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不睡觉的时候,她就说,世界上最美容的方法其实就是睡觉。它立马脱掉衣服滚进了她怀里。
至于怕冷,其实,她才是最怕冷的。
但是,那个小东西出现之后,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成为免费的烤火炉。
眉头紧紧的皱起,她陷入了深睡中,而君上则一直坐在旁边为她渡气。
这个夜显然有些漫长,君上突然有些疲惫,抬头,突然看见前方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随后,一枚飞镖,穿透了窗户,朝他飞驰而来。
点足躲开,酒瞳寒意闪过,他闪身,可是外面的飞镖却是根本就没有停下里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快,而且,都是直接朝他。
有人将目标定在了他身上?
君上看了看陷入昏睡的路乐乐,凝眉点了结界,然后闪身飞了出去。
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当即紧跟而上。
银白色头发下,他面目模糊不堪,整个人虽然靠在了门上,却是不敢进去。明明自己走了,为何又折回来了?
路乐乐,你为何又要出现?他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了刚才对汮兮说的那些话,完全是脱口而出,那些潜移默化的东西,都不知不觉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悄然推开了房门,君上不在,屋子里,火盆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粉色的帷幔帐子在轻轻飘动,周围只有自己的呼吸。
前方有一个结界,他能清晰的看到躺在结界里的女子。
熟悉的睡姿,熟悉的容颜,甚至是做到好梦,勾起的唇,都和印象中是一样的。
君上的结界,比他想象的强,进入,已经耗尽了他许多气力。而用灵力维持面容的脸,此时明显的变得狰狞,在微弱的火光下,可以看到薄纸抱着的白骨了。
坐到她身边,他低眉打量着她,眼瞳眼神挣扎,似痛苦,似眷恋。
这个是你吗?他歪着头,有些不敢相信。
“冷。”身边的女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然后抱紧的了双臂,翻了一个身,而身上的棉被也滑落下来。
他接住,将被子盖在她身上,手摸到她冰冷的身体时,不由的一颤。
十指紧握,将自己的灵力一点点的输入,希望她保持体温,然而,不到一会儿,他身子便痛苦的颤了颤。
抬头,看着床头的铜镜,他赫然一惊。里面倒影出的自己,竟然只是一具森森白骨,面目狰狞…
“怎么办?”他喃喃自语,他此刻,疲惫的完全没有了气力,将自己变成一个平常人模样了。,仔细看去,身体还在不断变法,连头发,似乎都跟着变了。
点指,屋子中间的火盆在他灵力的驱使下,自动移到了他跟前,然后将自己的白骨放在火上烘烤,再掀开了她被被子,褪去了她的棉袜,覆盖上了她冰冷的足心。
她曾说,冬天,如果想要真正的温暖,必须从足穴开始。这些,他都记下了下来。
因为手指没有皮肉,放在火面上,他没有疼痛的感觉到。直到闻到有一个焦味,方知道手已经滚烫,再把她的赤足捧在手心里温暖起来。
看着自己丑陋的手,他念道,“你还是走吧,明日你醒了,就赶快走,不要再出现了。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
他是真的想杀她,这种想法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即便是现在,他都恨不得将她的双足捏碎。可是,为何又下不去手?
他机械的茫然的重复着,在火上烘烤自己,然后捧着她双足的动作。脑子里是痛苦的挣扎,完全没哟注意到,那幽幽转醒的女子。
脚上突然来的温柔,让路乐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透过迷糊的视线,她看到在闪动的火苗旁边有一个类似人影的东西,白色的犹如枯蒿的头发,森白的没有一点皮肉的骷髅头颅,下颚还恐怖的一张一合,而那面目狰狞又恐怖的骷髅,正用它被火搞得焦黑的‘手’抓住她的双足!!!!!!!!!
