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二,”
君卿舞躺在榻上,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窗外,“你这个骗子。”
右名说回信,到现在他一封信都没有收到。
阿九坐在旁边,愣了片刻,才从他含糊的语气中听出是在骂自己。不由一笑,打来了热水,替他将脸洗干净。
上好的丝巾,带着淡淡的香气,阿九捏在手里,擦过他的眉眼,脸颊下颚,不由的被他精致漂亮的五官看的失神。
沾着水,那密长的睫毛十分的漂亮,而润过酒唇透着粉嫩的红,阿九心中一动,低头,吻向了他的唇。
尝了一口,柔软香甜像果冻一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闭着眼睛的君卿舞突然睁开了眼。
184
君卿舞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气息,不似刚才那浓烈的酒。
而唇上,有软软的东西落下来,虽然是蜻蜓点水的闪过,却有十分美好的触感。
好似御膳房做到软糕,不过是闻着,就十分的甘甜。
同时,刚才那触感,再次落下,带着香甜的气息撬开他的唇。
呼吸顿然一滞,这种美好沉醉的感觉,像是梅二淡淡回应他的时候。
梅二……梅二……
看来真的是喝醉了,梅二怎么会在这里,她连信都没有回复他,又怎么会在身边,这样轻轻的吻。
一定是喝醉出现了幻觉。
但是,为何又这么真实。
真实的,不愿意从宿醉中醒了过来,甚至在对方舌头探入的同时,他已经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回应。
轻轻的缠绵,若是梦那边不要醒来,若是醉,那便一直醉下去。
可是,这种真实,竟然让他突然有一种恐慌。
那种莫名的恐慌,开始让血液中的酒一点点的褪去,甚至,脑海里开始不由自主的清理着目前的环境,回想着,醉酒之前,在什么地方。
一个讨厌的杀手,跟着他身后,而那个杀手十分狡猾,让他手足无策。
本来不想看到他,但是,对方似乎饿了,于是鬼迷心窍的带他来吃饭。
然后……然后就醉了……
那现在,自己在哪里?
君卿舞浑身血液猛的凝固了起来,随即赫然的睁开眼。
而这个时候,映入他眼瞳里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因为自己突然睁开眼,而显得十分错愕和惊慌。
这双眼睛……
还有那拂在他脸上的发丝,和那脏兮兮的脸,虽然眉清目秀,然而却一定是他见过的令人生厌的脸。
而现在?
君卿舞几乎难以置信的僵在床上,整个脸因为看清对方的面容而瞬间发白失去了血色。
这个,这个?
那一瞬,他全身上下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目光痛恨的绞着阿九,恨不得将他当场撕碎。
这个杀后,竟然成他喝醉了,吻他?!
竟然偷偷的非礼他,更可恶的是,自己……自己刚才竟然回应了?
而阿九看到君卿舞突然睁开眼,眼底有痛恨,还有一种小媳妇被人欺负的委屈,忙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看着旁边。
“你……”
看到阿九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君卿舞更是火上浇油,怒从心烧,腾坐起来,一把推开阿九,“你对我做什么?”
然后,喊出这句话,君卿舞自己都快被急哭了。
做什么?明眼人都知道做了什么?
“那个……”但是为了不打击他的自尊心,而且也是自己有错,阿九只得打哈哈,“那个什么也没有做。”
君卿舞的脸当即由白转绿,指着阿九,怒吼,“你给朕滚。”
不然,他真的会杀了这个混蛋。
阿九悻悻的坐起来,将手里的丝巾重新放回了洗漱的铜盆里,转身慢慢的走出去。
君卿舞独自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那飘在水中的白色丝绢,心头混乱无比,然后一脚将那铜盆给踹在地下。
那盆子在地上装着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实在是烦人,就如此刻的心情一样。
君卿舞懊恼的跳下床,一脚踩住了那盆子,终于没有让它发出声响。
但是,内心并没有好过,甚至不解气的,狠狠对着那铜盆剁了几脚,直到自己精疲力竭的重新躺在了床上。
可是,这个滋味并不好受,唇上,还残留着那个混蛋的气息。
竟然像女子一样,甘甜。
变态……
君卿舞闭上眼,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然后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了被子里。
可是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当时那个人错愕吻他的情景。
还有那脏兮兮的脸,但是却白皙美好的脖子,还有他一直都窥视的手。
那比女子还柔软的唇……
梅二,梅二,怎么办?
