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你没事吧。”刻薄的巫碧会有这样的笑容吗,这是他们共同的问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血雾却突然散了,花香却愈加的浓郁,而在血雾里横冲直撞的妖兽因为这花香,好像酒醉一般,竟然跌跌撞撞地,纷纷倒落。
林白一看,发觉正是减除一切的机会,就要动手,巫碧却一把拉住。
“怎么了?”
巫碧说:“你杀不光的,除了这些之后,后面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妖兽出现。唯一的解决之法,就是除根。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鲜血中走来的纯白少年破音(2)
林白一愣,确实如同巫碧所言。此刻杀了他们,不但会浪费时间,而且也是毫无意义的。
“那我们此刻要做什么呢?”贺兰问道。
“贺兰,还记得那日我和你说过的吗,要回到青丘国不能着急,必须要等待时机。”
是的,不过她心里可没有少抱怨过,总以为巫碧是故意敷衍欺诈,然后借机卡油,好剥削她这个廉价劳动力。抬起眼的时候,却正好撞上了巫碧讥诮的眼神。
“你留在我店中帮忙,那可不是欺诈,而是合理的交易。”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开口说话过,对方只是从看出了她的心思罢了。
巫碧只是笑笑,然后说:“我想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了。不过——”
“不过什么?”阿鸾和贺兰异口同声地追问。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神迹之道的恶灵已经被人封印,可是你们绝不要以为这样一来,走过去的话,定然会安全无虞的。神迹之道的恐怖,始终是存在的。”
他稍稍地移开了身子,而从那个方向来看。贺兰他们正好可以看到一个发着绿光的巨大山洞。
“是妖兽吧。”计幻也已经从刚才的局面中估算到了这一点。
“除了妖兽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危险。”巫碧进行了补充,“白民国的销泽,氐人国的灵鸠,还有轩辕国的公孙轩辕。”
昔日,四国联盟败了青丘,然后共享了战果。如今,这三国看又有利益可获,和浮络再次结盟确实也非常有可能。
三国之中,氐人国以凶悍闻名,白民国的幻术则是公认的厉害,而轩辕国的人则个个都是力大无穷的巨人,尤其是他们的领袖公孙轩辕。
“想不到,巫国主竟然这样推崇与我,还真是意外了。”有笑声突然从不远之处传了过来。
计幻和林白顿时吃了一惊,这人在近处,他们居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只有巫碧气定神闲,好像已经算到了这一点。“我正在想着,灵国主也该是时候出来了呢?”
“喔,想不到巫国主虽然人在这里,不过这法术却一点也不曾荒废呢。”来人已经走到了近处,大家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青色的鳞状衣衫,肤色偏白,上面偶尔会有闪闪发光的红色鳞片闪烁不定。巫碧想的果真不错,那人就是八百年前和浮络结盟的灵鸠。这灵鸠在八百年前已有百岁,如今已过千岁之年,却依然生的红光满面,如同壮年,可见他定然也从炼妖壶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此番和浮络再次结盟,不过是狼狈为奸,为了长生之道。
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好几个氐人,看他们彪悍的身形来看,也绝非弱手。
“我倒是想着轻松一点,只可惜总有那么多烦人的事情,让我自在不起来。”巫碧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说道。
“要是不去多管闲事,自然可以自在。我一直以为巫国主最最怕麻烦,所以自然不会对我们有所妨碍。想不到——”灵鸠手里面拿着一个银色圆轮,气势嚣张至极,不容小觑。
“麻烦倒是怕得,不过要是有人愿意付出好的价码,我倒也是无所谓的。”
“价码?”灵鸠眼珠子一转,只是道,“若是巫国主肯加入我们的阵营,什么价都由着你开。”巫碧的能耐,他多少耳闻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是不想动手的。
鲜血中走来的纯白少年破音(3)
巫碧不住地点头,身边的计幻只是以为这人又要做出伤害了青丘国的事情,只待要发怒,巫碧却先一步开口。“条件确实很好,可惜我还是不得不拒绝。”
“为什么?”他一看讨不到便宜,自然是非常的恼怒。
“我是一个严谨的生意人,既然已经和人有了约定在先,怎么好单方面毁约呢。更何况,对方给的价已经非常让我满意了。”巫碧看着林白和贺兰,眼光只是柔和了起来,就好像是从心底里带着某一种期待。
“那算什么?”
