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采媚就不信,皇后会不知道御花园里她被贞妃刁难的事,只怕是等着自己说出口。
但是她是铁了心不告状,自是轻巧地绕了开去:“今儿也是妾不小心,正好摔在碎了的茶杯上。”
皇后双眼微眯,只以为应昭仪是害怕贞妃,这才不敢开口。不过怯弱之辈更好拿捏,她倒是不介意应昭仪的隐瞒:“原来如此,应妹妹实在太不小心了。身边的奴才都是怎么伺候的,也是妹妹仁慈,下一回定要重罚了。”
她视线一扫,应采媚身后的侍婢花容失色,连忙跪倒了一片。
应采媚微微点头,嘴角噙着笑意,心底却想,皇后这个下马威倒是冲着她来的。
“皇上驾到——”应采媚一愣,这才想起今晚是十五,照道理说是皇后侍寝的日子,居然把她叫过来,难不成皇后打算用自己来圈住皇帝的心?
联想到太后的示好,应采媚有点愣神。
这年来,原来不是怡红院的老鸨喜欢拉皮条,连太后和皇后也是如此,真令人意想不到。
这一愣神,那袭明黄便走到了跟前。
青梅用力拽了拽应采媚的袖子,她惊醒过来的同时,手里的茶杯却洒了自己一身。
顾不上胸前浸湿了一小片,应采媚急忙跪拜:“妾拜见皇上。”
“起来吧,”皇帝只扫了应采媚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坐在了皇后身边:“今儿皇后怎么突然有兴致,把应昭仪叫来?”
皇后满意皇帝的表现,即便她想要应昭仪怀上皇帝的子嗣,却不等于自己想要皇帝对应昭仪另眼相看:“应妹妹受伤了,我放心不下,便叫了她来。”
霍景睿没有问应采媚如何受伤的,略略点头,便接过皇后递来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皇帝没有接茬,皇后一怔,便转向应采媚:“应妹妹的衣衫湿了,便去后面换一身吧。”
应采媚只管低着头:“皇后娘娘,妾失礼了,这便告退,回怡春殿吧。”
“难得过来,何必那么早走?”皇后掩唇一笑,又看向身旁的人:“皇上,今晚让应妹妹留下一起用膳如何?”
霍景睿头也不抬地说:“皇后喜欢便好。”
应采媚想走却走不了,被皇后的贴身大宫女带到后殿的浴池边,只说让她清洗一番,再换上新衣。
青梅与白梅也被赶得远远的,说是皇后已经派人伺候了。
应采媚环顾一周,没察觉出危险来,见那位大宫女捧着浸湿的旧衣出去,整个浴池静悄悄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赤脚站在浴池边上,她倒是自在。
没有别人在,应采媚坐在边上,双脚放进浴池里甩了甩,暖暖的热水让浑身通畅舒服,皇后倒是很会享受。
她解开亵衣,一手托着腮,琢磨着皇后究竟想做什么。
冷不丁的,应采媚却听见外面渐渐走近的脚步声有些熟悉,不由愣了愣。
皇后拉皮条,也太上道了。
不但把她带到浴池里,衣衫半露,还把皇帝一道招来了。
应采媚从不觉得,后宫的女人有多大度,会把皇帝往她这边送。
她皱了皱眉,太后和皇后究竟在谋划什么,而自己又在其中担当什么样的棋子?
不等应采媚细想,皇帝已经走得更近了。
反正在皇后的寝殿里,那男人肯定有所收敛,让他占点便宜,加深她在皇帝心里的印象,倒是不错的选择。
她低下头,双手捧着热水向上洒了洒,不由笑弯了眉眼。
热水从上方洒下,落在应采媚的发梢,乌发上的水珠沿着她的眉眼缓缓落下,滑过颈侧和锁骨,落入白色的肚兜里消失不见,引人遐想。
白色的肚兜被浸湿了一小片,若隐若现,更是勾勒出她的玲珑身材。
亵衣散开,一半滑至手臂,一半堪堪挂在肩头,倒是比全部脱掉更令人浮想联翩。
霍景睿没想到,顺着皇后的意思到后殿换一身轻便的衣衫,便能看见如此的美人浴。
几天不见,应昭仪美丽依旧,那双似是含水的美目波光流转,令人移不开眼。倒是让皇帝想起她薄薄的双唇,那勾/人的味道…
皇帝挥退侍从,缓步走近,轻轻低呼:“爱妃…”
应采媚仿佛大吃一惊,回头见是皇上,惊慌失措地脚下踏空,险些摔下了浴池。
霍景睿一手搂过她的腰身,揽在怀里,感受到掌心下紧致雪白的柔腻皮肤,不由笑笑:“朕这般可怕,吓得爱妃花容失色的?”
