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而立,是想要跟她成为固定的双修伴侣吗?
应采媚是知道的,销魂门里有些人喜欢固定的伴侣,功力相当,双修起来事半功倍。
她以前有想过,只是师父体质特殊,功力又远远在自己之上,便熄了这点心思,拼命练功追赶,免得被抛离得太远。
如今皇帝宁愿牺牲自己,把阳气渡给应采媚,好让她早些提升功力,与霍景睿功力相当,自己心里不是不感动的。
江湖上,哪个人不是希望自己的功力越高越好?更是喜欢保存实力,只想攀上巅峰,成为武林第一人。
也就皇帝这个傻瓜,居然会用尽阳气来帮她…
“皇上太乱来了,身子坏了,妾以后夜里寂寞,要是寻别人怎么办?”应采媚瞧着霍景睿,总觉得有些不平,不由嘟着嘴打趣他。
皇帝一愣,握紧她的手笑了:“爱妃这样说,让朕觉得,你这是在勾引人…”
“谁勾引你了?”应采媚话音刚落,只觉手上一紧,被皇帝扯进怀里,不由瞪大了双眼:“皇上病了,就该好好歇息,别的事还是莫要想了,怕是要力不从心。”
她含水的美眸一抬,似笑非笑地看向皇帝,尤其是在霍景睿的身下略略一扫,带着一抹暧昧的神色。
皇帝身子一绷,揽着应采媚狠狠吻住她:“爱妃难道不知道,皇帝的龙须摸不得?”
招惹了他,应采媚今天别想离开这张床榻了!
应采媚双手一推,扭着腰避开皇帝的吻,轻轻笑了:“皇上,妾是为了你好。”
她板着脸,正色道:“皇上要是信得过妾,那就用些药睡下。”
“朕当然信爱妃,这宫里除了爱妃,朕还能相信谁?”皇帝笑笑,接过应采媚递来的药丸,一口吞下,又凑过来偷了个香:“爱妃陪着朕睡一会,可好?”
应采媚原本想要摇头,琢磨着回去想个药方制点药,调理皇帝的身体。刚刚的药虽好,总是不够对症。
只是瞥见皇帝疲倦的面容,她又多了几分不忍心。
算了,反正刚服了药,新药方还不着急,先陪陪皇帝又如何?
见应采媚乖乖躺下,皇帝把她搂进怀里,鼻尖淡淡的馨香萦绕,他笑着闭上了眼。
可惜香玉在怀,他只能看,却不能恣意品尝了
但是应采媚难得的乖顺服软,听话地挨着自己睡下,不得不说两人的关系又向前踏进了一步。
这是皇帝最乐于看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3=
送药,劝阻
第六十三章送药,劝阻
皇帝和应采媚相拥着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霍景睿的面色总算好了不少。
应采媚想要回去怡春殿,准备制药,却被皇帝留住了。
霍景睿歪着头,面色依旧有些发白,低声说道:“爱妃要制药,只要说一声,需要什么,让太医院的药童送来便是了。”
应采媚想了想点头了,挥手写下需要的药草单子,递给了太监总管,后者应声便急急去太医院了。
耽误了事,让皇帝的病情加重,他的小命就悬了。
青梅送来热水,乖乖地候在门前。她看的出来,皇帝并不想要自己近身伺候,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应采媚无奈地瞥了皇帝一眼,见他施施然地躺在床榻上,一双黑眸带着几分笑意看向自己,只得起身把毛巾沾湿了,小心仔细地替霍景睿擦了手脸。
她眯了眯眼,有些不乐意地嘟嚷:“皇上的架子够大的,连师父我也没这样伺候过呢?”
闻言,皇帝眸里的笑意更深了:“爱妃这般说,朕只觉身子都要松快了几分。”
应采媚不由失笑,皇帝究竟有多讨厌师父,连这点小事也计较上了?
“皇上还是好好养病,至于其他的,就别多想了。”
皇帝伸臂握住她的手,皱起眉头:“朕怎能不多想?爱妃只得一个,要是放任自流,朕以后怕是得后悔莫及的。”
应采媚好笑:“皇上为何如此不喜欢师父?都是同门,又年纪相当,难道以前曾因事交恶过?”
皇帝不悦地蹙眉,淡淡地说:“正因为我们两人年纪相当,朕以前没少被人拿去跟连霄比较。”
他是定国的皇帝,是天子,谁有资格跟自己一较长短?