君卿舞咬着被子,已经完全醒了过来
更可怕的是,自己,当时竟然没有吐……
不行!
掀开被子,君卿舞通红着双眼坐起来,盯着阿九离开的方向。
他必须要杀了这个杀手,必须要杀了他。
若留着他,指不定,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了?
而这边,天气慢慢的暗下来,空气里有飘着小小细碎的雪花。
阿九站在街道的门口,抬头望着天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阿九。”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
阿九扭头,只看到街道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人,犹如水中白莲一样倾城秀美。
他手上拿着白色的油纸伞,伞的边缘缀着几多粉红,犹如三月片飞的桃花花瓣。
而伞的上面,已经有一层薄薄的雪。
“碧公子。”
阿九忙朝他走过去,而对方看到她过来,亦跨步过来,然后将伞挡在她头顶上。
185
于此同时,他将手里的一个暖炉放在了她怀中,“天气很冷。”
他笑了笑,声音和前世记忆中的轻柔,湛蓝色的双眸一模一样,甚至那粒泪痣都有让她想要保护的冲动。
十一啊
阿九抬头对他亦微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这样子也好。
有相爱着的君卿舞,而十一,亦健康快乐。
她能看着,能保护着,能默默地为他做事。
摸着暖人的手炉,才想起伞上的积雪,“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多久了?景一碧看了看酒楼,在他们进酒楼的时候,他自己就慢慢的走到这里,站了多久,似乎也不知道。
只是,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刚来。”许久,他笑了笑,“你吃饭了吗?”
“吃了。”
阿九点点头。
“吃的什么?”
“清蒸鲈鱼,鳕鱼饺子,还有红烧肉,还有一种香辣的,但是还没吃出什么东西,不过,非常辣,倒是很合口味。”
他认真的听着,然后等她说完,身后将她的帽子整理好,“以后,多吃点鱼,别吃太多辛辣的。”
“为何?”
“对你好。”
阿九点点头,不过,这几个月,到不喜欢吃清淡的,反而还是喜欢吃辛辣的食物。
“别站在这里来。”
景一碧看了看来往的人群,“这里人多,你昨晚连夜赶去了洛水,如今回来,该好好休息一下。”
“那……”阿九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酒楼,虽然灰溜溜的被赶了出来,然而,那家伙,应该很恼火吧。
“皇上他会在这里休息的,这里到处都埋伏了暗人,不用担心。更何况……”
景一碧苦笑了一下,“刚才,你应该又惹皇上生气了吧。”
阿九心虚目光,也怕景一碧发现破绽。
是啊,岂止是让君卿舞生气,简直就是让对方暴跳如雷。
幸好此时脸上带着面具,若不然,一定让一碧发现自己脸通红。
唉,原来面对着君卿舞,自己也会情绪失控,经不住诱惑啊。
但是,当时,他醉酒红着脸样子,的确是让人忍不住。
“我自己回去吧。”
看景一碧要送她,阿九突然想起来明风。虽然明风没有出现,但是紫月安排了下来,他一定就在附近。
“你原来的住处不好,我重新给你安排了。而且,那日你落水,大夫说寒气如体,我必须给你去掉。顺带,让五娘和你住一起。
“五娘?”