巫碧忽地收起了笑意,然后只是冷冷地一笑。“那是你们永远不懂的。”
那灵鸠闻言只是大怒,“巫碧,你既然要急着投胎,我也不会勉强你活下去。”
巫碧眼神忽地一暗,只是说道:“我倒是急着投胎,急着想死,可惜就是没有人有这个本事让我死。”
“那我今日就让你如愿以偿。”
林白听到他的话,不禁上前一步。“灵鸠,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阿碧面前说大话。我要——”
他着急维护巫碧,自然要下场替巫碧出头。
巫碧却一把拉住了他。
林白不解地看着巫碧。
“小白,你带着贺兰先去神迹之道,这里由我来就可以了。”
“我来打飞他,这个家伙太可恶了。”林白却因为刚才灵鸠的语出侮辱,自然是不依的,他只是甩开了巫碧,跳下了战场。
灵鸠“嘿嘿”笑了一声,抡起了银色圆轮,破风而去。
林白自恃是妖界凶兽,自然不把区区的异能者放在眼底。可是,他却忘记了此刻的灵鸠早就不是昔日的灵鸠,他以万千妖兽的灵力滋补自身,不单单是在寿元之上,力气、法术、技能各方面都会了一日千里的突进。
只听得一声巨响之后。灵鸠只是一击而中,林白竟然生生地被逼退了几步。月光清冷,那银色之轮还在月光之中飞速地转动。而灵鸠却在那端得意地微笑。林白自小到到,何曾受到过这样的讥笑,他愈加的生气起来。
他一抖身子,只是化作了巨兽,仰起了头,吼叫之声响彻天宇。而他口中则喷出了火焰,红色的火焰瞬间把周围的绿色树木烧得精光。
他前足一踏,腾空就是一个飞扑,看那架势,分明就是要把灵鸠咬在口中,才算满意的。
而红色火焰则随着他飞腾的路线,一路延伸过去。
巫碧皱着眉头,不言不行,看起来对于林白莽撞逞强的行为非常不满。
而贺兰站在另外一边,看到那氐人国的灵鸠所带来的随从,一个个都悄悄聚了过去,分明就是要打算偷袭的,她只是着急地叫了一声:“林白,小心呢。”
“小姐,别担心,我去帮忙。”
“我也去。”
计幻和阿鸾自然不会让贺兰担心,也纷纷赶了过去。计幻在左,他手中拿着的是虚幻之剑,剑身虽然虚幻,但是却霸道十足。阿鸾在右,这些天,她不断修行,已经有了不少的长进,虽然不能与八百年前相比,但是对付那些随从却还是绰绰有余的。在计幻和阿鸾一左一右的庇护之下,林白便无了后顾之忧。
鲜血中走来的纯白少年破音(4)
可是,没有想到那灵鸠好像一点没有紧张之态,在与林白交手之时,居然还腾出空挡,对着作壁上观的巫碧说道“巫咸王,不如也下来吧,你的小朋友手段弱了点。”
巫碧不动声色,只是言道:“你何必着急,等到真的有了结论,再说这样的话也不迟的。”
“那可是会给小朋友收尸的哦。”
话音才落,灵鸠突然张开了嘴,那一幕只是把在场的人都怔住了,那绝对不是人类的嘴,它大的已经超过了可以想像的空间,整个头似乎已经全部被嘴巴所占据了,而一条红色的舌头正慢慢地滑出了嘴唇,上面甚至还在一滴滴地流着唾液。那居然是和穷奇同名的饕餮的嘴,看起来他吸食妖兽的灵力,不单单改变了体质,现在连外形也改变了。
“林白,退后!”巫碧大声喝道。
林白却不肯服输,哪怕面对的是和他同样厉害的饕餮,他也绝对不会退后半步。他只是一跃,犹如巨大的百兽之王,扑到了那个已经化身为丑陋的妖兽的灵鸠身上。锋利的爪子紧紧地扣住了灵鸠的身体,而那口中喷出的火焰却燃烧了灵鸠半个身体。
那灵鸠倏地低下了头,然后对着林白的身体就是一口,锐利的牙齿陷入了骨肉之间,只是“咯咯”地作响。
林白只觉得身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松手。
看到此刻,巫碧自然再也不能坐下去了。他一抖身上的衣衫,那红色衣衫之上绣着的黑色蝴蝶竟然活了起来,一只只飞了下来,然后翩翩地绕着巫碧旋转轻舞。当它们振动着翅膀的时候,一点点银色的细粉便随着风飞扬起来。
他平展手臂,那些蝴蝶好像闻到了花蜜一样,一只只地簇拥了过来,把他的手臂团团地围住。