应采媚是明白了,两人不曾交恶,只是皇帝心高气傲,不喜欢被人压过一头。偏偏师父的资质优秀,后天努力,与皇帝旗鼓相当,伤了霍景睿的自尊心。
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就是如此简单。
应采媚原本还想缓和两人的关系,毕竟是同门,一致对外才是最好的,免得以后发生内讧。如今看来,怕是难了。
“师父对皇上犹若长辈一样尊敬,不管如何,你都是他的太师叔,这样皇上还不满意?”
连霄每次面见皇帝,都要老老实实地行大礼,拜见这位太师叔。
不管是皇帝的身份,还是门派里的长辈,霍景睿都是凌驾于连霄之上的存在,这样还需要计较其他吗?
皇帝眼底渐沉,冷哼一声:“他面上让人挑不出理来,心里压根没把朕放在眼内。”
霍景睿不是三岁孩童,又常年处在高位,金睛火眼,连霄那点惺惺作态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在应采媚面前,他也不想跟连霄太过于撕破脸,让她难做。
应采媚苦笑着摇头,看来皇帝看不顺眼师父,不管连霄做什么,都是不好的了。
但是她还试图尝试一下,小心翼翼问道:“若是有师父帮忙,皇上的身子能够很快痊愈。”
毕竟在销魂门里,连霄的药理是一流的,应采媚则还欠些火候。
皇帝不在意地摇头,深深地看着应采媚:“朕有爱妃就够了,正好许久没有休息过,只当是多歇息两天吧。”
应采媚有些同情皇帝了,每日每夜都要批改奏章,就没透口气的时候。难得病了,居然才能休息,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好,皇上别觉得闷着就好。”她笑了笑,这人天天忙着国事,突然闲下来,皇帝怕是要觉得无聊了。
皇帝捏了捏她的柔荑,也跟着笑了:“有爱妃在,朕又怎会觉得闷?”
应采媚放下手里的书卷,捏了捏额角,瞥见床榻上缠着她念书,又伺候着吃食的皇帝总算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的时候还不忘抓着她的手,显然是不想让应采媚离开。
应采媚有些哭笑不得,反正有药童在,她指点着那些半大的小子制药,倒是轻松,依在一旁微微阖眼。
青梅蹑手蹑脚地进来,就要帮应采媚盖上薄毯,免得着凉时,却见她已是睁开了眼,不由低声告罪。
“不妨事,刚才谁来过了?”
青梅没想到应妃在内殿照顾皇帝,居然还能留意到殿外有人来过,心底暗暗诧异,嘴上老老实实地禀报:“是白梅过来了,去怡春殿没见着奴婢,便急急来寻,奴婢担心惊扰了主子,跟她在门外说了几句就打发白梅回去了。”
应采媚微微点头,漫不经心地问:“白梅过来有说什么吗?”
“桃源殿的主子做的两瓶药丸,说是给娘娘补身。不好亲自送过来,让白梅来是知会一声,娘娘有空便过去取。”青梅小声复述着白梅的话,心里对白梅的谨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白梅贸贸然把其他男子的东西直接送到怡春殿交给应采媚,被皇帝知道了,怕是要大大地连累了应妃的。
若是被旁人发现了,即便皇帝怎么护着,应妃的惩罚是逃不了的。
应采媚面上露出几分喜色,师父的药是极好的,既然说的是补身子,说不定是为皇帝炼制的药丸。
只是皇帝要知道了,肯定不愿服下,倒不如通过她的手。
如果是以前,或许应采媚直接就让皇帝服下,好快些痊愈。可是刚刚与皇帝闲聊的几句,深知两人的矛盾不是一点两点了。
瞒着皇帝哄他服下药丸,回头知道了,还不清楚要怎么闹腾呢?
应采媚叹气,虽说她的药理没有师傅精通,但是也就时日慢一些,效果与师父也差不离。
反正皇帝也想休息,好得慢一点,权当是歇息多两天吧…
“知道了,”应采媚说完,顿了顿又开口:“你去桃源殿跑一趟,说是这边的药丸已经差不多了,等需要的时候我自会去取。”
青梅许久没见着白梅,也该让她去瞧瞧白梅在桃源殿当差的样子,好放下心来。
青梅也明白,这种跑腿的小事,根本用不着自己这个大宫女。
应妃摆明是特意让她去桃源殿,好亲眼看看白梅,满眼感激地行礼后匆匆而去。
青梅急匆匆去到桃源殿,还以为能立刻见着白梅,却被告知白梅在书房伺候着,让她在外面稍等片刻。
她焦急地候了小半个时辰,白梅才姗姗来迟。
刚才只在皇帝的寝殿外打了照面,两人只简单说了两句,青梅这时候才认认真真地瞅着眼前的白梅。
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白梅在桃源殿看着颇为受主子的宠,近身伺候不说,看样子那位主子爷还离不了她。
要不然,怎么会在书房伺候,连走开一会儿都这么难?
