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绯月脑袋一歪,撇开了这个吻。
“嬴疾,你快下来,再不下来我就不客气了。”火绯月冷声警告道。
“你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绝不下来。”嬴疾的唇扑了个空,吻在了火绯月侧脸的脸颊上,他轻叹一声道,“思雪,你骗我的事,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骗你?算账?”火绯月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她毫不在意地道,“什么骗人不骗人的,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世界上女扮男装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要到你那报备一下?再说了,既然是女扮男装,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难不成我还跑到你的面前,很傻很天真地告诉你我是女子?那我还女扮男装干什么?直接穿回女装不就得了?”
“你,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怎么忍心……”嬴疾闻言,难过地凝望着火绯月,他的感情,她不可能感觉不到,可她居然直接无视,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连一丁点的感情都不存在?
一想到月思雪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嬴疾的心突然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像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他奋力地动作起来,只有彼此肌肤交缠,才能让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来。
“你疯了,你快放开我,你这个样子,跟强暴有什么区别?”火绯月奋力反抗起来。
“对,我这就是强暴,所以,你有告我的权利,你也可以大声呼救,看有没有人能够救你。”嬴疾豁出去了,心被伤到后,便会长出倒刺来,刺向别人的同时,也刺伤了自己。
火绯月没想到嬴疾会突然之间发狂,她知道说什么都不管用了,说得越多,反而越会刺激到嬴疾,所以她索性闭上了嘴,省着点力气努力挣扎,在这密室之内,想要向外界求救是不大现实的,为今之计,只有自救。
但是,很快,火绯月便发现了一个无奈的现实,她越是挣扎,嬴疾的动作就越狂野,敢情她的挣扎到了嬴疾那,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还成了春药了?
然后,紧接着,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个令她发疯的现实,她的身体,居然有意无意地开始迎合起嬴疾的动作来了,尽管她已经非常努力地控制了,但却还是有是空的时候,她恨不得狠狠暴揍自己一顿,这算什么?被人强暴了还积极配合么?该死的!
火绯月的配合,令嬴疾欣喜若狂,他一边啃吻着火绯月的娇躯,一边轻笑着道:“思雪,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一份感情,被你强行压制住了,为什么不忠于自己的感情呢?……”
“我没有!你胡说!”火绯月冷冷地打断了嬴疾的话,只是,话音一落,她的娇唇中便吐出一阵申吟声来,令她的冷喝声,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是是,你没有,我胡说。”嬴疾心情大好地闷笑了起来,惹得火绯月懊恼不已,在这种时候,她居然令她的身体失控了,真是该死,难道真的像嬴疾所形容的那样,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对嬴疾有情?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火绯月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在火绯月羞愧难当之际,嬴疾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狂野,到最后,火绯月连思考这些问题的精力都没有了,脑海中一片混沌,伴随着最原始的狂野节奏,暂时忘记了今夕是何年。
这种狂野的节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累得昏昏睡去……
这一次,火绯月总算争气了一回,她比嬴疾率先苏醒了过来。
用力地推开趴在她身上的嬴疾,火绯月总算从魔爪中挣脱了出来,当她蹑手蹑脚地想要离开密室的时候,却发现密室门怎么都打开不了,就在火绯月垂眸沉思之际,一道声音传来过来,在这密室之内,显得特别响亮。
“思雪,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嬴疾翻身从床上爬起,一个箭步便来到了火绯月的面前。
“当然是回家了。”火绯月横了嬴疾一眼,“我没找你算账你就该偷笑了,还好意思问我去哪里?”
“我有哪里值得偷笑的?”嬴疾轻叹一声,一脸委屈地道,“有人把我吃干抹净之后,便不负责任地逃之夭夭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火绯月气得咬牙切齿,她知道,遇到这种无赖,唇舌之争纯属浪费时间,于是她扬眸恶狠狠地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嬴疾故作神秘地思索了半天,然后,在火绯月的耳畔吹气如兰,当他发现火绯月就快要爆发之际,连忙道,“我想,你先在太子府中陪我过七天……”
“你神经病啊?!”火绯月毫不犹豫地低声咒骂道,“凭什么我要在太子府中陪你七天?你当我是什么?青楼花魁?”
