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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烟吓一跳,这才松了手。
闻氏满头浓密的青丝,倾泻而下,似流瀑般披散在肩头,衬托得她面如白玉,眸若秋水。
闻氏追到门口,陆落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孩子......”闻氏很担心,却衣衫未穿戴妥当,头发也是披散着,又不能出二门。只得折身回来。
陆落快速在让车夫准备了马车,急匆匆往师父家里赶。
她已经断定她师父比她道行深,也不在像从前那样仔细解释,只把自己的判断,告诉师父:“大长公主遭遇的,是洛书大阵!
洛书大阵,以‘五’为中宫。横竖数和相等。专营‘正关煞’,令五黄廉贞星失利。就是说,此阵无需布置在宋家。只要每次都找准五黄星,然后在以五为中宫,两头再调准了宋府的方位,或者大长公主府的方位。就能形成正关煞。
五黄星一旦失令,就是最凶之星。凶恶程度远胜过巨门星,所到之处,必有死亡之事,而且应五人、五日。”
陆落将自己的推断。一股脑儿告诉了千衍。
布阵的人在京里,因为流年飞星是不停变化的,需要每年重新以五为中宫。校准宋家或者大长公主府邸。
孩子之所以死在初五,是因为应了五黄星的五日之数。
当初宋义山射死海东青也在初五。那完全就是巧合。可正是这个巧合,误导了无数的术士。
并不是现在的术士无能,第一是洛书大阵失传,又没有后世的数学问世,他们推演不准;二是“初五当天射死海东青”的确误导了术士,这个误导是非常致命的,因为陆落第一个想法,也是往“初五当天”这个结论上走。
一旦走偏了,就回不来了。
“师父,要赶紧抓到那个人!这是宋义山的第四个孩子。若是我推断不错,那人布阵,必须应五之数,这孩子降生必死。”陆落焦急道,“咱们赶紧去宋家,把这件事告诉延平侯,我来推断方位,让延平侯派人去抓!”
“好,那赶紧去!”千衍听完了陆落的话,眉宇间没有半分疑惑。
他已经不打算隐瞒了。
洛书大阵出现了,法阵虽然凶残至极,却不是宁墨谷亲自布置的,故而威力只有两成不到。
宁墨谷十五年前就出现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千衍没工夫再跟陆落耗下去,他要保护好陆落。
“师父,坐我的马车。”陆落道。
千衍点点头。
“唉,你们俩早膳不吃了?”石庭见他们如此着急,问道。
“不吃了。”千衍穿了鞋,跟陆落走了。
石庭自己,慢腾腾夹起一只水晶饺子,一边吃一边心想:“师祖还担心小落落没有主意,没想到小落落一夜功夫就破出了师祖的暗示。她的道行,比从前深嘛!”
不过,转念又想,宁墨谷亲自教过陆落五年,她道行若是再无长进,也是白瞎了。
石庭慢悠悠吃饭。
陆落和千衍,一大清早到了延平侯府,侯爷上朝去了,宋义山和大长公主都刚刚起床,尚未用膳。
宋义山没有母亲,他的妻子就是长嫂,故而家里无需早上请安。
大家各自准备用膳,突然二门上的丫鬟说陆落和千衍到了,宋义山也是一慌,连忙请他们到中堂坐下。
陆落把早上分析给师父听的,再分析给宋义山听。
“洛书大阵,以中宫为轴,中宫不灭,阵法不破,只要相和的数等于十五,就可以随意转换阵型。”陆落告诉宋义山。
这个阵法,用在两类对垒时,能以少胜多。
风水阵和用兵不同,但是作用是一样的。
布阵之人,自己就在京里,只要能找到他,就能破除洛书大阵。
“......这也就是为何你们府上,屡次寻不到破解之法,因为阵法根本不在你们府上,甚至连你们附近的宅子都不是。”陆落又道。
宋义山大为震惊。
“玄女,你说得不错,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当初大长公主听了我的话,回了长公主府邸产子,结果孩子也......”宋义山既痛苦又愤怒。
“人在哪里!”宋义山眼睛都红了,抓到此人,他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世子,老朽有一请求。若是抓到此人,先交给老朽审问,询问他幕后之人,再交给世子,如何?”千衍道。
“他......他幕后还有人?”宋义山大惊,“那能一起抓了吗?”
