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在十年前遇到燕子轩的那一刻,她便将自己的一生都附送上了。
她已经没法开始了。
暮涟心里不知何种滋味,没想到自己会戳到舒景的痛楚,也只能默默的坐在一旁,不知道改说什么。
片刻,感觉到气氛不对,舒景挤出一个笑容站了起来,道,“我们还说去看颜碧瞳呢?瞧这说的,都给忘了时间,待会儿还要出府,去护城河看莲灯呢?”
“灯?哦,我记得了,今晚是月圆之夜,听说今晚许多人都会在护城河上放灯。”
“是啊,难得遇到,不如就一起吧。”
待两人去了颜碧瞳的屋子时,下人才禀告刚才小公子已经出去了,而舒景贴身的丫鬟也跑了过来,说车已经在外面候着,等着接两人出去。
暮涟脸色一绿,瘪瘪嘴,心里骂道,还真是小气鬼,一不做二不休的将小东西给接走,明知道自己说了要来看他。
马车刚出了府邸,绕过几条幽静的偏道之后,便已经听到了护城河那边传来的喧闹声音了。
“这可真是热闹啊。”暮涟掀开帘子,瞧着窗外密集的人群和到处都亮着的莲灯,赞叹到,“和京城差不多,也像极了我们回楼的赶集的日子,到处是人。不过…今晚,这里的女子太多了,个个都水灵灵的。”
“是啊,这一带沿江而居,喝水长大的女子自然长得乖巧,而且,今晚对未出阁的女子来说,也是很值得期盼的,说不定,就能遇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刚好,我们也去放灯的。”车马被婢女打开的时候,暮涟拉着舒景就跳下了马车。
“这…这哪成啊?”
“怎么不成了?”
“那都是未出阁女子所做的事情哪。”舒景看了看挤在身边来来往往的妙龄少女们,叹息道。
“那又如何?反正不过是放灯。不见得就真的能被人捡到,而且,那燕公子不是也出来了吗?”
“你误会了啊。”
“就像你刚才说我一样,我也知道你喜欢燕公子。走吧,就当我们是来凑热闹。”暮涟狡黠一笑,拉着舒景就挤进了那些买莲灯的小摊儿。
此时的护城河两边已经站满了人群,清凉的河水被那些红灯招照耀的一片彩虹,就连银色的月辉此时落入河中,都成了朦胧的红色。
石阶处,已经有不少女子提着灯找适合的位置放灯,不时的传来连连娇笑。
“啧啧…我义父以前也来过江南一带,瞧着美女多的,当时怎么就没有留下来呢?”
“你义父?”舒景放下手里的一盏灯,似乎想起了什么,“木莲,你还要回回楼吗?”
“当然了,我答应了他半年之后回去,这出来,也有些日子了。”
“那你会带颜碧瞳走吗?”
“带他走?”显然她没有理解道舒景的意思。
“没什么!你瞧这灯如何?”舒景转了话题,将手里的灯递给暮涟。
“兰花,到适合你。不过我倒喜欢这盏红色的。当然,我喜欢红色并不是因为谁,是真的喜欢红色。”
她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我可没说什么?不过,你这口气,倒还真是让我想起了什么。”
舒景还没有笑完,旁边的女子提着灯已经一溜烟的跑开了,梳成马尾的头发在脑后甩来甩去,这让舒景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那个时候,她一袭绯红,在阳光下,像猎猎燃烧的火焰。
暮涟一回头,不见了舒景,兴许的被人群给冲散了,知道她身边随时都有侍女,到也不是很担心,自己跟着几个女子走到了河边。
红色的灯映得她面色酡红,学着身边的几个女子,暮涟小心翼翼的将灯放在了水里。而顺流而下的红色莲灯里,却被她悄然放了一朵绯色蔷薇。
暮涟起身,感觉到有人在对面盯着自己,那个目光,即便是没有看到,都让她觉得特别不舒服。
果真,抬头看去,她看到一张算得上熟悉的脸。
那人就站在对面,挤在人群中,看着她——目含讥笑之意。
-------------女巫の猫-------------
PS:第二更了,据说明日也是三更
第三卷:第九十四章
对面的女子亦是一袭白衣,瀑布般的头发披在肩头,面容姣丽,额头上的碧玉在清幽的月光下发出又冷的光泽,一个面带笑容的美丽女子。然而——她的眼神,那一双眸子,折射出来的光,却在这个夏夜让人觉得冷,唇角的笑,似讥似讽。
隔着一条河,女子的面容显得格外的突出,暮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她不想招惹。
然后一阵冷风掠过,那一抹白色突然越过河落在了她身前,犹如鬼魅。
这样的轻功,让暮涟当即愣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握着腰间的刀。
但是,驱魔铃没有响。
身上的驱魔铃在两种情况下会响,遇到危险和遇到魔鬼的时候。
这说明,此女子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可她为何一直纠缠自己不休?
