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了这么多天,于是她也坐不住了,过来看看夏茉,虽然拉不下脸来道歉什么的,总好过什么也不做吧!
“胃口倒是不错的,看来是大好了。”看夏茉吃完了,锦慧笑了笑。
“本来就是个吃货!”夏茉自嘲笑着。
“看格格说的,能吃是福!”翠环竟然笑着接口说道。
夏茉又看了她一眼,转头看着锦慧笑了笑,“四嫂清减了。”
“我们...”翠环又插嘴!
夏茉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崇尚平等的人,怎么说也受了那么多年的平等教育,她从不轻视人,也不会真的认为自己真的高人一等,但是她是做过老师的人,她最恨的就是她说话时,小朋友们不停的插嘴,让她无法好好的说话。
这些年在皇宫里好懒玩具过得很舒心,因为她觉得虽然森严的等级制度很可怕,可是又不能不说,因为这样,大家的日子其实都比较好过,你不说,我也不用听,就算是像苏麻那样高品阶的嬷嬷,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从不会这么毫无规矩的乱插话。
翠环在她温和的注视下,住嘴了,她第一次发现这位宫里人缘极好,传说几乎没脾气的茉格格有着跟四爷一样的规矩。只是她的眼神要柔和多了。马上退了一步,不再插嘴了。
“哎,让你看笑话了!”锦慧有点不自在了,虽然知道翠环跟自己进宫,是难得的贴心人,可是现在似乎越来越不像话了。
“哪里,只是没见过这么活泼的,有点好奇。”夏茉就不是那乐于得罪人的,更不敢得罪这些下人们,开玩笑,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谁知道哪天会给她下一绊子,让她吃个闷亏?
“你在宫里长大,你本就够活泼了。”锦慧说得有些气闷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不是找气的
“在宫里宫外有区别吗?”夏茉不太明白,自己性子本就迷糊,再说了,宫外规矩只怕也不比宫内少,而宫里也不见得比宫外严苛。
规矩其实就是个玻璃的瓶子,看不见,可是却无形中禁锢住了一些人的手脚,可是想想,若是老实的在瓶子里呆着,小心的在瓶子的活动范围内活动,谁会真的管你?
就怕人大心大,觉得瓶子装不下了,被要打破瓶子,冲出禁锢。结果其实只有一个,伤人伤己。当然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但那成功者是少数,不是她这样的平凡的人,它喜欢在规矩里生活,它从小就坚信,自由过了,会出问题的。
锦慧一怔,她没想到夏茉会这么说?细细想想,没进宫之前,为进宫做准备,等进了宫,才发现自己从一个精致的牢房进入了另一个更精致的牢房。而牢房外却是鸟语花香,而鸟语花香中,站着轻松、自在的夏茉。
于是无比的愤怒在自己的心里形成,于是,她这些年好像看到夏茉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她难过一般。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聊聊,更不会像今天这样,静下心来想她说的话。
想到刚刚进来钱,屋里的笑声能揎破屋顶,可是自己一进来,静得能让人觉得喘不上气来,而那些阿哥们对着夏茉总是能露出轻松自如的笑容,可是面对自己,他们只想躲得远远的。不禁又自怨自哀起来。
“没有吗?!”锦慧问得有些困惑。
“不知道,茉儿没有出过宫,别人不知道,反正茉儿过得挺好的。”夏茉无害的笑笑。
“是啊,除了你,谁能那么恣意的笑、恣意的哭、恣意的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锦慧再次暗讽了一句,小唐氏都不乐意了,低头咬着唇给夏茉擦擦嘴角。
夏茉愣愣的看着锦慧,再瞟了一眼在锦慧后头记得不得了的翠环,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只是因为自己“恣意”了,于是不着人待见了。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轻笑道。“其实茉儿一直喜欢四嫂,对四嫂不喜欢茉儿这事倒是十分纠结的!”
“为什么?”她自然知道自己从来就没喜欢过这个小姑子,未来的妯娌。但为什么,她非说她喜欢自己?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吗?她不禁狐疑起来。
“这话不是该茉儿问四嫂吗?为什么不喜欢茉儿?”