(二十六)放千世流离
粉红色的帷幔帐子拂过那个人东西可怕的脸,撩起了它那像是经历了千年风霜的枯发,而那张没有肉的脸,只有一双黯然的眼珠子挂在那里,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
路乐乐目光哆嗦的再看向自己的脚,那东西将自己的叫抓得很紧,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下去。
做梦吗?路乐乐心口一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恐怖的人,更何况,它正抓着自己。
仔细再看那头发,还有那衣衫,不知道为何,她竟然失控的尖叫了起来,声音带着某种凄厉和悲惨。“救命啊,鬼啊…”她一脚踢开那个骷髅的手,抓起被子自己整个人都蜷缩了进去。
“君上…”
其实,做这样的噩梦,不是一两次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也曾梦到了一个银发骷髅头站在自己身前,神情哀怨而悲戚。
也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比以前还嗜睡,但是,却非常的容易醒,哪怕是门口有一点小动静。
书莲说那是她心里有事情,日思夜想,才又了心魔做怪。
“救命啊,君上。”她大声喊了几声,发现屋子并没有什么动静,耳边似乎还是有阴冷的风嗖嗖的吹过,身体也慢慢的变冷。
自己是在做梦?不要想太多,会影响孩子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躲在被子里闭眼继续睡,待会儿睁开眼便什么都没有了。
门突然发出一声吱呀的声音,绷紧的神经让她再度尖叫,身子立马往床铺里面滚,直到躲到了最角落。
“乐乐,你怎么了?”
君上的声音担忧的传来,路乐乐掀开被子,一下就扑了上去,然后抱住君上,“我刚才好像做恶梦了,梦到一个鬼了…不…”她还是头痛欲裂,扶着额头想,“好像是看到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长得好吓人?你看到了吗,像怪物,不,像鬼…我也不知道什么?”她几乎语无伦次的问道。
“没有啊,我一直都在。”君上笑着安慰道,然后看了看房间,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真的?”她松了一口气,低着头,喃喃道,“没有就好,原来真的是做梦啊。”
唇角勾起一丝苦涩,是做梦就好。这种噩梦做了好几次了,她松了一口气,因为那个可怕的东西,那一身衣服太像一个人了。
只要不是真的就好了。
他不会变成这样的啊。
“你额头怎么这么烫了?快些躺下吧。”君上扶着她从新躺下,“还有一会儿天快亮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那好,回去吧。君上,你看起来也疲惫,要不也休息一下吧,辛苦你了。”
君上一听,脸上当即露出一丝笑容,脸凑了山上去,“睡床上吗?”
路乐乐嘴角一抽,抬手指着前面的小榻。
君上不满的瘪瘪嘴,哼了一声小气的女人,抱着被子上了软榻,不过,那家伙却是把软榻拖了过来,和路乐乐的床拼了起来。
“我这个不算违规吧。”和路乐乐并躺着,君上笑的有些得意。
他的脸皮多厚,路乐乐自然知道,也只有叹了一口气继续睡。而君上,目光这是落在了旁边的火盆上。
看来,刚才是有人来过了。因为,之前那个白衣人,像是故意引他出去——调虎离山之计?!
他半跪在黑暗的屋子里,银色的头发散落开来,抬手一抓,那些头发竟然形同枯蒿,然后变成了粉末…
颤抖的起身,他走到镜子面前,拿来了夜明珠,在看到镜子里的那个自己时,心里突然想起了刚才她惊醒时看到他的表情——惧怕的,惊恐的,厌恶的。
那曾被她说成绝世容颜,现在却只是一具发霉的深深白骨!
“哈哈哈哈…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果然是吓到了啊。”他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大声的笑了起来,声音却是无比的凄凉和绝望,“我头发是不是像草?脸是不是很丑陋,身体是不是很恐怖?”
焦黑的指骨放在铜镜上,“你是不是很害怕看到我这个模样?对你来说,就像一个怪物一样狰狞丑陋啊?你是不是既恐惧又厌恶啊?!是不是啊?”
他像发疯了一样,举起手里的夜明珠,狠狠的朝铜镜砸去,破碎的镜片,掉落在地上,折射出他的影子,看起来,自己怪物似的脸和身体就像被切割成块,看着让他更是难受。
然后,他又用力砸了下去,直到镜片成了碎砸,他才喘着粗气,将屋里点得灯火通明。凡是能倒映出他身形的东西都被他砸的粉碎。
脑子里竟是她的尖叫声!
