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瓮声瓮气毫无威慑的质问,“你为什么都不叫我?”
问完之后又有些心虚的偷偷去看萧子渊的反应,极小声的嘀咕,“……还是说,我没听到?”
萧子渊除了无语实在是再也找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后来过了几天,随忆休息好了之后,一群人还是凑在一起吃了顿饭。
酒足饭饱后,三五个人围成一圈聊着天。
林辰凑到随忆面前和她说话,他喝多了,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萧子渊对你真的是没的说,大老远的跑回来陪你考试……”
林辰自从上了研究生之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认识多年,再见面倒是一点都没见生疏。
随忆余光瞟了眼似乎正往这边看的喻芊夏,笑了笑没接话。
很多喝醉的人从来不在乎倾诉者是不是回应他,他需要的只是一对耳朵。
林辰接着说,“当初介绍你们认识的时候,他就猜到你和随家有牵扯,他以为你是我故意安排给他的,才对你不温不火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我吵了一顿……不过吵过也好,起码你们在一起了啊……阿忆啊,以后有人照顾你了,我真蘀你高兴……”
林辰的声音有些大,他大概实在是喝得太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那几句话涵义重重,他的话音刚落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
随忆脸上的微笑僵住。
怪不得呢,怪不得她和萧子渊认识了那么久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怪不得他会突然对她热络起来。原来他根本什么都知道,知道随家和她的事,知道随景尧是她父亲,知道她父母的事,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为什么会突然热络起来?是真的对她动了心,还是说……
如果她再往坏处想一些。
他不过是无聊了或者报复才会和她在一起,看着她沉迷而他却作壁上观,在心里嘲笑她的愚蠢,嘲笑林辰布下的一颗棋子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想到这里随忆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气从心底冒出来。
他那么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让她怎么不多想?
罪魁祸首林辰却在扔下一颗炸弹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室安静中,萧子渊接完电话握着手机推门进来,看到众人眼神脸色都很奇怪便走到随忆面前问,“怎么了?”
随忆面无异色,良久后露出一抹笑容,“没事,林辰喝醉了,刚摔了个杯子吓了大家一跳。”
萧子渊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但看到随忆笑容如常,也就没再多想。
☆、55
包厢的气氛很快又刻意的热闹起来,一堆人一边看似兴致盎然的聊着天一边又偷偷的去瞄当事人的脸色。
随忆神色如常,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着水,似乎并没刚林辰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一杯水喝完之后,随忆大方得体的笑着转头看向萧子渊,开口说,“差不多了,林辰也喝多了,散了吧?”
再待下去就是看你我的笑话了,特别是我。
走出去的时候随忆故意慢了两步,和妖女三宝何哥走在一起,萧子渊看到了以为随忆和她们有话说,便帮忙扶着林辰往外走。
走到饭店门口,众人很快散去,喻芊夏看了看萧子渊,又看了看随忆,忽然笑了一下,也跟着人群离开了。
萧子渊叫了两个人送林辰回寝室,一手扶着林辰,一手要去拉随忆准备和她回去。
随忆不着痕迹的推开萧子渊的手,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说着客客气气的官方措辞,“林辰喝醉了,你还是扶他去你那里好好照顾他吧,我好几天没和三宝他们见面了,今晚想回寝室睡,和她们说说话。”
这个理由并不牵强,甚至很合乎情理,可是萧子渊依旧敏锐的捕捉到了异常,轻轻的皱起了眉。
是哪里不对?
萧子渊去看随忆的眼睛,她果然不敢和他对视,扭过头去和旁边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萧子渊又去看她的手,缩在衣袖里一团僵硬。
萧子渊一向顺着她,既然这是她想要的,他便给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淡淡的回答,“好。”
随忆这才抬头看向萧子渊,也是清淡的笑着,“那,再见了。”
萧子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没由来的一跳,他突然有种预感,想要伸手去拦随忆,她却已经转身走了。
萧子渊看着黑夜中那道越来越模糊的身影,突然间觉得那道身影有种凄凉的感觉。
他有种感觉,似乎随忆从这一刻起会离他越来越远。
萧子渊随即摇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她不过是回去和朋友们聊聊天,不过就一晚上,自己就舍不得了吗?
萧子渊压下心里的不安,扶着醉醺醺的林辰离开了。
走远之后,一直在**的四个人默契的沉默下来,良久后,妖女三宝何哥的声音同时响起,三道不同的声音,一样的问题。
“你没事吧?”
随忆突然笑了出来,“你们要不要这么默契啊?”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只是淡定早成了习惯了,知道大吵大闹不止不能解决问题,而且还会很难看。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子渊,她突然对这份感情不确定了。
不确定这份感情的纯度,不确定萧子渊的心意,不确定这一切是他的一片痴心还是别有用心。
他那样一个心深似海的男人,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戏,她怎么斗得过他?还有自己付出的感情呢?一切都是一场笑话吗?
