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要哭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长得能贯穿手掌的疤痕,还存留至今。这个伤痕的故事,连皇上都知道都还记忆犹新,那么,他们兄弟能活到今天,不对,应该说,他们一家能活到今天,除了没钱,真的要谢谢姐姐的宽宏大量了。
“皇上?”刘柏眼眶又红了。
“快点吃,你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景佑已经忽忽的吃完小馄饨,开始吃大馄饨了。
刘柏能尝得出味道就怪了,不过看景佑吃得很开心,他也只能用力嚼嚼,口味很私人,他觉得有淡了,正好看到景佑往汤里倒酱油,忙有样学样的倒了点酱油,又自己加了一点辣椒。
其实北方人吃辣少,有能吃辣的,但不太多,刘柏一下子被辣到了,眼泪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流下了,不过中间是为刘榕哭还是为了自己哭,就没人知道了。
景佑笑了,叫人拿了点水果进来,然后他专心的把大馄饨吃了。
刘柏短暂的适应了一下,还是努力的把馄饨吃完了。他正是半大小子的时候,这么点馄饨,对他来说,就是点点心罢了。不过这里是皇帐,他又不是刘榕心爱的弟弟,还真的不能挑嘴,只能老实的抹了嘴,再把水果片又扒了嘴里。
然后怯怯的看着皇帝姐夫。他是小孩子,脑子也不够,不然,他就跟哥哥一块去读书了,现在好了,景佑说了半天,他除了感到很内疚,也很害怕之外,就没啥感觉了。
然后就傻呼呼的,等着景佑慢慢吃完点心。他脑子里还转着,要不要过会去大厨房那儿,再找点吃的。
景佑也有点无语了,这个笨蛋果然是刘榕的弟弟,脑子是不好。
“吃好了吗?”景佑郁闷了,但是还是说道。
“是,很好吃。”
“嗯,朕只喜欢吃她做的饭。”景佑点点头,忙趁机把要说的话说完,“这么多年,朕没见过像你姐姐一样的善良的人。所以刚刚不要以为她对你不理不睬,她只是一个人惯了。”
“是!”刘柏给景佑的回复竟然还是一个字。
第二七四章 没心没肺
晚上景佑就悲剧了,他的晚饭是四菜一汤,配的是白米饭。
饭上跟他吃过的所有饭一样,也洒上了黑芝麻。看着其实挺正常的。就是景佑看到就不知道哪出了问题,就是左右不顺眼。
“是榕儿做的吗?”景佑盯着餐盘,小声的问着小钱子。
“是,奴才亲眼看着娘娘做的。”小钱子很肯定。
“那你说,哪出了问题?”景佑连筷子都不敢动,十分纠结啊。
小钱子左右看看,确定刘榕不在,飞快的说道,“这是年菜。”
说完了,立马站直了,就好像刚刚说话的不是他。
景佑终于明白了,为啥不顺眼了。刘榕是会做馆阁菜的,要知道,她是御厨带出来的,而且还不是一个御厨,她不能说是集了众家之所长,但她的基础就是馆阁菜。
但她很少做,也就过年时,她才会认真的做几道规规矩矩的菜出来,放在年夜饭的桌上好看。
“她很生气。”景佑小心的喝了一口汤。
点点头,汤很鲜,火腿豆腐汤看着十分简单,但是最最考功夫,豆腐嫩而不散,鲜红的火腿丝散落其中。绿绿葱花透着就是那么鲜嫩可人。这道汤,没有两个时辰,根本就做不出来,而也表示,这两个时辰,刘榕就一直站在灶边上没动窝。
“都是奴才的错,就不该让刘柏在娘娘跟前现眼。”小钱子忙认错,领导怎么会错?错当然是自己的。
景佑不看小钱子,再看那四个菜,每一道都是功夫菜。红烧狮子头、开水白菜、煎酿鲮鱼,最后一道是蒸蛋。
红烧狮子头不用说了,大多数狮子头的肉都是用三肥七瘦五花肉剁成肉泥,配上淀粉,马蹄,鸡蛋,打出劲来。捏成团。炸成大丸子,然后再用红烧的法子,上色入味。
但这道菜能成功夫菜。最主要的是,御厨们的肉泥不是剁出来的,是切出来的,大切的肉。凭着好刀功,是把肉切成了碎。但不是泥。配上虾茸、淀粉、蛋黄,所以口感上,那狮子头的肉是能活的,一颗一颗的在嘴里爆裂开来。这个光切就得半个时辰;
开水白菜说起来就不算难了。也就是把老母鸡熬汤,然后汤里放瘦肉让浓浓的变成跟开水一样清澈见底,再把汤里放入之前在浓汤里熬煮的白菜。这道菜上来,大白菜安静的躺在清可见底的白水之中。但放入嘴中,就满满的鸡汤的浓香,但也保持了白菜的鲜甜。可这一道菜,光母鸡都得好几只,然后再熬汤,然后把汤煮清…
