汮兮说着,对后面摆了摆手,果真看到若云走了出来,脸色非常不好看,看来被人给下了毒。
“这样的啊?”路乐乐点了点头,“我刚刚还在找那个丫头呢。既然在汮兮小姐这里,如果她刚才惊扰了你,那不好意思。况且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就将那笨丫头带回去。”说着,路乐乐起身要去拉若云,却一把被汮兮拦住,然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汮兮还有事?”尖锐的疼痛从手腕传来,这个只有三分魂的女子,果然还不是简单的人,那指尖好比利刃一样要割进去了她的皮肤。
“哪里!路乐乐。”此时,汮兮也不客气起来,直接唤出了她的名字,然后让人将若云又带了下去,“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最好是听话点!”说着,手腕暗自下了一点力,“你要知道,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我是需要稍微用力,你可能会死在这里!”
“是吗”路乐乐冷笑,身子突然贴近汮兮,手里的几枚银针飞快的指向了汮兮的心脏,附在她耳边笑道,“看来,你并没有在幻影那里真正了解我路乐乐啊。”——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心口上突然传来锐痛,汮兮只觉得呼吸一滞,忙低头看去,指尖路乐乐白皙的指尖上竟然有一排泛着寒光的银针,直抵住她的心脏。
抬头,对上路乐乐似笑非笑的眼神。这张犹如瓷器一样的脸,有着孩子一样干净明亮的大眼睛,笑起来分无的无邪,然而此刻,汮兮分明看到她眼底闪过的冷厉和杀气。
这种眼神,让汮兮没有的吓得心脏缩了起来。
的确,她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女子会是这样的,至少不知道她会来这一招。
之前,她人为路乐乐不过是半刻心脏的人,这样的人本来就体弱,作为她,应该是很好对付的。
失神处,汮兮感到心脏又是一阵锐痛,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见已经有一枚银针已经刺破了皮肤,插-进了心脏处。
“汮兮小姐,你目前只有三魂,我只需要两枚银针下去,你恐怕这三魂就保不住了。更何况,银针穿心,据说有的人会魂飞魄散,没有轮回。”路乐乐眉眼笑开,精致的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杀意,倒像是一个做好事的孩子一样。
汮兮喘了一口气,惨白的脸上吟出了汗水,然后放开路乐乐的手,“其实,路小姐,今晚我找你来,是诚心要和你谈一件事情的。”
“如果诚心谈,那为何将若云扣留在这里。”
“她在这里,只是为了让你能安心的和我谈而已。因为,这关乎殿下的生死,我必须要必胜的把握。”
殿下?路乐乐眼眸一闪,这才收回了银针,然后回身坐在位置上,“那好。谈好了,我可以带若云回去?”
“这是自然。”汮兮坐下来,单手捂住心口,悄悄的吁了一口气,“其实,我原本想好好让你过下去。殿下喜欢你,这个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你竟然想让殿下在明晚之前在你我之间做一个选择…”
“这个话题我不想同你讨论。”路乐乐冷冷的打断汮兮,“因为,他现在的选择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什么意思?”汮兮一脸茫然,她真是看不懂这个女人。
“你就是怕姬魅夜做出一个决定。我给他的期限的明晚,如果你能将他拖住一晚,有本事不让他到我这里来,那我自动甘愿放弃!”
路乐乐起身,双手放在石头桌子之上,撑着身体,俯瞰着汮兮,“从此只有你们两人,没有我路乐乐。”
“你真的甘愿放弃?”汮兮有些不相信,虽然她看不懂,然而凭着女子的直觉,她感觉到路乐乐也是有点喜欢殿下的吧?
“我为什么不放弃?我从来不窥视别人的东西,况且,汮兮你才是姬魅夜爱的人,我何必自取其辱的做一个小妾,侯在身边。于他人共享,这不是我的性格。”路乐乐坦然的笑道,其实此时她更需要的汮兮的帮助,“而且,此时你也巴不得我在你们眼前消失吧。因为,姬魅夜一旦真是违背了对你的誓言,他会变成一堆白骨。他负我之深,我恨他入骨,到时候高兴的可是我,而伤心的则是你了。你可不想他便成白骨吧。”
“你想离开?”汮兮挑起眉,胸口有些疼。
“幻影应该知道,我离开过很多次,都被抓了回来。能不能离开是一回事,但是明晚姬魅夜自己要做出决定,所以他才是关键。你将他留下来了,我的存在已经成了一个无形,就等同于离开了。”她自然不能让汮兮知道离开这个定义。
“你当真恨他?”