被灵鸠咬住了的林白只是大声叫了一句:“阿碧,不可以。”
近处的贺兰定神一看,这才发现,那些黑色蝴蝶之所以会过来只因为巫碧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破开了一条口子,而如今血正在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那些蝴蝶在吸食了他的血液之后,渐渐地从黑色变成了褐色,然后又从褐色变到了红色。等到它们的颜色如同他身上的衣服的颜色时,它们终于停止了吮吸的动作,然后齐齐地扑向了灵鸠所在。
这样的法术,是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召唤异空间的灵兽为他所驱使,而这些蝴蝶也不是普通的蝴蝶,而是地狱蝶。
它们停驻在灵鸠的身上,那源源不断的生命之源就从灵鸠的体内一点点的消失。原本还是满头的黑发,可是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居然已经是鸡皮鹤发了。
巨大的嘴没有了力道,牙齿也开始脱落。
林白背上用力一顶,那灵鸠顿时被挣开了好远。林白走上前去,只是一抓,就结果了灵鸠的性命。
而这时,却听得耳畔传来了贺兰略带惊怕的喊声。
“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林白回过头,竟然看到贺兰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地已经陷入到一个早就设好的陷阱中了。一团青色的水雾,如同巨蟒一样紧紧地缠绕住了贺兰芫,然后以非常迅速的动作把贺兰芫卷入了阴灵道中。
林白和计幻同时扑了过去,却只是一人抓住了她脚上的一只鞋子。
“小姐。”计幻大声吼了一句,先一步追了过去。而阿鸾则紧随其后,也进了洞中。
林白也要追过去,却突然被巫碧叫住。“小白。”
鲜血中走来的纯白少年破音(5)
身后的巫碧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他靠在一棵巨大的凤凰木上,他的发披散开来,本该是漆黑的发,此刻也变成了和灵鸠一般的颜色了。为了召唤地狱蝶,他也同样付出了生命呀。
林白一下子扑到了巫碧的身上。
巫碧把手微微地抬起,放在了林白的手背上。“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你该知道,我不会死的。”
不会死,可是却要比别的人类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
“小白,以我现在的状况恐怕只能先留在这里了。带走贺兰的是白民国的法术,那一定是销泽。你若是在洞中碰到了他,千万要小心,绝对不可以莽撞。懂不懂?”他有些力不从心,说话的时候,眉头上都是疲倦之态。
“我知道的。可是阿碧,你在这里,我不放心。这里太危险了。”
巫碧拍拍他的头,笑笑说:“就算再有危险,我终究也不会死的。可是,贺兰不一样,你必须要在她到浮络手里之前,救出她,要不然一切就晚了。”长生,巨大的法术,或许还有其他什么,巫碧深知一个人内心的欲望是不会有尽头的。“小白,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林白迷惑地看着他。
“我说,你选择了一条困难的路。”
“我知道,但是会成功的,一定可以的。阿碧,她不会死的,不管如何的困难,我也不会让她死的。”林白红色的眼珠只是那样坚定的盯着巫碧。“阿碧,其实我依旧不懂人类的感情,也不太清楚爱不爱这样的事情。可是,就算是这样只懂得杀戮的自己,也是值得被她信任的吧?”
