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略特注视着西里斯,轻叹了一口气。
“是的,你说得没错,西里斯。可惜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真正接受自己的缺陷。有些时候,他们会选择一种糟糕的方式来逃避它们。”
“如果这样说的话,我有时好像也会这样。”西里斯蹙眉思索道。
埃略特脸上的表情舒缓了许多,同时带着笑意看着西里斯,“不,你不一样。你足够自信,而且总是对一切事物都充满热情。说实话,我一直都有点羡慕你。”
“是吗?”西里斯低声笑了起来,“好吧,我接受你的赞扬,布里卡尔教授。”
西里斯忽然舒展了一个笑容,“在我眼里,你只是埃略特·布里卡尔,一个有缺陷的,但是却魅力十足的埃略特·布里卡尔。除此之外的一切,我都不关心。”
他说完,便低头贴上了金发男人微冷的嘴唇。
两人上身□的温热身体贴在一起,如此地紧密无间,仿佛一开始就应该是一体的。
西里斯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从心底涌起。他情不自禁地俯□,在埃略特的耳边,轻轻摩擦着对方的耳垂说道:“我爱你,埃略特。”
说罢,他便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埃略特的吃惊程度完全不小于西里斯的。他睁大眼,无比震惊地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他发觉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很多原本不确定的情绪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没开玩笑。”他注视着埃略特说道,“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再说一次。我爱你,埃略特而且,大概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埃略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迟疑不决地说道:“我”
“别。”西里斯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说道,“你的答案——以后再告诉我吧。”
他说完,便再次低头亲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这又将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埃略特从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噩梦,因为那是他埋藏在心底的一个秘密。
他曾经一遍又一遍地梦见那个疯狂的女人。
“你不应该被生出来埃略特。”
在梦中,她沙哑而充满绝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埃略特在梦中总是仰视着那个瘦弱的女人,但是他总是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样貌,甚至记不起那个女人的名字。
然后,她会伸出冰冷而细长的手指,狠狠地掐住埃略特的脖子。
“来吧孩子很快你就会轻松多了”
呼吸逐渐地变得困难起来,濒近死亡的痛苦和恐惧如同触手一般紧紧地缠住了他身体的每一寸。
埃略特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从噩梦中惊醒。
为了摆脱这个噩梦,他寻找了很多方法,但是都失败了。
他最后发现了一个非常粗暴,但是有效的方法,就是用魔法消除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这样,他就能够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正常生活,而不被噩梦侵扰。他还因此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因为他无法预料哪天他就会不得不用记忆咒消除自己的记忆。
但是,这种方法的效果只是暂时性的。
埃略特很快就意识到,他必须将真正的源头从记忆的深处中挖掘出来。他必须明白那些噩梦的原因是什么。
于是他找到了艾玛·赛尔耶,一个对魔法感兴趣的麻瓜心理治疗师。她帮助埃略特进行催眠疗法,终于逐渐地回忆起了那些深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他回忆起了那个女人的身份——以及,在他十岁时发生的那件事,那件彻底地改变了他的人生的事。
于是,他的噩梦终于变得清晰了。
“你不应该被生出来埃略特。”那个女人说,“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埃略特你不是因为爱而出生的弗劳尔家族的诅咒,也会在你的身上应验”
是的。
那个女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维吉尼亚·弗劳尔。
年幼的埃略特并不明白他母亲话的含义。
十岁以前的他,一直对这个被关在后院小屋中的母亲非常好奇。
他从小听其他人说,维吉尼亚·弗劳尔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患上了某种不明原因的疾病,然后就疯了。
直到几年后,埃略特才明白那是一种可以遗传的疾病,麻瓜们通常叫它精神分裂症。
埃略特曾经几次趁着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溜到后院,隔着窗户偷看自己的母亲。
很快,维吉尼亚·弗劳尔也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偷窥者。