“你可以去仔细问问幻影,他对我做过什么,对我身边的人做过什么。”路乐乐撑着桌子的手突然握成拳头,幽深的瞳孔掩饰不住的恨意,“若非为了这些人,我恐怕早就抓紧一切机会杀了他了。”
“你敢!”汮兮赫然站起来,“你敢伤了殿下!”
“你怕?既然怕,明晚就不要让他来烦我,不然我真的会想办法杀了他。”路乐乐喘了一口气,眸子里有一种和她容颜极不相符冷冽和决绝,让汮兮都怔了怔。
看到汮兮半信半疑,路乐乐也难得和她废话,转身就走到若云那边,要将若云带走。
“路小姐,你手上的链子很漂亮。”汮兮看着她离开,目光落在路乐乐手腕上的红豆链子轻轻的笑了起来。
心口猛的收紧,路乐乐背对着汮兮,低下头看着手上那一串晶莹剔透的红豆链子,像是看到了那个午后。
俊美的少年,墨发黑瞳,白衣翩翩,蹲在人群拥挤的街道里,认真的挑选着红豆,神情专注,睫毛上挂着笑容和细碎的光芒。
阳光从他身后落下,将他镀上了一层金光,时间仿佛停止,让那一幕,成了烙在她脑海里永远不可磨灭的画面。
将链子摘下来,她指尖轻轻的在颤抖,然后往后一抛,丢给了汮兮,“你若是喜欢便拿去,这本来就是你的,对我没用。”——
第二百七十三章
红色的链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汮兮的手里。
听到相思红豆发出的细碎声响,路乐乐第一次觉得,自己,此生已经放弃了挚爱,已经没有再拥有它的机会了。
手腕上一空,月色从头落下,她的眼眸落在阴影之处,从而遮住了那从眼眶中落下的泪水。
紧咬着唇,她一步步的往前走去,忍住要回头在看一眼那一串相思红豆的冲动。
传说,维拉斯没有手臂,丘比特没有眼睛,陷入爱情中的人不是抓不住对方,就是看不清对方。
姬魅夜,此时,我失去了手臂,无法带上你我曾今的信物,因为,我们都抓不住对方。
她无能无力,无法抓住在人群中不顾旁人的侧目,认真将选好的相思红豆穿成链子的,然后带着羞涩和幸福的为她亲自戴在手腕上的俊美的少年。
而姬魅夜,你也看不到,我们曾今多努力,看不到真正需要的爱情是什么。
脚下的鹅卵石,分外的搁脚,每走一步,都犹如走在刀刃之上的疼痛。拉住若云,路乐乐,走出了东院。
这是第一次,汮兮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着手心这只红色的链子。银白色的月光下,它每一粒豆子近乎一摸一样,没有一丝瑕疵,圆润漂亮,用银丝线穿成链子,独特而唯一。
多漂亮的的红豆链子啊。
汮兮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将链子举起来,又是万分喜爱的打量了一番,才将它戴在自己的手上。
白皙的手腕,赤红的链子,红白相映,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似乎看起来,她才是真正适合这个链子的主人。
汮兮举起手臂,白色是水袖在空中飞舞。她踮起脚尖,然后站在了那一方小桌子之上,将手臂举起,微微垂着头,旋转,然后甩袖。
谁说,只有皇室的人才能跳那飞天舞。她同样也可以,同样可以像那个女人一样踏云而上,美煞他人。
“神乐,还记得我说了,谁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吗?”脚下踩着风,裙摆翩翩,她有如一只飞鸟在方寸的桌子上跳着飞天,“你看到了吗?现在笑是人是我。而你,你在哪里?”