不懂得感情吗?真是傻瓜呀,所谓的感情其实就是这样的呀。巫碧心中欢喜却又悲伤。
“是的,绝对值得信任。小白,那就好好去做吧,哪怕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让她幸福。因为能够这样,选择这样的路,其实是很让人羡慕的。”巫碧把他拉进了,直到他虚弱的声音可以传到他的心底,他慢慢地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也就是那只刻着凤凰图腾的盒子。“里面我已经放了一样东西,你带给贺兰,或许用的着。去吧!”
他终于推开了林白。
林白拿着盒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那端,巫碧鲜衣白发,红色地狱蝶依旧盘桓未定,只有他的眼神与这妖异的气氛不同,那是格外的温柔,包含了满满地鼓舞,仿佛一个长辈对孩子最最深厚的期待。
他一咬牙,终于也奔进了神迹之道。
“阿碧,我会带着她回来的,一定。”
微微的风,带来了他的声音。
巫碧困倦地闭着双目,只有唇角微微地弯着:“当然要回来了。付出了那么多的辛苦,要是什么都没有捞到,我岂不是要亏大了。我巫碧怎么会做这样吃亏不讨好的事情呢?地狱蝶,你说对不对呢?”
那翩然而舞的红色蝴蝶慢慢地聚在了一起,最后竟然幻出一个少年的人形来。白色透明的发一直到地上,红色妖艳的眼眸,雪白的如同薄纱一样的衣服飘飘如仙,似乎风一动,那纱衣就可以飘舞起来。
“好像有很久没有看到你了。”
鲜血中走来的纯白少年破音(末)…
地狱蝶化身的少年看着那轮满月,悠悠地漾出一丝笑意来。“阿碧,没有想到一百年不见,阿碧还是那样喜欢糟蹋自己的身体。若是真的那样不喜欢自己的身体,不如就现在送给我吧,也不用等到死去之后了。”
巫碧掏出了烟盒,点燃了一根。“那可不行,这样亏本的生意,我可是不做的。”
“亏本吗?”少年温暖地笑了起来,“有时候我还真是不懂你呢,一直都是非常精明的,可是有时候却会做一些亏本的生意来。反正,你这具身体终究会是我的,还不如给了我算了。”
巫碧轻轻地吐吸着,一团团白色的烟雾缭绕。“现在要的话,就给我好的价码吧,我会考虑的。”
感情,身体,甚至于生命,都可以交易,只要你出的起价码?
“哟——”少年夸张地摆了摆手,“还真是恐怖呢。不过说起来,等你那么久,却始终等不到你死,看起来这笔买卖终究是我吃亏一点了。”
巫碧但笑不语,分明是生意人的得意洋洋。
“喂,你的小朋友一个人走,就真的不要紧吗?他可从来没有离开过你呢。”
“孩子大了,终究是要出门的。他有他的人生,有自己的未来和承诺,我没有权力干涉。不过——
“不过什么?”
“既然是他的选择,他就要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了。”
“还真是狠心的父亲呢?”地狱蝶笑得有些诡异。
“我并不是他的父亲,他是有父亲的。”
“放心的下。”
“没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没有义务照顾他的生死。”而且和他有血脉之缘的那人,到了最后应该不至于坐视不理的。
“我猜,你就算是他的父亲也会一样这样说吧。而且——”他神秘地竖起了手指放在唇边,“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就要小家伙替你去那里。明着好像是要他寻找所谓的感情,其实却是为了另外一样东西。今夜的月真的好奇怪呀,血红的不太正常了,我听说只有十大古器出世,才会有这样的征兆了。”
他微笑不语。八百年前,青琉曾经在他耳边说过一句话,说八百年之后,他要的东西就会出现。而此刻,预言似乎真的就要成为现实了。
“我还听说,若是十大神器同时出现的话,就是灭世的征兆了。你觉得这句话,怎么样呢?够不够惊悚?”少年调皮地眨眨眼睛。
巫碧却依旧状若无事的微笑。“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果然是巫碧会说的话了。”
“是吗?”他侧目看着少年。
少年兴致勃勃。“巫碧,现在事情真的越来越好玩了,比八百年前还要好玩。这一回的结局会如何,我还真是期待了。”
巫碧轻轻地一哼。“看戏,可也要付钱的。”
“生意人就是不得了呢,不过也没有问题,只要戏好就成。”少年走近了两步,走到了巫碧的跟前,他仰起头的时候,正好与他的视线对视。“巫碧,我是为了让生活更加有趣,才会那样起劲,那么你呢?你为了什么?你好像什么都有了呀,连浮络最最期盼的法术还有永生都有了,你又是为了什么那样起劲呢?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需要,我猜这个世界就算真的马上就灭了,你也不会动一下眉头。我实在太好奇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好奇?想知道吗?”他笑得无比奸诈。
少年状似单纯地点头。
“付钱吧,要是你的价钱,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如何?”