或许是因为女人的直觉,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漂亮的金发小男孩其实就是她的儿子。
她微笑着走到窗前,跟那个小男孩挥手致意。她的脸色因为长久见不到阳光的缘故而变得苍白,这使得她显出一些柔弱的病态来。
一开始,埃略特就像个充满警惕的小猫。每次维吉尼亚靠近他的时候,他都会惊吓地跳起来,然后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后来,他渐渐地发现这个女人似乎是无害的,而且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疯子。
于是他终于慢慢地放下了警惕。
他开始一有机会便来到那扇窗前,跟那个女人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些天发生的趣事。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倾诉对象。在这之前,他每天只能跟自己房间的一个木雕兔子说话。
维吉尼亚每次都站在那里,静静地聆听着,不做任何回复。但是这足以让从来没有过朋友的埃略特满足了。
“他们为什么要关着你?”埃略特曾经这样好奇地问他的母亲,“我觉得你不像疯子。”
“因为命运,亲爱的。”维吉尼亚每次都会这样回答,然后充满悲伤地望着远处。
埃略特不能理解他母亲的话,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表情中的寂寞。那是年幼的埃略特唯一能够感同身受的感情。
某天,他终于从父亲的抽屉中偷到了小屋的钥匙,然后打开了那扇门。
“噢,我的埃略特。”在终于能够拥抱自己孩子的时候,维吉尼亚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激动地落下了泪水。
随后,她将魔杖送给了自己的儿子。
“反正我留着没用了。”她苦涩地微笑道。
“我可以向我父亲求情,让他放你出来。”埃略特自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不!”维吉尼亚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不!你不能那样做!”她说着,再次将埃略特紧紧地抱在怀中,“哦,我的孩子,我的埃略特。我不能出去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她说着,脸上带着悲伤而绝望的表情,然后猛地将埃略特推出了门。
“别回来了!”她说,“别再到这里来了!”
埃略特震惊地回过头,但是他身后的门已经被紧紧地关上了。
随后,一阵东西破碎的巨响从门内传来。
他透过窗子,看到维吉尼亚正在发疯地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往墙上砸。
“不!这不公平!”她尖叫着,似乎在跟什么看不见人说话,“够了!我受够了!滚出去,滚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他的母亲果然是个疯子。
埃略特心灰意冷地发现,人们所说的传言是真的。
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再次偷偷溜到那栋房子前面,不过每次他都会在踟蹰片刻后悻悻地回去。
之后的某一天,埃略特的父亲托马斯终于发现钥匙被偷走了。他一下就猜出偷走钥匙的是埃略特,然后在埃略特偷偷溜去后院的时候把他抓了个正着。
脾气暴躁的托马斯愤怒地拎着埃略特的衣领,把他拖到后院正中央狠狠地用皮带教训了一番。
埃略特倒在地上承受着被抽打的剧痛,抽噎着苦苦哀求,但是托马斯却完全不为所动。
“不!别再打了!”他听到自己母亲凄厉的叫声从屋子内传来,“求你了托马斯!”
最后,年幼的埃略特终于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痛晕了过去。
这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但是埃略特这一次比哪一次伤得都重。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能爬起来。
他无法控制自己对父亲的怨恨,这让他更加渴求母亲的爱。
于是几个星期之后,他再次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次偷偷来到了母亲的屋子前面。
他拿出那根来自母亲的魔杖,然后使用了自己练习了很久的开门咒。
维吉尼亚一个人坐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塑。
“妈妈?”埃略特试探性地问道。
“埃略特”维吉尼亚微微动了动,“过来,我可怜的孩子。”
埃略特慢慢地走了过去。
然后,他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搂在了怀里。
“妈妈,”他微微眯起眼享受着母亲的拥抱,说道,“我前几天刚用你的魔杖教训了几个欺负我的孩子。”
“是吗?”维吉尼亚有些冷淡地回答道,她低头指尖滑过男孩的肩膀和背脊,“还疼吗,埃略特?”
埃略特在自己母亲的身上蹭了蹭,抬起头笑道:“别担心,妈妈——我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对不起,我可怜的孩子”
埃略特感到维吉尼亚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你不应该被生出来。”维吉尼亚沙哑地低声说道,“我不应该让你承担弗劳尔家族的诅咒”
埃略特惊讶地抬起头,但是他看不清楚母亲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母亲?什么诅咒?”
