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喝药了。”婢女小声的说道,将药递上来。
女人朝她点头笑了笑,伸手接过药,那一刻,婢女的脸,微微僵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似有些不解。
苦涩的味道传来,忍不住让她作呕,刚张口,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眸顿时黯然下来,盯着药发了一下怔,将药递给了小丫头,道,“将它到了,说我已经喝了。”
“哦…”婢女愣住,今日夫人果真奇怪。以前夫人都从来不喝药的,连看都不看,今日竟然差点喝了,有些反常。
见小丫头走了出去,床上的女子,低声瞧着肚子,“木莲,我欠你。那我也定然会保护住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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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梅庄外,已经有一排简装的马车等着,那装备,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商队,这样,走,才不会引人注意吧。一个俊美的男子,拥着一个孕有六甲的女子,上了马车,阳光灿烂,而那个男子,依是意气风发。
赫侍卫看着上车的两个人,轻轻的蹙了一下眉。
那女子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让他觉得好生陌生,和平日他跟随的那个人孑然不同。那个女人,在什么样的情况,虽然带着笑意,可是眉间,却有一股淡不去的浓浓忧伤。清澈的眼底,掩藏了深深的悲哀。即便是笑,也让旁人觉得苦涩。
更奇怪的是,寻梅庄所有的人,都一起回京。
那个女人,曾说过,永不踏入京城半步。因为回京,必过骊山…那场惨烈的战争,仍旧是那个人无法忘记的疼痛。而今,她高高兴兴的要回京。
“赫大人,你愣着干嘛?”身后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马,失神半响的他,才恍然发现,马车已经走远了,赶紧扬鞭追上。
一对马车,飞快的走过绿城官道,朝城外奔去…
高墙之上,站着一个粉衣女子,绣着精美图案的衣服,在清风中摇曳,似绽开的牡丹,而女子娇美的脸上,却有一丝不属于她年纪的冷漠,漆黑的瞳孔,深如潭水,目光冰冷,如冻结的冰霜。
看着出城的马车,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木莲,不要忘记了我们的七日之约!七日之后,你我,天山脚下相见。”
“小姐。殿下的马车,已经从南门出去了。”身后,那个叫陌香的女子轻轻的说道。
“哦。”粉衣女子点了点头,扬起下下颚,看着那茫茫的答道,掐着手指一算,“半柱香之后,他们应该会遇见吧。”
“应该会遇见的。”陌香点点头,稚气未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是一种极不符合她年纪的冷漠,犹如一具活着的身体,却有一颗死的心。
而她自己呢?手抚摸在胸口,感觉自己是这样的人。
“陌香,你说我们这么做,值得吗?”突然,粉衣女子回头看向陌香,声音,有一丝悲凉之意。
“小姐,我们不过是要带着族人回归故里,这是使命。”
“族人?”粉衣女子凄然一笑,抬头望向明镜如水的天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族人…小丫头,是真的不知道,她们的族人,找就已经泯灭了吗?而她们,是唯一剩下的两人,不,或许有更多,却不知道身在何方。
那个姓氏,在西岐,十几年前,就已经消失了,无人在提及。
若不是他背叛,若不是他一次次的伤害,早就沉溺的她,恐怕永远不会记得自己曾今是这个姓氏的后人,也不记得这个姓氏曾今的荣耀,也不记得,那个人,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手缓缓的抬起,指尖在虚无的空中转动,似在写着什么,最后在空中停留。
一旦一人的心被仇恨所覆盖,那就停止不下去。
出城的马车已经远离了实现,女子转身,踩着步子,下了城楼。
商队继续前进一刻也不停留,只要到了这条官道的尽头,向右边是京城。
马车里的男子,紧紧的抱着白衣的女子,眼中有一丝心疼。
“木莲,若是累了,你便休息一下。”女子苍白的脸上,有一丝疲惫之意,马车颠簸,对于一个孕妇来说,是有些困难,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想睡,却要强撑着。
“不,我不要睡。”她惊呼道,眼底有一丝惊恐,手指紧紧的抓着燕子轩的手。
她不敢睡,她怕,怕一旦睡去,真开眼又是无尽的黑暗,和漫长的等待。
可是,你看起来,很想睡啊。”
“那,你给我讲一些有趣的事吧,这样,我便不会想睡了。”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她低声道。
“有趣的事?”燕子轩愣住,脑子竭力回想,歉意的道,“我到真的不记得有趣的事了。哦,我到想起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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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四更。咳咳…霸王们,要出来冒头啊。
第三卷:第十九章
第三卷:第二十章
?第三卷:第二十章“什么事?”