“你呢,为什么喜欢我?”锦慧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因为你是我四哥的嫡妻!”夏茉又叹息了一声,如果他不是四四的老婆,她对她也许会淡定一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了。
虽然不指望着锦慧由此喜欢上自己,现在只希望能缓和一下情绪。她不太喜欢现在的锦慧,太尖锐,这样其实对她并没有丝毫的坏处,但对四四却带着致命的打击,谁家的媳妇不是温和守礼,装也装出一副夫妻恩爱的样子。
这位四福晋,好像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言行其实代表着四四在老爷子心里的掌控能力,她不贤惠表示四四不会管家,管老婆,如果自己的家都管不好,朕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你四哥都不在乎,你在乎?”锦慧冷笑一下,但笑容中却带着很浓的失落。
夏茉苦笑,人家夫妇的事,不是她这个小姑子兼弟媳能置评的,而这话也不是一个已婚的嫂子该在未婚的小姑子面前说的。看来这位真的已经失去了她最后的耐心!轻轻的摇摇头,看向了窗外,已经华灯初上,再过一会儿,老八和四四就会过来看自己了,每天都是这时间。
“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当初选秀时,我就在储秀宫外的御花园假山上。那时四嫂那么贞静娴雅,总是露着浅浅的笑意,样子真美。”
“现在不美了?”锦慧尖刻起来。
“给四福晋拿镜子。”夏茉对小唐氏笑了笑。
“格格!”小唐氏按住了夏茉,给人拿镜子是骂人的,不是闺秀该做的。
“哎!”夏茉笑了起来,想想,“我那天看苏嬷的佛经,佛经里有个故事,茉儿讲给四嫂听听?”
“想劝我?”
“四哥常说茉儿是笨蛋,四嫂就当时听笨蛋讲故事好了。”夏茉摆摆手,“有个大和尚喜欢种花,一天他要出门做客,于是对弟子千叮万嘱,要他不在时,好好的浇花,要给花移位置,要让它们充分的照太阳。徒弟很听师傅的话,于是认真的浇花,看到太阳随着时辰不同,位置不同,于是搬着师傅的花不停的移位置,这么移着,终于把花给摔了。”
“后来呢?”翠环忍不住还是插嘴了,小唐氏和大宫女也进来听起来,他们都是做事的人,对小和尚想把事情做好,却最终弄巧成拙的境遇感同身受,便一下子听进去了。
“小和尚吓得直哭,等师傅回来了,看到自己精心的呵护多年的花毁了,气得直发抖,可是听小和尚X他一天的遭遇,最后笑了。大和尚是得道高僧,他种花是为了修身养性,不是找气的;他看到花开花谢,感受佛道,不是找气的;而当小和尚执着的只是为了自己的交待,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最终弄巧成拙时,就障了。所以这个故事就是,人生不是找气的!”
“乱读书!”四四冷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家慌忙让开,四四扶着苏嬷进来,老八也跟在后面。
“四福晋别听茉格格的,看书总是不求其解,乱解释!故事是这故事,但说的却不是这个意思,故事在告诉我们,很多事应该顺其自然,强求反受制!”苏嬷对锦慧微笑的解释。
锦慧只是执着了,钻了牛角尖,现在问题是,她不知道怎么出来,她其实对‘不是找气的’解释很有感觉。是啊,宫里生活本来辛苦,步步为营,如果还在自己给自己找气,她也就不用活了。
深深的看了夏茉的笑脸一眼,她总是很喜欢这么笑,以前觉得假,觉得她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这笑容背后是什么了。她不是算计,而是懒得算计了。
她在宫里生活,‘不是找气的’。所以她在宫规的范围里,快乐的自己的小日子,知道自己不待见她了,她便躲开,她又不是来“找气”的,所以自己总能看到她恣意的笑容,因为她不给自己“找气”。
“今天好吗?”老八才懒得搭理锦慧,夏茉昏迷时,这位竟然在自己怀里装病,做得出来!
“嗯,今儿头不晕了,你呢?去上书房被骂了没?”老八天天内宫门一开就过来报到,让康熙实在受不了,于是昨天下令,让老八去上书房,看看这些年有没把自己的功课搁下。想想老八这么多年在外头,就算行了万里路,对书本的知道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但毕竟不像其他皇子那样,每天清晨即起,每本书要背上一百二十遍,这哪是读书啊,受刑吧!于是她倒是挺担心老八的。
“他不被骂才怪,这么多年没有好好的念书,皇阿玛说了,以后一天只许画一个时辰的画,其它时间好好念书。”四四接口说道。
“反正他是画画的,念不成也没什么,差不多就好了,又不考状元,咱们不找气!”夏茉对老八笑道。
“对!”老八直接点头,对夏茉的理解很是高兴,马上兴奋的说道,“老十四给我看了你这些年画的,很有趣。我给你画《斗佛》好不好?”
