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也是在听到耳边的风声时才知道江微离自己很近了,她知这次躲不过去,原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突觉左手指一阵灼热,身后的江微紧接着吐出一口血。
江暖一愣,江微重重摔到地上,她的肚子不知道被什么攻击了一个大洞,拿刀的右手已经消失不见。无论是肚子还是右手,伤口处都可看出火灼烧的痕迹。
江暖正疑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拉着在怀里揉搓。
“暖暖,暖暖,暖暖…”斐严上前环抱住江暖,他紧张到:“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不及。”
江暖看了他一眼,火如果不是斐严放出的…江暖抬起左手,看着那血色戒指慢慢暗淡下去,江暖轻轻摸了摸,这是卫立韫留的保命符吗?江暖看向斐严,话说,留的保命符比他本人还要厉害是什么意思?
江暖又想起江微在第一次攻击自己的时候,自己确实有一次莫名其妙地躲开了她的攻击,想来,那时墙上的刀痕大概也是这个戒指发出的吧!
而江微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只看着江暖,嘴里吐出泡沫,然后睁着她的大眼死不瞑目。她一死,她的手镯瞬间摆脱了血契,很快和江暖的精神连接上了。
“恭喜宿主击杀白莲花成功,4个世界,我们终于如愿击杀白莲花了。”404在脑海里感叹:“可惜,偏就这个世界击杀白莲花不算完成任务!唉!”
江暖:“…”
“对了,小暖,你刚才和乐乐说等你和小严回来就举办婚礼。我觉得可以啊!叔叔出钱,你不用担心。”斐陨见事情都解决了,抬头哈哈哈大笑,非常自然的把话题和前面被江微打断的话连接上了。
江暖:“…”
斐严惊喜转头看向江暖,问:“小暖,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刚被江微影响了心情的斐严瞬间又好心情了,江微的死一下似乎便的那样微不足道。
城墙上所有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和地上江微的尸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低下的丧尸潮也很快就被基地清理干净,而因为丧尸潮的到来,回家带着儿子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江家人此时还不知道,他们最后的口粮江微也死去了,从此他们将要进入正式的劳务的生活。
而江暖和斐严终于在末世2年后,也就是乐乐2岁半的时候举行了一场婚礼。斐陨很快将基地的手把位置托付给了他,自己带着队伍感谢小型任务。
免疫药丸很快普及到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没有了感染的风险,杀气丧尸来便了不在缩手缩脚的。末世6年的时候,地球正式进入了新纪元,人类的新开始。

第70章 八零小可怜

江暖再睁眼时看到的就是一个有两个破洞的黝黑屋顶, 外头的日光争先从破洞里投射下来。
她眨眨眼,然后奇怪地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暖扶着额头起身,她四处看了看, 家徒四壁大概说的就是她眼前的景象了吧!这是一个泥土混着石头建成的土屋, 除了她身下的木板床外, 只有对面的破木柜和对着门的一张缺角木桌两张长板凳。
脑海里的记忆破碎混乱,江暖不清楚此时的状况,不明白死了以后的自己为什么来到了这里。
"吱呀"一声,房间的木门被人推开,江暖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7、8岁的小姑娘,身后束着一条麻花辫, 齐刘海,眼睛大而有神, 脸色在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晰。
她端着碗, 柔声说:"妈妈, 该喝药了。"
江暖啊了声,伸手拿过药碗,碗里的药水非常的苦涩。刺激着她的脑海慢慢记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 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而眼前的这个女孩是这个身体的孩子。
江暖看着女孩想:这小孩还挺漂亮的。
"妈妈, 苦吗?"小女孩靠着床铺轻声地问江暖。
江暖皱着一张脸点头:"苦。"随着这声苦落下, 关于这个身体的一些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穿越了!这是江暖的第一个认知, 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江暖自己原世界最后的记忆只有在出租屋里闭眼的那瞬间, 再睁眼时便已经到了这里,所以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来的。但穿越本就是一个说不清的事情,任何来到这个世界并不重要,而从她接收到的记忆来看,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也叫江暖,原身今年27岁,家里排行第四,有一个女儿江贞贞9岁。
她上头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下头只有一个个弟弟。父母稍微有点重男轻女,对女儿虽然不说喜爱,但也不至于过分压榨。
只能说是80年代里,普通的农村夫妇。而原身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她是个傻子,出生时并不明显。当原身3岁时,江家父母才发现家里的三女儿不会说话。
这一发现,便发现了更多三女儿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她走路时经常摔倒,人家和她说话也只会傻笑,叫她做事也时常听不是很懂。
这生了一个傻子,可让江家父母在农村受尽了嘲笑。因此,很快原身在家里的地位变得十分的低,除了在家里劳动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
在原身16岁的时候,江家父母决定把她嫁给村里的一个二傻子。婚事都说好了,结果二傻子看上了村里的一个知青,那知青竟为了回城真的跟了这个二傻子。
原身还不知道被退婚了,就已经成了村里新的笑话,看看连二傻子都不愿意要她啊!