对啊,阿九点点头,想起自己的女子身份早就被发现,也不可能再也隐瞒。
两人说了一会儿,才往会走。
雪落在肩头,景一碧突然伸过手来,轻轻的揽住阿九的肩头,将伞往她头上压,“进来点。”
这个动作,让阿九新顿然一痛,眼睛突然干涩的疼。
曾今的他们,走路时,十一亦是这样为她挡住。
想起那场大火,想起了十一焚化在火中那绝美的脸,阿九忍不住抬头,悄然的打量着景一碧。
其实,这才是宿命吧。
没想到,他们以这样的方式再度重复了。没想到,他们还能像前世这样,一起默默的走在熙攘的街道上。
君卿舞站在门口,看着慢慢离开的人,整张脸莫名的黑的快挤出墨汁儿了。
刚才下来时,他就看到了这个阿九,笑嘻嘻的走到景一碧身边。
特别景一碧为阿九整理帽子那个动作,几乎没有让君卿舞气得冲上去,抬腿就给阿九一脚。
太变态了,竟然将他君国的大臣,就这么勾引了去。
而此时,看到阿九抬头深深凝望景一碧的眼神,君卿舞终于忍受不了的别开了头。
太恶心令人反胃了,看男人,尽然用这样的眼神。
不知廉耻……
不对,君卿舞抓了抓头,不知廉耻是形容女人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
脑海里反复出现阿九对自己的不耻行为。
对,他的初吻……君卿舞捂着嘴,当时在莫海棠的寝宫,这个阿九就莫黑将他的初吻夺取,还抢他玉佩,后面,后面……今天今天。
太禽兽了,君卿舞一跺脚,也只能想到禽兽两个字来形容这个混蛋了。
摸到衣袖里的月光,才想起,自己追出来,是要杀了阿九的。
怎么给气得在这儿跺脚的,忙抬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了两人的踪影。
不好……
景一碧,他该不会是和景一碧两个人去那个什么吗?
脑子突然浆糊一样发懵,君卿舞在原地转了一圈,心烦意乱,胸口像猫在抓一样。
看了看头顶的飘着的雪,忙招来了暗卫,让他们去查,那阿九要和景一碧去哪里。等查到了之后,立马回来禀告。
撮着手,在屋子里不停的来回渡着步子,有些急切等消息。
无乱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两个呆在一起。
“皇上,碧公子和阿九单独了进了福楼客栈的房间。”
暗卫急忙跑了回来,对君卿舞禀告到。
186
“啪!”
君卿舞一掌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气得脸色发白,“他还真敢这样做?”
这个杀手打了他的注意,现在还想占他臣子的便宜。
“走,带朕过去。”
抓起剑,君卿舞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快马加鞭的到了福楼客栈,君卿舞翻身下马,问,“那间房?”
“皇上,三楼最右边第一间,甲子房。”
看着君卿舞铁青的脸,暗卫不敢丝毫怠慢,忙说到。而这个时候,君卿舞已经上了楼,消失在了拐角处。
最右边?
“砰!”一脚把门踢开,君卿舞冲了进去然后跑到屏风后面,然而,床上空荡荡的,被子亦整整齐齐。
人呢?
君卿舞忙看了一下,别说人,就说这个屋子,一看就是空着的。
怎么会没人,冲出房间,再看向楼梯。
自己竟然冲动了,走到了左边。
忙倒回去,看到暗卫守在楼梯的地方。毕竟是在抓禽兽和自己大臣的事情,让其他人知道了,纵然不好,便让那暗卫到楼下。
等暗卫离开时,君卿舞才悄然走到甲子房的门口,本想一脚踢开了那房门,但是觉得不妥。
于是,收起剑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怎样?”
是景一碧的声音,十分的温柔,但是,似乎有些吃力。
“挺好的。”
君卿舞吃惊的睁大了眼,那个禽兽竟然说,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心急如焚,君卿舞又听到阿九说,“你还能坚持吗?”
“没关系,我可以的……”
景一碧的声音显然已经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了。
景一碧……你!
“如果实在不行,稍微休息一下再来。”阿九的声音继续传来,此时,门外的君卿舞整个脸已经是青红相交。
他竟然还想让景一碧休息一下,再来?
后悔了,刚才果真不该给他吃东西的,不然他哪里来的力气,敢作出这些无耻之事,说出这等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来。还敢再来?!