如今的白梅,面色白皙红润,一袭粉色的宫装能看出是新裁的,光鲜漂亮。乌发上别着一支玉钗,钗子上一朵小梅花仿若真的一样,花瓣上的一滴小露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见样式简单,却是精品。
不用想,宫女身上的东西都是主子赏的,青梅心底宽慰白梅的处境越来越好。跟着这位主子爷,也没见着受苦,甚至过得比怡春殿的时候还好。
可是白梅面上再不见以前的憨笑,双眸沉沉的,嘴角噙着的笑带着一丝疏离客气,让青梅忍不住心酸。
妹妹长大了,却来得太快,令青梅一时手足无措。
她早就明白,进宫的女子不逼着自己长大,很快就要消失在这个华美的牢笼之中。
青梅想笑,却发觉自己笑不出来。
“姐姐,主子爷请你进去。”白梅笑脸吟吟,像往日那般挽着青梅的手臂,领着她去书房:“主子爷是个好人,很好说话的,姐姐不必紧张。”
“主子对你好,是你的福气,莫要持宠而娇,知道吗?”青梅笑着抚了抚白梅的鬓角,眼底噙着一丝担忧和怜爱。
“我晓得的,姐姐别担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好。”白梅笑笑,有连霄撑腰,殿内没有人敢欺负她,更不敢胡乱对自己嚼舌根。
不过,她只要留在连霄身边,即便一直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也就心满意足了。
连霄见青梅,不过是让她能亲口转述应采媚的话。
应采媚没立刻来收药,倒是让他眉头一挑,只是面色淡淡的,挥手就让青梅下去了。
皇帝在防着他,连媚儿也站在皇帝那一边了吗?
倒是好手段,看来是自己小看皇帝了…
青梅第一次见着这位桃源殿的主子,没想到容貌俊美,气质凛然,一瞧就不是平常人。令她最忧心的,却是白梅对着连霄含情脉脉的眼神。爱上伺候的主子爷,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告退,青梅就拉着白梅到角落里,忍不住劝说:“妹妹,公子爷再好,却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能肖想的。”
她叹了口气,希望能让白梅回心转意。
白梅摇摇头,轻声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够在公子身边伺候一辈子就好,不敢奢望些什么。”
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只可惜连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根本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白梅抬起头,看着一直关心照顾自己的姐姐,一字一句地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表哥在我入宫后不久就娶了妻,如今夫唱妇随,可能新夫人还有了身子,表姨也该放心了。”
青梅急了,这事她刻意瞒着白梅,可不就是怕这个妹妹入宫后心灰意冷,谁知道白梅早就知晓了。只是怕自己担心,一直没说透。
“表哥和公子是不同的,我也是如今才明白,表哥就像兄长一样,只有公子入了心,这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白梅捂着胸口,眼底露出一丝坚毅之色,转身离开。
“在这皇宫里,若是没了一点念想,又怎能过下去?姐姐,莫要再劝阻我了,可好?”
青梅看着白梅孤寂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眸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缓缓落下。
作者有话要说:= = 紫薯胳膊好了,猪蹄双腿又新鲜出炉,又肿又疼又痒,昨天受不住早早躺下鸟,555~
丧事,处理
第六十四章丧事,处理
应采媚对太医院药童呈上来的药丸查看了一番,凑到鼻尖下闻了又闻,甚至捏了一丁点放进嘴里尝了尝,这才递给床榻上的皇帝。
霍景睿目光灼灼,黑眸闪动着满满的笑意,唇角微扬,接过药丸想也不想就丢入口中。
应采媚被他看得不自在,抿着唇瞪了他一眼,嘟嚷道:“皇上在笑什么?”
皇帝咽下药丸,盯着她淡淡一笑:“朕在看,爱妃有多在乎朕,这才如此小心的。”
“哼,”应采媚撇开脸,不高兴地道:“要不是皇上不注意自个的身体,妾又何需操心?”
