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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让你看那沙发,我是让你看它后面的玻璃墙。”他说着又指了指。
“玻璃墙怎么了?”我皱眉,上前仔细瞧了瞧,这里该怎么说呢?若以我的眼光看,那的确能算上是一面工艺精湛的玻璃墙,浅茶色的镜面上暗金的音乐符错落分布着,乍看去,会以为那是月下的旷野上出现了一群飞舞的莹火虫。而这种若从室内装修上讲,则是为了从视觉上拉伸空间感。
“你都看什么去了亲?”显然,陆温茗并不满意于我的反应,他摇了摇头,试图纠正我:“我是让你看镜子里面的东西。”
……镜子里面的东西?他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我被他说的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注意力随即也集中到了那面镜子上。
因为镜面反射的关系,摆在沙发背面的物体此刻被呈现在视野里,但因为它本身的颜色和镜面的太过接近,所以一不留神,就很容易被忽视。只是,这样东西怎么这么眼熟呢?我心念着,倾身上前打算确认心中的想法,但让我没想到的是……
我尖叫了一声,下秒整个身体都如坐过山车般迅速向下坠去……
第83章 碧园山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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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套房的那玩意到底是什么,任意门吗,”我听见陆温茗的声音紧随其后,一片如同凝固的黑漆中,强烈的眩晕感让我整个人都透不过气来,是的,在前文我就已经说过,我……恐高,更何况这还是压根不知道究竟多高的高。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没有心情接他的话,但,我的沉默并不能打消此刻陆温茗的热情,很快,他透出一丝兴奋声音再度传来,“你说我们这要去哪里?”他接着问。
“小卓说你一定会回来,果不其然呢。”这意外插入的第二个声音听着很耳熟……是,君柏?我试图睁开眼确认,但急速的下坠感不由又让我闭紧了。
太难受了,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效果简直就是甩了世界级的过山车不知道多少条街啊!可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呢?为什么我会有种掉进了时空隧道的错觉?然而并不等我想下去,下一秒——
“你以为为什么小卓一直不让你进来,小朋友?”像是知道我终究会有此一问,那边君柏随即道,“因为这里是‘虫洞’,是空间的裂缝。”
“空间的裂缝?”我闭着眼,只觉得陆温茗好像更兴奋了,“就是那个科幻小说家提出由暗物质维持的时空缝隙吗?”
“对,但是极端不稳定。”我听见君柏在远处回答,“这就和那个叫汤姆斯库伯的神棍假设的一样。”
“听说了吗?最近那位华裔的物理学家和他的团队借助阿尔法磁谱仪已发现了40万个正电子,据说这些正电子可能来自人类一直寻找的暗物质。”陆温茗表示很兴奋,不过在兴奋过后,他很快又假设道,“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会去哪儿?穿越回古代?”
我敢打赌,现在他脑袋里百分百想的是《步步惊X》的桥段,好在,君柏的话随即给了他的想法以沉重一击,“任何已发生的事都不可改变,可改变的只能发生在未知。”
“所以你这是在间接告诉我人都应该向前看吗?”陆温茗那边听后大概皱了皱眉。
君柏:“但你是应龙,虽然目前看来像是转世的不怎么成功。”
陆温茗:“……”
听着他们一路无厘头的吐槽,我也渐渐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实际上,这里说是环境也不尽确然,因为在我看来,这里至多能被形容为虚空,整一隧道的茫茫虚空。
在这里,如同凝固的黑是唯一的主导色,除此以外,就是他们被实质化了的声音,它们幻化为无数条拖曳着长尾的幽暗光带在我们的头顶上方一闪而过,就像漫天的流星雨划过深邃的天幕。而我长久望向它们,不自禁也会以为,它们不过是奔向过去,我们才是向未知起航。尽管,连我也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地方,但地狱或天堂,想必都抵不上这瞬刹里缄默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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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难以预见我这一穿,会直接穿到了苏州的碧园山庄。对于这件事我表示难以理解,因为这是完全不符合物理学上的空间结构的。但君柏告诉我,任何的不可能既然发生了那便是可能,更何况,在虫洞中,空间折叠发生的概率并不小于空间裂缝。
“暗物质的能量和阴阳师身负的异能从结构上看大体相似,本质都是改变规则,只不过一个是改变世界的,至于另一个的改变范围则小的多。”他进一步给出解释。
但,他的话陆温茗很快提出了质疑,因为既然都是穿,那为什么好巧不巧的就穿来了这里?实在他的提问也是我的疑问,毕竟碧园山庄这个地方,除了最开始和殷连有关的那件事外,还得加上周唯老房子就在这里的事,所以怎样看,都是太巧了。
“因为那里被小卓设定过。”君柏回答的很坦然,“再者说,碧园山庄原本就是一处风水眼,所以能量也要比别的地方强上许多。只不过由于你俩的堪舆科都是踩线过,所以才没有看出来罢了。”
“不可能吧?老大他有这么厉害?”陆温茗挑了挑眉,自动无视了后半句,“这点他从前没有跟我提过啊!”