“那个时候,你刚进王府,还记得那次在荷花亭吗?”他俊美的脸上泛着窘迫的笑容,“当日,我醉酒落入了池塘里,摔得浑身是泥,醒来后,大夫在我身上发现了一个类似脚印的伤痕。那个,是不是你的?我想,应该是你将我踢下去的。”
“我?”怀里的女子微微一愣,错愕的看着他。
“呵呵,不用问了,我早就猜到是你!这世间,也就只有你木莲才这番大胆罢!三番五次的对我动手。”他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带还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眼里却是异彩流光。
女子的眼神黯然了下来,“木莲?”醒来之后,这个名字,就一直在耳边响起,就连美好的回忆,都是关于那个女子的。
“恩,还有其他的吗?你对我印象格外深刻的时候?”
燕子轩将下颚轻触她的额头,陷入回忆,嘴角的笑容,温暖如阳光。
“还有便是那次,我带你进宫见舒绕。那个时候的你穿着白色的华服,腰间一条红色的绸带,在白纸上翩然起舞,就像落入人间的仙子,眉间有一股凌然的傲气。还有…舒府出事的时候,在漫天的雪花里,你抱着香茗痛哭,那个时候的你,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让人心疼。还有,在骊山,你策马而来,面容疲倦,手持长剑和带血的地图,那个时候,你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豪气和英姿,让我敬佩。”
手轻轻的颤抖,她仰头看着他,问,“那子轩,你爱我吗?”
“…”燕子轩看着怀里的女子,心里一酸,低头,轻轻的吻了她的眉心,轻柔的吻,掠过她的睫毛,吻过她淡得快看不见的伤痕上,最后落至她的耳边,颤抖着声音道,“木莲,我的心如何,难道你看不见吗?”
说罢,突然吻着了她的唇,狂热的,带着不容她抗拒的霸道,在她唇间肆意追逐,掠夺,根本就不容她有喘息的机会。
女子闭上眼,迎合他的吻,眼角却悄然滑出一道泪痕,没入发丝。
马车剧烈的晃动,随即猛的停了下来,他这才放开她,见她泪眼迷离,满脸酡红,有一种难得的羞涩之美。
“我…刚才。”他俊美的脸也是涨得通红,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也不敢面对她的眼神,无奈,只能掀开帘子,朝马车外喊道。
“外面,怎么了?”
“回公子,南门那边赶过来一队马车,这路太宽,过不去。”
绿城有两个城门,不管是南门北门,出城之后,必经一条关道,然后在分散…
“那就让他们先行吧。”燕子轩吩咐道,手下意识的将女子搂紧,“我们不必急这一时,甚至,我就像,我们要是一直这样赶车下去也可以。”
即便幸福来的太快,有些是不真实。但是,此刻,她的确是在他身边。
“恩,我也希望如此。”
马车缓缓而动,靠近路的一旁,而身后追上来的马车,也渐渐的靠近。马车中共七辆,每一辆马车前方都是枣红色的骏马,车身乃精贵的桃木做成,而最中间两家马车,更是楠木雕成镂空车身,四周雕空,刻着繁层的图案,马车里,是白色的帐子,风起,帐子微微掀起,清风灌入,里面清爽透凉,而且不失华贵。
突然,怀里的女子身子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捂着胸口,面色极为痛苦。
“木莲,你怎么了?”燕子轩焦急的问道。
“难受。”
“是哪里不舒服?”