她入戏已深,而他则冷静自持,想想就觉得可怕。
这一夜随忆注定无眠。
萧子渊本以为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可是第二天给随忆打电话却没人接。到了中午还没有回应便打了寝室的电话。
是三宝接的,吞吞吐吐的告诉他随忆回家了。
萧子渊不得不诧异,“回家了?什么时候走的?”
“一大早就走了。”
今年过年过的早,离除夕还有五天,随忆说起过要早点回家,可是她也说了在这里陪他两天才回去的,怎么会一声不响的就走了呢?
昨晚发生的一切加上现在的情况,萧子渊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了。
他本打算挂了电话,三宝却忽然叫住他,“萧师兄……”
“什么?”
三宝欲言又止,“如果你做了什么惹阿忆生气了,还是快点去自首坦白吧,我们实在是帮不了你。”
说完很快挂了电话。
萧子渊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开始很认真的反省。
可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
她不是矫情任性的女孩子,现在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可是是什么原因?三宝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爱情除了甜蜜之外还有酸涩。
萧子渊等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接到随忆回过来的电话。
她只字不提为什么会突然回家,只是解释为什么没接电话,“我在车上没听到手机响。”
声音如常,却让人捕捉到若有似无的异样。
萧子渊“嗯”了一声后便沉默了。
第一次尴尬这种气氛出现在两人之间。
萧子渊主动打破沉静,轻声叫了一声,“阿忆……”
他刚出声便被随忆打断,“哦,我妈妈叫我了,我先挂了啊。”
说完便匆忙挂了电话,萧子渊举着手机发呆。
她为什么躲着他?
第二天萧子渊也回了家。刚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萧子嫣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有些奇怪,又往车里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才一脸失望问,“哥,就你一个人啊?”
萧子渊受随忆的影响有些情绪不高,“你以为还有谁?”
“阿忆姐姐啊!”萧子嫣说起随忆来立刻眉飞色舞,“我都想阿忆姐姐做的饭了,你怎么没带她回来?”
萧子渊听到萧子嫣不停提起那个名字更郁闷了,边往家走边轻描淡写的回答,“她回家过年了。”
萧母看到萧子渊一个人回来也很诧异,“不是给你说让你年前带随忆回来吃顿饭,谢谢人家照顾了我好几天吗?人呢?”
萧子渊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带随忆回家吃顿饭再送她回家,谁知计划没有变化快。
一抬头看到母亲一脸疑惑,萧子渊倒了杯水递给母亲笑着宽慰着,“她家里有点事,所以回家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萧母是过来人,虽然萧子渊伪装的极好,可是她一看便知道肯定两个人有了问题,再看萧子渊眉宇间吹不散的苦恼,便没再多问。
一连三天,萧子渊给随忆打电话或发短信,随忆一般过了很久才会回,每次说不了两句她就找理由挂了电话,连萧子渊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都没有机会。
而且说得那两句都不是他爱听的。
言外之意不过是告诉萧子渊她很忙没事不要找她。
萧子渊越来越莫名其妙,甚至举足无措,坐立难安。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甚至连生理期这个原因都想过了。
萧母看着萧子渊又一次一大早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出神,便走过去问,“吵架了?”
萧子渊吓了一跳,很快回神,摇摇头,“没有。她不会和别人吵架。”
萧母笑起来,她确实不是,“那就是冷战?”
萧子渊继续摇头,“也不算是冷战,只是她忽然开始躲着我,对我客气起来了。”
萧母了解自己的儿子,也了解随忆,两个都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事出必有因。
萧子渊一脸困惑的看着萧母,“我想问问她怎么了,可是她不愿意说的我问也没用。”
萧母笑,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小聪慧,从不让她操心,可是在感情问题上似乎缺少经验。
“子渊啊,你永远都不要问一个女孩子她怎么了。她忽然对你不冷不热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惹她不舒服了。”
萧子渊更加疑惑,“可是我没惹她啊。”
萧母看着他反问一句,“你确定?”
“我……不确定。”萧子渊在母亲面前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垂头丧气的小男孩。
萧母像萧子渊小的时候一样耐心的教着,“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你从小就把你妹妹哄得服服帖帖的,怎么就哄不好随忆呢?”
萧子渊想了想,“她和子嫣不一样,她又温柔又懂事……”
萧母开口打断他,“她就算再温柔懂事也终究是个女孩子,你不能因为她温柔懂事就把原本属于她的剥夺掉,难道只有刁蛮任性的女孩子才会被哄吗?这叫什么?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温柔懂事难道还错了?这对她公平吗?”