自己丑陋的样子竟然将她吓到了。
哈哈哈…大笑几声之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扯了旁边的衣服,将自己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又用布盖住了所有的夜明珠。
屋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飞快的绕过屏风,走到床边,将睡着的那个人抱起来,亲昵的抚摸着她的脸,然后将头埋在了她的怀里,喃喃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你不要怕…”
“我再也不吓你了,真的…”
(二十七)放千世流离
夜风吹进窗户,他像一个无助的婴儿,将头埋在身前的女子身上。
银白色的头发宛若散开在身边,遮住了那张没有皮肉的脸。
女子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深深的睡了去,手也无力的搭他的肩头,手腕处的红豆链子泛着晦涩的光芒。
过了许久,他突然抬起头,将女子横腰抱起,来到了小榻之上,道,“你的头发乱了,今日回来晚了些。你且莫要怪我。”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梳子,搂着女子坐在了小榻之上,细心地为她梳理起头发,“她来了,你知道吗?”
“她来了之后,我什么都变得一塌糊涂了。”他手停了停,像是在自责,那白骨有些握不住梳子,“我怕让她看到我这般丑陋的模样,可是,我还是像着了魔一样,想要靠近她。”
“却不想,真的将她吓到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在颤抖,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以前,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模样狰狞恐怖,而今,我连自己都不敢看自己。”
“因为,脑子里不停的想起她惊吓的样子。”
说道这里,他的梳子停在了女子有些凌乱的刘海上,“还是齐刘海吧,她一直都喜欢这个发型。”
“之前,你听到了吗?君上说要和她办喜事了。”他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深深的埋着头,“我突然恨不得冲上去将君上杀了。可是,我又怕看到她往日那种憎恨我和厌恶我的眼神。”
“如今,我这般丑陋恐怖,她更是不待见我了。”
手里的梳子掉落在地上,他捧着女子的脸,额头触着她冰凉的脸,“只有你这样的她,才不会用恨我,厌恶我的眼神对待我。也不会对我说那样绝情伤人的话,也不会忤逆我,让我不知所措。”
手用力的收紧,恨不得将怀中的女子揉进了身体里。
“咚咚…”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整个人身子一震,有些恼怒的抬起头。
“咚咚…”敲门声再度传来,不急促,反而有些温柔,带着某种探视。
他微微皱眉,刚才去路乐乐的房间里,消耗的灵力太强,此番,要维持面容都恨吃力,于是,他打算将怀中的女子,小心的放在榻上,盖上了毯子。
“咚咚…”还是在敲门,只是,此番显得稍微急促了一些。
虽然脸上没有了皮肉,然而那双金色的眼瞳却瞬间漾起杀意,身子一闪,他来到了门口,打算合上结界。
难道不知道吗?他很早就下了命令,这里,这个房间谁也不准来。
却是在这个时候,房门悄然被推开了,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姬魅夜。”
那声音,那样的轻,轻得犹如天空中第一片飘落下的雪,迅速的融进了心里。那声音,那样的柔,拂过他的胸膛,让一片冰冷,瞬间升温融化。
那么片刻,他竟然半天回不过神来,怔怔的站在了原地,看着推门进来的那个女子。
她头发散开犹如瀑布般的披散在身上,白皙精致的脸上被衬得犹如瓷娃娃般,那双眼瞳在黑暗中不适应的在屋子里寻找着什么,脸上写着担忧和焦虑。
“姬魅夜。”他就站在她面前不足三米的地方,但是因为屋子伸手不见五指,习惯了黑暗的他能清晰的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和神情。可她却不行。
只见,她像一个盲人一样的抬起手,慢慢移动着脚步,有些惊慌的喊着,“小夜。”声音很低,似乎不经意中发出来了。
小夜…姬魅夜整个突然一晃,脑后突然传来一阵锐痛,脑子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甚至于,看着路乐乐像盲人一样前进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小夜,小夜…是在喊他吗?
