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景佑说的,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于是这又如何呢?反正至少能损人。
“朕有没跟你说过,朕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景佑突然看着苏画。
“啊?”苏画一怔,但是想了半天,却丝毫想不起自己啥时见的景佑第一次,哪次算第一次?
“老祖宗带我们去逛菜场,然后你的马惊了我们的牛车,差点把老祖宗带沟里,我骑马跟了你一路,一路上,你鞭打了数人,最终被拦下时,你只是昂头说了一句,有事去苏首辅家。”
“那是多久之前啊?”苏画想不起,主要是小时,她就是这般恣意的活着的,所以同样的事太多,让她如何记得起?
“不记得没有关系,当时朕在不远处看着。然后,朕对自己说,朕什么时候,也不会把这么狠毒的女子,放在身边。这样会睡不着觉的。”说完了,景佑就离开了,走出来,心情也没见得好,反而更沉重了。
刘榕虽说一直很不喜欢苏画,可是她对苏画才是真的没什么。不然,苏画有事时,她会去找刘榕,而不是找任何人。而逼刘榕的话是,她死了,她的儿子会交给她。她没说交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却是要交给刘榕的。
只怕连苏画都不知道,她在宫中,所信的,不过也就刘榕一人罢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两人有趣得很。
刘榕不喜欢苏画,但是当问题出现时,刘榕不会支持鄂月雨,反而会支持苏画。这些年,这种事,屡试不爽。
但是这两个人,有机会,还是会咬死对方。当然也不同。对刘榕来说,自己比苏画重要,当自己觉得难过时,她就把苏画扔出来,抚平自己的伤痛,但苏画是只要有机会,就不想让刘榕好过。
第三六二章 开解
“她真的不知道你是皇子吗?”苏画的这句话又莫名的打入了景佑的心底,所以有些事就是这样,明知道人家是给他心里下眼药了,却还是忍不住会想。
慢慢的走到了曾经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通往慈宁宫膳房的小道上。
“怎么到这儿来了?”刘榕正好提裙出来,看到景佑站在小院里。
“你呢,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许娘娘乱跑吗?”景佑转头看着刘榕身后的人。
“我来让他们帮我想想新点心的方子,还是在大厨房里待着,想法比较多。”刘榕看看,左右看看,忽的叹息了一声。
“坐在柳姑姑跟前,总觉得自己都没长大。”
刘榕也想起来了,这里是他们初遇的地方。或者说,是他们这一世初遇的地方。
“想起来了?”
“嗯,那时你可好看了,想想那时我真的挺傻的,你明明穿着绸衫,我竟然能以为你是小太监。”刘榕笑道。
“是,为什么会那么想?”景佑没想到她竟然会先提出来,便笑着顺着话说了下去。
“不知道,那是我的宫女试练,进宫之后三个月的宫女试用期,然后进了姑姑的小院子,一共半年,从宫女的练习院,就直接去姑姑那个小院,半年里,那是我第一次在宫里自由行走。你是我遇到的第三个人,我当时还以为你是我第三个试练的对象呢,哪里想到,你就是碰上的。”
刘榕轻笑道,这话她准备了十多年了,对她来说。总有一天,景佑会想起这件事,不管是人家提醒,还是他自己想起,这一关她总要过的。
“所以你啊,就喜欢这院子搬到那个院子,关起来。就懒得再出来了。”
景佑摇头。想想这些年,她就是这样,她自己宫里的人都没认全。她好像只认识眉娘,其它人,她都是统一了名字,因为其它的名字。她也记不住。
两人慢慢的并排走在慈宁宫的小道上,两边不停的有各式的宫人经过。
不过这里是慈宁宫。大家从小就看惯的。只是默默的退了一步,低头让开,由着他们俩慢慢的走过。
没有人会猛的跪下,对着他们喊万岁、贵妃。他们都知道。这里是的独处时光,根本不会跳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是啊,小时。我还想缠着老祖宗带我们去逛菜场,现在。真是哪也不敢去了。”
“跟我也不敢去?”