“当然不是了!”嬴疾连忙为自己声辩,“除了你,我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了,哪来的青楼花魁啊?更加不可能将你当做青楼花魁了,我……”
“停!”火绯月急忙喊停,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跟嬴疾讲什么道理了,她知道,面对嬴疾这样的人,任何道理都是讲不通的,于是直截了当地道,“我不同意。”
“思雪,我这样做,其实都是为了你好。”嬴疾开始苦口婆心地规劝道,“你晋升的时候,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你体内的金铃果能量比较难以消化吸收,而我,便是帮你消化吸收那股能量的最佳人选,金铃果是用我的鲜血喂养的,所以,你在太子府中陪我七天,能够令你的修为变得更加的巩固扎实……”
火绯月闻言一愣,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金铃果和那档子的事情还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她很快便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望着嬴疾,毫不犹豫地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确实,对于内劲的修为,我有着非常执着的追求,但是,我更希望的是通过我堂堂正正的努力,即便走旁门左道,也要是正正经经的旁门左道,而不是,而不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最后一句话,火绯月说得非常艰难,但她还是说出了口,;琉璃般的眸子直视着嬴疾,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
嬴疾似乎早就料到了火绯月会这么说,所以也不惊讶,依旧一脸认真地直视着火绯月,扬眸道:“我知道,你不可能会为了巩固内劲修为而在太子府陪我七天的,所以,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通知你一声,接下去的七天,你都会留在我太子府在床榻之上……”
“嬴疾,你不要蛮不讲理好不好,就算真的需要留七天,那在这密室之内的时间,也应该远远超过七天了,我干嘛还要再多留七天?”火绯月打断了嬴疾的话,一双琉璃般的眸子转了开去,不再直视嬴疾的俊脸,也许是有了肌肤之亲的缘故,她总觉得此时嬴疾的脸,迷人得令人恍惚,再多看几眼,她怕自己真的会沉沦下去。
不行,她绝对不可以那样堕落!
火绯月收敛起自己的心神,努力寻找着密室的出口。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吗?”望着一脸冷漠的火绯月,嬴疾一脸受伤地道。
“嬴疾,拜托你讲讲道理好不好,现在是你伤害了我,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就该偷笑了,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居然想要软禁我吗?”火绯月强迫着自己不去看嬴疾,刚刚才肌肤相亲过,她的身体对嬴疾似乎很着迷,以至于无论嬴疾说什么做什么,总能轻易地波动她的心弦。
“那好,我不软禁你,咱们出去吧。”嬴疾突然间上前,一个箭步抱起火绯月,双手隔空一顿挥舞,紧接着,一道门突然间出现了,在火绯月惊愕的目光中,嬴疾就这样,抱着火绯月,离开了那个令他们脸红心跳的密室。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会走回去的。”出了密室后,嬴疾依旧紧紧抱着火绯月,压根儿就没有想要放下来的意思。
“说好了七天的,在这七天之内,除了我的床榻之外,任何地方都不准去。”嬴疾一脸霸道地道。
“嬴疾,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你……”火绯月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可惜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是嬴疾的对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敢传讯息呼救,真是急死她了。
“是啊,我是不讲道理,但是我只对你一个人不讲道理。”嬴疾轻笑一声道,“思雪,你放心,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嬴疾话音一落,再也不顾火绯月的挣扎,抱着火绯月笔直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于是,新的一轮鏖战开始了,好几次火绯月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一切,却都力不从心,每一次都被嬴疾像老鹰抓小鸡一般给逮回来了。
太子府的卧房自然不比密室,没过多久,燕少陵和墨子斐便找上了门来,但是当他们偷偷地撞见那一幕的时候,却没有了闯进去的勇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冲进去又能如何?再说了,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冲进去?或许,嬴疾之所以将火绯月从密室转移到了自己的卧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向众人宣告他的所有权吧。
相对于燕少陵和墨子斐的沉默,有一个人,却是怎么都无法忍受无法沉默的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嬴璇公主。
驸马爷失踪了,最着急的自然是嬴璇公主了,但是之前由于嬴璇有事情不在京城,所以一直到她回京后发现驸马不见了,才四处寻找,刚巧被她撞到了那令人心酸的一幕。
当她撞见那一幕的时候,失声尖叫,在嬴疾和火绯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便冲出了太子府,泪流满面地跑了出去。
嬴璇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京兆尹府邸,她要找的人,便是金牡丹。
在这个时刻,她第一个想到要倾诉的对象,便是金牡丹。
当金牡丹听说了这件事情后,也非常震惊,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守住了自己的心没有荡漾,但是当她见到嬴璇如此痛苦难受,她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难过起来。只好努力安慰着,并留嬴璇在京兆尹府中多待几天。
当嬴疾和火绯月找上门来的时候,嬴璇也是闭门不见,火绯月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嬴璇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于是便拜托金牡丹好好照顾嬴璇,等到嬴璇心情好点的时候,再来接她。
夜,静悄悄的,万籁俱寂,连窗外春风吹落桃花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到,司徒玺正在自己的卧房内,屏气凝神,手持银针,小心翼翼地在自己那双早就没有了知觉的腿上刺扎着,那专注的神情,令见者动容,当然,在这寂静的夜里,没有人看得见,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么多年了,无论他有多忙多累,他都始终坚持着,尽管到现在他还无力行走,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过放弃的念头。
然而,就在司徒玺屏气凝神之际,一道哭泣声突然间响起,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司徒玺却还是捕捉到了。
那声音,极轻,极柔,听声音还是从被窝中传出来的,可见声音的主人,并不想让别人听到。
司徒玺轻叹一声,继续屏气凝神,努力刺扎着自己的腿,但是这声音却一直没有消停过,直到司徒玺刺扎完毕后,那哭声,依旧断断续续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司徒玺的心头。
白天的事情,他也都听说了,没想到驸马爷居然会是个女红妆,公主殿下对驸马爷的感情,整个京城百姓都知道,说是一往情深毫不为过,可是到头来,驸马爷居然还是个女的,可是一直以来,公主却毫不知情,由此完全可以见识到了公主对驸马的感情有多深了。
驸马爷是女儿身,就说明公主和驸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不曾圆房过,为此,公主居然一直都无怨无悔,死心塌地地跟着驸马,可见,在公主的心中,对驸马的沉迷与痴情,已经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了,可是正是因为情深似海,以至于当真相一旦暴露,那么,这种伤痛,应该也是极难愈合的吧?