“世子放心,他幕后之人,只是传授他阵法,并不会主动来害世子。只要能审问出来,自然要抓。不过,术士的行话,衙役听不懂,还是要我亲自审!”
“是,是!”宋义山满口应承。
可是去哪里抓?
“今年的流年飞星,照样推演算法,五黄星应该在东南。以五为中宫,那么东南就是四数。洛书大阵中,相和等于十五,所以此人在六数方位。
六数方位在西北,而京城的西北方,是亥、乾、戌三元。我要测算一个贵府的方位,再算出具体是三元哪一元。另外,我不熟悉京中地形,哪怕测算方位,也不知道到底在哪条街,我要京城的全舆图,另外还请世子寻个侍卫司的老人,帮忙找到地方。”
***
第060章旧人
第060章旧人(第五更)
宋义山把弟弟们都叫了过来,又派人去宫门口等着,延平侯一下朝,让他回家。
京中的禁卫军统领,都是权贵子弟担任,多少和宋家有点交情,宋义山派人去寻个熟悉地形的侍卫。
宋义山又派了三弟去上书内阁,要求调动禁卫军,人命关天。
内阁都知道宋家的事,也知道成阳大长公主是太皇太后跟前得宠的,又人命关天,当即批复,送到了宫里。
宫里,闻乐喜帮着批红,他也清楚这件事关乎重大,立马先给批了,传了出来,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那我来推演。”陆落道。
她拿出了罗盘,开始照着今年的流年飞星,推演延平侯府在洛书大阵中的方位,然后推演术士的具体方位。
“西北方位,延平侯位于京城东南巽位,凶徒必然在乾位。”陆落花了半个时辰,自己校准了方位,告诉宋义山。
然后,她让宋义山拿了个京城全舆总图给她。
陆落拿了一个很直的竹竿,做了直尺,然后比照了具体的方位,在京城全舆总图上,找到了一个宅子,指给宋义山看:“就是这里!”
那是城西北第四条街道的辅兴坊。
辅兴坊是个很大的坊间,住户足有三四十,一家主子、奴仆可能三十四口人,零零总总就是上千人。
“难道把这上千人都抓了?”宋义山的二弟拦住他,问道。
延平侯已经回府,听闻此事,道:“就抓他们上千人。又能如何!皇上怪罪下来,自有为父顶着,大不了身家性命全不要了!给我抓!”
宋二郎当即不敢言语。
“倒也不必全部抓。”陆落适时插嘴道,“那些一家子周全的,就不必动手。若是无父母、或丧妻丧夫,或膝下无子,或身有残疾者。抓了再审。”
延平侯点点头。让宋义山听陆落的。
宋义山立马带着他请来的禁卫军,直奔了辅兴坊。
一一排查下来,只剩下五家。
其中还有官员。
不过宋家是皇亲国戚。而且有了宫里的批复,根本不顾及其他,将这五家全部抓了起来。
这五家中,就有刑部正五品郎中夏成涛。
夏成涛一开始不认。大呼冤枉,而且申诉宋家仗势欺人。要去御前告状。
后来宋义山从他家中搜出了罗盘、风水法器等物件,这才肯定凶手是夏成涛。
夏成涛是五品官,官位比较低,延平侯见过他。但是宋义山不在朝中做官,他没见过。况且,上次见到夏成涛。宋义山才十二岁,早已忘了这个人的模样。
凶手就在眼前。他们竟一直不知!
宋义山抓到了夏成涛,考虑到夏成涛到底是朝廷官员,审起来麻烦,就索性托人暗中周转此事,就说夏成涛入狱了。
延平侯照“夏成涛用玄法残害大长公主子嗣”为理由,上书请求治夏成涛死罪。
内阁这次就不可能立马批复了,需要慢慢核查,不可草菅人命。
不过,夏成涛公开是说入狱,其实不过是牢中做了手脚,人早已被宋义山带走了。
宋义山把夏成涛关在一处偏僻的私宅,折磨了一天一夜,询问他背后的主谋和原因。
“就为了一只鸟,你要了我三个孩儿的性命?”宋义山气得浑身打颤。
他拳头如雨,打在夏成涛身上。
夏成涛的府邸被抄查。虽然不合法,但是夏成涛一个五品官拿什么告侯爷和驸马?抄了就抄了,他们抄查也只是为了找更多的证据。
结果,从夏成涛家里,抄出白银将近三十万两,珍宝古玩无数。
这下子,就炸开了锅。
这些东西,宋家没要,都交到了大理寺,让大理寺入案。
别说五品郎中,就是刑部尚书,都没有如此家底!