“跟你我哪也敢去。”刘榕笑了。
“后悔吗?”景佑突然侧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刘榕不懂他在说什么。
“后悔遇到我吗?”景佑又觉得也许她不遇到自己会更好了。
“我的幸运。”刘榕伸手牵住了他的大手,然后又郁闷了,瞪着他。
“你怎么啦?”刘榕再一次侧头看向了他。
“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了。”景佑抬起她的手,轻轻的打开,这不是一个漂亮女孩应该有的手心,纵不是满是老茧,但掌纹纵横交错,因为她的手,总在做事,于是有了深深的掌纹。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的人生该是什么样?”刘榕笑了
望向了天,想了一下,轻笑了起来。
“我从小宫女做起,然后慢慢的做女官,再然后,有可能成为你的司寝女官,当然更有可能的是,眉姑姑送我出宫,她之前跟我说过,她想办法十六岁送我出宫,帮我开个铺子,然后招个女婿,等她老了,就跟我回家。”刘榕轻笑着。
“所以我才说你会后悔吗?纵是挂个贵妃的名头,其实,日子过得并不好。”景佑相信眉娘有这个能力,只是他们没有这个机会。
因为他们相遇了,于是她被锁进了这重重的深宫之中,哪怕她全心依赖于自己时,有那么一刻,他还是怀疑她了。
“以后每年我都带你出去,我带你走遍咱们的国土。”景佑侧头跟她保证。
“算了,又要乱花钱。国库的银子永远不够花的。”刘榕瞪了他一下,“好好省钱。”
景佑大笑了起来,“小心以后变黄脸婆,我不喜欢你了。”
“你已经喜欢了我十年,够了。”刘榕仰头看天,宫墙很高,有时,每一次的抬头,她脑海之中就会浮现一句话,“井底之蛙!”
高墙里,能看到的天都是方块的,她两世都关在这里,她其实早就习惯了宫中的生活,她不可能离开这里,离开宫墙,她才会害怕。
上一世,景佑喜欢了她十年,他们共有过六个孩子。然后,就算她不再侍寝,但是她其实也不算是完全失宠,只是要看用什么角度了。
失宠若只是说侍寝这事,那么,到了景佑后期,四妃没有不失宠的。
但是宫权却在他们四人的手里,就算她不管事,但是她想做的事,还就没有办不成的。
这个当年她只觉得是在宫里混了一辈子,不过是人头熟罢了。现在想想,却全是景佑给面子罢了。
现在她实际是相信,上一世的景佑是喜欢过自己的,就算景佑从来没说过,但是正如苏画说的,因为景佑喜欢她,骄傲的苏画才会在后来,一而再的伤害她。
想到景佑最后一天,他先去看了她,然后去了另一妃子那儿。但是景佑的起居注里,把她的名字抹去了,只留下那个妃子的名字。
然后新皇登基,那位被整得很惨。那时,她心里暗自庆幸,而现在,她想的是,定是景佑命人抹去了她的名字。那是他最后为她做的!
“佑哥,真的,若有前生,我想我也是爱着你的吧?”刘榕轻轻的说道。
“不该是来生吗?”景佑又无语了,这家伙真的脑子跟一般人不同,人家都是修来生再见,结果这位却跟自己说,若有前生。前生是什么!
“来世就算了,你这一世太委曲了,当个皇帝都不能三宫六院,还是来世别遇我了,做个了不起的无情之君。”刘榕大笑起,但是心里想的却是,若有来世,各自放开,其实也很好,因为他们终有结果了。用不着,来世再见了。
第三六三章 这里的产房静悄悄
刘榕在六月底时,在慈宁宫里发动了。
在慈宁宫发动是因为她七个月之后,正好宫内发生了一系列的问题。
那时苏画早就交出了宫权与凤印,真有事,也跟她无关。而掌管宫权的还是皇太后,但皇太后又不住在六宫之中。
太皇太后可不放心,然后景佑也不放心,于是两人一合计,刘榕住到了太皇太后的边上,这样,更利于保护。
而等在外面的除了景佑还有他的五个差不多大的儿子。
当然,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景佑和儿子们穿着一模一样的摔胶服,然后一大五小站一排时,太皇太后,皇太后,苏画一块都没崩住,喷笑出声。倒是大大缓解了此时产房外的紧张。
再看看五个小的,穿着差不多的摔胶服,个头差不多,长得略有差异,但是不经意时,感觉上,就跟五胞胎似的。
再跟在景佑的后面,画面不要太好看了。
刘榕胎动时,景佑正跟着儿子们在练功房里玩,自从知道长子身子不好后,五个儿子天天一早就被拎起,一块习武,习武之后再一块洗澡、吃饭。午睡都一块,一直玩到晚上,再各自回去各找各妈。
刘榕知道景佑的意思,他自己的兄弟感情不错,也希望着这五兄弟能感情融洽,只不过,刘榕觉得吧,这个,他天真了。
但她没开口,五个一般大的孩子,就算现在还小,但他们的妈都不小,小孩子不懂事。他们的妈能不懂事?