穿过了长廊,走上了石阶,然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路乐乐终于再也支持不住的扶着墙,然后无力的蹲下了身子。
“路乐乐…”若云歉意的唤道。刚才,她们的对话若云都听到了,也看到了路乐乐将手里的链子取下来给了汮兮,也看到了那一刻她眼角的泪水。
这是第一次,若云看见,这个瓷器般却异常坚强的女子眼角蔓延过的泪水,那样的绝望和无助,还有那样的悲伤。
“路乐乐。”
若云走上去,打算将她扶起来,去看到她背对着自己,摇了摇手,闷着声音道,“若云。我没事的,明天落日前我们就要离开,你身上还有毒,屋子里有药,你自己先服下。”
“那你呢?”若云从来没有安慰过人,此时,面对着自己曾今很讨厌的女子,她心里有歉疚,更多的是感激。
感激的是,在关键时刻她终于做出了选择,感激她在此时伸出的援助之手。
“我没事。”她声音很轻,“我就在这里静一静,你休息吧。”
“夜里天气有些凉,你还是早些回屋子,对孩子不好。”
“恩我知道了。你去将神式准备好(一种人形纸片,点下鲜血和法力,可在短时间之内,将她变成滴血之人的模样。”
在阴暗处,路乐乐的身形显得比以前还单薄和娇小,也不免让若云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那是时候,路乐乐正被泱未然关在笼子里,虚弱,然而如展开刺的刺猬,倔强而坚强。然而此时的路乐乐…
若云看了看她颤抖的肩膀,再也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
半响路乐乐才站起来,然后坐在走廊处,仰望着头顶的月亮,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没有抑制住的落下,犹如断线的珍珠——
阴森幽暗的墓地里,骷髅和亡灵在举行着一场仪式,沐浴在月光之下,从泥土里挣扎出来,倒下又站起来。它们的关节上都有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他们。
而高空之上,在云端,有一人迎风而立,银发如歌,面容绝艳,手持玉笛,金色的眼瞳正望着前方,那边是——沧澜江。
然而他的眼神没有之前的那种渴望,只有一种焦虑之色,甚至有些不耐烦。
“殿下,你怎么了?”这场仪式分外的重要,珈蓝难免担心,上前提醒道。
“我在想。”他抿了抿唇,用力的握紧了玉笛。
“想什么?”
“想,乐乐在做什么?想她现在是不是睡着了,在想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在想她会不会真的不理我…”他垂下黯然深邃的眸子,抬起手腕,看着那一串红豆相思豆,:“珈蓝,我想路乐乐。”——
第二百七十四章
他的声音很轻,垂下的宛若扇子的睫毛上带着点点的光晕,让他脸的脸看起来格外的不真实。
双瞳也深深的凝视着手上那一串红色的相思链,唇瓣漾开温暖的笑意,那每一粒都是他尽心挑选的——那是他对她的承诺。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时刻刻的想着她,看不到我心里会乱。看到她,我心里会更乱。当看到她笑,我会开心,看到她伤心,我的心就如钝刀划过,痛不可挡。”
说着,他突然抬起头,指着前方,“珈蓝,你看,本宫脚下是千年以来建立的脱离于天地的亡灵,而前方则是本宫将会轻而易举跨国的沧澜江,可是…这真是本宫一千年所要等的东西么?”
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本宫想要覆灭南疆,想要打开圣湖,想要救出汮兮,想要拔出被自己封印的记忆,这一切是我一千年来都执着的东西。为此,本宫不惜采用任何比比的手段,利用任何可以任何的人,不放过任何机会。”
说道这里,他脸色突然一变边,手突然往后一拉,只听到一阵破碎的声音从脚下蹦发出来。
珈蓝大惊,低头看去,看见那些被银丝牵引的骷髅军团突然发出一阵***动,它们犹如失去了失去了支撑一样,突然散开,关节脱落散到在地上,脱离身体的手臂,腿骨,不停的在蠕动,想要自己再度结合。
再看这边,那些银丝竟然全部都断了,脱离了姬魅夜的操控。
“殿下,您做什么?’”看到他故意扯断了那些控制骷髅的银丝,珈蓝脸色吓得当即惨白。
“做什么?”他冷冷一笑,“为了回到南疆,会了所谓的永生,还有无尚的力量,难道就要本宫杀了路乐乐?!”