“看来,你还真的爱上他了啊。”翡翠扭头看向河面上那一盏顺流而下的灯,轻笑道。
“几日前,你便不是已经下了定论吗?何苦还纠缠我?”
“呵呵呵,我怎么会来纠缠你,我不过是在看,你能撑到多久?”
“什么意思?”
“你知道天堂的终极是什么吗?”目光从河面上收回来,她一瞬不瞬的看着暮涟,声音一低,道,“天堂的终极便是地狱。”
“此时你和他行走在天堂的边缘,然而,随时都会落入地狱.”修长的手指指着脚下的青石板,翡翠嘴角一扬,灿烂的笑,然而她的眼里,仍旧没有一丝笑意,甚至,看不到一丝情绪。
是悲是喜?暮涟看不到。
“抱歉,我听不懂,而且我也不想懂。”暮涟侧身离开,却被她抬手拦住。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日我说的那个人是谁吗?你像的那个人?”
暮涟身子一僵余光瞟着翡翠。
“那个人叫木莲,莲花的莲。”
木莲?木莲?
暮涟眼中闪过一丝惊骇,觉得有一股寒冷从脚底蔓延而上,直达心底。袖中的手也下意识的握紧,似乎激励的克制着心中的某种难以描述的恐惧。
然而,这个名字的冲击力太强,甚至,她可以感觉身子完全不受控的颤抖起来,就连眼角都干涩的疼痛。
“你以为他喜欢你吗?或许,他喜欢的,是你和那个女子的相同之处。”
“住口。”
木莲,暮涟…这个读音想通的名字啊?
怪不得,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看到他猛的跪在地上,手指痛苦的掐在图中。
难道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暮涟闭上眼睛,因为她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动,那些行走的人,那些柳絮,那些闪躲的影子,那些笑声…
不!不是这样的?暮涟睁开眼睛,后退一步,直视翡翠,一字一句的说道,“错,他喜欢的不是一个名字,我能确定他颜绯色喜欢的是我自己。因为,看我的时候,我不会觉得他在看另外一个人,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不会觉得他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他微笑的时候再看我,沉默的时候再看我,就连不高兴的时候他也会看我。”
翡翠听着,脸色一阵惨白,然而眼底还是没有一丝异动,像一面镜子一般,只是笑,看起来比先前要苦涩一些。
“木莲啊,你会后悔的,甚至连颜绯色都会后悔的。”她先前走了一步,转身看向河面,“一时的贪恋,便是一世的悔悟。”
“我不会后悔。”
“你会,我预计七日之后,你就会后悔,你现在的选择。”说完,她拂袖朝人群走了一步,又回头,道,“你难道真的相信莲灯的传说?”说罢,她指了指载着千万朵莲花的河面道,“那都是假的,在千万盏灯里面,你已经看不到你的那朵花了,而他怎么又看得到,找得到?”流水云袖在空中划过,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暮涟绝望的站在河边,望着那些飘荡在水里的灯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那个女子说的没错,这么多灯,他怎么又能耐捡到她的那一盏。他不在她身边,他在生她的气,甚至,带着小东西独自出来了,没有和他说一声。
所以,他哪里知道呢?哪里知道,她放了河灯,哪里知道哪一盏是她?
而刚才,强撑着同那白衣女子说的话,她又何尝有把握?
她也怕啊?当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害怕啊?
作为一个人的替身,这样的悲哀,会是怎样的?
暮涟漫无目的的走在人群中,脚下如栓了铅球般沉重,每挪动一步,脚下便生疼。不时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将她险些撞到,身边有欢笑,却噪杂的恼人,心里一片空茫?