于是,还不到一年,宫里就出了几笔摸不清道不明的案子了。
刘榕也懒得多言,而苏画一心一意的想养大儿子,于是拼命的保养自己,对宫内发生的任何事都懒得搭理。
她只是跟景佑建议,既然要让兄弟交好。就别让下人跟着。各自护主,好好的爷们也都交坏了。
景佑和苏画那次谈话之后,就真真的是面子情了。谈话也都是公事公办。景佑觉得这建议不错,于是,从进了练功房,那些跟随的粽子们就滚远一点。练功房里有教导的先生,至于说平日的更衣。洗澡自己干。
虽说这么磕磕碰碰的别扭了些时日,这五兄弟的关系倒真的好了起来,当然,竞争之心也就起来了。
景佑之前对儿子们都认不清。现在好了,觉得儿子们还都不错。于是平日里没事,也会跟他们一块玩玩。
这天正玩着。突然听到说贵妃发动了,在慈宁宫的侧殿。已经宣了太医和胡大夫。
于是景佑来不及更衣就跑了来,然后晧儿是跟刘榕比较熟的,一听妹妹要出生了,眼睛都亮了,跟在父亲的后面就嚷了起来。
“父皇,等我,我要看妹妹。”
其它皇子侧头想想,左右一看,习惯五人一块行动了,于是一块跟着跑了过来。
太皇太后、皇太后、苏画也都到了,鄂月雨派人送来了老参,说她自己身子也不好,就不过来讨嫌了。当然她也知道,人家也不指着她来,手续到了就成了。
晧儿看到自己的母亲,倒是很开心的,忙上前与太皇太后,皇太后见礼之后,就目光闪闪的扑向了母亲。
“去洗澡,薰人!”苏画立马向他挥手,表示你快点滚远一点。然后晧儿特别淘气的还是扑进了苏画的怀里,特意还蹭了半天,这才又回到了队伍之中。
苏画特别的无语,现在这孩子真是学坏了。至于说跟谁学坏的,那个,她就不想了。
“妹妹什么样?”老五耐不住寂寞,决定开口问问。
“不知道。”老四顺口回话,看向老三。
老三忙看老二,老二翻了一个白眼,“笨蛋,还没生,谁知道什么样?”
“放心,放心,会很漂亮的,端母妃做了好些漂亮的衣裳,衣裳上还有花边的。”晧儿目光闪闪。
他是皇长子,身子不好,已经失去了继承权,于是景佑对他也就放下之前的心防,有空时,也会带他见见刘榕。
刘榕对这些皇子都是挺客气的,不过耐不住晧儿在父母都放弃对他别的要求之后,越来越活泼,没事就喜欢到处打起混来,自然比兄弟们知道得多些。
“有花边的衣裳是什么样?”老五又神往起来,现在天天习武,他们穿的衣裳都是一块定制,不分嫡庶,习武的衣裳能有多好看,之前若是还有几分爱美之心,现在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嗯,我知道在哪。”晧儿飞快的去问人要了,很快他就拿了一件出来给兄弟们看。
就是一件连体的娃娃衣,因为小孩子其实衣服的样子都简单些,但刘榕对自己女儿总有满腹的爱意无法表达,于是在不让进厨房、不许骑马之后,把全部的时间与爱意都放到了,怎么打扮未来的女儿这件伟大的事了。
宫中本就不缺各式的花样的绸布,还有樊英原本也希望生个漂亮女儿,特意准备好些从洋人那儿买来的蕾丝、轻纱,结果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壮丁,最终这些好东西,都被他气愤的扔进宫来,便宜了刘榕。
这是上世刘榕不都敢想的,于是给了刘榕无限的灵感与快乐,现在她身边的人都知道,未来的小公主的衣裳现在都能穿到四五岁去。
“女孩衣裳好好看。”老四羡慕了,还轻轻用手摸了一下。
“是妹妹的衣服好看!”晧儿很严肃的纠正。
大家侧头看正冒汗的景佑,“父皇,妹妹的衣裳。”
“这件一般,还有更好的。”景佑不耐烦的瞥了一眼,看看里间,“老祖宗,为什么都没声的?”