路乐乐站在原地,看着漆黑的前方,心里一片空茫。
君上回来之后,还真的和衣躺了她身边,而她因为还是惧冷,下意识的卷曲着自己的身体,竟突然发现,她的袜子被脱了。
而君上时,对方却是一片茫然,她方才了解,在南疆甚至再古代,没人知道袜子是什么,他们都成为足衣。
或许,能听懂袜子的人只有小鸡少爷了。
君上说没有任何人进了她是屋子,那是谁脱掉她的袜子?
莫非真的是做梦?
如果做梦?她的脚上竟然有漆黑的碳?!
所以,她开始怀疑了那个梦?怀疑,她看到的那个身影?那一身白骨,怀疑,有人用在火上烤热了自己,然后温暖了她的双足。
因为,曾经有人这么做过,只是,他有一张芳华绝代的脸。
一半真,一半假?她希望,刚才那个真的是梦。她不希望姬魅夜变成白骨。
可是,如果是呢?她该怎么办?
所以,辗转难眠,她像是着了魔一样,悄悄的跑了出来。明知道,唐突。明知道,不合时宜,甚至,会认为卑微,但是,她还是敲开了这扇门。
爱一个人,能为他死去,又何必在乎这么一点卑微呢?
可是,屋子里没有人?难道,如君上说的,姬魅夜不会在这个房间?看着周遭的黑暗,泪水突然抑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
(二十八)放千世流离
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住,站在黑暗中,她前所未有的无助。
甚至于,这哭,是为了什么?
为了没有看到那个人?
为了害怕看到他,却是森森白骨?
为了看到他,却发现他安然无恙,那种心里的失落?
还是,自己鼓足了会被他伤害,会被他拒绝的勇气,却是连人影都没有看到的失落?
还是,他真是去了汮兮哪里?因为在之前,他吩咐了汮兮,让汮兮在房间等他。
那意思,小夜的房间不是在这里。
路乐乐低下头,突然觉得自己在孩子面前那么的不争气。自己,平日就不爱哭,可是,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情绪。
正打算要走,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因为风,路乐乐发觉,还有有什么拂过了她的脸,泪水就这样被擦了去。
站在不远处的姬魅夜,轻轻动了动手指,借着夜风将她的泪水擦拭在手中。泪水,是温热的。
“姬魅夜,是你么?”路乐乐睁着眼睛忙上前了一步,轻声喊道。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一种他就在身前的错觉。
可是,这个屋子十分的奇怪,在她进门的时候,房间自动关上,而且周围的窗户都封得严严实实的,不能透进丝毫的月光。
而她并没有随身携带火折子。
“姬魅夜,你在吗?是不是?”泪水不停的滚落,念着这个名字,她竟然难以自制的哭了起来,声音万般委屈。
可是,她上前走了一步,而对面的身影则悄然的后退一步。
他在躲她。他此时,身在黑夜,头发枯萎如蒿草,面目着狰狞,该如何面对着她?
而为何,这个明明厌恶自己的女子,竟然会念道自己的名字时哭泣?
那么一刻,内心冰封的东西竟然在她泪水中慢慢的融化了。
甚至,他觉得,这个女子,是爱自己的?
还是又做了那些旖旎而不真实的梦了?