哼,果然暴露了!我就知道,一开始他们肯定是串通好的!
“你以为小卓是什么?”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君柏接着夸张的笑了一声,“阴阳师吗?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阴阳师?”他刻意加重了后面的字眼。而我听到这,心脏也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是了,面对即将揭晓的真相,我以为大概没有一个人会不心动的。
“他是天狐。”君柏深吸了口气,说。
“天狐!”最近受沈一菲影响开始研读岛国神话的陆温茗听后狠狠吃了一惊,“传说空狐近神位,而天狐再修两千年就是空狐了,难道说……”
“卓扬是天界中人?他是……天族?”我替他将话补完,与此同时,我也想起了在少池岭时天童对卓扬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原来如此。
“不单小卓是,”下秒,君柏得意挑了挑眉,“我也是。”
我、陆温茗:“……”
一阵的沉默,不由让我想起了千灯古镇中卓扬莫名消失,随后白狐又巧合的出现;还有在岛国京都偶遇沈梦芸的那次,当时卓扬一脸正经的告诉过我,“物形”幻化为“人形”的时间;以及,战国online里卓扬的头像也是一只白狐。原来,这么多的暗示……
“小朋友,你不用乱猜测了,那网游的头像是我,谁让小卓当时死都不肯拍。”他上前拍了拍我的肩,戏谑道:“这么重要的提示一直都摆在眼前,你别告诉我你其实没有猜到呀。”
能猜到才有了鬼好不好?像天族这么稀罕的物种……
“喂,阿叶,你看那是什么!”陆温茗指着远处的墙根,双眼放亮道:“上次在少池岭,咱们是不是见过这只猫?”
由于因为天色变暗的关系,此时那排被火焚烧过的红砖墙更显得与夜色融为一体。缺乏物业管理而导致杂草丛生的红砖墙脚,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猫正警惕蹲在草丛里,它幽绿色的猫眼望过来,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不止少池岭那次,还有天墉居169号!”我看后立刻白了脸,实在事情过渡的太急,以致我本能的反应就是跑了上去,那猫见况,迅速衔起个什么东西就跑。
“快追!”陆温茗也大叫了声。
“那是宋宋给我的面具!”看见那金属的银光在路灯下一闪,我顿时脸色就变了,因为我分明记得,我是把它藏在自己的行李箱的最深处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猫有问题,等等!”君柏跟在后面说。
“鬼都知道那猫有问题了,哥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猫!”陆温茗顺口挤兑。
“不是,喂……”
君柏和陆温茗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变远,再变的听不清我已经无法记得了,因为当我终于逮住了那只猫时,我已经在了一栋楼层中没有灯光的旧式过道里,我不确定我是否来过这里,所以当下,我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师父曾说,这世上有些事是不需要去证明的,比如信号和声音,因为即使你终其一生都无法看见它们,也依旧不能否认它们的存在。而在当时,我听后则故意偏题的问,那么我呢?我对师父的意义是不是也不需要去证明?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忘记这样高深的话是从哪里学来,兴许是哪本小说,兴趣是哪集电视剧,但不论它来源何处,对当时的我而言,我想,都不过是想厚脸皮的讨一个承诺而已,一个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一生一世的承诺。
然而,他听后只是一笑,半响,道,你要记得,意义这种东西永远只发生在你认为它有意义以后,而叶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意义。
在当时,我固执的认为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的存在是比意义更有意义的事。