“小气。”
雾气袭来,这夜好安静呢。巫碧始终如同死水的心,慢慢地漾开了一层涟漪。这个世界就算毁灭了,也不会动一下眉吗?未必吧,至少,他此刻的心担心着那个离去的孩子。小白,小心了。
十大神器真的会同时出现吗?如同青琉当初所言。
让人费解的陷阱?
神迹之道里面没有了恶灵的出没,倒显得有些冷清起来,只是这份冷清未免过于异常了点。
林白一边狂奔着,一边研究着两边的环境。巫碧想的一点都没有错,是有一个法术高强的人做了法术,先是破坏了神迹之道路口的封印,然后又跟着困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恶灵。那些恶灵看到他的时候,那一双双碧绿的眼睛只是闪烁出贪婪的渴望,可是困住他们的法术却使得他们只能黏贴在气流形成的壁体之上,不得动弹。他想着,若是有朝一日,法术撤去,那些恶灵岂不是会因为长时间的被困而发疯起来。
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不管对人间界,和洪荒界都是一样的。不过对于那人而言,却没有任何的损伤,所以他自然会无所顾忌地做了出来。
似乎在黑暗之中奔跑了许久,直到他再次看到了计幻和阿鸾。
他们在不远之处站立着,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东西。他走近了。
“干什么呢?为什么不走了?”
“你看?”阿鸾一看是他,便拉着他俯身下去看气璧之上的刻痕。
上面有一个按钮,然后按钮的旁边则用红色的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希望之门,四选一的回答。而再下面几行,居然还有备注,如果想要通过阴灵道,就必须要通过四选一的考试。
“什么东西?!”林白浑然不在意。
“不知道,可是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阿鸾摸了摸头,然后看着林白问,“我们要不要按照它说的去做呢?”
“一定是陷阱,我们不用去理它的。”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分明就是一个诱饵的。“我们笔直走就可以了。”
“计幻,你说呢?”阿鸾又征询计幻的意思。
“先往前面走吧,我也怀疑这是白民国人做出来的陷阱。”
三个人达成了统一的战线,便又开始朝着前面继续前行。
也不知道,在黑暗之中,兜了多久。阿鸾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走在后面的林白不解地问。
“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计幻问。
阿鸾皱着眉头。“我从刚才就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我们走了那么久,但是好像一直都在绕着圈子呢。”
林白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
“真的,真的是这样的。”阿鸾看见林白不信她的话,一着急就拉住了他的手,然后超左前方走了几步,她伸出手指指着某处,“你看!”
在同样的方向,同样的位置,竟然再一次看到了相同的字。林白蹲下了身子,仔仔细细地又看了好几遍,只是嚷嚷着,“怎么可能?我们走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又绕了回来。”
“看起来,有人给我们做了不得不跳下去的陷阱呢。”计幻冷冷地说道。
“那个该死的混蛋,不要让我捉到了。”林白简直是气疯了。
“有这个时间说些大话,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计幻和林白此刻虽有已经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之中,不过却始终是不对盘的。
林白斜着眼睛看他一眼。“这还需要想吗?自然是过去了,你不会是年纪大了,害怕了吧。”林白讨厌他的轻视态度,有意和他抬杠。
计幻却根本没有意思理会他的挑衅,只是食指一点,一道光束霎时击中了那个凸起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