“你要听什么声?”皇太后反问道,其实,她守产房也不是一两次了,这次竟然外面的声音比里面大,就有点搞笑了。但他是皇太后,看着挂名儿子这般,倒是有点喜感。
“别逗了,好像是胡大夫说的,让人生时别叫唤,把气叫散了,就没力气生孩子了。放心,放心,棉棉个头适中,榕儿这些日子天天都走路,万不会有事的。”太皇太后轻笑着,不过手上不断转动的念珠,已经暴露了她的紧张。
女人生产,本就是生死一线,刘榕这半年,过得并不轻松。现在进去半天了,外头连一声尖叫都没听到,这让她也觉得胆颤心惊,身边信得过的嬷嬷都进去了,哪怕一点阴私,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但是,万一是天不随人愿呢?(
第三六四章 叫一声
“不对啊,到日子了吗?”景佑终于回过神来,现在才六月底,他记得她的预产期至少还有一个月啊。
当时刘榕还说,很怕会早产,会生到鬼月里,女孩生在鬼月就麻烦了。
然后他还在笑她,什么鬼月,棉棉是他的皇长女,谁敢拿她的生日说事?
刘榕才不搭理他呢,一直絮叨着,然后天天就拼命的走路,说是让胎位稳一点,争取八月再生。
结果怎么离着七月差一天,就生了?那个女人不会疯魔到,让人特意选这一天吧?
“没有!”太皇太后回的很痛快。
“那为什么?”景佑怒了,现在他想的是,若是太皇太后敢说刘榕是故意的,他等着刘榕生完了,就得好好跟刘榕谈谈了。
但若是发生了意外,他觉得就得重新对宫庭内卫再布局了。
他把刘榕放在这儿,就是为了太皇太后保护她,结果还是早产了,那是不是说防不胜防?
“等着榕儿生完再说吧!”太皇太后轻叹了一声,瞟了底下的孩子们一眼。
景佑放心了,老太太看看下头还有五个孩子呢。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不太适合当着孩子们的面谈。看来榕儿还没那么不靠谱。但火气却蹭蹭的往上冒了,就是说,又着道了?
想叫人把孩子们领走,可是皇太后已经叫人拿了点心,让他们吃,而孩子们边吃还边往里张望,一脸的期盼,景佑想把他们轰走的话。又咽了回去。
生孩子还真不是一会就能完的。景佑吃不下东西,但又不好意思当着孩子们的面表现出自己的不淡定,于是只是默默的站起,来回的踱起步来。
五个孩子一块抬头,然后一块再低头,专心的吃点心。
“为什么妹妹还没出来。”终于,在离第一顿点心吃完一个时辰之后。小五有点坐不住了。抬头看比他大一个月的大哥。
“不知道,端母妃可能要把妹妹生得漂亮一点。”晧儿想想认真的说道。
“晧哥儿,为什么?”皇太后跟苏画一直有心结。所以对着晧儿也是淡淡的。
她正在五个孩子里挑孙子,太皇太后已经说了,可以让她在老三到小五三人中挑一个,将来给她养老。
于是这会子。她就坐在他们中间,跟他们五人聊天。好挑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个。
可是现在听了半天,实在想不出,‘生产慢’,跟把孩子生得‘漂亮一点’这中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师傅说了。慢工出细活。”晧哥儿很严肃的说道。
苏画望天,想想,自己生这个时。也许偷工减料了。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块又笑倒了。
终于,到了小孩子们该回各自亲娘那的时间了。他们还有点不乐意,毕竟等了两个时辰,结果呢,连妹妹毛也没看见,觉得自己白等了。
不过景佑一挥手,他们也就老实的跟着各自的教养嬷嬷们回去了。
晧儿还想在老娘身边赖一下,不过,直接让老娘赶走,走前还嘱咐,要给他泡澡,实在太臭了。晧儿倒不觉得自己臭,觉得自己现在很开心呢。
等他们都走了,景佑才回过身来,“皇后,怎么回事?”