原身的婚事便吹了,江家父母觉得没面子,到处给原身相看硬是也给原身找了个男知青。那男知青也是个混的,好吃懒做,回城的名额从来轮不到他。
男知青虽然懒,但是长得好看,又有知青身份,他为了个回城探亲的名额也同意了娶原身。
因此,1975年的秋天,男知青和原身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直接入赘了江家。
江家父母觉得取回了面子,很是高兴,这高兴还没两天,很快又被家里多了一口人吃饭困扰了。更不用说这个男人还不爱做事,天天混吃等死,可把江家那些人给恶心的啊!
1977年高考来了,男知青前去考试,在江家的殷殷期盼下男知青并没有考上。1978年初,原身生下一个女儿。同年,云南知青大规模抗争开始,1979年2月知青的"六条"正式下发各省。
知青大范围回城,男知青3月初便背着行李离乡,从此再没回来过。那时,江贞贞才10个月,原身虽然是个傻子,但是到底明白怀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宝宝。为了养活孩子,原身带着孩子在娘家死命干活,竟然磕磕碰碰地也带着孩子活了下来。
1877年的今天,人民的生活已经开始大有进步。
江暖将空碗放到一边,她认真看了江贞贞两眼,问她:"你吃饭了吗?"
江贞贞先是摇摇头,突然一愣,她抬头傻傻看向江暖。
"看什么?"江暖问。
江贞贞突然跳起来,吓地喊道:"妈妈,你、你和我说话了吗?"
江贞贞明白自己的妈妈是不正常的,她从不和人说话,并不是她不会发声。只是她开口一直都是啊啊啊地叫,做事却很利索,听说小时候妈妈手脚也笨,但为了照顾自己妈妈也成了家务农活的小能手。
江贞贞明白妈妈爱她,所以她也疼妈妈。她的妈妈脾气非常好,外婆家里的人无论是骂她打她还是夸她笑她,妈妈从来都是回以一笑。
江贞贞觉得她的妈妈其实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傻,她只是不会说而已。
如今,从来不曾开口和她说话的妈妈突然开口说话了,江贞贞又惊又喜。
"是和你说话。"江暖叹口气说:"你先去吃饭吧!"
江贞贞摇摇头,她跑出去喊:"外婆,外婆,我妈妈会讲话了。"
江暖漠着下巴想,这傻子开口,天长地久。会讲话就会讲话吧!原身有问题的一直是模糊不清的脑子,不是声带。
江贞贞的喊声很快吸引来了江母,她推门进来看着江暖问:"咋了啊?你闺女说你会讲话了?"
江暖学着原身的样子笑了笑,说:"嗯。"
江母上前看了看江暖,不是很信。她这个女儿从出声开始就不讲话,在打点摇头点头,嗯嗯嗯的也能应。这两年倒是能发个单字音,还是简单的单字音。两个字的词语都不曾说过,这会说一句话?因此,她也好奇地说:"讲两句妈听听。"
"讲什么?"江暖抬头看她。
江母愣了一下,突然用力拍了拍江暖的背部说:"你个傻子哟!终于会开口讲话了,既然会讲,怎么不早开口讲话啊?"
江母的声音很快又引来了其他人,首先跨门进来的是江父,他一看江母在打江暖,便皱眉说:"她一傻子你打她干嘛?"
江母回头看江父,红着眼说:"这傻子开口讲话了。"
"咋就开口讲话了?"江父一愣,江家的长子江秋也跟着进来,正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地问:"小妹会讲话了?"