维吉尼亚没有回答埃略特的话,而是自言自语似的重复着,“我可怜的孩子,我可怜的埃略特”
埃略特抬起头。维吉尼亚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正空洞地看着他,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紧接着,他感到一双冰冷的手缓缓地抚上了自己的脖子。
“对不起我的孩子”维吉尼亚沙哑地说道,“与其让你活下来和我一样承受诅咒,还不如”
她说着,猛然收紧了自己的手。
埃略特痛苦地挣扎着,口齿不清地叫道:“不妈妈不要”
但是维吉尼亚却似乎根本没听到埃略特的声音。
她死死地掐住自己亲生儿子的脖子,直到那张小脸因为无法呼吸而涨成紫红色。
“可怜的孩子睡吧”她的声音传来,“我会很快去陪你的。”
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埃略特无助地在心底呐喊着。
“妈妈”
他发出了最后一个音节,然后完全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感觉到生命力正一点点地从体内逝去。
最后,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圣芒戈医院接收了一个失去了记忆的男孩。他拒绝任何人的碰触,尤其是女人的。只要哪个人不小心碰到他,他就会惊恐地尖叫。
一个星期后,男孩就出院了。
然后,人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再见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略有些虐
受到父亲的家庭暴力,埃略特渴望得到母亲的抚慰,但是他的母亲却又想要掐死他
大家还想看虐埃略特吗?我是下不去手了
86第三十四章圣诞快乐
就在圣诞节的头一天,英国高锥克山谷下了整整一夜的雪。
早上,大多数人都还赖在温暖的被窝中,充分地享受着假期的悠闲时光。伴随着一阵引擎声,高锥克山谷的小路上忽然出现了一辆带挎斗的摩托车。
摩托车的骑手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带着护目镜的年轻人。他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便下了车徒步前进。
厚厚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留下了长长的一串脚印。年轻人绕过教堂,来到了一片僻静的墓地中。
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望向前方被积雪覆盖的墓碑。然后他蹲下来,将一块墓碑上的积雪全部拂掉。
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的名字就刻在那块墓碑上。
年轻人低着头,久久地凝视着那块墓碑。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似乎怕轻微的动作会惊醒熟睡在墓碑下面的人。
过了不知多久,昏暗的天空再次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了年轻人的身上,最后在他身上薄薄地覆盖了一层,而那个年轻人似乎完全没留意这一点。
“圣诞快乐,尖头叉子。”年轻人忽然低声说道,弯下腰将新覆盖在墓碑上的雪花拂掉。
“很抱歉,我没能参加你们的葬礼。”他继续说道,脸上挤出一个混杂着悲哀的微笑,“哈利现在就住在他姨妈家。别担心,他现在生活得不错。而且我会尽我所能好好照看他的。”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
“我想念你,尖头叉子。”他沙哑地低声说道。
他忽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去年的圣诞节是怎么过的了——那时候的记忆忽然变得非常模糊,仿佛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他隐约记得,那时候他们四个一起装饰了圣诞杉树,客厅内充满了欢声笑语,从厨房传来了阵阵香气,是莉莉做的火鸡晚宴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今天月亮脸就回来了。我们会在女贞路的新房子过圣诞节。”年轻人再次尝试挤出一个笑容,但是他失败了。
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流下。
“该死的。”年轻人沙哑着低声骂道,然后慌慌张张地抬手将泪水擦干。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想你一定在笑话我,尖头叉子。”他说,“你肯定会说,我就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
他说着,弯下腰轻轻地抚摸过冰冷的石碑。
“现在,好好休息吧。”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他说完,便缓缓地直起身子,然后便重新戴上护目镜,转身大步离开了墓园。
回到女贞路的家中,他发现埃略特仍然在床上沉睡者。
自从不久前开始服用安眠药剂之后,埃略特经常会一睡睡到天大亮。这完全破坏了他原本非常精准的生物钟。这让埃略特不得不开始使用闹钟,以免错过上班的时间。
由于今天是圣诞节假期,所以西里斯昨天就悄悄地关掉了闹钟。这样一来,埃略特就能难得地睡个懒觉了。
西里斯走到床边,低头凝视着熟睡的金发男人片刻。他忽然也感到了一阵睡意涌了上来,于是他立刻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他翻了个身,抱住那具温暖的身躯。身体的寒冷很快就被完全驱散了,于是他满足地埋在对方的颈窝中磨蹭了几下。
“你回来了。”他听到埃略特慵懒的微哑声音说道。
“哦,真抱歉,吵醒你了。”西里斯说道。
“没关系。”埃略特说道,同时他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看着西里斯,“你去哪儿了?”