木莲,木莲?也怪不得,白衣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会如此激动,就连燕子轩,连舒景都是这番激动?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我成了替身吗?还是,仅仅是因为这个名字,你才缠着我不肯放手?
“下雨了啊…”
“哎呀下雨了…”四周突然响起了人们的吼声。
“下雨了,下雨了…”
“快回家啊,快回家啊。”
摆摊的人慌忙收拾着物品,游玩的人们,提着灯,或者是高举着双手护住头顶飞快的往回跑,三三两两,喊着回家。
一时间,热闹的护城河边,人群飞快的散去,依稀间,只听得那偌大的雨敲打着地面发出淅沥沥的声音,而河面上那些突兀的声音也十分的密集,一瞬间,无数盏灯湮没在掀起的水里。
---------------女巫の猫-----------------
PS:哈哈哈我第三更了
第三卷:第九十五章
一时间,热闹的护城河边,人群飞快的散去,依稀间,只听得那偌大的雨敲打着地面发出淅沥沥的声音,而河面上那些突兀的声音也十分的密集,一瞬间,无数盏灯湮没在掀起的水里。
一刻钟前还漂漂亮亮的莲灯此刻在豆大的雨滴下,仅仅成了一推残渣,甚至,有些直接湮没在水里。
暮涟在雨中前行,看着水里的一切,嘴角有一丝苦笑。
这一切,就像一个尚未开花的梦,在醒来之前,已经破碎。
雨水从头顶落下,淋湿了她的头发,冰冷的雨水沿着她额头流下,滑落到嘴角时,却成了热的,还有些腥咸。
“姑娘,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一个大爷拖着木板车从她身边经过,焦急的问道。
暮涟看着眼前的大爷,他头发花白,却看起来精神抖擞,而且衣服并没有沾到一滴雨水,仔细看去,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大娘,年岁和他差不多,满脸笑容,白发满头。
她一手挽着大爷,一手撑着一把老旧的雨伞,明亮的雨水落成一条条帘子,在他们身边流下。
这,便就是所谓的白头偕老吧。
“姑娘,这雨下得这么大,你赶紧回家吧,身上都湿透了啊。”
“谢谢。”暮涟朝他们感激的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家?她现在哪里有家?
她的家在哪里?在回楼啊,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身边的人,都已经回家了,现在陪着她的唯有这些淅沥沥的雨…
空荡荡的大街上,她宛若幽魂,漫无目的的移动。夹在雨中有些寒冷的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低着头,将自己抱紧,顿时,沾着体温的雨水,沿着她的指缝滑落。
真可笑的自己,宛若落汤鸡一样狼狈。
找不到家,也没有人带回家?甚至,也没有人来找她?
单薄消瘦的身子在昏暗的马灯下,投出一道清幽而孤单的背影,越拉越长,越变越细。
感觉寒意透骨,她暮涟在雨中浑身颤抖,几乎举步维艰,一种绝望涌上心头,要盼的人,至今未来,要等的人,也不出现。
她无力的蹲在地上,环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手臂上,无声的哭泣,然而,那些雨声早就将她哭泣淹没,这一刻,暮涟觉得自己也是懦弱的女子。
她很想回家了,很想回家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并没有减小,然而,却感觉不到丝毫雨水落在头顶。她茫然的睁开眼,氤氲的视线中,看见一抹旖旎的绯红落在身前,雨水溅起的水花湿透了那精致的绣着罂粟的衣阙。
那些金丝绣线在雨中发出清幽的光泽,一霎拉,那些罂粟好似活了一样,在雨中怒放。
慢慢的仰起头,是熟悉的腰带,然后是齐腰的银丝发丝,在风中扬动。
来了吗?还是自己的想象?
她有些不甘,又仰头看去,看到了那张让人呼吸停滞的脸。
“你来做什么?”声音有些沙哑,她语气很冷。
“娘子,我来接你回家。”他轻声的说道。
回家?她震惊的看着他,似乎没有听明白,便又听得他说道,“娘子,乖,我带你回家。”
她惊慌的往后一跌,顿时惊醒,爬了起来,忙后退了几步。
“我的家在回楼。”
“没有,娘子。你的家在这里。”或许是因为光线,或许是伞骨落下的雨帘,她看到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然而,他却一直望着她微笑。
红唇妖娆,似燃烧的玫瑰,似带血的蔷薇。
“在哪里?”