但也就是对我说这样一句话的人,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他的式神拦下我,然后神色冷漠地说,放弃吧,叶,你没有地方可以逃了。
我以为,如果这世上有一样东西能比卓扬欺骗我更来的伤心,那也不过如此了。因为既然命运一定要我面对背叛和别离,那么,我还有何话可说,我已无话可说。
第84章 不能说(1)
如我猜测的一样,这里正是周唯老家的那栋旧楼。我想,一切的故事如果能在开始的地方结束,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然而总是事与愿违,在阮誉将我绑进这栋房子之后,我在仅仅亮着一盏日光灯的客厅里发现了周唯,此刻,他和我一样被绑在座椅上,但奇怪的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呈现太多的惊恐,而是厌倦和疲倦。这让我无法理解,不过我的脱线师兄陆温茗说过,有些事你既然无法理解就不要理解,因为它的存在也许原本就不是为了理解的。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然而,就在这看上去很有道理之余,我忽然发现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带着些不对劲,可又由于他嘴上被封了胶条无法说话,所以单凭这一个眼神,我的确很难判断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我只好做了一次无责任的猜想。事实证明,人的潜力的无限的,尤其是在这样巨大的压力下爆发的潜力。可让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我那被强化了感知的能力会在和他相距将近五米的情况下,清楚看见他深褐瞳仁里穿着驼色羊毛衫的温尘的身影。
这让我不可思议,但此刻我并没有时间去不可思议,因为这瞬间里我本能的反应是,难道温尘也被抓了过来?又从周唯和温尘这两位的容貌程度看,敢情对方其实是喜欢这样口味的男人(此时我仍认为阮誉是受雇他人),至于我只是他一时失察错抓的?
……那他失察的偏差也太大了。
“小叶,如果老师问你借一样东西,你肯不肯给?”但可惜,自打他一开腔,我就知道我错了,但最离谱的,却是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错。只是,倘若算计人也可以算计的这样一团和气,那还真是好样的。“小叶,你知道么,人有时候说选择,其实是没有选择,因为没有选择,所以才想选择。”他走近了继续道。
“你说的我听不懂。”我实话实说。事实上,我还在为他的突然黑化感到无法理解,因为我以前虽然怀疑过他,但一直以来,都没有切实的证据,更找不到他这样做的动机。而若果他真要对我不利的话,那以前他有太多的机会都没有动手,又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盘桓在我脑中,就像回音墙上向四面八方发出的声音般,让人找不出源点的方向。于是我只好等在原地,以为这样就能辨清事实的光,然而,我看到的仅仅是周唯的嘴也被黑色的胶带封了上,甚至不知何时,阮誉也站在了他身旁,至于他自己,那只黑猫正在他臂弯里低吻着他的手掌。
“温老师,不,你不是,你是……”我下意识脱口。
“小叶,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在海边的那一晚。”他凤眼微挑,耐心的给出提示。而他表情里这一细微的变化,募地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我瞪大眼,猛地道:
“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了!难道你就是……晋候周子?”
不可否认,在那段记忆里,我的确看过和他相似的一双眼睛,但即使这样,又真能说明什么呢?更何况,对象还是像温尘这样的一个人……
“喵~~”下秒,一声尖利的猫叫声打断了我的思路,我转过脸,这时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只黑猫竟然以蹭地一下从温尘怀里一跃而起扑向我,同一刻,它的身体也在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因为……那并不是一只猫,是……一个人!