“我去看了詹姆和莉莉。”西里斯轻描淡写地回答。
埃略特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注视着西里斯,似乎终于发现了对方微红的眼圈,“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西里斯说,同时露出一个笑容,“真的。”
他说着便忽然靠近了埃略特的脸,在几乎就要吻到对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别担心我别忘了,我还有你。”他低声说。两人温热的呼吸正暧昧地纠缠在一起。
随后,他们开始轻轻地摩擦着对方的嘴唇。这种若即若离的触感要比深吻更加能够挑起欲.望。
最后,就在他们呼吸急促地,想要更加亲密地做点什么的时候,门铃忽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哦,见鬼的!”西里斯骂道。
“我想应该是莱姆斯。”埃略特轻笑着低声说道。
——果然是莱姆斯。
看到许久未见的挚友之后,西里斯顿时把刚才的失望和不快抛之脑后。他热情地跟莱姆斯拥抱了一下,“快进来吧,月亮脸——我们昨天刚刚搞到了一棵巨大的杉树,我想你可以帮我一起装饰它。”
随后,西里斯和莱姆斯两个人将圣诞树装饰得闪闪发光。他们在上面施了不少魔法,让上面的装饰物都能够不停地闪烁着彩色的光芒。
下午,三个男人便聚在厨房,研究圣诞晚宴的作法。
埃略特从书店买了几本实用的菜谱,然后他们就按照上面的说法一步步处理火鸡和烹调炖菜。
虽然有菜谱在手,他们最后还是忙得焦头烂额,足足花了六个小时才把所有的菜都做好。
晚上,太阳落山之后雷古勒斯终于赶到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西里斯的新房子做客。
“这附近住的全都是麻瓜,而且他们一个比一个奇怪。”他蹙眉对西里斯说道,“刚才我敲门的时候,我很确定对面房子里的女人正透过窗子盯着我看。我真怀疑你是怎么习惯住在这里的。”
“他们只是好奇心强而已,相信我,其实他们大多数的人都还不错——”西里斯笑道,“别说那么多了,快过来坐吧,你一定很想尝尝我们的手艺。”
等到雷古勒斯坐下之后,圣诞晚宴便正式开始了。
“虽然火鸡有点糊了,而炖菜又有点咸,但是总体还算不错。”雷古勒斯举起手中的酒杯微笑着评价。
“为了圣诞节火鸡。”莱姆斯举起酒杯,开玩笑地说道。
“为了烤糊了的圣诞节火鸡。”西里斯接话说道。
所有人顿时笑了起来。
“干杯!”
他们举起酒杯互相碰撞了一下,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在享受过一顿丰盛的晚餐之后,雷古勒斯便独自一人离开了,莱姆斯则选择留下来住一晚。
“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行。”他说,然后冲西里斯有些调皮地眨了眨右眼,“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大概是喝多了红酒的缘故,莱姆斯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很快就呼呼地睡着了。
西里斯并不比莱姆斯好到哪儿去——他今晚喝了一整瓶红酒以及大半瓶栎木催熟的蜂蜜酒。他醉眼朦胧地半靠在扶手椅上,用古怪姐妹新曲的调子哼着霍格沃茨的校歌。
今晚唯一一位滴酒未沾的埃略特抓住了西里斯的胳膊,“来吧,我们回卧室去。”
“不。”西里斯像个孩子一样倔强地摇头,他抬头傻笑着说道,“——对了,你给我的圣诞礼物呢,埃略特?”