慢慢地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人小孩7个人都聚在她床前。
江暖看着面前的7张面孔,无语道:"我会讲话,没什么好吃惊的。"
"哎哟,我的天,这傻子傻了快30年,开口讲话了。"江暖的大嫂叫许青青,26岁硬是把自己活成了46岁。每日在村里赶鸡骂狗,一点也不得闲。一听江暖开口,也不知是嘲讽什么,阴阳怪气地喊。
江暖对她微微一笑:"你才傻子。"
许青青一噎,瞪眼对江暖的大哥江秋骂道:"看你妹,这才刚会讲话呢!就知道骂嫂子了,以后还得了?"
江秋白她一眼说:"傻子也是你先骂的。"
江秋虽然没多喜这个妹妹,总归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
江母回头瞪了许青青一眼,然后回头问江暖:"你没哪里不舒服吧?怎么突然就会讲话了?"
江暖摸摸头说:"没有不舒服啊!就是之前觉得脑袋模模糊糊的,昨天大嫂把我推下河后,我脑子里就瞬间清晰起来了。"
许青青一愣,涨红了脸,大骂起来:"你血口喷人,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许青青喊完,直接坐在地上哭爹喊娘,她的两个孩子,大女儿江海芸小儿子江宝两人看见妈妈大哭,都跟着哭。
江父十分不屑,皱眉喝道:"要哭滚出去哭,不要在我面前哭。"
许青青被吼的消声,瞪着泪眼,打着嗝,硬是一声没敢哭出来。不敢得罪家里的顶梁柱,许青青带着两个孩子灰溜溜地先跑了。
江母这才看着江暖问:"昨天你嫂子推你下去的?"
江秋听的也红了脸,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青青虽然说话不中听,但人不坏。"
"大哥放心,我也没想追究。刚才也就随口一说,不是大嫂就不是大嫂吧!"江暖抬头对江秋甜甜笑。
江秋这又抓抓大脑袋说:"小妹别误会,大哥没有包庇你嫂子。回去后,大哥就问问她,如果是她,大哥替你教训她。"
江母听了又不乐意,回头打他说:"前两天刚吵架,刚把你媳妇儿接回来,再把人吵走,你好意思吗?小妹反正没事,这事就过了,不要再去找你媳妇吵。"
江秋皱眉,说:"这事也没搞个清楚,如果真的是她推了小妹下去,这可不是小事。"
江母见江秋反驳她,更加生气,喝到:"那你要怎么办?赶她回去?海芸和小宝才几岁啊?就听妈的,这事不要再去找她闹,不然,有你们受的。"
江父看了江母一眼,倒也没反驳。
七几年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有很多孩子。江家也不列外,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其中,大女儿最老实,二女儿最可爱,大儿子最本分,小儿子最精灵,唯独江暖是个从小就傻的傻子。
江母觉得,她的人生也算是圆满,除了生了江暖这个傻子。在四个正常的孩子中,她尚且做不到公平,江暖的地位又怎么可能和他们比?
如果不比较的话,江暖也是她的孩子,她当然也希望江暖是个正常人。但如果和其他孩子比较,江暖连江母的另两个女儿都比不上,更不用说家里长子的家庭了。
因此,完全没有经过江暖的意见,江母直接将这事压了下去。

第71章 八零小可怜2

江暖不哭不闹, 只笑。
江母叹口气说:“傻子到底是傻子。”然后用力指了指她的额头说:“没事就早点起来, 你带着女儿在娘家蹭吃蹭喝, 不做点事你嫂子又要不高兴了。”
江父见江暖被说了两句, 还只会傻乐呵,心里刚起来的一点高兴又下去了, 叹口气摇摇头抽着旱烟转身走了。
江秋等他们都走了,才转身问江暖:“真的是你嫂子推的?”
江暖奇怪看他,说:“真的假的又怎么了?大哥会把嫂子赶走?”