“阿彩!”我忙避开身体,大叫了声。
“臭女人,快给我阿爸偿命来!”她双目赤红,又其从狰狞的面容以及异常矫健的身手看来,她已经完全不像了一个正常的人类,怎么回事?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倒是阮誉的咒语紧随其后,迅速以指尖幻化出的高大式神替我挡下了阿彩的攻击。
“要是不想让你的手下毁掉新的剑灵,就请将她看好些。”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
“自然,这副和小珂一样的身体,我怎么可能允许人破坏呢?”温尘心领神会的呵了声,并以眼神示意阿彩离开,尽管阿彩起初并不肯,但最后还是一脸怨毒的退到了旁边。
“新的剑灵,什么意思?”我不禁问。
“小珂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这么解释够清楚么?”温尘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将目光向我身旁移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我陡然发现就在周唯的手臂上,正被人似吊点滴般的插入了一根医用针头,目光再往下,赫然是流动着鲜红血液的细长橡胶管。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一个惊叹号在脑中闪现,下刻我已然道:“你们为什么要把周医生也牵扯进来!”
这一刻,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激动,但或许,仅仅是我的潜意识里,早已根深蒂固了他们善良的印象,所以,我只好盯着他们的眼睛,去强迫自己相信这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叶,你难道忘了晋候周子的姓了么?”顿了顿,温尘终于走近了。
晋悼公,姬姓,晋氏,名周,称晋周,而古代姬姓就是……周,难道?我眼一亮,顿时将他和周唯放在一起打量起来,“你是他的……先祖?不可能,这也太……”我已无法估算这么长的时间里究竟有多少代,因为这两人的外表看来都是差不多的年轻,又该教人怎么去相信?
“放心,小叶。我不过是需要嫡系王族的一点血来为宝剑开锋而已。”温尘走上前取走一袋已然鼓胀的血浆袋,接着又驾轻就熟的换上一个新的,“殷连呢,东西准备好了么?”他侧过脸,像是对着空气说。这时我留意到阮誉的表情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是极快的,仿佛是我的错觉。
下一瞬,再次刷新我世界观的事发生了。虽然,这件事在我以前也不是没有看到过,但不同的是,那一次的地点是在阴司鬼市,而这一次却是在活生生的现实。我瞪大眼,几乎没敢眨眼,就看见对面直径约一米的圆内所有的空气分子在一瞬间里发生了变化,可等我继续想要看清,一道狭长的口子已然从中间被强行撕裂,或者说,那强行被分离的是——空气。
瞬间内更改空气的结构,这样的能为绝不是普通的式神可以做到!果然,一道包裹在黑色紧身衣下的人影紧接着就从里面走了出,再看那脸,竟然是……殷连?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张怎么也形容不出的脸,本能的又想去看阮誉,但随即,视线就被殷连手里的长剑钉住了。黄金色的拙朴剑身,正面流耀着日月星辰的剑纹,反面跃动着山川草木的轮廓,赫然是和海边小屋中出现的一模一样的……夏禹轩辕剑!然而,并不等我细想下去,那边的殷连忽然一声嗤笑,道:
“看起来,葛小姐对这把剑很期待么。”
我皱眉,心想不是我对这把剑期待,而是……
想当初在港文博馆密室中任阗恺就是因它丧命,偏偏现在剑又出现在殷连手中,很显然,现在殷连温尘已经摆明了立场,难道说,一开始其实就是……殷连或者温尘杀了任阗恺?但如果真是,阿彩又怎么可能还会跟过来?
思路似一条理不清的线在我脑中打成一个结,倒是对面的温尘留意到了这点,很快道:“任阗恺是死于‘逆风’。不过,那天想必你也看到了,最后杀他的人,是你。”
“你胡说!”我急忙辩解,并回忆起当天用搜灵术看到的场景,汉服的女孩以诡异的姿态的杀死了任阗恺,她转过脸,却是和我一样的面容……
“8月15那天我根本没去过皇后大道,文博馆密室的事我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我接着补充。
“那若我告诉你,他是以你的模样幻化出式神来威胁我,你会怎么样?”他扬了扬眉,面庞迎向日光灯的方向,“但是人,又怎么能阻魔的道路?”