“你明天早上就会看见了。”埃略特无奈地笑道,“好了,现在站起来。”
“不,我现在就要。”西里斯不满地说道。
“好吧,我等下就给你拿。”埃略特温和地说道,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西里斯却纹丝未动。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注视着埃略特,忽然勾起嘴角,坏笑道:“我要你现在给我。而且,我不要别的”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现在吻我。”
埃略特轻叹了口气,然后低头在对方带着酒味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西里斯抬起手按住了埃略特的后脑勺,然后将舌头探入了对方柔软的唇瓣之间。
“唔”西里斯发出满足的呻.吟,然后更加深入地推进对方的口腔。
过了大约数分钟,他们才结束了这个吻。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卧室去了吧?”埃略特微微喘息着说道,沙哑的嗓音显示出他已经被勾起了欲.望。
“不。”西里斯有些坏心眼地眯起眼睛笑道。这让埃略特忍不住怀疑他其实是在装醉。
“除非你告诉我”西里斯醉眼朦胧地注视着埃略特,然后伸出手抚摸过对方皮肤细腻的脸颊,“你爱我。”
“是的,我爱你。”埃略特立刻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真的?”西里斯扬起眉毛。
埃略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答道:“是的。”
西里斯顿时笑了起来,再次仰起头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那么,现在回床上去吧我想要做完今天早上没有做完的事情。”
他说着,便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埃略特连忙伸出手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搀扶着西里斯回到了卧室。在靠近床边的时候,西里斯忽然摇晃了一下,两人顿时重心不稳地倒了下去。
被压在下面的埃略特很快便听到了一阵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响起。他下意识地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西里斯,同时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西里斯?”
西里斯依旧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他已经睡着了。
埃略特顿时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将西里斯从身上推开,然后给他仔细地盖好了被子。
随后,他便在西里斯的身边躺了下来。他侧过身,默默地注视着黑发年轻人安静的睡脸,然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将对方黑色的碎发拢在耳后。
“晚安。”他低声说道,同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将是一个没有任何噩梦的夜晚。
他如此相信着,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大夏天的写圣诞节还真是非常微妙呢~
到这里,主要的情节差不多就结束了
还有些尾声和番外,敬请期待。
87第三十五章尾声
住在伦敦小惠金区女贞路四号的哈利·波特先生今年已经六岁了。
大概是发育比一般的孩子迟缓的原因,他看上去总是要比同龄人瘦小许多,跟他同岁的表哥达力比他足足高了有半个头。
虽然并没有真的受到虐待,但是小哈利一直都能隐约感到自己在这个家里并不受欢迎。姨父姨妈对他的态度一直非常冷淡,每天说的最多的话也只是“去刷牙”或者“过来吃饭”之类的。不过好在他们从来没让他挨过饿,甚至还会时不时地给他买两件新衣服穿。
但是每次哈利问起自己父母的事情,他们就会恶狠狠地教训他,说不准再提起这件事。
这天傍晚,在不断的央求下,哈利终于被允许跟达力一样在门口的花园里玩。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做,因为大部分的玩具都被达力占据了。他又不敢跟大块头的表哥抢,于是只好一个人蹲在墙角观察蚂蚁。
过了没多久,他听到达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走开。”
哈利下意识地扭过头去,却被达力狠狠地推到了一边摔倒了。
随后,他看到达力举起手里的铲子,将蚂蚁窝捣得稀巴烂。惊慌失措的蚂蚁们从土中爬出来,然后又被达力用脚狠狠地碾死。
“看什么看?”他的表哥怒视着正盯着自己的哈利,然后将铲子上的土扬了过去。
哈利被土迷了眼睛,他顿时感到一阵委屈和愤怒。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向达力扑了过去。
两个男孩顿时扭打成了一团。他们又踹又掐,哈利甚至还在达力肉乎乎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达力顿时捂着胳膊,发出一声夸张的嚎叫。
“噢,我的老天!”德思礼夫人匆匆地跑出来,“发生了什么,达达?”