“这里。”他踩着雨水向他走进,将负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那一刻,有泪水再次混合着雨水从她的眼角滚落,暮涟抬手捂着自己的唇,怔怔的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盏灯,通体绯红,共有十二片花瓣,兀自怒放,本是纸做的花,下面沾了油脂能防水,然而表面的纸一旦沾水就会糊掉。
可是,他手里的那盏灯却没有丝毫的水渍。
“这…这不是我的灯,不是我的?”她摇着头,慢慢的后退,“这不是我的灯。”
“那这个呢?藏在灯里的蔷薇呢?”他低声问道,一朵血色的蔷薇便落在他的指尖。
“蔷薇乃红色,代表的是一颗心,也代表热情和爱意,像身体的鲜血一样永固停歇,直到死亡。”那朵蔷薇发出温和的光泽,在他苍白的指尖突然动了起来,那些尚未完全绽放的花瓣此时慢慢的舒展开来,殷红如雪,衬着他的白,显得格外妖娆邪魅。
他走进她,将那朵再次‘绽放’的蔷薇小心翼翼的别在她湿漉漉的发丝上,“娘子,跟为夫回家吧。”他的声音轻轻的飘入她耳朵里,像魔咒般…
第三卷:第九十六章
夜明珠摆满了长长的一排,将屋子里招的流光溢彩。
暮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只是当他的唇落在她冰凉的脸上时,她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的抱着他,不停的说道。
颜绯色,我喜欢你啊…
那是一种无法遏制的喜欢,一种从心里又害怕又期待,却又无助的喜欢。
那些又冷又湿的衣服掠过他的指尖,从她身体剥落。她害怕的闭上眼,身体在瑟瑟发抖,双手攀住他的肩。
“娘子…”他欺压在她身上,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抬起她的下巴,有些霸道的让她面对着自己,“娘子,看着为夫。”
密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她微微睁开眼睛,眸子如眼波涟涟的湖面,里面有小小的胆怯。
他微微一笑,手指流连在她唇角,低头,吻上,像羽毛般轻柔。
银丝的发丝和瀑布般的青丝瞬间交织起来,他紧紧的抱着她,当唇落在她肩头时,他轻轻一咬,感觉到她因为疼痛的战栗,泪水,混着血丝在他唇舌间弥漫,而她好似无法呼吸的鱼,沉溺…
滚烫的身体除去了那些障碍,紧紧的贴在一起,她的呼吸,越发的困难,帷幔帐子轻轻的在摇曳,一层一层,将里面的春色紧紧揽住,不泄露一丝。
十指相扣,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湿润的汗水沾满了睫毛,不时的再旖旎的暖光中颤抖,像轻拂动的蝴蝶般可爱,而那白皙的脸此刻也染得绯红。
至于他,也是如此,酡红的脸让显示了他自己的紧张,异样馥郁的芬芳从他粉红的身体上散发出来,那是他的特质——那是欲-望的芳香,缭绕在他如丝的媚眼中。
“娘子…”他轻声的呼唤,猛的一低头,用力的吻住她,也在那一瞬,身下的人儿突然颤抖起来,发出疼痛的哭泣声。
“娘子…”
相扣是十指,已经能感觉到她因为疼痛而做出的强烈的对抗,然而紧密的切合,让他也分外的难受,不敢动分毫的同时,身体却在极力的膨胀。
终于忍不住试着动了,她的身子便下意识的往后躲,反而却让彼此的身体贴的更加紧密,那样的亲密,让他不由的发出一声轻叹。
明知道是致命的毒,他却贪婪的索取。
(河蟹到处爬)
彻夜的追逐,抵死的缠绵,她早已在那一波一波的席卷中昏睡了过去,而他仍旧没有离开她的身体,恨不得将她溶为自己的一体。
紧紧的搂住她,发丝交织在身下,沾染了他们的汗水,慢慢长夜,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而他亦在她耳边说了一夜。
她听不清,似乎他说了太多了,却能记住三个字,娘子啊…
他彻夜的在呼唤。
身体是裂开般的疼痛,她醒了过来,却被他紧紧的搂着,懂得不得分毫,而她一夜,就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晨光落入房内,透过掀起的帷幔帐子落在他瓷器般的皮肤上。