夏成涛的罪行,又有添上几条。
“......五弊三缺,他犯了其三。”等夏成涛被抓之后,千衍和陆落还等着审问他,故而了解了些夏成涛的情况。
夏成涛妻子去世多年,没有子嗣,没有父母,只有两个小妾,家仆众多,财产无数。
术士这行,因为偷窥天机,被反噬是必然的。
五弊三缺,肯定要犯一条或者几条。
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三缺则是之钱、命、权。
老而无妻为鳏、父母去世为孤,老而无子为独,夏成涛无妻无父母无子,所以他犯了其中三条。
不过,他也赚了很多钱。
术士这行,一旦推演天机,必定要收入高昂的钱财,主要是因为付出太多了,没有回报的话,就太惨了。
陆落前世,没有丈夫,没有儿女,所以她也犯了五弊三缺的两条:寡、独。
再想想,并不是陆落不想结婚,她是命中注定没有姻缘。
今生呢?
“师父,夏成涛到底是什么人?”陆落问,“他都到京里做官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恶毒残害大长公主和世子爷?”
“他应该是孔雀河流派的。”千衍道,“西域流派,素来是睚眦必报......”
“可是,夏成涛这个五品官,是他考的啊。”陆落很吃惊,“他这么有学问吗?”
“傻孩子,哪个主考官没有所求?”千衍略有所指。
虽然考场舞弊查得很严格,但是有利的地方,就必然有阴暗,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和正义?
陆落哦了声,点点头。她累了一整天,推演了两次,又因为天气渐暖,她出了满身的汗,后背潮湿粘腻。
又累又饿,陆落有点脱力。
“落儿,你先回去吧。”千衍见陆落精神不太好,脸色微白,立马对她道。
陆落道是,起身准备回家。
在大门口,陆落又遇到了颜浧。
见陆落唇色苍白,颜浧很担心,问她:“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陆落没有力气和他纠缠,转身上了马车。
颜浧目送她的马车离开。
回到家中,陆落特别饿,饿得挠心挠肺的。她每次推演过度,都会饿得慌。
闻氏都知道了她的习惯,立马喊了吕妈妈去烧菜做饭。
陆落满满吃了两大碗饭,又吃了半碗肉,这才去睡觉。
***
陆落回家之后,千衍和石庭也回府了,到了第二天,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他们俩才去关押夏成涛的地方。
经过一天一夜,夏成涛已经被宋义山打得不成人形。不过,他没什么惧色,仍是在冷嘲宋义山。
宋义山累了,让千衍和石庭去审,看看幕后之人是谁。
“您的小厮,都请带出去。”千衍对宋义山道。
宋义山点点头。
夏成涛脸上全肿了,五官挤在一处,看不出面容来。
“洛书大阵,是谁传授给你的?”千衍坐下,问夏成涛。
夏成涛想从眯起的眼缝里,看清楚千衍,结果看了半天,也没认出到底是谁。
他牙齿全部被打落了,说话也漏风,冷冷笑了笑,含混不清道:“下官并不知你说什么!动用私刑,可有王法?”
夏成涛特别恶毒,他是不会轻易服软的。只要挣脱一口气,他可以叫延平侯整族死绝。
千衍给石庭使了个眼色。
石庭是大夫,随身带着金针。他的针,扎准了穴位,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几针下去,夏成涛的呼痛声变得凄厉而绝望,毫无方才的倨傲,连连道:“我说,我说......”
“说。”千衍厉喝。
“......是一个孩子,鞑靼人的孩子。他不知道阵法厉害,我给了他一匹马驹子,他就把阵法传授给我。”夏成涛虚弱不堪,说道。
鞑靼人的孩子?