“不,皇上,妾只是有些惊讶…”
他看着怀里人发白的小脸,一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惊慌,像是无措地撞入猎人怀里的小白兔,惹人怜惜。
皇帝微微一笑,一手勾起应采媚的下巴,俯身便吻了吻她的唇:“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爱妃。”
看应昭仪的样子,不像是事先知情的。皇后的寝殿里,她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使唤皇后的侍从。
那么,这一切都是皇后计划好的了?
霍景睿自觉有趣,在皇后的寝殿与别的妃嫔缠绵,他还是第一次。
皇后如此大度,他又怎能辜负这良辰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3╰)╮ 亲,都来撒花嘛~~
皇上,流氓
第十三章皇上,流氓
霍景睿盯着怀里衣衫凌乱的美人,只见她羞涩地低下头,露出粉色的耳尖,埋在自己的胸前,显露出小女儿家的姿态。
他看得有趣,这位应昭仪相貌美艳,性子有些怯弱,顺从乖巧,该大胆的时候却也挺有意思的。
从她身上能体现出矛盾来,倒是与后宫的妃嫔不太一样,有趣得紧。
皇帝的手掌穿过应采媚略略湿润的乌发,落在她的后颈,沿着脊背一寸寸滑下。
感觉到手心下柔软的身躯一点点绷紧,更是往他的胸膛贴近了几分,霍景睿的嘴角扬起一丝愉悦的笑容。
“嗯,皇上,别…”应采媚咬着下唇,轻轻按住皇帝在她身上游弋的手,低声婉拒:“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用膳的时辰也快到了,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霍景睿挑眉,每次看见应昭仪,似乎每每都被拒绝。
只是看见她忧心忡忡,秀眉微蹙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而且,他心底那一丁点的疑虑也被打消了。
看来此事是皇后暗地里一手计划,应昭仪却是完全不知情的。
“皇后让朕到后殿来,应昭仪就该明白了。”霍景睿说得隐晦,一手搂着应采媚的纤腰,一手抚上她胸口的柔软,贴在她的耳边暧昧地一舔。
应采媚一愣,惊讶于皇帝的直白,面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皇上,这不可能。皇后娘娘向来重视规矩,怎么会…”
五年来,皇后就是用“规矩”两个字,束缚住后宫所有的嫔妃。
中宫嫡子没有出生,那么其他妃嫔就不能怀孕。
不知道皇帝是否知情,但是五年连一个子嗣都没有,难道皇帝心里就不会疑惑,不会有疙瘩吗?
现在应采媚也用“规矩”二字来反驳皇帝,看他也就只能尝尝味儿,不敢在皇后的寝宫里过分了。
太后还没死呢,皇帝说什么也要给生母一点脸面,多为照顾她的侄女皇后的。
应采媚倒没想到,皇帝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伸手从肚兜里探入,不再隔着薄薄的衣衫轻抚,让她浑身一颤,软倒在他的臂弯中。
霍景睿低头瞥见怀里的美人双眼迷离,一副想要挣扎,却又有心无力,任君品尝的摸样,令人心痒痒的。
只是心里却一点点沉下去了,皇后五年来一直很“规矩”,如今却是要忍不下去了?
“啊,皇上——”皇帝轻易地找出应采媚身上的敏感处,或轻或重地揉捏,让她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爱妃看来很喜欢这样?”霍景睿抱着瘫成一团的应采媚坐在他的腿上,单手解开肚兜的绳子,随意扔在浴池里,任由那白色的肚兜在热水中沉浮,渐渐飘远。
应采媚身上的亵衣却还半挂在臂弯里,勉强伸手掩在胸前,红着脸一副不知所措的神色。
“爱妃在桃源殿时的热情,都去哪里了?怎的忽然变得如此羞赧,连朕的眼睛都不敢看了?”霍景睿忍不住逗她,一手勾起应采媚的下巴,轻轻调/笑。
应采媚抿着唇不吭声,心里却“呸”了一声。要是她每次都热情大方,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扑过来,没两回皇帝不是怀疑自己太放/荡,就是觉得不规矩很快就厌了。
男人大多数更喜欢在他们的调/教之下,枕边人逐渐乖顺听话,打开身体,变得热情可人。要不然,他们就得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让其他男人调/教了?