“我看是昨晚,耗得太多,今天有些体力不支。”
昨晚?难道昨晚他们也做了?
景一碧那楚楚可怜的声音传来,君卿舞再也受不了了,抬起一脚,就要将门踢开。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等有辱他君国体面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君王,怎能由之,任之。
“奴婢参见皇上。”正在这个时候,五娘端着换洗的衣物走了过来,吃惊的看着君卿舞。
“哼!”
君卿舞瞥了五娘一眼,只得推门而入,大步的走到屏风后面。
而这个时候,看到阿九和景一碧都端端正正隔着小几坐在软塌,小几上面放着棋,和两杯茶。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目光来回的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想要在他们身上寻找点蛛丝马迹。
恩,阿九的衣服有些乱,脖子潮红。而景一碧,则看起来,及其的体虚,大有一副,刚才强烈活动了情景。
“回皇上,草民正在陪碧公子下棋。”
“下棋?”
君卿舞冷冷一哼,心里那爪子挠得越发的厉害,“下棋还发出那种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阿九疑惑的皱眉头,然后看向门口,“皇上刚才在外面偷听?”
“笑话,你们有什么好偷听的?!”
“那……请问皇上,您来是?”
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阿九真是猜不透了。
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景一碧,君卿舞脱掉鞋子,坐到两个人之间,“朕也是来下棋的。”
想独处,门都没有。
说着,修长漂亮的手指拿起白子,开始下了起来。
阿九忙从塌上下来,默默的站一边,看君卿舞和景一碧厮杀起来。
似乎,君卿舞心情特别好,一开局,就开始狠狠的碾压景一碧,几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很快,景一碧的黑棋就被吃掉了一大半。
而君卿舞却是越战越勇,连续下了几把,每一把都是全胜。
连景一碧都不由叹道,今晚君卿舞状态好,而且好得,一群人都十分的疲倦了,君卿舞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皇上,您要不要休息一下?”阿九忍不住打着哈欠提醒道。
君卿舞看了一眼阿九的,心道,想赶他走,然后两个人独处,门都没有。
“皇上,您也休息一下吧,昨晚您彻夜未休息。”
“好啊。”君卿舞放下棋子,“不过,这客栈到不错,也懒得走了,朕就住隔壁。一碧,你也累了。也别走太远,就住隔壁的隔壁吧。”
阿九和景一碧一愣,那隔壁才是景一碧的房间。
“臣遵命。”
景一碧随着君卿舞走到门口,然后回头对五娘说,“好好伺候九公子。”
“五娘遵命,一定会好生服侍好九公子的。”
五娘轻轻俯身,姿态妩媚,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诱人的性感和风情。
君卿舞哼了一声,最后看了阿九,才扬眉吐气的回到旁边的房间,安安稳稳的让人伺候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不过,这睡到半夜,君卿舞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刚才景一碧说什么?让五娘去伺候阿九?
187
等君卿舞走到时候,阿九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只是觉得全身疲惫的厉害。
那日落水,若是静下来身体就冷得出奇,若不是景一碧,估计,半夜是更难受。
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阿九看到五娘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九公子,你全身出了汗,洗一个热水澡吧。”、
五娘将另外一边的屏风展开,然后将露水花瓣撒在冒着水汽的澡盆里,又放上了几粒盐巴,顺带一边探着水温,一边加着热水。
“五娘,很晚了,你早点下去,我自己能行的。”
“九公子,碧公子让五娘伺候好你,亦不敢有任何怠慢。”
五娘笑了笑,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目光却是没有落在阿九身上。
“可是……五娘你知道我是女的?”
阿九尴尬的开口。
“五娘知道。若非这样,公子便不会让我来伺候您了。”
似乎感觉到阿九有些拘谨,五娘放下手里东西,慢慢走过来,作势要扶着阿九,“而且,恐怕以后五娘再也没有机会伺候公子了。况且,我们并非第一次见面。”
并非第一次见面?