白天时老十四把他珍藏的夏茉这几年画的一些《四书》的漫画给老八看,虽然当年夏茉和自己一起学画的,但慢慢的,两人的风格倒是越来越远了。
夏茉以实际出发,看老十四他们几个除了老九之外,谁也不肯好好读书,于是想到前世有看过古典典籍的漫画,自己最初对中国古籍的喜爱也是从那些漫画开始的,于是想想便开始画《四书》、《五经》的漫画,给老十四,老十四背书倒好很多了。因为这个,康熙还赏了一只蓝田的白玉如意给她,表示赞许。
“算了,你没灵性画的白骨森森就麻烦了,帮苏嬷画观音吧,心诚些,当是为皇那克出、为皇太太祈福!”夏茉想想,她早就想给苏嬷画一幅大观音了,但总也心不宁,画出来感觉总不那么慈和、雍容来!现在让老八来画看看能不能好点。
“嗯!”老八笑眯眯的答应着。
“什么叫差不多就行了?”四四要气疯了,铁青着脸,前几天还在说得罪佟相得罪得好。现在好了,读书也不支持了,什么叫不是找气的,真是太过分了。以前是当他们还小,这么说说当年少无知,也就算了。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敢这么说,传到皇阿玛那儿不是又是事儿?
“四哥,你不累啊?!老八本来就是画画的啊,读书只是让他增长见闻,让他的画更有深度,至于说背不背一百二十遍,没有多大的关系吧?”夏茉头晕了,扶着脑袋。开玩笑,他们可是奔着闲王去的,不是当贤王!
“四哥,好了,茉儿累了,我们回去吧!”老八马上站起来。
“四哥、四嫂慢走!” 夏茉很高兴老八越来越有眼力劲了。
“你好好歇着。”锦慧笑笑,慢慢的起身,看向四四。
四四总不能当着夏茉的面给锦慧难看,对夏茉点点头,背着手出去了。
老八对她挤挤眼,背后给她打了一个手势,跟在两口子后头走了。
第一零七章 悲催的一天
老八在上书房其实是很悲催的一天。
一早即起,要知道,四、五年没这么早起了,早上迷糊的被人拉起,灌了一碗沏得浓浓的奶茶,用了点心,才跌跌撞撞的跟着来叫他的老九、老十四他们一起去了上书房。
当然,进去之前不忘记嘱咐跟着的人,去慈宁宫看看夏茉,然后说爷早上挺好,没有偷懒。逗得边上的其它四个小的直笑,而老四回头瞪了他一眼。
再见可爱的师傅,受了师傅的半礼,正想叙旧,当年怎么说师傅没少照顾他,多么可爱的人啊!结果一声咳嗽,他们不良师徒老实的回头。
总师傅来了,冷冷的在那儿给老八行了一礼,受了老八的半礼,然后严肃的扫了一眼没正形的老八和老八的师傅,老八和师傅只好坐直了身子,等着总师傅的教诲。
“圣上招老臣过去,对八阿哥的功课非常之关切。”老王师傅抚着山羊须慢慢的对着乾清宫的方向拱拱手说道。
“儿臣惶恐,谢恩!”老八只好起身对着乾清宫的方向叩首,还得表现出一脸虔诚,这是规矩!
总师傅点点头,等老八起了,坐好,他继续。
“圣上说,八爷这几年在外游历,学问自然是长了,但处事却有失练达,这是不读圣人书之过!圣上让老臣...”师傅说着,每隔几句,就会对乾清宫的方向拱手,而他一拱手,老八就得起来,对着那个方向叩首谢恩!
这么过了一个时辰,老八那个悲催啊,现在他宁可去背书了,背书比听老师傅讲话好。更何况是这样的讲话,说不了两句,就得跳起来磕头,刚坐下,又得起来,这一个时辰就是对身体的催残啊!
‘王师傅,爷没得罪你吧!’老八想哭了,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些年没让师傅罚,总得给他老人家一个发泄的机会不是。
终于师傅开始讲经了,然后其它的皇子们也被招了进了,讲啥?关于老八带着人砸人房子的事说起。说‘君子不可以暴制暴,应以圣人之言教化天下...’