在桃源殿外面的时候,皇帝的印象,或许是当时的应美人太久没见到他,为了留住这人,才压下屈辱和羞涩,顺从了霍景睿。
但是此时在皇后的寝殿浴池里,应昭仪就该表现出不安和紧张,还有难为情了。
恰好到处的做作,也不会让皇帝怀疑,应采媚是和皇后联手来睡皇帝。身为定国最尊贵的男人,他可以根据喜好随意睡哪个嫔妃,却最讨厌被人算计着去睡谁。
不过皇后要利用她,也得应采媚愿不愿意。
看皇后如此清闲,还有心思来找她做棋子,应采媚不介意给皇后添点麻烦,好让她忙一些,最好忘了自己…
“皇上…”应采媚继续装羞涩,却不经意地扭了扭,果然听见皇帝气息不稳了一拍,倒抽了一口气。
等霍景睿的手要扯开她的亵裤时,应采媚惊慌失措地挡了挡,小脸却白了:“别,皇上,妾身上…”
皇帝瞥见应采媚膝盖上血肉模糊的伤口时,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是听贞妃说了,应昭仪在御花园冲撞了她,便小惩了一番,免得她以后莽撞。
霍景睿听过便忘了,应美人以前的确礼数不周,在他面前也是如此,实在有些顽劣,让贞妃教训一番,懂规矩些总是好的。
没想到的是,这伤口居然如此严重!
皇后突然传召应昭仪来仁明殿,又陪着聊了一会,也不知道皇帝会来。这伤口上了药,估计没来得及用白布包好,这便赶着过来了,这中间根本没有机会造假。
后宫的嫔妃恨不得身上干干净净的,连指头被针眼刺了刺都紧张得要命。如此狰狞的伤口,又如何会不隐藏好,免得让皇帝看见?
眼看应昭仪急得眼泪在美目中打转,一手扯着亵裤就要把伤口盖住,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害怕和惶恐,似乎担心皇帝露出厌恶的表情。
“皇上,妾这里很丑,别再看了。”
应采媚红了眼圈,转过身,背对着皇帝,半晌低头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悄声提醒:“皇后正等着皇上用膳,莫要误了时辰。”
她隐忍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味道,倒是让霍景睿心底掠过一丝柔软。即便受了伤,应昭仪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自己的身体,害怕他饿着了,而非告贞妃一状,出一口气。
“时辰尚早,爱妃不必担心。”皇后都没派人来唤,怕是等着两人完事后才出去,皇帝也是一点都不着急。
“只是,皇后娘娘…”应采媚抬起头,一脸焦急,被泪水洗过的美目更是水波荡漾。
霍景睿一笑,握着她的柔荑,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缓缓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爱妃还没喂饱朕,朕又如何有力气出去用膳?”
应采媚心底暗骂这皇帝居然耍流氓,不做完全套居然不肯走了。
她压根就不相信皇后真是大度,真心实意把自己推给皇帝。要是真的在浴池里和皇上睡了,很可能自己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种掉脑袋要小命的危险事,应采媚从来不做!
她酡红着双颊,瞥了眼盯着自己的皇帝,几次想要抽回手,都以失败为告终,不由急了:“皇上,妾…”
应采媚贝齿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一手撑着浴池边上,慢吞吞地挪动。只是膝头上的伤口,早就因为她乱动而让亵裤染上了一小片殷红。
“别乱动,还要不要你这腿了?”皇帝心里对贞妃的小惩感觉有些过了,但始终对这位常年陪伴自己的温柔妃子,总是有些旧情的:“请太医看过了吗?”
“皇后娘娘仁慈,让太医来看过了,还送来了不少补品。”只是太医连药都不敢留,就怕记在太医院的备案上,借着皇后赏赐送来的却没有外伤药就是了。
皇帝一听也明白了,皇后怕事情闹大,应昭仪的品级不高,偏帮贞妃,把此事掩盖下去,应昭仪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下。
最难得的是,她丝毫没有怨愤,话里话外语气平静且感恩。
要是应昭仪大闹起来,不说打了贞妃的脸面,也让皇后难做了。
“正好朕备着打猎时用的伤药,回头就让人送过去。”霍景睿俯身亲了亲应采媚的唇,似是在安抚,温柔缱绻,与之前的急切截然不同。
应采媚的心思全部在亲吻上,却感觉皇帝的阳气不够了。她之前丹田受损,所需的阳气很少,如今丹田渐渐恢复,那一丁点的阳气又如何够自己用?