江秋一噎, 看了江暖一眼, 转身离开了。江暖扯嘴一笑,想:80年代, 你好。
而另一边的许青青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屋里, 她偷偷看看外头没人跟来, 就锁了门然后拉着两个孩子到床前。她从床头柜里巴拉出来一个生锈了的铁皮盒,打开里面看了看,拿出两个大白兔奶糖来。
“这个奶糖你和弟弟一人一个。”许青青拿着奶糖给大女儿江海芸。
江海芸和江贞贞同岁,也是9岁。她梳着两个小辫子, 用红绳子系着,蓝底白碎花的连衣裙使她显得有一些俏皮。她伸手接过奶糖,笑着说:“好啊!”
许青青将奶糖放到她手里, 然后说:“要是你爸问起来昨天在河边洗衣服的事情, 你们怎么说?”
江海芸娇俏一笑, 说:“妈, 你放心, 我准说是小姑自己掉下去的。”
许青青高兴地点点她脑袋说:“就你聪明。”
而一边的江宝已经打开了奶糖开始吃了,许青青看着他问:“小宝知道怎么说吗?”
江宝嚼着奶糖点头,也不回话,转身就往外跑要去玩。他来到门边发现门被锁了,瞬间不高兴地大叫起来:“开门开门开门!”
许青青怕他的叫声引来其他人,就赶紧上去开了门。结果就看见她老公江秋站在门口,而且一脸严肃,许青青吓的啊!脸都白了,啊的一声,心虚地骂道:“你站门外干嘛啊?想吓死人啊?”
江秋皱眉对江海芸说:“带弟弟出去玩。”
江海芸眼珠一转,发现这事自己插不了手,就点头牵着弟弟跑走了。
江秋看两个孩子跑出院子,这才进门然后锁门。
许青青见他这样,突然间心也不那么慌了,反倒镇定下来问他:“你锁门想做什么啊?”
“是你推小妹下去得?”江秋转身问他。
许青青冷笑一声,对着窗外大声骂道:“我怎么推她了?是她自己洗衣服不小心摔下去得。”
江秋老实,生气也不会大吼大叫,他只憋着气说:“我刚才在门外都听到了,你和海芸说是你推下去的。”
许青青一噎,也生气地大吼:“我怎么推她了?还不是她起来想要先打我?我才推她一下,谁知道就掉下去了!”
江秋一听,更生气了,说:“你不要胡说,小妹怎么可能会打人?”他虽然和这个妹妹没什么往来,毕竟妹妹是村里的傻子,无论是他还是江泉都从来没想带她出门玩过。但,江暖是什么性子,他这个大哥还是清楚的,胆子小到不小心打碎了碗躲在房间里一直哭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打自己的大嫂?
一听这话,本来还没有那么生气的许青青更加生气了。要知道,江家小妹现在是靠着他们家吃靠着他们家喝的,出嫁了的小日一年一年的住在家里,她许青青说什么了吗?现在竟然合起伙来欺负她?
许青青想着,要掰扯,那就掰扯个清清楚楚。她上前一步,江大哥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许青青往前一站还不到他的肩膀,但气势却完全不输他。只见许青青伸着她的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说:“先不说这些,就说说你妹妹在我家里住了多长时间了?啊?那江贞贞都9岁了,还住我家里呢!吃我家的喝我家的,我说她两句,她就喊打喊杀,我还不能反抗了?”
许青青看江暖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家没儿子的招入赘,你见过哪家有儿子的还招入赘的吗?如果不是那时候许青青自己也是刚刚入门没多久,换成现在,她真的会闹得江家不得安宁。
当时她娘家就不同意江暖婚后还住家里,但许青青不想去做那个恶人,她觉得开口了准要影响夫妻感情,因此也没让自己娘家来闹。许家父母被气的差点吐血,那时就说许青青早晚要后悔.这不,没两年许青青就后悔得想杀了当初的自己啊!
这江家也不是多有钱,还一下养两口人,后来还生了一个变成三口人。靠着他们江家白吃白喝得,如果不是江暖那傻子能干点事,许青青早已经将她赶出去了。
今天江秋既然说到这里,许青青也不打算忍了。
她指着门外问江秋:“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哪家嫂子做到我这个地步的?啊?供吃供喝,说她两句还不行了?”
江秋叹口气,说:“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一进来就问我这个问我那个的,你还没说什么?”许青青见江秋有意退让,便自己进了一步说。
“我问问不该吗?”江秋眉头都皱到能夹苍蝇了,他气道:“我小妹就一个傻子,她懂什么?你推她做什么?”