“他咬我!”达力涨红了脸指着哈利叫道,同时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儿。
德思礼夫人连忙蹲下来查看达力的胳膊,在看清楚那个深深的牙印儿之后,她立刻心疼地说道:“哦,我可怜的宝贝儿,很疼吗?”
达力委屈地拼命点头。
“你——”德思礼夫人转头怒视哈利,“——给我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儿!吃晚饭之前不准进来!”
“可是——”哈利开口想要辩解。
但是德思礼夫人根本不听他的。她抱起达力便回到了房子里。
哈利清楚地看到达力越过他母亲的肩膀,冲哈利做了一个难看的鬼脸。
哈利只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在花园里罚站。但是只过了半分钟,他就站不住了。他开始一面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面想着要不要偷偷从篱笆的缝隙中溜出去玩儿。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说道:“嘿,你在这儿干什么呢,哈利?”
哈利抬起头,顿时惊喜地叫道:“西里斯?”
他立刻向那个黑发男人飞奔过去,脸上终于露出和年龄相符的灿烂笑容。
西里斯从篱笆中伸出手揉乱了哈利黑发,手指若有若无的抚摸过哈利额头的闪电形伤疤。
他笑着说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哈利自豪地挺起了身子,“当然,我今年长高了足足十公分呢。”
“是吗?”西里斯笑道,他忽然露出一个故作神秘的表情,“想看点儿有趣的东西吗,哈利?”
哈利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拼命地点了点头。
这位西里斯·布莱克先生就住在离德思礼一家不远的地方,跟他住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金头发的男人。
不知为什么,德思礼夫妇似乎很害怕西里斯和他的那位同居者。德思礼夫人曾经无数次警告哈利和达力要离那两个人远一点。
每次在公园“碰巧”跟西里斯他们遇见的时候,他们都会微笑着挥手跟哈利他们致意。其中那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黑发男人甚至还会冲哈利眨眼睛。
于是,哈利总觉得他们并不像姨妈所说的那样坏——尤其是那个黑头发的男人,哈利每次看见他的时候总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有一次,哈利在公园的秋千架上玩的时候,忽然被达力推了下来。哈利摔破了膝盖,于是立刻放声大哭起来。但是就站在不远处的德思礼夫人却装作没有听见,依旧跟邻居费格太太聊着天。
那时候恰好经过的西里斯走了过来,他扶起地上的哈利,冲他眨了眨右眼。
哈利惊奇的目光中,他拿出一根奇怪的木棍,对着正在荡秋千的达力念了一句什么。结果,达力的裤子竟然被牢牢地粘在了秋千上。
他们最后不得不把达利的裤子剪开,才让哭闹不停的男孩从上面脱身。现在秋千架上还挂着达力裤子上的一块碎布。
经过那件事之后,哈利顿时对这个邻居充满了好奇。他很想知道那人究竟是用了什么神奇的戏法把达力的裤子黏在秋千上的。
他曾经很多次趁着德思礼夫人不注意,从篱笆的缝隙里钻出去,然后偷偷跑到女贞路尽头的那栋房子那儿。一开始他只是在窗户那里偷看,不过他很快就被发现了。
“这不是哈利吗?”某天哈利正踮着脚打算朝里面看的时候,一个带着有些好笑语气的温和声音说道。
哈利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微笑的脸庞正低头俯视着自己。
“别怕。”那个金发邻居轻笑着说道,同时合上了手中的厚书,“你不想进来坐坐吗?”
哈利犹豫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在看见哈利走进房子的时候,西里斯顿时惊讶极了。
“埃略特,哈利怎么在这儿?你去把他接过来了吗?可是你不是说过这样行不通——”
“当然不是那样。”埃略特无奈地笑道,“他刚才自己跑过来的,我猜他是想见你。”
哈利局促地站在客厅,有点紧张但又有些兴奋地仰头环视四周。
西里斯走过去揉乱了哈利那头乱草一样的黑发,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道:“别紧张,伙计。想喝点橘子汁吗?”