哭声哀泣,还隐含真深沉的悲哀与无助,使得司徒玺的心也跟着难受了起来。这么多年以来,司徒玺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变成钢铁一般硬冷了,可是却被这深夜的哭泣声给拨动了心弦,也许,这是一种同病相怜吧。
人世间有很多种悲哀,有些悲伤虽然很痛很悲,但是却是可以解决的,但是像眼前这样的悲哀,那就叫做无助,多年以前,他也曾经历过,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令人抓狂,就算嬴璇贵为公主,但是,面对这样的困境,也就只能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女孩,除了哭泣,她,什么也做不了。
也许是出于同病相怜吧,司徒玺拖动起自己的轮椅,悄然来到了嬴璇的卧房门口。
一来到嬴璇的卧房门口,司徒玺便发现,早已有三道人影站在门口了。那三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嬴疾,月思雪,以及他的妹妹金牡丹。
一听到轮椅的声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身去,见是司徒玺过来了,金牡丹急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哥,你千万别进去,公主正伤心着呢,此时进去,只会令她更伤心,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哭个够吧。”
“既然如此,那你们深更半夜的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司徒玺扬眸问道。
“我们只是不放心公主殿下,担心她会想不开……”金牡丹低声道。
“担心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先都回去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好吗?”司徒玺扬眸望了三人一眼,低声说道。
“交给你来处理?”三人异口同声地道。
司徒玺点了点头,也不管三人同意不同意,转动轮椅,来到嬴璇的门口,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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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死者到底是谁?
正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嬴璇,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心中一愣,试探性地问了一声:“谁?”
“是我,快开门。”司徒玺朗声说道。
司徒玺的声音,嬴璇自然听得出来,她吸了吸鼻子,从被窝中钻出脑袋,大声拒绝道:“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处恐有不妥,你还是请回吧。”
司徒玺闻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在嬴璇以为司徒玺离开了的时候,突然间听到“砰”地一声,房门被司徒玺给一拳捶破了。
嬴璇大吃一惊,急忙将整个人缩进被窝中,厉声呵斥道:“大胆司徒玺,居然敢擅闯本公主的寝房……”
“不闯也已经闯了,公主殿下预备如何处置我?”司徒玺毫不在意地道,“公主殿下哭得如此伤心,还会在乎这些吗?”