“感觉要下沉一样。”不,是溺水的感觉,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黑暗中,木莲不停的挣扎,那被困住的身体似乎能动弹了,头上传来了什么声音,也好似什么要来了。那种感觉…
不对,有什么不对?这个黑暗是不是太长了,以往也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她稍加挣扎就醒了过来,而现在,她被困住了很久了。
舒景?脑子赫然一惊,她明白了一些东西。前几次昏迷一小会儿,婢女曾说她行为反常,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似乎,那个人是舒景。
“舒景,你在哪里?”她拼命呼唤,“你让我出去,你让我出去。”
她还有事情要做,是的,她要去赴约,要去赴艳儿天山脚下的约定。必须去,她不能让艳儿阻止颜绯色的婚礼。
她费尽心思,甚至被他恨之入骨,就是为了不让他成魔,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她一定不能放弃,谁也不能让她前功尽弃。
“舒景,我求了你。你让我出去好不好?”但是没有人应她,不过,那头顶又想起了熟悉的声音,很小,但是听的很清楚,是子轩。
“木莲,是不是很难受,我将大夫传来。”
“不要,我只是胸闷喘不过起来。快离开,我们走,快。”那一刻,女子突然恐慌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迫而来,不是来自身体那个苏醒的灵魂,而是来之不远处,那种压迫她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很怕,很怕。
“好!你坚持一下,我们就赶往京城。”
回京吗?木莲呆住!不,她不要回京,她要去天上,要去天山。
“子轩,我不要回京。舒景,舒景,你做了什么?”
“赫侍卫,起车。”燕子轩大声的喊道,侍卫一听,有些茫然,因为此时,那一对马车,已经上了道,就要从他们身边走过,如果此时起车,必然会发生撞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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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哈哈哈哈第五更了,偶地神,突破极限。
第三卷:第二十章
第三卷:第二十一章
?第三卷:第二十一章“子轩,我不要回京。舒景,舒景,你做了什么?”
“赫侍卫,起车。”燕子轩大声的喊道,侍卫一听,有些茫然,因为此时,那一队马车,已经上了道,就要从他们身边走过,如果此时起车,必然会发生撞挤。
“可是,公子…”
“起车!违命处!”马车里的人,声音带着怒气,不容抗拒。
马车再次启动,转头行驶向路中间,赫侍卫回身想招呼了冲来的马队,希望他们能停下来。然后那队马速太快,还来不及阻止,冲在最前面的马车,顿时于他们第一辆马车相擦而过,中间,不过一寸的距离。然而,第二辆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看到前方几乎相撞,无奈掉头,马速过快,停不下来,直接撞到了另一辆马车之上。
那一瞬,天空闪过无数道光影,层层叠叠扑面而来,空气中,杀气陡然升起,双方的人,同时拔剑。
“护驾。”
“护驾。”两边同时这个声音。
双方对峙的人,同时一愣,却不敢丝毫松懈,都警惕的打量着对方,大气不敢出,唯有马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不停的刨着泥土。
“怎么了?”对方的马车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回宫主,前方好像有埋伏。”
话落,白色的帷幔帐子被掀开,露出一张绝美的脸——是一位身着绿衣的异族女子。
“小姐,我想中间可能有些误会。因为我们有要紧事要处理,所以,还请小姐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行。”赫楠看着那个女子探出头,又听到她的属下说有埋伏,定然是误会了他们。
翡翠眉一蹙,看了看天空,似在犹豫,这天色,他们是在赶路,一刻也耽误不得,若是耽误太久,恐怕…恐怕要误了吉时吧。
“可是,我们也有急事。”翡翠笑了笑。
“让他们去!”翡翠话刚落,后面一辆马车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停止战栗的气势。