“的确是朕的错,还请爱妃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了。”皇帝搂着她的肩膀,揶揄一笑:“有爱妃的药,朕很快就能痊愈。到时候,爱妃夜里就不会寂寞了。”
应采媚横了他一眼,推着皇帝站起身,见床榻上的人扶着额面上带着几分疲倦,只得吁了口气又坐下来,扶着霍景睿躺下:“皇上赶紧躺下歇息,药里有一味安神的药,先睡一觉吧。”
皇帝点了点头,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仅仅来得及拉着应采媚的手,这才沉沉睡去。
应采媚好笑,皇帝生病就像是普通的孩童一样,还怕没人陪着。
不过皇宫奢华宏伟,却大得缺乏人气。住在这里面的人,要么自伤残杀,要么互相想着怎么利用怎么踩着对方上位,一个充满血腥和阴谋的华丽牢笼而已。
皇帝自小生活在这里,怕是寂寞又难受,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陪着的人。
应采媚难得感慨了一番,回握了一下皇帝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榻前,三指搭上他的手腕,脉搏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青梅失魂落魄地回到怡春殿,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心底的哀伤和难过,擦干眼泪,又回去洗了把面,这才干干净净又若无其事地到回殿内复命。
应采媚瞥向她略微红肿的双眼,终究没说什么。知道青梅已经去桃源殿跟师父说了一声,便微微颔首:“桃源殿的公子可好?”
“回主子,那位公子爷气色甚好,白梅也…都好。”青梅心底暗叹,白梅确实很好,穿着新衣,打扮得光鲜精神,只可惜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应采媚没有理会青梅面上一闪而过的黯然,挥手让这个大宫女退下了:“吩咐御厨送些清淡的吃食来,再加些汤汤水水。”
安神的药效不大,夜里皇帝应该能起来吃些东西了。
青梅派人交代了厨子,就见太监总管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娘娘,有外臣求见皇上。”
“不是说了皇上正在歇息,谁也不见吗?”应采媚有些不悦,皇帝离开早朝才那么点时辰,大臣就急着来面见,难道一点点小事都要霍景睿来处理?
太监总管擦了擦汗,不知是跑得急了,还是被惊到的:“娘娘,外臣是来禀报,说是庆王爷…没了。”
应采媚一愣,倒是想起了皇帝这个亲弟弟来。因为跟宫中嫔妃通/奸的事而被皇帝揪住了把柄,愣是圈禁起来。
这才没几个月,庆王爷怎么就死了?
还是说,有人横插一脚,给皇帝制造麻烦来了?
应采媚目光一凛,看得太监总管心底惶惶的:“庆王爷是因何事去了?身边的奴才是怎么伺候的,王爷不是一直身体康健?”
她可没忘记,这位庆王爷去年打猎,还一个人打了一整头的老虎,那身子棒的很,绝不可能突然病死的。
太监总管支支吾吾的,眼神有些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怎么,庆王爷这事我还问不得了?”应采媚拍案而起,也不管床榻上的皇帝会不会被吵醒,满心的不痛快。
这皇宫的人,话总喜欢说一半,让她猜来猜去好不心烦。
或许自己该找个时候,治一治他们,好让这些人说话顺溜一些?
太监总管一哆嗦,无奈地瞟了眼床榻上酣睡的皇帝,悄悄让青梅在殿外把风,这才闭着眼一溜地说了出来:“禀娘娘,庆王爷被圈禁后,整日无所事事,日日酗酒,与姬妾玩乐。皇上曾吩咐,说是庆王爷是皇帝的兄弟,绝不能有半点怠慢。庆王爷三番四次要美酒和美人,内务府便寻了最好的往王爷府上送。”
他顿了顿,无奈地说:“庆王爷昨夜又醉了,喝了三坛子的烈酒,点了二十多个美姬来陪,耍完了一宿,直到午时才被贴身侍婢发现庆王爷在榻上早已没了气息。”
应采媚挑了挑眉,二十多个美人环绕,又喝了那么多的烈酒,这位庆王爷就算多好的身子也得被掏空。
不过死在美人的身边,倒是风流,就算进了地府也没遗憾了。
只是这庆王爷被圈禁,最后却死在美人乡,真的不是什么好听的事,难怪太监总管支支吾吾的,怕是担心自个知道了皇家的丑闻,以后被皇帝迁怒,那就是掉脑袋的事。
应采媚看了眼床榻上依旧睡得香的皇帝,对这事多了几分兴致:“庆王爷怎么直到午时才被发现没了,那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夜里都是睡死了的么?”