萧子渊沉默了。
他确实从来没有如萧母所说的哄过她,就连现在这种情况,他都打算让她静一静,想清楚了自然就会恢复正常了。
萧母拍拍萧子渊的手,“你啊,心思都用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可要好好珍惜。”
话音刚落萧子嫣就从楼上跑下来,“走了走了,奶奶又打电话催了。”
今天是除夕,他们一家人都要去萧爷爷那里吃团圆饭。
萧子渊看着确实到时间了,便把这件事暂时压了下去。
刚踏进爷爷奶奶家的门,萧子渊就接到了林辰的电话。
林辰一上来便是一堆废话,萧子渊本来心里就有事,听得心烦,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林辰本来兴高采烈的说着,却突然欲言又止起来,萧子渊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也没了耐心,“你到底什么事?”
林辰硬着头皮说完,又添了一句,“我也是今天才从别人口里知道的,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
萧子渊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怪不得她不让他送她回家,怪不得她对他那么冷淡,怪不得她不接他的电话。
她有那样的经历,对男女之事一向敏感,听了这些话再前后一联想,怎么会不误会?!
萧子渊懊恼的叹了口气,拿了钥匙就往外走,迎面碰上萧奶奶。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去哪儿?”
“奶奶,我出去一下,你们吃饭不用等我啊。”
萧子渊心急如焚,一边踩着油门一边拨随忆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他懊恼的把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随忆看着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就是不接电话。
随母注意随忆很久了,瞄了一眼笑着问,“吵架了?”
随忆把手机压在抱枕下,没精打采,“没有。”
随母笑得更开心了,“那这是……调情?”
随忆无语,咬着嘴唇一脸无奈的叫着,“妈!”——
☆、56章
随母微微笑着别有深意的看着随忆,随忆一脸不自在。
她倒说不上是有多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委屈,有些……害怕。
随母笑着站起来,“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啊我可搞不懂。遇到你这么任性的白眼狼,白白浪费了人家那么多心思。”
随忆一时没听明白,“您说什么?”
随母看着这个迟钝的女儿很是无奈,循循善诱,“看到那座疗养院重新动工了没有?”
随忆点头,她回来那天看到了还奇怪,因为心里一直有事便没放在心上。
“看到了,不是建了好多年了吗,后来出了事故就一直放着,怎么突然又开始建了?”
当初开始建设的时候,随忆还高兴了很久,据说这座疗养院不止是医疗,还包括了老人的娱乐项目,当时她还在想,如果建好了,应该会有不少老年人去,她不在家的时候,母亲去那里就不会孤独了,最主要的是有医护人员在,她也放心。
可是天不遂人愿,后来建设过程中出了事故,政府便一直压着,虽然是块肥肉,却一直没人吃得下去。这次不知道谁这么大能耐能够拿到这个项目。
随母状似无意的反问,“是啊,怎么会又开始建了呢?还是你上次开学前脚刚走后脚就开始建了,真是好巧啊?”
随忆越来越听不明白,“您到底想说什么啊?”
随母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暑假的时候,萧子渊走后没几天,她从纸篓里发现了揉成一团的图纸,打开看了一眼,当时没在意,谁知后来疗养院开始重新动工的时候,她把这一切联系到一起才明白萧子渊的良苦用心。
“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巧吗?搁置了几年都没人问津,偏偏上次你带着萧子渊来了一次之后就开始动工了……”
随母留了一半没继续往下说,随忆皱着眉开始回忆。
倒真的有那么一次。那天他们出去逛的时候,萧子渊指着那个地方问她是什么,她就大概讲了讲,只是没想到萧子渊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
而且照目前的形式来看,疗养院再建下去,之前随忆打算毕业就去工作的那家医院怕是要关门了。
随忆想起上次她拿了那家医院当借口婉拒萧子渊,萧子渊当时一脸风轻云淡,谁知……
随忆想到这里忽然笑了出来,斩草除根,真是不知道该说他虚伪呢还是说他霸道。
笑过之后,随忆又敛了神色捏着手机发呆。
真的会是他吗?
如果他只是报复,那她早已沉迷,他根本不需要再做这些,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萧子渊上了高速没多久便开始飘雪,走到一半的路程雪越下越大,路况越来越差,一向好修养好气度的萧子渊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等他看到熟悉的小镇时,已经到了晚上。
古朴的小镇,银光素裹,到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映红了水面,小孩子凑在一起放烟火,玩儿雪,很是热闹,年味十足。
萧子渊停下车,匆匆忙忙的往前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错杂的脚印。
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从旁边滚过来扑到他的腿上,一脸兴奋的笑着,“哥哥!”
萧子渊凑着路灯仔细一看,随即笑出来,蹲下来扶住豆豆,“豆豆,阿忆姐姐回来了没有?”
豆豆点点头,“回来了!我先去放烟花,一会儿去找阿忆姐姐要糖吃,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萧子渊看着近在咫尺的小院,委婉拒绝,“哥哥找阿忆姐姐有点事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好不好?”