这边马车的女子,听到那个声音,身子突然一震,随即颤抖了起来,身体有什么破体而出。
是那个魔鬼,那个她十几年前见过的魔鬼。怪不得,她觉得恐惧,原来是他,是他。于此同时,被困在黑暗中的某个人,也惊叫了起来。
“绯色,绯色…小妖精。”她大声的唤道,在很遥远的地方,她听到了那个人。虽然只有一句,但是她不会听错,他一定就在她身边,她要出去,要告诉真相,以及艳儿的诡计和野心。
小妖精,小妖精…你能听到我吗?她奋力的喊道,手紧紧的拽在一起,那种要想醒过来的意念越来越强烈。
以前舒景曾说过,她之所以被困在这个身体,就是因为她自己不够强大,求生欲不强,懦弱,于是才让木莲控制了身体。
颜绯色,颜碧瞳,颜绯色,颜碧瞳…这个两个人她生生牵挂的人,她不能就此放弃。
求生意念,慢慢聚集,恍惚中,她见有人走了过来。
“木莲。”怀里的人痛苦的揪着他的衣服,身体逐然冰冷,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噬骨的疼痛,也像是在进行一场激斗。
猛的,她突然睁开眼,不舍的看着他,轻声道,“子轩,我不要和你分开。”随即,昏迷了过去。
“停车。”马车里,传来了燕子轩惊慌失措的声音。
那一瞬,听到这个声音,镂空马车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那狭长的眸子猛的睁开,碧绿色的眸子,好似碧水般清澈…
“翡翠,起车,走!”片刻,他再度闭上了眼睛,慵懒的靠马车里,吩咐道。
翡翠一惊,看了看商旅那里马车,合上了帷幔,指挥着列队飞快的离开。
“颜绯色,不要走!我有话要说。”木莲大声的唤道。
“他走了。”那个走进她的人,缓缓的说道。
“舒景。?!”木莲惊住。
“木莲,不要去找他了。有些事情你是阻止不了的。”
“我不是去找他,我不过是要告诉他事实上,即使见不到他,我也要阻止艳儿。”
“为什么你老是这么固执,你为什么不放手,不学着置身于世外,也许这样对你更好。”舒景劝慰道。
“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你不要去找艳儿,对你没有好处,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难道你忘记了,当初你骗我,除了燕子轩,我谁也不能爱上,可是,我爱颜绯色。”她咬了咬牙,意念聚集,试着醒过来。
“木莲,不要去!你会死的…”然后,舒景的声音,她已经听不清了,身体再次陷入麻痹中,然后,这种麻痹是真实的,至少,她可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覆盖在脸上——是温热的毛巾。
到底,她还是醒了过来。
指尖下意识的动了动,眼皮虽然承重,但是她还是能睁开,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也有些陌生,渐渐清晰,是装饰豪华的房间,八宝屏风,鱼文花瓶,楠木画卷…
恩,还有熟悉的脸,疲惫不堪,眼窝深陷,劳累过度,然而,还是掩藏不住那华贵的气质。
“你不要总是这样吓我。”那人低声责骂道,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温热的唇密密的落在她的脸上。
“唔…”她挣扎了一下,抬头恼怒的瞪着他,“你放开我。”
而那人,根本就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拥得更紧,唇移到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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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六章了,哈哈哈还有一章!不行了我身体发抖了,哈哈哈
第三卷:第二十一章
第三卷:第二十二章
?第三卷:第二十二章而那人,根本就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拥得更紧,唇移到她唇边。
“喂!燕子轩!你给我停下来!”诺大的屋子里,发出她的怒吼,震得花瓶都颤了颤,同时,还有燕子轩。
“你干嘛?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一掌推开燕子轩,木莲生气的吼道,双肩微微颤抖,缓了一口气,将屋子看了一番,质问道,“这里是哪里?”
“呈州的府邸,燕侯府邸。”他呐呐的答道,根本就没有从她突然的转变中反应过来。
“呈州?!”她一惊,脸色即变,“怎么会在呈州了呢?”
“你昏睡了两日,我们已经赶到了呈州,明日便可回京了!”