太监总管忍不住继续擦着额上的冷汗,皇家的事还真不好说,说错一句,脑袋就要搬家,得斟酌再斟酌:“回娘娘,庆王爷自从圈禁后便心灰意冷,不管是外头送的美人,还是府中的美婢,一概都纳进房中。一般午时才起来,下午再搭台子听戏耍玩。”
应采媚是听明白了,这位庆王爷玩得疯,府里头只要相貌过得去,通通都拖进床榻上恣意品尝一番,外头的美人更是收得毫不手软。
这架势看着,仿佛像是对付不了皇帝,卯着劲想花光皇帝的钱,睡遍定国的美人。
只是没想到,国库的钱没花完,美人也没睡遍,庆王爷却有了那般突兀难堪的下场。
死在女人的怀里,还真的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尤其是皇家人,估计连葬在祖坟里皇帝都嫌丢脸。
应采媚摸摸下巴,越发觉得皇帝是故意的。
庆王爷以前可不是如此荒唐,莫不是被下了药,又或者被哪个姬妾蛊惑,才渐渐变成那个样子?
因为是亲兄弟,皇帝为了名声不能亲自下场。
庆王爷不能经有皇帝的手处死,那就只能圈着直到死为止。但是庆王爷年轻,有心人就得跟着伺机反咬一口。
皇帝千防万防,估计也防得烦了,索性让美色蚕食庆王爷,让他身败名裂。
如此一来,足够可见皇帝对太后有多恨,庆王爷算是被太后连累的。
谁让太后喜欢这个小儿子,比皇帝更甚?
再就是,三番四次跟皇帝作对,就为了给庆王爷铺路,好让心爱的小儿子登基,作为傀儡令太后任意所为?
真是冤孽,庆王爷死得够冤的。
太监总管见应妃不吭声,心里更着急了,又看了眼床榻上完全没反应的皇帝,涨红着脸开口:“娘娘,外臣焦急来见皇帝,就是为了处理庆王爷的后事,这…”
庆王爷死得不光彩,可也不能一直在府里放着。不说他在床榻上,衣衫不整,又满身的脂粉味和绯糜的痕迹,这天气还热着,多放一会尸身就得臭了。
而且是皇家秘事,越早处理好,越早处理掉痕迹,才能维护住体面,封锁住消息。
可是如今皇帝病了,刚服药后睡着了,太监总管也没胆子会叫醒皇上,只得眼巴巴地瞅着应妃了。
殿外的臣子还在等着,这事可等不得!
应采媚沉吟片刻,知道皇帝一时半刻醒转不过来,琢磨了一会只得简单吩咐:“先让府里的人收拾好庆王爷的仪容,封锁王爷府,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出去。要是谁不要命的闹腾,你直接让人收拾了,不必留情。至于其他的,皇上醒来我会立刻跟他禀报此事。”
“是,”太监总管无法,应妃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如今也只能听令行事了。
外臣早就等得不耐烦,就快按耐不住冲进去的时候终于盼到了太监总管来回复。却忍不住奇怪,这么大的事皇帝没有立刻处理,停尸放着算什么?
怎么说都是皇家子弟,该做的面子都要做好,总不能让庆王爷曝尸荒野那么惨吧?
外臣塞了一个厚实的荷包给太监总管,悄声问了一句,后者立刻板起脸来。
对着应妃,太监总管是奴才,唯唯诺诺的,但是对外臣就不一样了,怎么说都是皇帝身边领着宫中奴才的总管,底气还是有的。
“有些事不该问的别多问,大人还是尽早去处理得好。要是差事办得好,皇上绝不会吝啬赏赐的。只是,该看好的人都看好了,莫要让外面的谁说了不好听的话,要是传到皇帝耳中,就别怪奴才没提醒过大人。”
外臣也就是专门盯着庆王爷的小官,顺带给他送东西的,权力不大,今儿急着进宫,也就是担心庆王爷的死会让他惹祸上身。自己一家老小都在,王爷这一死,这份颇为轻松的好差事算是玩完了。
他心里惴惴的,既然太监总管这样说,总归跟自己无关,这才怀着忐忑离开去办事了。
这庆王爷也是,圈禁才区区几个月,怎么就闹出这样的丑事来?
虽说以前大多数被圈禁的皇家子弟,也没多少是有好下场的。但是好歹不是抑郁而终,就是病弱而死,这名声总没那么难听,对后人旁支也算留了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