煎酿鲮鱼是广东菜,因为里面刺多,于是聪明又好吃的广东人就想了个法子,把剐了,洗干净了,用好刀功把鱼肉从鱼嘴里取出来,而那时,鱼皮是不能有一点伤的。
鱼肉取出来了,打成茸,配上香菇等好料,做成馅,再装回鱼肚子里。看上去,就是一条普通的煎整鱼,但真是肚里乾坤了。
前三道菜都这样了,那么最后一道的蒸蛋羹能简单吗?明显的不可能。
也是小盅,打开了,一股浓香,不出所料的干贝蒸蛋。
要知道干贝其实是很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干贝是很难熟的。要和极嫩的蒸蛋一起出锅,味道又要相互配合,这在火候上,绝对是四道菜之冠。
景佑呆呆的看着这四菜一汤,有点想哭了。从午后到现在,一共也就三个时辰,中间他挺忙的,下午和臣工们吃了一顿小点,好像是粉丝汤。
现在看来,厨房里那时就已经很忙了,这里的菜里每一道都是要在大把高汤的,于是做粉丝汤连眉娘都能做,也显不出什么特色来。不过是汤极鲜,他也就没在意,那是不是刘榕做的。
现在看看这四菜一汤,刘榕一个人,用了三个时辰做出来,然后,是不是代表,以后好几天,他也不用见刘榕了?
要知道,每到过年,刘榕也会很忙,先定菜谱,然后问景佑想吃什么,会答应景佑,他想吃的,她就自己亲自做。
这是景佑最喜欢的点菜环节,当然也有景佑不喜欢的,那就是,吃完年夜饭,刘榕就直接关门睡觉,几天都回不了神。
有一回景佑就去看,为什么每回做完年菜,她都跟死了一回一样。结果看完了,每年景佑就只点一道菜,还是要挑那工序特别少的。要知道,每次刘榕做这些菜时,那是在宫里的大厨房。而大厨房里各种熟手,大师傅们也能对刘榕支援,还小工们能做些打杂的小事。这里,厨帐里什么都没有的,全都要靠刘榕的一双手。
景佑其实也是喜欢吃这些菜的,一年吃一回,图个新鲜。但知道了刘榕的辛苦,他就让大厨做,这种菜,还真的用不着刘榕亲自动手,反正味道都差不多。
但刘榕还是会每年给他做一两样,表达她的诚意,所以这也是他们之间亲密的一刻。但现在刘榕祭出了这桌,表示三个时辰,她就一直忙啊忙,景佑觉得,这不是亲密了,而是在用菜表达,‘我罚不了你,那么我只能罚我自己了。’
现在景佑也后悔了,自己干嘛非要给他们介绍吗?自己真的脑抽了。
“娘娘呢?”景佑气馁的说道。
“去眉娘帐篷里泡澡了。”小钱子忙笑道。
景佑点头,因为非常之累,还会有很重的油烟,每次做完了,她先泡个热热的热水澡,然后直接就趴下了,也就表示,最近两天,刘榕都不会见他了。
“端上!”景佑放下了筷子,起身往外走。
小钱子忙把菜都装上了,提上,跟着景佑去了后头的小帐。
名义上刘榕是跟眉娘住的,所以眉娘的帐篷里有两张小行军床,此时刘榕已经泡完了,把自己窝成了一个蚕茧,只能看到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被外。
景佑无语,看向眉娘,眉娘也就只能低头一笑,退了一步。
景佑弯腰把刘榕抱起,刘榕已经睡得跟猪一样了,根本就不知道,景佑点头,对眉娘点点头,抱她回了自己的寝帐之中。
睡着了,比不睡好,省得麻烦。
把刘榕放回大床上,再坐下把四菜一汤都吃了,刘榕好容易做一次,不吃就浪费了。心情无端的好了。
小钱子觉得娘娘白做了,这位没心没肺。
第二七五章 吴家花园被烧
刘榕第二天又见到刘柏了,这回刘柏是来找她的,偷偷的探头探脑,看就刘榕一个人在厨帐前坐着摘菜,就窜了过来,再左右看看,拿了一个荷包塞到了刘榕的手里,然后又窜了出去。一来一回,就跟一个大号的胖老鼠。
刘榕打开看看,里面是厚厚的一打银票,当然,还有些金锞子之类的小东西。银票的面额其实都不很大,而且是按着面额的大小小心的排列整齐了。
刘榕今天早上醒来时,就在景佑的怀里,纵是很累,但是每天还是到点就醒,只是精神不好。其实刘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明明气得要死,可是理智上,她不能跟景佑吵闹,景佑再宠她,她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一个妾,老公知道要照顾她的亲眷,将来让她有娘家可以依靠,这原本是很贴心的行为。但是她还是气,两辈子她都不想跟这家子再扯上任何关系,为什么这些人听不进去呢?