“什么?”苏画脑子还在跟儿子的斗智斗勇中,哪里想得到,景佑还停在刘榕为什么早产的问题上。
不过苏画也很了解景佑,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想什么,翻了个白眼。
“不过是老把戏,气味刺激了太皇太后那只老猫,然后,榕儿就被扑倒了。”
苏画都不知道那只猫叫啥,不过看太皇太后那伤心的样子,也不敢轻视,忙说道。
“猫实在太老了,也受激过度,自己就那么去了。”
景佑瞪着苏画,自己有那么无聊吗?自己会把一腔怒火对只猫吗?再说,纵是那猫没死,平日里,那是太皇太后的宝贝,谁敢真的把它怎么着。
“后头的事查出来了吗?”景佑森森的说道。
“臣妾想,明年要不要趁着大选之机,再招几个人进来。”苏画假笑了一下,根本不回景佑那话了。
刚说了,就是老把戏,抱猫的丫头自己吊死了,宫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外头有一大票的家人,而出去找,一定啥也找不到。
太皇太后斜睥了皇后一眼,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果然,现在的孩子们啊。
皇太后有点没在状态,完全不懂皇上问后头的事,为什么皇后说明年大选的事?
而景佑眼睛微眯了一下,“趁着这时机,明年招新人进来,然后把水搅混。让他们自己斗自己,最好朕再挑个出来宠着,然后榕儿就安全了?你当朕是傻子还是懦夫,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用这种法子?”
皇太后这回懂了,舒了一口气,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关心的注视着他们。
“也成,也能积点德,不然把些如花少女弄进来,也是得罪人。”苏画倒也无所谓,然后对景佑展颜一笑,“那么您真的有决心慢慢查吗?这种事,本就是杀完一批,再来一批,无穷无尽。”
“再来一批人,就又多一批杀手。放心,樊英跟我说了,现在宫里的这些人,没钱再买通宫人了。”景佑冷笑了一下。
苏画抬起头,看向了景佑,合着樊英是跟景佑合作的,而且针对的不仅她一个。
也表示,现在宫里有钱的只有刘榕,其它人娘家都没钱了。娘家没钱,他们在宫里除了自己份例,根本就没多余的银钱去做多余的事。
“皇上真是用心良苦。”苏画真是无语了,半天只能慢慢的说道。
“那个女人搞什么?别人让她不叫,她就不叫?”景佑连假笑都不肯给她,背着手,对着产房看着,实在忍不住,跑到门口,对着里头吼道,“榕儿,吼一声,你在干嘛?”
“滚!”产房里传来一个撕裂式的叫声。
景佑舒服了,觉得没声,实在太难受了。坐下喝了一口茶,想想,对着里面又喊了一声,“你要不叫一声,我听说女人生孩子,跟杀猪一样。”
第三六五章 人品好
“皇上,别叫了,娘娘正使着劲呢!”里面没回话,但没一会儿,眉娘出来了。
“都使了多少时间了?能不能喝点药?”景佑对眉娘还是肯给点面子,压低声音。
“皇上!”太后太后都听不下去了,“生孩子是这样的,等着吧。”
“现在没凶险吧?”景佑终于问出了他已经盘桓心中好几个时辰的话了。
“是,胡大夫先看过了,娘娘不会有事。”眉娘微笑了一下,但还是对着大家福了一福,又匆匆的进去了。
“胡大夫和御医哪去了?”景佑决定再找碴。
“这里都是女眷,他们在尾房里等着。”皇太后轻声示意。
景佑明白,自己等得有点心焦了,只能再起来踱着步,想想,“怎么这么热,对了,要不要往产房里送点冰?榕儿一定更热了。”
“皇上,你今天不批折子吗?”太皇太后决定赶他走了,这娃当年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讨嫌呢?
这人比起五个孩子差远了,听着五个孩子的童言童语,那是童趣,现在看到景佑这样,就是心烦了。
而苏画想的是,自己生孩子时,这位在哪?哦,想起来了,他和刘榕出门打仗去了,于是在她们这些女人生死一线时,这俩就当完全没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