此时,偎在他怀里,她闭上眼能清晰的听到他微弱却平缓的心跳,手指敲敲的放在他胸口,根据心跳缓缓移动到心的位置。
有什么疤痕在指腹擦过,她猛的睁开眼,手颤抖了一下,她手指放在的地方,竟然有一道伤痕,看起来格外的明显可怕。
似乎伤的很深…
那一瞬,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不停的翻涌,额头再次突突的跳起来。
“娘子,怎么了?”他一个翻身,将他圈在手臂中,俯瞰着她,白色的发丝轻轻的垂落,扫过她的面颊。
“你的伤?”她手指覆盖在他心口上。
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随即握着放在他心口的手。
月圆之夜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想起。
这样也好,想不起来,这样也好啊。
“想知道吗?”妖娆的唇瓣微微一勾,他俯在她耳边询问道,“娘子,让为夫再亲亲,为夫就告诉你,怎么得来的。”
“你…不准,我好累。”
“娘子。”笑容收起,他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摸样,赖在她身上,“娘子,为夫好生难过。”
“我比你更难过。”她脸涨得通红,雨夜中的一切,依稀历历在目,迷醉的芬芳,频临死亡的追逐和缠绵,还有那要将她吞下去的索取。
“一下下就不难过了。”他支起下巴,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祈求道。
“下去。”膝盖本能的一台,狠狠顶了下去,双手用力一番,她翻身而起,将他压在下面。
“哎呦,娘子,你是要为夫的命吗?”他佯装疼痛,哼哼道,身体却瞬间变得火热,蜜桃似的粉红密布全身,那浓郁让人失迷的芳香再度散发而来。
第三卷:第九十七章
白玉般的手指***她瀑布般的青丝里,一点点理顺,指尖捻气一律,轻轻一绕,缠住,然后松开,如此反复,他玩得不亦乐乎。
而怀里的女子早就再次昏睡过去,满脸潮红,双唇略有不满的嘟起,脖颈上到处落满了他的痕迹,甚至白皙的肩上还有一排深红的牙印。
“娘子,疼吗?”身体仍然是紧紧相结合,他怎么也不愿意出来,贪婪的索取,进入。
“嗯。”她像猫一样哼了一声,有气无力。今日她算是知道了,他是怎么也不会放过她。
就像吃点甜食的小孩子,怎么的不腻,还怎么都吃不饱,而且,还厚颜的想尽办法哄骗。
“娘子,你喜欢为夫吗?”他妖媚的笑了起来,低下头,轻咬住她近乎透明的耳垂,舌头也悄然的舔舐,怀里的人顿时害怕的缩了一下,那一个细小的动作,让他笑得更欢,也更加是无忌惮的沿着耳根吻了下去。
本要反抗挣扎一番,却感觉到他身体瞬间变化,那浓郁的芬芳再度缭绕在她鼻息间。
“够了吧?”她发出一声乞求。
“不够,就是将你吃了都不够。”他邪魅的咬着她的脖颈,喃喃道。
“可,这时间,不是还长吗?”她这才掀起眼眸看着他因为火热而涨的粉红的脸,询问道。
“绯色,不是还有一生吗?”她捧着他的脸,望着他,询问道,“你昨晚不是说,此生不尽,来世不休么?”
他身子一震,呆呆的看着暮涟,似乎想起了什么,清澈的眼底有一种难掩的疼暗自翻卷。
“娘子,我们明日成婚吧?”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耳际,落在她唇上,他小声的说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木莲乃我颜绯色的妻子,此生余生,若有轮回,非她不娶。”
“我要让我的娘子,成为世上最美的新娘。”
这是他欠她的,也是一生,他都想完成的。
她给了他一切,让他坚持活下来,还给了他一个可爱的孩子。
暮涟看着头上的男子,他容颜绝艳,五官精致的不可思议,面部线条也柔和姣美,让人忍不住心底啧啧赞叹,世间竟有这般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