上次当李氏到她面前炫耀时,她记得跟景佑说过,她就算不能把向好的那两人教坏,但也不想提供任何的帮助,能不能就当不认识,然后从此各走各路呢?
所以她特别生气,其实她做那些菜时,真不是想怎么着,就只是仅仅的觉得心里的气出不去,于是拿了一块肉出来切啊切啊,就切成那样了。然后想的是,既然一块肉出不了气,那么,她就多做几道吧。
效果不错,她做完了,就累得没有知觉了。于是泡了澡就能睡觉。至于说景佑怎么想的,她还真的没想过。
一早看到自己还是在景佑身边,也知道自己是被他抱回来的,想想也就算了。本来景佑也想趁早上好好跟她亲昵一下,好赔罪。不过现在这是战时,外头一听到动静,就各种忙碌。连带着刘榕也不好再躺着。
哪里有时间和景佑谈谈。连早餐都是眉娘去大厨房拿的。看着没有什么景佑喜欢的,刘榕还是匆忙的去给景佑煎了一个鸡蛋。
景佑的饭都没吃完,外头的事就来了。他自然也就自己回了后头。当然了。她也不知道该跟景佑谈啥。该谈的,当初都谈过了。景佑知道她的立场的,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于景佑对刘柏这事,她其实也没立场反对。让她跟景佑说什么。因为后娘,还有小时候的事儿。她不想跟这两兄弟有任何的关系。
说出来了,景佑只怕都要觉得她无聊了。记一个三岁小孩的错,自己想想都觉得说不过去。
她又不能跟景佑说,她是重生的。上一世,她和这两兄弟不得不说的故事,想到上一世的种种。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问题是,有些事就是这样。她只要还姓刘,只要她活着,这两货就是她弟弟。不管学好学坏,她就得为那两货买单。
为两个见都没见过的人,不断的买单,然后也没落好。两兄弟最终玩死了他们自己,而他们死时,刘榕没有伤心,只是松了老大的一口气,她和自己的臭宝终于解脱了。
原想着,这一世,他们终于撕扯开了现在说,他们学好了,让自己原谅,凭什么?
景佑想让他们学好,好歹自己将来少受累,心意是好的,但是她对这两实在亲近不起来,好赖她都不想沾。
她现在的想法就是,不结缘。不想结缘,无论善缘还是孽缘,她都不想结。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若这还不成,她都觉得冤枉了。
所以一早上,她也懒得做什么,准备中午给景佑吃面条,因为头一天做得太多,罐子里全是上好的高汤。所以最好的,就是煮面条,又简单,而景佑也爱吃。
正在挑青菜呢,刘柏突然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然后扔下东西又窜不见了。然后给自己这些银票做什么?难不成,自己爱财的名声已经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了?让他觉得,用银子就能买下当年的愧疚?
“姐,那个吴家花园被人烧了,里头的人死光了。”正想着,那大老鼠又窜了回来。
“听谁说的?”刘榕此时也管不着他叫自己啥了,只关注吴家花园的事了。
“前头,皇上刚在说这事,我给你报个信,嗯,我还得去给樊大哥报个信。”大老鼠自言自语道,然后也不跟刘榕打招呼,又窜不见了。可惜了那大身板,窜来窜去的,倒真的挺轻盈的,刘榕都抓不住他,更别提把钱还他了。
刘榕也没力气去抓,而她还在消化着刚刚刘柏带来的消息,吴家花园被烧了。就在她才搬出来两天!