从那儿以后,哈利便三番五次地偷偷从房子里溜出去找西里斯玩儿。
西里斯每次都会用那根神奇的小木棍儿变戏法给他看,比如把肥皂变成青蛙,或者让茶杯长出腿并且在桌子上跳踢踏舞。
后来,哈利知道了那种“戏法”其实就是魔法,而西里斯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巫师。
西里斯还告诉哈利,其实哈利也是一名巫师。等到十一岁的时候,哈利就能进入一间名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学习使用魔法。
“但是——”哈利冥思苦想地说道,小小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一名巫师呢,布莱克先生?”
“叫我西里斯就好。”西里斯微笑道,“我知道你是巫师,那是因为你的父母都是巫师——而且还是非常优秀的巫师。”
“你认识我的父母吗?”哈利惊讶地看着他。
西里斯再次伸出手揉乱了哈利的头发,“是的,我认识。他们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于是哈利便缠着西里斯,要求他给他多讲一些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但是当他问道父母去世的事情时,黑发男人都会忽然神色黯淡下来,叹口气说道:“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的,哈利——你现在还太小了。”
每次在那栋房子里的时候,哈利都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他非常喜欢西里斯——这不仅仅是因为每次西里斯都会给他拿许多奇怪但是有趣的糖果给他吃。他同样也很喜欢那栋房子里总是弥漫的那股淡淡的薰衣草味。
可惜的是,他不敢在那里停留太长的时间,因为出去采购的德思礼夫人很快就会回家。
不过西里斯却说,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后来的某一天,西里斯忽然拜访了他们的房子,然后跟又害怕又恼火的德思礼夫人隔着门进行了一次谈话。
最后德思礼夫人竟然同意了哈利每个周末去西里斯的房子玩儿。
哈利总觉得佩妮姨妈之所有答应西里斯的请求,完全是因为害怕西里斯的魔法——自从上次达力的裤子被粘在秋千架上,她就总是紧张兮兮地,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禁止达力去公园玩。
得到了德思礼夫人的首肯之后,哈利的每个周末都是在西里斯家度过的。
偶尔西里斯会有事不在家,每当这时,埃略特就会给哈利念故事书打发时间。哈利很喜欢埃略特给他讲的故事。
某天,埃略特给他讲了一个关于城堡里的公主和魔法师的爱情故事。
在听到那两个主人公幸福地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哈利忽然间问道:“对了,埃略特,你跟西里斯也结婚了吗?”
埃略特有些惊讶地看着哈利,“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那天看到你们在亲吻。”哈利抬起头眨着眼说道,“他们说,结了婚的人都会住在一起,然后每天亲来亲去的。”
“并不是只有结了婚的人才会那样做。”埃略特无奈地笑道,“当人们互相喜欢的时候,就会那样做。”
“是吗?”哈利蹙眉思考着,“那你们要结婚吗,埃略特?”
“不,还没有那个打算。”埃略特回答道。
但是哈利的注意力依旧还集中在刚才的那个问题上,“那你们不会结婚吗?”
“我想是那样的。”埃略特说道,“来吧,让我们开始下一个故事。”
“为什么?”哈利好奇地问。
埃略特叹口气,放下手里的故事书,“因为男人和男人通常是不会结婚的。”
哈利睁大眼睛,再次问道:“为什么?是因为他们生不出小孩子吗?”
埃略特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不是那样的。”
“那为什么不能结婚呢?”哈利继续追问道,“童话故事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他们彼此相爱,所以最后他们都会结婚的。”
“你说得对。”埃略特无奈地笑道,“是的,他们最后都会结婚的。”
“那么你们也会结婚吗?”哈利兴奋地问道。
埃略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抬起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来吧,我们开始读下一个故事。”
当天傍晚,西里斯回家之后便从哈利那里听说了这件事。
他顿时大笑了起来,“原来还有你难以回答的问题吗,布里卡尔教授?”