他的语气似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冷酷与绝情。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抑或者,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他的式神是你。”他转过脸,一瞬似被三千魔气附体,“更何况,就算不是你,他的最终死因也一定是因为你,剑灵。”
剑灵。
他的声音依旧动听,像我做过的最美的一场梦境,但此刻就是这样的声音,轻易以这两个字抹灭了我这么多年的动心和热情。
第85章 不能说(2)
“既然现在夏禹剑和新的剑灵都在,那就是时候开始了。”他顿了顿,接着低俯□吻了吻我的额头,“小珂,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一定会。”他的话语温柔笃定,但又分明在透过我的身体传达向另一个人。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他那时候说的被我误以为是告白的“本想等我长大,但现在看来,是不能等了”的话的真实含义竟是如此,这也就难怪他在那之后并没有向我有过其他的表示。
原来是如此。
原来真的不是他处心积虑,而是我自作多情,却不知长久以来,我在他心里,始终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为他人准备的容器。
已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从来从来,这个人要的都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命。
不寒心,怎么能不寒心?没有人会不寒心。
仅有的价值用完,就该丢弃了。我苦笑了笑,一时只觉整个胸腔都堵得厉害,我知道那是剑灵将我所有的感知都强化了,但我想,我其实并不怕我的感知被强化,而是怕即使强化了,有些东西也依旧是假。
于是我很努力的撇过脸,说:“晋候,你看清楚,我是葛叶。”
“她以前从不这么叫我。”他淡淡勾起唇角,目光仿佛直越过两千年向我望来,“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你就是她。”
他说着一停,随即将地上一袋填满了的血浆袋拿过换上个新的,接着又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了五袋血浆。看到这个数字,我不由得惊恐,因为正常男性若失血1/3(女性为1/2)就有可能危及生命,而照他们这个进度抽下去,周唯会不会被他们抽干?但好在,就在我要这样以为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殷连。
下一瞬,客厅里仅有的日光灯也灭了。我意识到,那是他们拉断了电闸,我闭上眼,打算适应光线,但,就在我再次睁眼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我竟然在一个恍然间,像是再次来到了海边礁石旁的那间小木屋里。
眼前,我仿佛看到了一张背景完全漆黑的画,在画里,一案朱色的神台被人用画笔渐渐描摹进来,很快,就是它上面那口倒悬的黄金剑。此外,在这整个画面里,我也听不到一丝声音,只能感觉自己颈脖上的那颗叶形吊坠突然变得灼热且同时发出赤红的光,紧接着,虚空中墨绿、水蓝、金黄、赭石几道光线也相继出现,它们就像是创世之琴上共生共存的五条琴弦,哪怕一个泛音的响起,都是要为神州大地辟开先河,而当五弦齐奏时……
猛地,我的灵魂也似要脱离身体,我绷紧身体努力想要拖延时间,下刻,一个声音忽然闯了进来,他说:
叶,一定要坚持住!
不对,那其实并不是声音,而是空灵的游走在这几种颜色之间的另外一种,我瞪大眼,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因为那个颜色是那样熟悉,就犹如十万海底一尾闪着蓝光的鱼。
是阮誉!心里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另个声音也猛地响起,但说的分明是:
“我们都错了!她不是剑灵,更不是新的剑灵。”他的声音如斯笃定,如同给了在场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不可能!”温尘愠怒的打断他。
“言灵不可能会出错,虽然葛叶身上的确有剑灵的气息。”阮誉不徐不疾的继续。
“那现在怎么办?”再一个说话的是殷连,但他并未询问原因,仅仅是道:“轩辕夏禹剑已经饮过王血,这样一来,御守应龙很快就会找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