要知道,她搬出来时,是以太监的身份,外头根本不知道,景佑带的女官已经被带了出来。所以那些人,应该是以为他们还在吴家花园里。
之前那些女孩们,还做着进宫的梦。所以让吴老爷把人带走,结果他们还没走,现在全完了。
等着中午,人走光了,刘榕给景佑端上面条。景佑本来也是一脸愠怒,但看到刘榕进来,忙收回了怒色,忙堆出了笑脸。
“怎么还做,不是让大厨房送来?”景佑看向了小钱子。
“昨天熬了好些汤,中午吃鸡汤面,晚上您就吃老鸭粉丝汤吧。”刘榕笑了,把大碗的面条放在景佑的面前,还配上四小碟子的咸菜。
景佑点头,也不想面对刘榕,低头把咸菜赶进面里,搅和了一下,然后就呼呼啦啦的吃起面来。若这么看,其实景佑真的不挑食的。但是,真的跟着景佑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点也不好伺候,现在他应该不想跟自己说什么了。
刘榕也不想为难他了,知道自己在外头的,也就宫里那几位了。有能力到江南来追杀她的,更能数得出来。所以想想看,自己追问了,只怕还会起到反效果,于是抱着餐盘退了出去。坐回原处,她又发起呆来。
出来了,竟然还要追杀她。她根本不用想也知道,到时一查,定是流民一怒之下烧屋泄愤。查谁去,当时乱糟糟的,流民都不定记得是谁放的火。怎么查?就凭着猜忌,她又能定谁的罪?
第二七六章 谁干的
苏画抱着已经看着已经长开一些的儿子,小心的轻拍着,眼睛里满是喜悦。两位太医倾力诊治下,大皇子还现在已经有些机灵的样子了。当然作为母亲看,她觉得天下没有比大皇子还可爱的小孩了。
“娘娘!”秦嬷嬷进来,轻声叫了一声。
“别说话,大皇子在玩呢!”苏画头都不抬,现在她终于理解刘榕为什么会抱着小优优时,总会笑得那么开心了。不过因为这样,她也不理解,因为那是别人的孩子,为什么,她看别人的孩子也能笑得那么开心。
大皇子其实根本就没受到什么惊吓,现在景仁宫里,大家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一进寝宫,他们连呼吸都会屏息闭气,就好像大皇子连这点声音都是会受到惊吓一般。
所以秦嬷嬷怎么会大声呢!只不过,苏画是知道秦嬷嬷负责哪块的,于是根本不让儿子醒时,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
“大皇子是不是长得特别俊?”现在苏画跟天下最傻的亲娘一样,看到自己儿子放个屁都觉得是最可爱的,抱着儿子轻逗着。
大皇子其实是刚吃完奶,皇后是竖抱着他,让他打嗝。可能是因为出身时体弱,他比正常的孩子难得多。不过这时也就显出苏画是亲妈了,不厌其烦的竖抱着轻拍,终于大皇子轻轻的打了一声嗝。苏画笑了,就好像这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一般。
现在每天她看着儿子,好像怎么都看不腻一样,就觉得儿子是天下最好看的那个。其实苏画不知道的是,她是不知不觉的受到了刘榕的影响。她是看着刘榕怎么照顾小优优的。然后轻而易举的,就把小优优从姑姑的手中夺走了。
苏画是强人,她怎么也不会让旁人,来夺走自己的儿子。她很明白,她和景佑的关系不可能更好了,能有一个嫡长子,这已经是老天保佑。所以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活着。并且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
而上一世的苏画是没有这种危机与迫切感的。于是她的儿子接二连三的死去。当然了,她儿子死也是因为,她在不停的让别人的儿子死去。现在各人顾各人。她紧闭宫门,完全不让人插手的情况下,原本历史上该死去的皇长子,目前就活了下来。
“大皇子长得像娘娘。自然英俊。”边上人自然会说的,之前他们都说像皇上。苏画根本不鸟他们,于是现在,他们全改为了像娘娘了。
苏画点头,亲昵的抱着儿子。看着儿子在自己怀里哼哼着,苏画知道,这是儿子开心了。轻轻吻着儿子的小脸。这一幕若被人看到,只怕也是要感动的。这幕实在太美了。
终于,大皇子玩累了,沉沉的睡着了。苏画亲手把儿子放到了边上的小摇篮里,就在手边上,这样儿子一醒,她就能第一时间抱起。
“怎么啦?”苏画抬起头来轻声说道。
“吴家花园被烧了。”秦嬷嬷谴开下人,在苏画的身边,凑到她耳边轻声的说道。
这也是皇子出世之后,才养成的习惯。苏画才不要儿子听到任何不该听到的话呢。
苏画动了一下脑子,吴家花园,好一会才想起,这是刘榕该住的地方。想想,摇摇头,“刘榕若那么容易死,就不是她了。再派人查,一定错了。”