埃略特只是无奈地轻笑了一声,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我。”西里斯忽然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思索道,“也许我们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那件事。”
埃略特差点被红茶呛到,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西里斯,“什么?”
“就是结婚的事。”西里斯回答。
“你是认真的吗,西里斯?”埃略特微微睁大眼看向西里斯。
“当然。”西里斯耸耸肩。
“我想,你应该知道,英国的法律并不承认同性婚姻的存在。”埃略特忍不住说道。
“你说的是麻瓜的法律。”西里斯满不在乎地说。
“巫师也一样。”埃略特叹口气,“难道你不知道魔法界向来都反对同性结婚吗?”
“那就让法律去见鬼吧。”西里斯笑道,“难道他们还会妨碍我们举行私人婚礼吗?我们又不需要像麻瓜一样领什么结婚证明,不是吗?”
“虽然是这么说——”埃略特蹙眉。
西里斯打断了他的话,“除非你不想跟我结婚。”
“我没那么说。”
西里斯眯起眼笑道:“哈——那就是答应了。”
埃略特再次露出无奈的微笑,“如果你一定坚持的话。”
“那好极了。”西里斯端起自己那杯红茶喝了一大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说道,“对了——我们还可以领养一个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埃略特再次差点毫无仪态地将红茶喷出来,“咳,我不认为那种事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
“你说得对。我太心急了。”西里斯举起魔杖将挂在墙上的日历用飞来咒召唤了过来,“那么我们先定一下婚礼的日子吧——”
他看了一下日历,抬起头咧嘴一笑。
“——下个月怎么样?”
一个月后,一场低调的私人婚礼在伦敦郊外的一处漂亮的河岸公园举行。
不过最后有关这场婚礼的传闻还是在魔法界不胫而走。他们说,结婚的是两个男巫,其中一个还是有名的西里斯·布莱克——那个在大战中一度被怀疑是食死徒的现任傲罗。这让很多对这位英俊的年轻傲罗心驰神往已久的女巫感到失望极了。
还有一些巫师觉得,两个男人竟然还会结婚,这简直是在败坏英国魔法界的风气。有一些偏激的人甚至还因此给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寄去了吼叫信,要求开除西里斯·布莱克。
婚礼之后的第二年夏天,西里斯·布莱克忽然辞去了魔法部的傲罗工作。
认识西里斯的人都说,西里斯辞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场惹人非议的婚礼,而是因为他早就已经厌烦了那份工作——现在的生活太和平了,很少有需要傲罗出动的时候。
于是,那场婚礼的两位主角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中——没人知道他们最后去了哪儿。
——五年后。
小惠金区女贞路忽然出现了了一只奇怪的猫头鹰。它敲响了女贞路四号的一扇窗子,然后一个满脸惊喜的小男孩打开窗户让它飞进来。
“猫头鹰!”他叫道,“我就知道他没有骗我!”
就在当他傍晚,女贞路忽然出现了一辆奇怪的挎斗摩托车。
从摩托车上走下来两个男人——这是他们最近几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其中一个人黑头发的男人走上台阶,敲响了女贞路四号的门。
小男孩趁着自己姨妈还在厨房忙活的空隙,匆匆地从楼上跑下来打开了大门。他欣喜地看着出现在门外的那两个人,“我就知道是你们!”
“我们来接你了,哈利。”金发男人微笑着说道。
黑发男人低头揉乱了哈利的头发——就像他以前经常做的那样。
“我们走吧。”他咧嘴笑道。
几分钟后,哈利拿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匆匆地下了楼,在德思礼一家震惊的目光中走出房子。
黑发男人笑着低声说道,“坐好了,哈利。”
然后伴随着引擎的发动声,摩托车忽然飞了起来。
哈利顿时发出一阵惊呼,然后兴奋地大笑起来。他回过头,看着从窗户里探出的德思礼一家惊恐的脸渐渐地远去,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他忽然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充满了期待。
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