“谁说要回京了!?我说了永不回京,不会踏过骊山,难道你忘了吗?”说着,她掀开被褥,扶着肚子就下了床。
“是你自已答应回京的。”第一次,他眼里有了一丝对她的怒意,在瞳孔中燃烧。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根本就没有!备马,我要回去。”
“你去哪里?”手用力的拉住她,恨不得将她的手捏碎。
“我要去天山!”
“你去天山?木莲!”那一瞬,压抑在心里几乎一年的怒火瞬间冲了上来,他失去理智的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拖,压在屏风上,“你究竟当我是什么了?我燕子轩在你眼里,难道就是被你任意玩弄的人吗?你明明说了要和我在一起,要同我一起回宫,明明说爱我,永远不要分开,而现在,突然又要回天山。你…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他的手,用力的摁在她肩膀上,双眼通红,像燃气的烈火,恨不得将她燃烧殆尽。
“爱你?永远不要分开?”木莲怔住,想起了舒景。那一定是她…
“子轩,你听我说!这个有误会,那不是我,不是我说的。”
“哈哈哈哈…”手好想用力,然后却又还害怕伤害她,那极力压制的怒火,最后让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不是说的?那是谁说的?”
“是舒景!”
“舒景?!木莲,你有必要这么骗我吗!玩弄我,难道你就不能找一个好的理由。我情愿你说,你是一时口误,而非,将这一切推到另一人身上!”用力抑制自己内心怒火的手,苍白无色,青筋凸出,鲜血似乎就要蹦出身体。
她第一次见燕子轩发这么大的火,尽管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又冲突,相互羞辱还大大出手,就算被她气得半死,都没有如此生气过。
此刻,她真能体会到他的痛苦,然后,事实,她无法掩盖。
“的确是舒景说的!这具身体,有两个灵魂,而舒景的灵魂一直没有离开过。你昨日看到的那个女子,便是她!我想,你应该能察觉。子轩,我即便再糊涂,也不至于说出那样的话,我心里,是什么,你知道。而且,我更没有玩弄你的意思,你我乃生死之交,你对我恩重如山,我木莲一直感激不尽,也绝非忘恩负义之人。而我想在告诉你,是因为,那个人的确是舒景,而她,因为深爱着你,灵魂得不到解脱,被囚禁在这个身体。”
眼前的人,身子一晃,徒然的松开她,双臂无力的垂下,猩红的双眼,掠起浓郁的忧伤。燕子轩仔细的听完,没有说一句话,苦涩的笑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履踉跄,阳光下的身影,纤长,却无限落寞。
“我不相信。”走到门口,他身形一滞,道。然后消失。
哎,木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阳光灿烂,落在翠绿的叶子上,泛着明亮的光,斑驳的树荫下,他一席长衫,半醉的靠在软榻上,身边酒杯碎了一地,往日的龙颜权威,此刻,不再,取代是悲哀和沧桑。远处的婢女侍卫颔首而立,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赫楠,你们过来。”他向他们招了招手,随即还指着一位伺候过木莲的婢女。
“你们说,最近夫人是不是反常?”他语气微醉,眼睛却清明如水。
“皇上,夫人的确是反常。不过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了。”赫楠轻声答道,他向来是又问必答,而且,这次夫人是过于反常。
“如何说?”
“在三个月前,夫人也曾昏迷过两次,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口气和眼神都变得很陌生。而且行为也反常。”
“反常在哪里?”
“夫人以前从来不吃番薯,而昏迷醒来之后,就嚷着要做番薯粥,带做好,她睡醒之后,又不吃了。所从来没有说要做番薯…”
“赫楠,小桃。”院子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们的谈话打断,“你们两先下去。”木莲扶着肚子走了过来,站在燕子轩面前。
“你应该会相信的!是吗?而且,你也感觉到了,那个人不是我吧。”扶着凳子坐下,她轻轻的说道。舒景和自己个性不同,凭燕子轩的细心和聪明不可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