老八明白了,这老夫子从早上起就这么折腾自己,不是因为自己这些年不在,给自己弄的杀威棒,而是看不惯自己仗势欺人了。
想想这老夫子是汉人啊,人家佟国维和索额图都上了请罪折子,人家君臣之间都互相达成了谅解,再说这是满人内部的事物,王师傅不是狗拿耗子吗?
当然,老七受了表扬,虽然去慢了,但是人家去劝架了,礼贤下士了,把太子的仁德之心传达给了臣子,总算是挽回了影响,倍受推崇。当然这会太子不在,人家在乾清宫跟着老爷子上朝呢。
于是不良五人组早上都郁闷了,王师傅,康熙是很敬重的,绝对不许儿子们对着师傅有任何不敬的言语,师傅倒是不会打,可是真的被康熙知道了,就会罚你没商量了。
皇子们早就习惯了,师傅说什么都是对的,听不听底下再说。
好了,总算被王师傅引经据典的骂完了。康熙下朝了,照例回来查功课,老八被骂了一早上了,连书都没摸,听康熙拿书考较时,幽怨的和自己的师傅对望一眼。
师傅也是一脸悲催啊!八阿哥背不出书来,八阿哥固然挨骂,自己这直属师傅也不好受不是,谁让你没起到作用的?两人一起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正色的王师傅,一早上,您可是提都没提要背书啊!这红果果的陷害!
这些年老八在外头也不是真的没读书,他可是一直跟着顾八代,学问倒真的没扔下,而且跟着微服在外,顾师傅可算是找到机会好好的开始了他的活动教学,看到什么都能用书上的句子来印证,让老八印象深刻起来。
但问题是,他多久没这么系统的背过书了?只是趁着其它人背时,他认真的把书看了几次。但背起来还是结巴几下。
康熙也有耐心,静静的听完了,其实已经很满意了,刚刚查儿子时,也偷瞟了一下老八,看他静静的看书,虽然背得不怎么流利,总算也知道自己用功。但康熙不夸儿子,于是板着脸说,‘这么结巴,朕都替你脸红!’
其实这时明眼人都知道,康熙是等着人来转弯,让自己好下台阶的。
老八的师傅于是想出来解释一下的,可是正想出来时,王师傅狠瞪他一眼,他只能缩起了头。
王师傅看康熙只是这么说一句,就没其它的声音了,似乎还有些不满足,把双手拢在袖子里眼观鼻,鼻观心了。抻着康师傅,就是不出声。
王师傅是太子的师傅,他倒是明白总师傅这是怎么了,那天老八他们砸了佟家,师傅便递牌子进宫。跟他理论了好久,他一点也不在乎佟家,他在乎的是体统。
皇子奉贵妃的懿旨去砸臣子的家,后宫是不得干政的,就算是为了格格,可是这样让朝臣怎么想?是不是说只要是皇亲国戚就不能受一点委屈?若不是太子劝着,王师傅恨不能直接上书痛斥后宫与皇子的飞扬跋扈,这是亡国这兆!
所以老八今天进上书房读书,自然要受点气的。现在看看师傅,再看看康熙,得罪师傅还是得罪皇上?最后决定还是得罪师傅吧!