豆豆想了一下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拉着萧子渊嘱咐,“但是你不能把糖都吃光哟!”
萧子渊笑,小孩子的想法真单纯,因为单纯所以那么快乐。
“好,哥哥等着和你一起吃。”
小姑娘乐呵呵的一蹦一跳的走远了,萧子渊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随母和随忆刚吃过年夜饭,正准备收拾碗筷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随母一笑,“随丫头啊,快去开门,准是豆豆来找你要糖吃了!”
随忆想起那个小丫头也笑了起来,披了件外套穿过庭院走到门口,边开门边说着,“豆豆,你怎么……”
说到一半便停住,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回,愣愣的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他只着了一件薄薄的毛衣,连外套都没穿,头发上脸上身上都落满了雪,他似乎丝毫没注意,只是气喘吁吁的撑着门看着她,漆黑清亮的眸子直直的看到她心里去。
随忆的心跳乱了几拍,垂下眸子故作镇定的问,“你……你怎么来了?”
萧子渊看到她面无表情,甚至声音都是冷的,突然间乱了,来的路上想好的说辞全都不见了,急急的开口,“你别听林辰胡说,我没有……”
说到这里,萧子渊满脸都是懊恼,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是,我承认,刚开始我确实是那么想的,可是后来我知道**以后就再也没那么想过你,我也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一直不敢告诉你,可是你还是知道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随忆听着听着再次愣住,不由抬头去看萧子渊,一脸诧异。她根本没想过要萧子渊跟她道歉认错,而且也认为萧子渊这种人根本就不会认错。
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自身又那么优秀,就算再低调也是周围人众星捧月般的长大的,即便谦恭有礼,内心也是骄傲的,怎么会轻易向别人低头认错?更何况他言辞恳切,眼底带着愧疚。
他沉稳睿智,淡定从容,哪里见过他如此狼狈如此心急如焚,连条理都乱了?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随忆还处在萧子渊主动承认错误的震惊中,而萧子渊则在安静的等待随忆的处决。
就在两个人相视无言的时候,便听到随母的声音从随忆身后传过来,“随丫头,是不是豆豆啊?”
随母见随忆去开门很久也听不到动静,走到门前才看到门外的萧子渊,看到两个人都是一脸不好意思,便假装没看到,若无其事的笑着冲萧子渊招手,“子渊来了啊,怎么穿的这么少,快进来!”
随忆这才反应过来,看到他的脸色冻得发青,一着急便去拉他进门,才一碰上便觉得他的手冷得像冰块。心里一颤也顾不得别的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帮他捂手,拉着他往屋里走。
萧子渊看她刚才故意绷起的脸此刻都是心疼,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的手一碰上便被萧子渊包在掌心里,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两个人跟在随母身后,随忆瞄了一眼前方的随母,小动作的挣扎了一下,无果。再挣扎,还是无果。
随忆抬起头一脸恼怒,无声的对口型,“放手!”
萧子渊挑着眉心情极好的摇头。
两方进入相持阶段。
随忆咬着唇瞪他,前面随母随时都有可能回头,他还在这里和她拉拉扯扯的,她心里还委屈着呢,他明明是来道歉的,怎么还这么强势!那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穿暖和了再出来。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冷到骨子里,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这么想着,随忆突然红了眼圈,又不想被他看到,极快的低下头去。
可还是被萧子渊看到了,他一愣,手下就放松了,可随忆那边还在用力挣扎。
于是,随母便听到了身后的惊呼声,一转头就看到随忆摔倒在地上,恨恨的瞪着萧子渊。
萧子渊一脸愧疚,他当时是想去拉她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马上向随忆伸出手要拉她起来,“对不起,摔没摔到哪里?快起来。”
随忆满脸怨恨,一把推开萧子渊的手,自己从雪地上慢慢爬起来,还没站稳便感觉到脚下又是一滑。
这次萧子渊稳稳的扶住了她。
随母笑眯眯的旁观,看着女儿在雪地里打滚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是动动嘴,“地上滑,小心点。”
随忆出了这么大的丑就要恼死了,却又听到随母的声音,“子渊啊,这丫头平衡能力不好,你牵着她走吧,免得一会儿又摔了。”
说完也不管两个小朋友在后面怎么解决矛盾便自顾自的往屋里去了,边走边笑了起来。
阿忆,你不知道妈妈看到你这个样子有多开心,你不知道相对于你的乖巧恬静,妈妈更愿意看到你像个孩子一样生气撒娇。在萧子渊面前你能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是不是表示你已经放开了过去的一切?这个男人能喜欢你的温婉淡定,能包容你的任性淘气,能护你周全,已经足矣。
萧子渊站在雪地里看着随忆气鼓鼓的垂着头,忽然笑了出来,走了一步上前把随忆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