她的手生涩地动了动,耳边是皇帝舒服地喟叹声,仿佛惊慌中要抽回手,却被霍景睿按住了。
“今天便再饶了你一回,只是爱妃怎能不稍稍服侍朕?”
应采媚憋住一口气,双颊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只垂着头,似是不敢看皇帝,小手胡乱地动了动,看着乱无章法,却最是撩人心弦。
动情时阳气渐渐增强,瞅着差不多了,她抬起头吻上皇帝,急切地吸纳着汹涌的阳气,只觉全身舒坦得紧。
霍景睿有种漂浮在云端的感觉,只是一瞬的恍惚,便让人回味无穷。
只是他的眼神不经意地落在应采媚的身上,这妃嫔的手法怎的如此厉害,难道曾在哪里学过的?
妃嫔都是大家闺秀,家里最注重规矩,绝不可能让她们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难道说,应昭仪是天赋异禀,如今因为朕而显露出来了?
霍景睿暗叹,还真是个天生的尤物。
虽说皇后自作主张让皇帝不痛快,但是这份礼物倒是挺合他的心意…
作者有话要说:╭(╯3╰)╮ 扭动,都来收藏撒花嘛,哈哈~~~
皇帝苦逼滴看着乃们,都是因为霸王太多,所以作者不让他舒坦了,哈哈哈…
美人,有毒
第十四章美人,有毒
奶嬷嬷看着皇后脸色淡淡的,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握着,不似表面上那么平静。直到大宫女悄声来禀,她面露一喜,凑了过来。
“主子,浴池里应昭仪婉拒了皇上,怕是很快便要过来了。”
皇后心里一松,这才感觉到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细汗。
她把应昭仪推了一把,也算是一种试探。若是这人趁机踩着自己往上爬,那么便要考虑换人了。
只是这应昭仪果真识趣,连皇帝都敢拒绝,也不知道心里如何计较的。
不管如何,这人果真像太后所说的,倒是听话,要拿捏起来比珍美人容易得多了。
奶嬷嬷欣慰一笑:“恭喜主子,这应昭仪颇得帝心,怕是很快能让主子如愿了。”
皇后眯起眼,嘴角噙着一抹凄凉的笑意。把枕边人推给别的女人,只为了能够得到子嗣,旁人看着却是喜事吗?
“主子…”奶嬷嬷担忧地看着她,只怕皇后想不通。
“罢了,自从入了后宫,我便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皇后明白,她代表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背后的一大家族,以及他们厚重的期望。
“一切按照之前所说的,去吧。”
奶嬷嬷躬身答了,只心里感叹皇后肩头的担子是那样的重…
片刻后,皇帝唇边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换了一身玄衣大步走来。
皇后没看见他身后跟着应昭仪,知道她已经悄声离开了。
实在太识趣了,知道继续留下,只会让皇后尴尬,索性默默退去。
可惜就是太懂事了,反倒让皇后心底有些不安。
后宫的妃嫔,哪个不是一颗心全部扑在皇帝身上。偏偏这应昭仪倒是反其道而行,皇后常常不能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又或是谋划着什么…
霍景睿坐下后用膳,只字不提应昭仪,却说:“今年的选秀,据说皇后的堂妹也要参选?”
皇后闻言,不由白了脸。
堂妹要进宫,她怎么不曾从太后那里听说过此事?
此时此刻,皇后只能把苦水往嘴里咽,装作知情的样子:“是,即使是我的堂妹,一切还得按照往年章程来。”
皇帝一笑,星眸闪动,仿佛柔情似水,皇后被他看得浑身一酥,不由酡红了脸。即便入宫五年,她依旧无法抵挡这个男人的魅力。
“皇后果真重视规矩,这事你看着办吧。”
皇后一怔,小心翼翼地问:“往年都是要把上选名册交给太后姑妈过目,再做定夺的,皇上的意思是?”
难道今年由她做主,不再让太后参与选秀了吗?
“太后年事已高,今年只是小选而已,皇后必定能操办妥当。”皇帝漫不经心地说着,此事便决定下来了。
“是,皇上。”皇后心里不由兴奋,由她做主,或许能将那位堂妹剔除出去?