“皇阿玛,八阿哥这些年在外头,能背成这样算是不错了,可见八阿哥在外头也没忘了皇阿玛的教诲,时时记得在用功呢。”他赔着笑脸。
“是,顾师傅的性子儿子最了解了,他最不喜欢拿书直述了,想是也这么挑着教的。”老四也站出来小心的说道。
康熙还板着脸,瞪了跪着的老八一眼,“看你哥哥们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次且记下。下午不许再去画院了,好好的把今儿的书背熟了,明儿朕还来查,再结巴一次试试。”
“皇阿玛,画画如读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老八好容易有点进步了,切不可半途而废。”老七忙跳了出来,他也是才子,读书不错,自然知道康熙不让老八画画是很可惜的事了。
“就是、就是,咱们兄弟也就八哥有这么点长才,总不能让汉人们说咱们不读书,不懂风雅之事吧!”老九冷冷 的看了王师傅一眼,慢慢的说道。
“是啊,是啊,老八这次不也是因为画画,让战局顺畅的,可见皇阿玛还是有先见之明,早早的让老八学画,现在放弃是可惜了。”大阿哥是武将,哪里知道地图跟绘画是两码事?看都给老八说情了,忙出来说道。
“嗯,那一天只许去一个时辰,功课不可放下。”康熙还是有些不满的看了王师傅一眼。
这是什么人啊,愣是不让自己下台阶,看来还是儿子比较靠得住。看看儿子们,果然更顺眼了,一个个长得多么的英俊、儒雅啊!一点也不比那些所谓的汉家才子差,包括连前几天骂过的老三、老十三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当然还是不顺眼,人家都知道求情,这两个人怎么声都不做?其实没作声的人很多,老十他们有老九代言,也就没出来捣乱;十二阿哥出身不高,一直人都老实,在上书房里当惯了隐形人;十五阿哥以下的还小,只能睁着眼睛左看右年。所以老三和老十三不开口更加坚定了他们两没有兄弟之爱了。
‘哼、哼’了两声,放下书走了。太子拍了老八的光头一下,赶着跟了出去。老大很高兴的跟着打了一下,多好的机会,这是爱的拍打。当然,他的手劲跟太子自然不同的,老八直接趴地上了。而老大根本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吃了饭,人家去练功夫了,老八是被王师傅盯上了,在老老实实的把书背一百二十遍,他有点困惑了,明明会背了,为什么非要把书背一百二十遍?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总算是背完了,一个磕巴都没有时,师傅让他再默写十次,并且要求用楷书,他对老八现在学习的草书很是不以为然,说楷书为书法之本...
老八要吐血了,这老师傅有病吧?顾八代可是书法大家,老四的字在他当年没出宫之前是字写得最好的,就是顾师傅教得好,这几年,顾师傅也对老八很是上心,再说学画的人,触类旁通,因为美学观感上升,他们的字一般都不会太差,老八小时候字是差点,可是现在不说能和四四并驾齐驱,但也不遑多让的。
但抬头看了师傅一眼,师傅对他哀怨的点头拱手,意思很明显,算了,您就听话吧!总师傅不能把您怎么样,可是能把我怎么样,一个教养不严,他也不用混了!还有哈哈珠子们,让他们被总师傅打好像也不太好,自己这么些年也没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
想想,算了!再说总师傅可是太子的师傅,还是给他一点面子吧。都被的拿了纸,开始默写,又没白背,只当练字了。
写完了,也快吃晚膳时了,去画院点个到,练画的事只好自己晚上再练习吧!因为他赶着去永和宫和老四汇合好去看夏茉。
但锦慧在,他也不能跟夏茉撒娇抱怨了,回去时老九他们已经在自己屋里等着了。
第一零八章 老九的心思
“看过八嫂了?”老九摇着扇子,他来看老八的衰样的。
“唉,四嫂在那儿,也没说啥。”老八挺不待见锦慧的,从锦慧第一天进宫就不喜欢。
“啊,四嫂还在那儿?”老十四吃完饭就直接回来了,他没想到四嫂还在夏茉的屋里,这个人真怪啊!他对那个亲嫂子也没什么好感的,感觉说不出,其实锦慧对九格格和老十四还是不错的,但他总觉得锦慧的笑容差点什么。好像是感觉不到温度。
“是啊,茉儿在劝她。也是,四哥人那么好,怎么娶这么个媳妇。”老八摇摇头,很是不解一般。
“谁能跟你一样命好?茉儿从小长在宫里,性子品性都是按宫里的样子教出来的,外头的怎么比得了。”老九笑着摇头,不想继续老四媳妇的话题了,“八哥今儿受苦了!”
“对了,王师傅今儿怎么啦?”老十一马上问道,平时王师傅虽然严肃,但还不至于这样啊!
“哎!”老八长叹了一声,无语啊!想着就难受,自己以后每天都要这么过日子,真让人不能活了。这王师傅还要盯自己多久?
“看不惯咱们兄弟吧,整八哥就是给咱们兄弟好看。”老九也摇着扇子,他正想着要怎么把话题引到这上头来。
“行了,老王师傅倒不是那有心眼的人,不过是人方正了一些,想是因为砸屋的事,他们汉人看不惯了,觉得兔死狐悲,生怕咱们有一天砸到他家去吧!”老八默写时倒是想透了,这是满汉之间的文化差异,有些事满人觉得正常的事,在汉人之间就觉得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