“你到底是哪里人?”千衍问他。
“汉人......”夏成涛答。
“那你会说鞑靼人的话?”
“不、不,那孩子说官话......”
千衍一怔,回眸看了眼石庭。石庭明白千衍这个眼神的含义,心里大惊。
一个鞑靼人的孩子,十五年前五六岁,如今二十岁。假如他天生肤白,而且消瘦颀长,看上去可能只有十六七岁;而术士擅长驻颜术,让自己更年轻些,看上去十三四岁,也是可能。
这个瞬间,千衍和石庭都想到了一个人:柏兮!
石庭转身跑了出去。
他骑了快马,赶到了宅子里,问下人:“柏兮呢?!”
“......出门了,您和老爷刚走,他就出去了。”下人告诉石庭。
石庭后背一紧,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
第061章不许背叛
第061章不许背叛(第六更)
陆落昏天黑地睡了一夜,第二天巳时正才醒。
阳光特别好,万里无云,碧穹高远澄澈,似蔚蓝的玉;庭院花红柳绿,彩蝶蹁跹。五月底的景致,真是锦绣堆就,韶华盛极。
陆落醒来后,神清气爽。
丫鬟碧云端了些小米粥给她,她喝完了之后,胃口反而好了。
“去端了饭菜来。”闻氏也不管是不是饭点,就让人去给陆落做饭。
陆落笑了,依偎在母亲身边。
“......是一个当官的。”闻氏问起凶徒,陆落告诉她母亲,“他当家丰富极了,三品亲贵,都比不上他的家业。”
“那何苦要害人?”闻氏听罢,怒从心起。
三个婴儿,是人家的香火。断人香火,太丧尽天良了!
“师父说,那个夏成涛虽然是汉人,却是从孔雀河派学术。西域的流派,世俗观不同于我们。”陆落道。
“那抓了这个人,阵法能破吗?”闻氏问。
陆落点点头:“他是以自身的命数为中宫,相和五黄星和延平侯府。只要抓了他,中轴断裂,阵法自破。就像打仗,擒住了主帅,再多的人也是无头苍蝇,毫无用处。”
闻氏差不多就明白了,轻轻送了口气。
她连声念阿弥陀佛:“落儿,你这次救人一命,以后定有功德。”
陆落就笑了。
“后续肯定还要收些法器,不知师父做了没有......”陆落似自语。
“你师父会吗?”闻氏道,“你不是说,他没什么真本事吗?”
陆落一时语塞。
她正要回答。二门上的小丫鬟进来禀道:“姑娘,外头来了位公子,说他叫柏兮,要见姑娘。”
陆落微愣。
怎么柏兮来找她,难道是师父出事了吗?
陆落一想到师父出事,就心慌意乱站起来,道:“他在哪里?”
“在门房里喝茶。”
“请他去中堂。奉上好茶。我马上来。”陆落道。
陆落赶紧把头发梳了,都没有戴任何装饰,换了件稍微体面的褙子。穿好了鞋子,就匆匆出了内院,到了外院的中堂,见柏兮。
可是。她没有看到柏兮。
只见一袭天蓝色直裰的男子,颀长而立。他的头发束了发髻,双手背靠,正在打量陆落家的中堂。
陆落微愣。
“柏兮?”她犹豫着叫了一声,因为此人不太像柏兮。
这人转过身子来。仍是柏兮的脸,但是他的神态、表情,显得很成熟。甚至有了几分冷峻。
柏兮是个小孩子模样,憨憨的。
“是柏兮的兄长吗?”陆落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要走。。
“落落!”这人却喊她。
声音也是柏兮的。
陆落再次回神,仔细打量他。柏兮颈脖靠耳根的地方,又道细长的伤疤,他说是被老鹰抓伤的。
陆落目光盯着他,然后就看到了那条伤痕,连位置都没有动,就是柏兮。
为什么一个人,好似一瞬间长大了,而且变得成熟?
陆落不太明白,问道:“柏兮?”