她记得五年前入宫时与那位堂妹见过一次,不过十二岁,已是冰肌雪肤,容貌秀丽,十足的美人胚子。
五年后的如今,只怕已经长大成一个大美人了。
皇后先前还曾琢磨着,这位美貌的堂妹至今尚未嫁出去,谁知族里正等着把她送进宫里来。
或许太后已经知道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
皇后咬牙切齿,她一心一意侍奉太后,当作是亲生母亲那般对待,每时每刻都想着为家族增光。谁知到最后,却被他们从背后刺了一刀。
这种感觉,实在糟透了!
只是如今皇帝允了皇后在选秀里做主,很快便能取代太后成为后宫的主宰人。到时候,即便堂妹进宫了,皇后也有办法让皇帝厌弃了她…
思及此,皇后的心情这才恢复了不少。
可惜还没等她高兴多少,却听皇帝随口说:“珍美人入宫也有一年了,又是贞妃的表妹,朕想着让她提一提分位,皇后以为呢?”
皇后一愣,忍着心底的酸意,恭谨地提醒:“皇上,珍美人既没有子嗣,又未曾立功,入宫年份不长,资历尚浅,忽然提了分位,是否不合符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太后让应昭仪提了分位,两人入宫年份相差无几,朕不能厚此薄彼。”霍景睿语气淡淡的,已是有些不悦。
皇后连忙答应下来,只是心里发狠。
这个珍美人也不知道侍寝时在皇帝身边吹了什么枕边风,突然就让提了分位,简直是个狐媚子。
还道珍美人不够聪明,能做一枚好棋子,如今看来,的确如太后所言,是皇后想得太简单了。这女人心思复杂,尤其心太大了,不是她能压制得住的。
皇帝开了金口,珍美人提了分位成为珍昭仪的事,不过一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白梅皱着眉头来回禀,语气愤愤的:“这珍昭仪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皇帝提了她的分位。”
青梅倒是忧心,提醒说:“主子,这珍昭仪晋升得未免太快了,或许很得帝心,我们要不要注意一些?”
要是珍昭仪记仇,在皇帝身边乱吹枕边风,应昭仪说不定就要倒霉了。
应昭仪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暗叹皇帝的心思真够奇怪的。昨晚才跟她在浴池边缠绵了一会,却跟皇后说要提珍昭仪的分位。
估计皇后原本因为她在浴池和皇帝卿卿我我有些不快,最后气得都要吐血了,一笔烂账全记在珍昭仪的头上。
应采媚估摸着,就算她不出手,珍昭仪以后的日子只怕要不好过了。
她怀疑皇帝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给皇后找事做,好让皇后没心思再暗地里策划怎么去睡皇帝。
“主子,珍昭仪来了。”青梅脸色微变,赶紧过来禀报。
应采媚服了,这女人真是不知收敛,刚晋了分位就到处乱晃,不知道让后宫的嫔妃多记恨,简直是到处招来敌人。
估计轮不到她出手,珍昭仪就得被其他人悄然无声地干掉了。
不过珍昭仪的脸,应采媚是看够了,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她也烦了。
“怎么苦着脸,准备着去招待贵客吧。”应采媚美目一沉,抿唇笑了笑,只是青梅后背不由一寒,清楚主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珍昭仪没完没了地找茬,终于把应昭仪给惹火了。
白梅也缩着脑袋,小心谨慎地替应昭仪打扮好,扶着她出了前殿。
珍昭仪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看见她,不冷不热地说:“应姐姐真够慢的,让妹妹好等。装扮得如此漂亮,这是给谁看的?”
她还不知道昨晚皇后召了应采媚到浴池招待皇帝的事,只冷嘲热讽应昭仪已经好几天没受到皇帝宣召。
又听说应昭仪被贞妃找麻烦,身边的大宫女说得十分凄惨,一双腿伤得血肉模糊,这段日子根本不能侍寝,珍昭仪更是心花怒放。
从一入宫,珍昭仪最不喜欢的就是应昭仪这个人。畏畏缩缩的,一副怯弱的样子,却又心高气傲,装着清高,看不起其他人。
如今被她踩在脚下,珍昭仪不知心里有多痛快,嘴角的笑容倒是深了些许。
应采媚懒得跟这人计较,施施然坐下,一副柔弱的样子:“恭喜珍妹妹了,今早听说还得了皇后娘娘丰厚的赏赐?”
一提起早上拜见皇后,珍昭仪的脸色立马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