止了,蔡琰专心的调养身体,学习匈奴语,慢慢的训练匈奴女奴,开始有了当家阏氏的风范。
刘豹也如约带她上山,看天上盘旋着的苍鹰,虽然看不到换喙的奇景,但站在高山之上,俯瞰大地,蔡琰心里多少也会生出几许豪情来。难怪成功者都喜欢爬山,原来站上山巅之上,便有大地在我脚下的自得。
“很美吧!”
“是!”她依在刘豹的怀中,看着天高云淡,巨鹰盘旋,山下草原上羊群、牧人、帐篷零星分布,真的很美,很恬静的一幅画卷。
“我们的部落!”刘豹很得意。
“我们的部落!”蔡琰咐和着,她喜欢这里,真的喜欢,只是她不知道这种生活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草原变成农田,牧民变为农民,这是好还是坏?即使到后世,这一代也是贫脊的。要改变吗?还是改变了也许不见得更好?
“想什么这么出神?”
“想赚钱,想怎么让咱们的部落变得富足,他们富足了,才会心甘情愿的承认你是他们的少单于。”
“慢慢来,太快插手会让人觉得碍眼的,你好好的养病。”刘豹淡然的一笑,一拉马头,准备下山了。
蔡琰微笑,是啊,四大长老还没解决,自己还没有嫡子,一切都得暗暗地的角逐着。不过她是细致的人,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然要做到最好,等刘豹需要时,她就能做到最好。
刘豹刚刚进宅,跳下马,小心的把蔡琰抱下,素儿早就等着,拿披风把蔡琰盖住,又开始絮叨起来,“本来身子就不好,再上山受寒怎么办?”
刚刚出门时,她就这么絮叨,没拦住,现在回来了,继续!
其实刘豹一直很小心的把蔡琰裹在自己的怀里,一点风也没让她受着,只是他堂堂的单于,还跟丫头解释不成,只好收紧怀里的女人,对她做了个鬼脸。
蔡琰笑笑,正想跟素儿解释一下。
“小姐,你怎么啦?”一个蔡琰很熟悉的声音从里传出,蔡琰转头看去,高大的身影,穿着匈奴袍子,就站在阿蒙的身边,有些面熟,好一会儿,‘家将!他没死!’
“蔡启大哥刚到,听说小姐到匈奴了,一定要过来看看,说自己没用,害了小姐。”素儿轻轻的解释着,蔡琰没告诉过她那件事,阿蒙也没说过,所以当蔡启来时,她倒不觉得惊喜,只想着,当初蔡启护着小姐,却把小姐给丢了,现在来看是应当的。
蔡启扑过来跪在了蔡琰的面前,他跳马之前就知道无法与那么多的流民相抗,只有与小姐分开两人才有活命的可能,于是控制着马头,贴近河边,跳下马,看到蔡琰远走了,马上跳河逃命。
回到山东,却发现蔡琰没有回来,吓得半死,董祀要疯了,召集蔡、羊、董三家的家将,再回到当时出事的地方,找了几匹相同的马,同样的插入匕首,再派人追逐疯跑的马匹,希望能找到线索。
上游被找了一个遍,正在他觉得无颜见蔡夫人时,却收到蔡夫人的密信,让他直接来南匈奴见蔡琰,并且让他不要知会任何人,包括董祀。他趁夜离队,换装来到这儿,没想到好好的小姐竟然连路都不能走了,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看到你活着真好!”蔡琰真的流泪了,伸出手拉起了蔡启,她此时真的很高兴,只有刘豹体会得到此时蔡琰的心情,也微笑起来,抱着她进了大屋,素儿安顿着蔡琰靠好,蔡启就坐在下首,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
“把老夫人的信给我。”蔡琰伸手,蔡启忙从怀中拿出老夫人亲笔的羊皮卷,恭敬的递给蔡琰。此时蔡琰虽然手没那么抖了,但力气还是不够,只能摊在膝上看了一会,是母亲的亲笔,了了几字而已。轻轻的摸摸上面的字迹,“老夫人没信带来?”
“没有!”蔡启看她的样子,又流泪了,看来小姐手脚都没用了。
“我没事,你看现在素儿,阿蒙都在我身边,他们对我很好。”蔡琰看他又在擦泪,忙柔声笑道。
“哼!”刘豹不乐意了,什么叫素儿,阿蒙对她很好,自己难不成对她不好?
“我跟单于成亲了,你回去让母亲不要担心,现在我也没法拿笔写字,怎么办?”她笑看着刘豹。
“我来写!顺便让人送他回去,给岳母大人带些老参、皮毛?”刘豹笑道。
“谢谢夫君。”蔡琰笑了。
入夜,刘豹躺下,看到蔡琰还睁着眼,“还想什么?”
“你说我娘怎么没让人送信来?也不告诉任何人,连祀儿也不让告诉,他得多担心?”蔡琰想到此时董祀还像疯了一样,在上游搜寻自己,就有些不忍起来。

第16章 麻烦的董祀

“是我不让他知道的。”刘豹知道她会问,也不想隐瞒,侧头看着她,“以董祀的性格,如果知道你在我这儿,还成了我的妻子,他不会放弃要带你回去的,哪怕揭开身份,也一定要你回家,回到他的身边去。我让岳母和羊大人知道,你现在是呼延氏,不是蔡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