许青青手指着江秋,大声道:“好啊好啊!你这是不准备好好过了是不是?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赶我走,外面好再找人吧?行,我走,我走给你看。”
说着,许青青转身就去收拾衣服。江秋见她真的要走,心里一慌,就又跑上去拉她。
江暖只听对面叽里咕噜地吵,也听不清说什么,偶尔许青青大声一点她还能听清。但她对这些真没兴趣,如今身体无力,江暖躺在床上休息。江贞贞便趴在床边,下巴隔着手背,她轻声问江暖:“妈妈,你怎么突然就会说话了啊?”
江暖摸摸她的头说:“掉河里撞到脑袋了,可能不小心把舌头捋顺了吧!”
江贞贞才9岁,哪里懂得这些,妈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又看着江暖问:“妈妈,那你会一直这样吗?”
江暖点点头,江贞贞就开心地笑。母女两人躺在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没多久,听到对面的门被大力打开,然后就听到许青青大声地骂:“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江家欺人太盛了,狗日的东西,欺负我许青青没人是吧?我今天就回许家村去,江秋你就自己一个人过去吧!”
没多久,江暖又听到门外传来江母的声音:“这是咋啦?咋啦?欸,青青,你去哪啊?你快回来啊!哎哟!”
江暖听到江母摔倒的声音,然后一阵脚步声,江秋的声音响起:“妈,你没事吧!”
“妈没事,快去把你媳妇儿追回来。我就叫你不要闹,你个混小子,快去看看。”
很快,院子里的声音就静了下去。
江贞贞很怕这些,一听到许青青的声音时,她便用手捂住嘴,乖乖地呆在江暖身边。
江暖看在眼里,但没有开口说话。等外面的人都走光了,她才开口问她:“你大舅妈闹架,你怕什么啊?”
江贞贞便嘿嘿笑一下说:“大舅妈次次都这么闹,每次都闹得好大。”
江暖笑笑没回,江贞贞又靠过去,把小脑袋靠在江暖怀里说:“等大舅妈气消了,她就不闹了。妈妈,等你好了,你也会说话了,我们还住在外婆家吗?”
江贞贞虽然小,但她从小就日日见大舅妈和外婆吵架,每每听到他们要把她和妈妈赶出去时,她都怕急了。每次外婆也都动摇,她和妈妈就要出去住两天,到快饿死了,大舅舅又会来把他们接回去。
外婆就会和大舅妈说:“她一傻子,你老和她计较什么?赶她出去和饿死她有什么区别?就算让她留在家里,能吃多少东西?做的事倒不少,你看看小妹才带着贞贞走几天啊?你手里干多少活了?”
大舅妈就嘀嘀咕咕的,但是下次吵架,就还把她们母女赶出去。
江贞贞非常怕被赶出去的日子,没有住的地方,她的傻妈妈除了家事和农活什么都不会。可是,没有家就没有家事,没有地就没有农活。她的妈妈只能带着她住到村尾的破草屋里,冬天的时候冷风从四面进来,吃点路边摘得野菜,日子又难又苦。
所以,江贞贞知道,只有在外婆家她们才能活下去。她便也特别能干,她如今长大了,江家的大都事她都干。重一点的活计妈妈会做,洗衣做饭下地种田,江贞贞心里明白,怕的不但是自己,怕的也有这么努力的妈妈。
这次,大舅妈生气了。
江贞贞是明白的,无论是她,还是外婆,谁都没有办法帮妈妈讨回公道,即使明明是大舅妈把妈妈推下河。
因为她们的日子太艰难了,只盼不要更苦就是好的了。公道这种东西又不能吃,她们要住在这里,就要看这里每一个人都的脸色。
江贞贞小小就明白的道理,江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江暖只拍拍她的肩膀说:“那要看你这次大舅妈是想闹到什么程度了,我估计着这次她真的要把我们赶走了。”
江贞贞沉默,她想了想,起身说:“我先去做饭吧!不然外婆要生气的,咦…”
江贞贞下床时,突然发现妈妈的手上戴着奇怪的东西。她伸手摸了摸,还挺顺滑的,因此奇怪地问江暖:“妈妈,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