杀了那个一千年来,唯一一个让他感觉到什么叫渴望,什么叫温暖,什么叫依赖,什么叫眷恋,什么叫快乐,什么叫幸福的女子吗?
“殿下,您真要做出决定?”珈蓝语气中透露出了一丝绝望。
“我没有做出任何决定,因为我早就做了决定。在我将自己心分成两半的时候,已经注定了我放弃了所以,而选择了路乐乐。”他坦然承认,“只是,那个时候我所有顾及,估计着汮兮,然,终究一切我注定是要负她的。”
“殿下…您还是考虑清楚吧。”
“如何考虑?”他回头认真的看着珈蓝,“我对汮兮是一份欠了她的责任。早在一千年前,她是唯一守在我身边的人,为我而死,那个我认为她值得我去爱。可是,值得,和相爱并非是相同的。”
“路乐乐说过,爱情不是承诺,而是仅仅是看着对方,就会感到一种从心底漾开的快乐。仅仅是想到对方,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笑容。”他勾起唇,眉眼带笑,好看无比,眼神却无比的温柔,眼底之前那聚集千年的寒冰早就
珈蓝恍然明了,答案已经出来了。
“可是殿下,若故您执意下去,那以前那个诅咒…”那个让殿下变成白骨的诅咒。
“珈蓝。”没等珈蓝将话说完,姬魅夜突然笑着打断了它,“你看这里。”
说着,姬魅夜突然举起那只带着手链的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放在了月光之下。
还有三日便是满月之日,此时的月亮却已然非常的明亮,光华照亮了整个墓地,阴冷而幽深。
原本散落在月亮旁边的薄云突然被一道强劲的风吹散开来,月光毫不保留的照在了姬魅夜手背上。
正当珈蓝疑惑姬魅夜到底要让它看什么的时候,它突然发现,殿下那犹如白玉一样润白漂亮的手,正在慢慢起着诡异的变化——
那皮肤越来越透明,可以看得见血丝,然后看得见那些清晰的骨头,甚至…再片刻之后,那些皮肤突然慢慢消失,呈现在它眼前的不在是一只手,而只是带着一串红豆相思链子的森森白骨。
“殿下!”珈蓝惊呼绝望的看着姬魅夜,看着他慢慢变成白骨的手,已经说不出话来。
然而,姬魅夜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惊恐,反而是满意的笑容,“这个变化,其实也是在今晚才发现的。”看着自己的白骨,他笑容漾开,妖艳的宛若夜间盛开的曼珠沙华,“看到这个变化,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恐慌,反而是欣喜的。我多么的欣喜,因为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珈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然后看着殿下的手回复了之前的光滑如玉。
只是,这样用灵力维护自己的身形,在月光和日光之下,也仅仅能维持一个时辰,其他,只要遇光,他必然变成一堆白骨。
“之所以这个时候才变身,或许是因为汮兮的魂已经不在了乐乐身上,也或许的因为两个人的分开,让我彻底了明白了一切吧。”——
第二百七十五章
珈蓝。”姬魅夜回头看着它,“一千年了,其实你可以选择性别了。有朝一日,当你发现醒来的时候身边有自己爱的人,这一切远比永生更美好。我会放你自由,让你和你喜欢的人离开。”
珈蓝缓缓跪下,“殿下对珈蓝有再生之恩,珈蓝的命是殿下的,自然要永远跟随殿下。”
“本宫对你没有恩,只有契约。”姬魅夜看着下面的骷髅军团,“今晚和明晚将是本宫最后一次会你们渡化,七日之后,本宫将会将契约还给你们。”
“殿下。”珈蓝大惊,“殿下,这是你千年的心血,你不可以就这样放弃了。而且…”它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纵然心里已经知道了殿下选择了路乐乐,然而它万万是没有料到,殿下竟然连自己的亡灵军团都放弃了,当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殿下才被驱逐出南疆。
作为一只跟随他的人,珈蓝不忍心让殿下就放弃了。
“而且,汮兮大人怎么办?”
“汮兮那边我会告诉她的。本宫欠了她,自然会答应她任何要求,但是前提是在不伤害乐乐的情况下。”说罢,他不在考虑太多,将玉笛执在唇边,一曲亡灵序曲再度响起。
“鬼姬,鬼姬,今夕何夕?”