“是我。”柏兮回答,他的声音低沉中,添了几分醇厚,像像个成年男子。
“你怎么这幅打扮,谁让你来的,我师父呢?”陆落心里狐惑,下意识起了警惕。
她默默将手边的茶盏盖子,收在袖子里,紧紧攥住。
“......落落,你师父想要杀我,你站在哪边?”柏兮看着陆落的眼睛,并不回答听的话,却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
他眼眸深邃,似墨色宝石,有神秘莫测的光芒。
陆落深深蹙眉。
“这次,不许你再背叛我!”柏兮倏然走近几分,声音微低,也带着几分凛冽威严,“落落,你倘或敢背叛我第三次,我定叫你痛失所有,绝不再对你手软,可明白了?”
陆落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茶盏盖子捏得更紧:“你脑子坏了,还是被鬼上身了?小小年纪,学得什么乱七八糟,找抽是吗?”
柏兮就笑了。
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便有华采在眼角堆砌,似叠锦。
陆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她虽然不明所以,却也心知情况不妙,柏兮似别有用意。
“......我要走了,四个月后我再回来找你,你要记得我的话!”柏兮笑罢,敛住了神色,对陆落道,“落落,浮世皆有造化,遇事不要强出头,保重!”
陆落每天紧拧。
柏兮快步出了中堂。
陆落想喊他,又觉得那个人不是他,心中微窒间,柏兮已经出了大门。
他走后,陆落倒是独自在中堂坐,仔细回想他的话。
“他是跟从前那个陆落认识,还是重生者?”陆落心想,“可是,前几天他还是个孩子,为什么今天又看上去像个老成持重的成年男子?”
陆落不太明白,却想到柏兮说,陆落的师父要杀他。
这话陆落不懂。
“要提醒师父,小心提防柏兮!”陆落心想。
她想着,准备喊个小厮,去趟师父家传话,却见大门上的小瑞儿,领着石庭进来。
石庭一改往日的风流姿态,神色肃穆,身姿笔挺,火急火燎的进来。
“石公子,你怎么来了,是我师父出事了吗?”陆落连忙迎上去,问道。
石庭微愣。
不过,石庭很快就懂了陆落这话,问她:“你见到了什么人,柏兮来过了吗?”
“来了,他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然后又走了。”陆落道,“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像换了个人?”
石庭脸色凝重。
“他去了哪里?”石庭没有回答陆落,只是问道。
陆落不知道,让大门上的小厮过来回话。
小厮说柏兮直接往东南方向走了,走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那行,我先走了。”石庭一刻不耽误,转身就要走。
“石公子!”陆落喊住了他,“我师父......”
“你师父没事,已经回府了,你倘若担心,就去看看他。”石庭回答陆落,却脚步不停,转瞬间出了陆家的大门。
陆落觉得太诡异了,于是让小厮备了马车,起身去了师父家。
师父的确没事,正悠闲喝茶。
陆落把情况跟他讲了,他比陆落还要疑惑:“还有这等事?我说怎么一整天不见了柏兮,那孩子中邪了吗?”
掩饰得滴水不漏。
***
第062章新生
第062章新生(第七更)
陆落打那天之后,很长时间没有再到柏兮,也没有再见到石庭。
连她师父,也隔三差五出门。
陆落推演,又什么都算不出来,不知道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千衍和石庭的事,陆落推演不出来。他们的道行比陆落深,隐藏得很好。
不过,陆落也没空,延平侯府找不到她师父了,就时常以成阳大长公主的名义,请陆落登门,查看哪里还有疏忽。
夏成涛的罪,大理寺还在审,不是一刻能审明白的。不过,他已经是半个废人了,被宋义山打得半残,出来也无用。
陆落帮衬着,多次去了夏成涛的宅子,试图找出他的风水阵残留。
几经反复描补,洛书盘已经被毁了,只不过是五黄星的失令尚未恢复。
陆落接下来一个多月,都在替成阳大长公主布阵。
她时常出入延平侯府,就总能见到颜浧。
每每看到他,陆落避之不及。颜浧却是抓紧了一切机会,和陆落说话,很热情。
楚王和淳宁郡主也借口探望成阳大长公主,来看过陆落数次。
陆落也终于明白,那次颜浧深陷奇门阵的原因,还有为什么楚王非要陆落的匕首。
三年前,楚王的王妃六个月滑胎之后,大血崩没救回来,楚王伤心欲绝,就想出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