“端贵妃死不死,对我们又没什么用。所以娘娘倒可以借这个机会…”秦嬷嬷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吴家花园的事,从责任上说,跟苏画这边还真没什么关系,她专心养孩子,才不管外头的事呢。不过呢,谁知道宫里有没人告诉有心人,刘榕根本就不在宫中,她跟着皇上出宫了。
那么,以后的事,就跟她无关了。她才不信,有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现在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不过是谁呢?秦嬷嬷可是随意透的话,那么宫里谁都有可能。
“知道是谁吗?”苏画侧头问道,果然,她也关注到了点上。
“这个,奴婢没让人跟了,省得到时反道吃了瓜落。皇上和太皇太后必不会放过的。”秦嬷嬷再说道。
“外头的事,已经扫尾了吗?”苏画虽说知道秦嬷嬷必然不会留下把柄,但是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她现在做事其实是有点畏首畏尾了,生怕影响到自己的孩子。
“奴婢做事,娘娘尽可放心。”秦嬷嬷轻笑了一点。
苏画不再说话了,又把眼睛放到了熟睡中的儿子身上,若是以前的自己,哪会这般,她觉得自己正在为儿子积德。她真的什么也没做,一切,各凭造化吧。
而慈宁宫是三日后才得到了报告,当然,慈宁宫的报告里,已经确定的告知,刘榕没事,太皇太后这段时间在宫中,也算是被这群女人们弄得没了脾气。
一人一个儿子,有什么可争的?
然后,死了一个,连最小还未侍寝的那个都有儿子了!不得不说,这些人个个都是好算计了。
老太太一开始,还是挺想看看这些曾孙们的,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曾孙子,又是一代人,老太太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结果看看那闹腾的,她最终让她们各自回去,好好养孩子。
景佑很规律的在给老太太写家书,然后刘榕会顺便加一张纸,说她的见闻。当然,老太太会把刘榕的信念给小优优听,而老太太比较看重的是景佑的信。
景佑对敌人越来越有了耐心,现在他说这话时,显然,老太太看到这句话时,明显,这墨色都显得比其它的墨色重很多,真是力透纸背了。
上回有这种情况,是他发现比起那些叛军更可恶的是,无处不在的贪生怕死的武将,还有贪财无耻的文臣。
而这封信,说的就是吴家花园失火的事,清点了一下,死了十二个女孩,还有很多粗使的仆人。
门被封死,每一个门口里,尸骨的死状可怖,真的就是活活的把人烤死在里面。
老太太是可以想像那惨状,景佑愤怒在于,如果不是之前刘榕要求跟他进军营,那么,很可能死的就是眉娘和刘榕了。
第二七九章 危机四伏
老太太收好信,和小优优一块去散步了。刘榕的信里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首当其冲的,就是一再强调,老太太要出去散步,顺便让老太太拎着小优猪去走走,不能让他再胖了。
老太太每每念完信,就只能拉着小优优出去应付一下,就像信里的刘榕会跳出来一样。不过边散步,老太太的脑子里还在想景佑信里的内容。
老太太的想法跟景佑自然不同,景佑愤怒在于,为什么会有人对善良的刘榕动手,还要赶尽杀绝。这对景佑来说,这是不可原谅的。老太太绝对可以想像,只要让景佑查出,宫中一定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那个老太太还真的不怎么介意,她想的显然与景佑不同。对老太太来说,如果刘榕这回出去,没人下手,那才是搞笑。
所以她被人动手,老太太倒真的没什么感觉,但老太太想的是,谁动的手?做得太糙,实在太蠢了。白费了皇后一番苦心,现在看看皇后的作为,老太太有点纠结了。
除了因为她是皇后,还是皇长子的娘之外,更重要的是,的确不好换人。做法很聪明,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想换都没得换。
况且,老太太想得更多的是,换谁?鄂月雨更差,刘榕?老太太想想就摇头了,那笨蛋就算不谈出身,就是光是性子来说,也不是适合的人选。
进宫一年,身边的人,明明从小一起长大,就能让人家全买通,然后都倒戈了。老太太看完了都气得吐血了。一张纸摔到了舒嬷嬷的脸上,这就是她和眉娘千挑万选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