“鬼姬,鬼姬,何以独兮?”
在这一刻,姬魅夜恍然明了,原来他等的那个人,不是汮兮。他等的那个人,而是那个从遥远地方来的命定人。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落入她那双带着惊恐和无错的双眸里。
乐乐啊,今生有你,我姬魅夜,还有什么遗憾?
哪怕成为白骨,那又何畏惧?
能为卿如此,我甘当沉迷。哪怕你是一杯毒酒…
“珈蓝,本宫在就回去,回到她身边告诉她,一直以来,我都不曾改变过,其实一直不曾动摇过,之前我只是看不懂我的心而已。”他看着明月,妖美的脸上笑容漾开,那金色的眼瞳溢满了光彩——
南疆——
沧澜江犹如一条绿色的带子,横跨在眼前。
湛蓝色的眼瞳穿过雨后的江面的雾气,看着将的对面。
情丝如墨,在风中恣意飞扬,雪白的袍子抚过草地,凤息上前一步,薄唇微微抿起,湛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担忧和焦虑。
“祭司大人。”白衣小童举起伞走了过来。
南疆常年多雨,此时,正是雨季,天空中瞟着小雨,将南疆笼罩在一片烟雾中,然而,祭司大人身上却没有一丝湿意。仔细看去,才发现他的周身有一个看不见的结界将雨水挡在了外面。
“东西拿来了吗?”他声音很轻,犹如头上的细雨,风一吹,就可散去。
“大人,这个是神乐殿下遗留下来的第二只记忆盒子。”白衣小童将一直褐色的盒子高高举起。
“恩。”湛蓝色的眸子在听到神乐两个字的时候,突然黯然了下来,然后点点头,“到时候还是由我亲自交给她吧。”他回头看向沧澜江,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此事的她,有没有看到关于自己记忆的第一只盒子?
“小童。”
“大人。”小童颔首聆听。
“你可有听过长相守?”
“…”白衣小童微微一惊,茫然的看着大人的侧脸,发觉,大人的眼眸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浮上了一沉让人忧伤的阴郁。
“弟子未曾听过。”
听闻弟子的答案,凤息大人的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然后转身踩着青石板往回走…
看着凤息大人独自离开的背影,白衣小童歪着脑袋,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祭司大人真是变了,变了许多了,是在什么时候?小童想了想,好像是未然殿下死了之后吧。
真是搞不懂了。白衣小童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怀里的盒子,忙抽了一口气然后颔首行了一个礼,抱着盒子飞快地跟上祭司大人。
黄昏落日,红霞染满了整个天空,在过半个时辰便是落日星辰的交替时间。
也是在那个时候,是这个所房子周围结界最弱的时候——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大风才能不再惊扰姬魅夜的情况下进入结界,然后将她们带走。
院子里的西番莲在一夜之间完全酴醾盛开,浓郁的香气缭绕着这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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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乐乐穿着一身黑衣,头发束成简单的马尾,腰间配着那边长剑,焦急坐在房间里,数着时间一点点的靠近。
“时间到了。”若云小声的提醒道,然后拿出找就准备好的神式,点血而上,那么片刻,一道红光闪过,那纸片慢慢的变换成人形,站在屋子里中。
一人身穿粉色的衣服,一人身穿大红色的衣服,除了眼神空洞,面容和她们两个一摸一样。
“那准备离开吧。”路乐乐将自己安置在床榻之上,然后给若云递了一个眼色。
“娃娃!”于此同时,门口突然传来了珈蓝的声音——
第二百七十六章
“娃娃。”这个声音让屋子里的路乐乐和若云当即一惊,两人对视,眼底都有一丝诧异和慌乱。
因为她们没有料到珈蓝会前提回来,按理说仪式要在一个时辰之后才完成,更何况,现在日月交界也差那么片刻,而大风还没有进来…
声音越来越近,路乐乐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穿着自己衣服的红衣女子,一颗心已经悬了起来。
如果此时,珈蓝进来,那就会发现屋子里两个路乐乐,两个若云——这完全暴露了她们要离开的行径。
此时,路乐乐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佩剑,眼底有一丝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