姬魅夜怔怔的站在原处,看着路乐乐,突然发现,她不动了。
她亦站在黑暗的地方,不再像刚才那样,睁着慌乱的眼睛四处张望,而是,直直的看向自己,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心里这么一想,姬魅夜连忙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面容,打算后退。可是,却一时慌乱,竟然压到了身后的屏风。
“姬魅夜!”再也没有丝毫的迟疑,路乐乐跨步上前,凭着感觉,将手伸向前面,用力将她抓住。
姬魅夜重重的倒在地上,可是,他哪里顾得及自己爬起来,而是飞快的扯着衣服,想要遮住自己的面容。与此同时,他抬头注意到,路乐乐根本就是看不见,踩着他的脚踝就一个踉跄,摔了下来,朝地面栽去。
急速是扫过,地面全是刚才被他砸成了碎渣的铜镜,眼看着路乐乐要摔下去,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赶紧踉跄的爬起来,一把接住了路乐乐。
身体原本就压着屏风,突然撤离,另外一半立着的屏风,竟然反过来朝他们压了下来。
这一次,在紧紧抱住她的那一瞬间,他翻身,一手抱着她放在地上,而另一只则撑着身体,用背部挡住压下来的屏风。
因为身体只是白骨,而且灵力弱小,他的骨头有人经历了千年风化,在厚重的紫檀木下面,竟然发出了轻微的破碎声。
听到这个声音,被压在他身下的路乐乐顿时一惊,手慌忙伸向他胸膛,却被他收回的另外一只手臂挡在了中间。
他穿的白色的绸袍子,丝滑冰凉,但是,却能隔着手臂,隔着胸膛,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强烈跳动的节奏。
她睁大了眸子,不敢眨眼的盯着上方那双金色的深邃的眼瞳。这个夜里,除了他的眼睛,她什么都看不到。
周遭恢复了安静,路乐乐枕着他的手臂躺在地上,而他撑着身子在她上方,却是没有压住她,想必是为了怕屏风砸下来,将她伤了。
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而对方,似乎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一时间,两人保持这个动作,竟然谁都没有开口。
滚烫的泪水染湿了散开在地上的头发,路乐乐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微笑。
豆豆,刚才,你爸爸是不是英雄救美了?
豆豆,快点,叫爸爸啊。
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很不满的躲在那儿不吭声。路乐乐忘记了地上的冰凉,笑容在黑夜中绽放开来,而落入他眼中,竟是一片惊艳。
那含着泪的笑,仿似晨露中,蔷薇花绽放的瞬间,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恨这个女人到了要喝她血,嗜她肉的地步。
她的身子仍旧娇软,带着他熟悉的温暖,让他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好想,就那么一点点的吻下去。
甚至,只是抱着她,身体没有紧紧相贴,自己的身体反而有些灼热,而且…有了一种前所未有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二十九)放千世流离
她发丝刚好散落在他的手心里,摸上去,光滑犹如上好的绸布,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自上次分别以来,这是两人离得最近的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可以感受到对方沉重的喘息。
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手臂渐渐的收紧,唇慢慢的落下去,而对方,竟然有些害怕,躲在他怀里发抖,身体却是那样的灼热。
暗夜中,她眼神丝毫没有抗拒,只是有几分羞涩的闭上了眼睛,而手也慢慢的抬起来,摸向了他们的脸。
原来,她的直觉没错,他真的就在。
两个月了…
路乐乐看着那双深深凝视着自己的眸子,看到了那个带着他到处跑的少年。
千年前的无奈,千年前的伤痛,她选择了死去,而他选择了尘封自己的记忆。
千年后再度相遇,他曾说过,第一次看到她就不由自主的失控。
他违背意愿的要和她在一起,纵然是没有看到他变成白骨,然而,她怎么就这么傻的相信,他不曾爱过她呢?
如果不爱,那为何这双眼睛,此番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样的深切,那样的眷念。
她的记忆中没有看到他跪在圣湖边发誓的内容,但是,姬魅夜,你应该是爱我的是吗?
犹如一千年前那样。
不然,谁会这般用心的将自己烤热,来温暖她呢?
然而手在碰触到他脸颊的时候,他身子顿时一抖,然后惊慌的避开了她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姬魅夜突然意思到了自己的模样,赶紧将她扶起来,然后忙后退的要躲开。
“为什么要躲着我?”心里无比的失落,她凭感觉一下抓住了他的衣服,怎么也不放开,“刚才,为何我叫了你这么多声,都不应我?”
今日见到路乐乐,身体灵力就已经耗竭,而且未曾进步鲜血,补充体力和热力,如今,剩下的灵力,很难维持自己的原来的容貌了。
一想到之前她看到他的模样,他根本就没法回头面对着她。
他不要她看到自己丑陋狰狞的样子,不愿意看到她失控尖叫的神情和惧怕的眼神。
也更不想看到自己的狼狈。
“公主殿下,之前不是传你身体不好么?天气这么冷,怎么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他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带着冰冷的疏离。
然而,一向不服输就是她的性格。
他明摆了是要躲着她,她就偏不要躲,要问过清楚。
拽着他衣袖的手,更加得用力了几分,“听闻我病了,所以姬魅夜殿下去了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