阿九先是一愣,的确并非第一次见面。
在落花楼,若非是五娘的帮助,阿九那一次根本不可能完成慕容三皇子的条件,因为,对这个长相都像自己师姐的女子,阿九心里亦冲了感激。
“五娘是要去哪里吗?”
“这个……”
五娘为难的摇摇头,“这些话恐怕不便告诉公子。碧公子吩咐下来,是为了不让公子担心。”
阿九也只得放弃,她从来没有逼迫人家说出秘密的习惯。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敲门上,虽然很轻,但是有些急促,听起来,到像是暗号。
阿九抬头看了一眼五娘,发现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进来吧。”
阿九轻轻的唤到,看到门推开了,进来是同五娘随身而来的丫头。
丫头黑色的衣服,满头大汗,看样子是发生了事情。
看到阿九,丫头礼貌的躬身行礼,然后转向五娘。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外面有君卿舞的人,五娘亦不敢出去,只得小声的问道。
那丫头,眼眶一红,哽咽着声音笑声说到,“小六她不行了……”
“什么?”
五娘难免一惊,警惕的看了看阿九,“在哪里?”
“五娘,你若有事,出去吧。我会对公子解释的。”
阿九知道五娘但有的什么,景一碧有命令吩咐了下来,她不得擅自离开。
“五娘,小六就在外面,公子还不知道。”那丫头摸了一把脸,沾上了点点血迹,阿九这才注意到,那丫头的黑色的衣服贱满脸血渍。
看样子,这件事,她们是不想对景一碧说。
“将人带到我这儿。”
“九公子……”
五娘差异的看着阿九,然后感激点点头,对那丫头吩咐了几句,很快,房间的另外一侧,传来一个嘟嘟的敲门声,十分的微弱。
五娘走到了床后面,推开板子,随即进来了一个丫头,而她身上还背着一个人。
刺鼻的血腥味涌了过来,阿九皱眉,跟着上去,指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丫头,紧闭着双眼无力的躺在地上。
“小六?”
五娘声音一颤,上前抓着小六的手,然而,那个女子并没有睁开眼睛。
阿九走了过去,俯身看了看那丫头的眼瞳,已经完全涣散开来。
“已经死了。”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丫头的身上,解开外衣。
“三只铁箭穿过胸膛,还有致命的一掌。”
阿九打量后面进来的两个丫头,注意到,上次见面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而且看样子,这两日她们并不在金水。
“五娘,莫扬功夫太厉害了。你让我们去试探,没想到他早就警惕,我们不但没有伤到他,小六死了。”
“身份暴露了吗?”
“没有。”
那丫头摇摇头,哭的厉害,但是又担心被发现动静,只得压抑着声音。
“其他消息探得如何?”
“上次,莫扬攻占了长河,那里有一批被送到军营的女子,明天就要出发了。而且,营长里,还有好几个女子……”
“狗贼。”
五娘咬牙,将小六抱在怀里,杏眼中掠过恨意。
“你们去了莫扬的大营?”
阿九听明之后,不由一惊,没想到这几个女子这么大胆。
“不瞒九公子,我们明天有任务去模样的营长,这一去,生死未卜,所以提前去探一个虚实。”
“什么任务?五娘,你不必对我见外,所不定,我亦能有帮助。”
“刺杀莫扬,取他狗头。”
五娘声音一沉,带着将生死度外的坚定。
188
阿九一怔,有些木然的看着五娘。
这个漂亮的女子,再一次看到她身上有一种沉痛的悲哀,甚至那眼底,她看到一种不甘和挣扎。
“你们去?”
自己的声音明显的带着颤抖,阿九目光落在死去的那个女子身上。
这个时候,双方开展,对方兵力强大,而君卿舞这便士气颇高,算下来,双方胜算不大。
最近连续几日的埋伏和暗杀都证实了,若是此时,拿到对方将领的首级,才是制胜的关键。
莫家掀开了左倾这张底牌,让他来刺杀君卿舞和景一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