“当然在乎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让本公主如何像驸马交代?”嬴璇理所当然地回道,继而想起驸马已经不是驸马了,心中一痛,如珍珠般的泪珠无声洒落。
“公主殿下尽管放心,门都被我捶破了,何来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司徒玺指了指被他一拳捶破的房门,淡淡地道。
“你——”嬴璇被气得不清,但是由于躲在被窝里哭了不少时间了,整个人有点虚弱,也没那份心思去跟司徒玺争论这些,于是深吸一口气道,“京兆尹深夜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这一问,总算将混乱的局面转入了正规。
“贵干不敢当,只不过,公主殿下深更半夜的鬼哭狼嚎,委实扰人清梦,所以,司徒玺斗胆请求公主,别再哭了,好好睡一觉吧。”司徒玺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却气得嬴璇水眸发红。
“司徒玺,本公主遭遇到了这么大的苦难,你不安慰也就算了,大半夜的,居然还不准本公主哭?!本公主就是要哭,怎么样?你能拿本公主怎么样?”嬴璇实在被司徒玺给气坏了,言语之中,甚至开始耍起无赖来了。
“哦?什么苦难这么了不起?”司徒玺不屑地嗤之以鼻。
“你——”嬴璇再次被气得哑口无言,指着司徒玺的手指有点微微发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嬴璇轻叹一声,放下那发颤的手指,垂眸道,“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么,驸马爷乃是女子,我刻骨铭心的爱恋,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这事犯任何人身上都是承受不了的,司徒玺,你别只知道笑话我,你设身处地地,从我的立场来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办?其实,我实话告诉你吧,什么办法我的想过了,但却都无法解救我的心痛……”
也许是心中压抑得实在太过痛苦了,嬴璇竟然向司徒玺倾诉起来了。此时此刻,或许,倾诉才是嬴璇最为需要的吧。
司徒玺静静地听着嬴璇的倾诉,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嬴璇将心中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完了,然后她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司徒玺,这种事情要是犯在你的身上,我相信,你绝对会哭得比我更大声。”
“哈哈哈哈哈!”谁知道司徒玺闻言,居然哈哈大笑,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嬴璇一脸纳闷地问道。
“公主殿下,司徒玺对儿女私情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根本不可能会发生像公主这样的情况。”司徒玺大笑着道。
“是吗?”嬴璇的水眸一暗,低声道,“是因为你的双腿吗?”
司徒玺闻言一愣,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也会有如此善解人意的一面,所以也不忸怩,一脸正色地点点头道:“我的双腿,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便废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中,便早就将一切男女之情抛开了,公主殿下,你至少还有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痛不欲生的机会,可是我呢?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曾有过。可是你瞧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你没经历过,你不会明白的。”嬴璇轻叹一声道。
“是,我是不明白。”司徒玺扬眸道,“想当初,我双腿被废,每天靠吃野菜为生,什么苦活都干过,为的,只是有一口饭吃,每天累死累活回到破庙后,还要对着月光背书,而那些书,都是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为了买那些书,我甚至饿昏过去好多次。公主殿下,你一出生便高高在上,永远不可能明白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艰苦……”
“你,饿昏过去?”嬴璇闻言,心中大受震动,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宁可挨饿也要买书,这份进取精神,令人敬佩。
“何止饿昏过去。”司徒玺突然间撩起自己的手臂,嬴璇见状大惊,急忙闭上眼睛。
“公主殿下,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手臂,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尽管睁开眼睛吧。”司徒玺将手臂撩得高高的,朗声道。
嬴璇闻言,小心翼翼地睁开水眸,当她隐隐约约看到司徒玺的手臂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杏眸圆睁道:“司徒玺,你的手臂上怎么这么多伤痕?”
只见司徒玺的手臂上,有无数道狰狞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有些甚至连内部肌肉都翻卷出来了,惨不忍睹。
“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儿,无依无靠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是难免要受人欺负的,这些伤痕,都是因为我不肯离开那个破庙而被人暴打的。”司徒玺的思绪沉浸在了多年以前。
那时候,他双腿刚刚被废,连生活起居都成问题,更别说跟人打架了,每一次,当他在破庙中想要找个栖身之所的时候,总是被打得遍体鳞伤,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每天都会到破庙报到,因为,在破庙之中虽然会被打得死去活来,但是那帮恶霸也就是打打他发泄一下,不会真的把他打死了,在恶霸们的心中,他就像是一个玩具,真要死了,那不就没得玩了吗?如果,他选择离开破庙,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了,大冬天的,冰天雪地之中,没有破庙遮挡,他身上又没什么保暖的衣服,结局自然是必死无疑。
望着司徒玺手臂的狰狞疤痕,嬴璇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生存的不易。
原本,在嬴璇的心中,住破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了,但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住上破庙,还必须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跟司徒玺身上的疤痕比起来,她心中的这些伤痛,根本就不值一提。或许,她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人生。她从一出生便高高在上,但是,人生之路不可能永远都是一帆风顺的,如果有一天,她也遭遇到了那样的困难,是否有勇气存活下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驸马的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反倒成为了一个契机,让她明白,人世间有很多的困难,不是靠眼泪就能够解决的,而是应该靠自己坚强的意志力以及不懈的努力奋斗才可以为自己打开美好的未来。记得她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人,之所以会无助,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所以,当无助袭来的时候,人类真正需要的,其实不是眼泪,而是奋斗。
“司徒玺,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嬴璇扬眸道。
司徒玺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嬴璇的卧房,顺便将那门给扶起,从身上取出一些工具,敲敲打打一番,便将那扇被他捶破的门给修好了。
嬴璇见状心中一震,没想到司徒玺居然还有这么一门手艺。其实,嬴璇所不知道的是,像司徒玺这种草根探花郎,那是什么都会的,那全都是让生活给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