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金铃国,君伯父不必行君臣大礼,大家都起来吧。”元漠扬眸道,“如青,你也真是的,都说是好友间的叙旧了,干嘛惊动伯父伯母啊。”
“我没有惊动他们,是他们不小心看到了我的传讯玉佩,这才搞出这么大的动作来。”君如青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望着站在一边的火绯月,好奇地道,“漠,他是谁?长得好生俊美呀。”
元漠闻言,用手肘弯儿捶了君如青一下,轻笑着道:“你啊,就只知道看人家脸蛋,你别看他长得一副娘娘腔,早就已经娶了好几房的妻妾了。”
“真的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他看起来比咱们还要小啊。”君如青惊讶地瞪直了眼,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火绯月。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告诉你……”元漠一边朝着庄园内走,一边唧唧歪歪地开始造谣。
“真的吗?真的吗?他连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你不说我还真是看不出来……”两人渐行渐远,君如青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感叹声。
火绯月满脸黑线,她还真是小瞧了元漠,没想到他造谣的本领竟然如此了得,转眼间的功夫,她不但妻妾无数,连子孙都满堂了,居然还有二愣子相信他的鬼话连篇,这社么世道啊?
“还不跟上?你不是说要将住客栈的费用省下来给孩子买玩具的么?”就在火绯月紧握双拳,咬牙切齿之际,元漠突然转过身来,一脸好意地提醒火绯月。
火绯月气得差点就要喷血了,拳头握得紧紧的,大步朝着元漠走去。
“漠,他好像很生气。”君如青在元漠耳边低声说道。
“没有,怎么会呢?他那是高兴过了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元漠转过身,一个箭步走到火绯月的面前,一把揽过火绯月的肩膀,轻笑着道,“天气这么冷,晚上要不要睡一个被窝?”
火绯月急忙推开元漠,淡淡地道:“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就在这时,一个憔悴的女子拉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肩上还背着包裹,低着头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这女子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庄园内的丫鬟。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爹娘!”那女子低眉顺眼地走到元漠面前,行了君臣大礼,然后再向为首的那一对中年夫妇行了个礼。
“姐姐,你真的要走吗?”君如青急忙上前拉起那女子的手,轻叹一声道,“规矩也是可以改的嘛,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在外面过年,你让我们怎么放心?”
“弟弟放心,姐姐不是一个人,这不还有翡儿嘛。”那女子声音轻柔地道。
“翡儿才这么小,原本就是受了委屈回娘家来的,现在这大过年的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我一想起这个事情就揪心的痛,姐,咱们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规矩了,别走了,可以吗?”君如青拉起女子的手就想往回走,却被女子怯怯地挣脱了。
“弟弟,这大过年的,我一个被休的女子在家里过年,会惹人非议的,我知道你们都疼我,这就够了,我和翡儿的存在,已经够令你们难堪的了,我不希望大过年的你们因为我而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女子轻叹一声,扬眸道,“我先去外面避一避,等过完年后,我再回来。”
看到这里,火绯月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眼前的女子,是被丈夫休了后带孩子回娘家生活的,民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说是被休的女子不可以在娘家过年,据说会把娘家的旺火给带到夫家去。
对于这条规矩,火绯月一直觉得非常可笑,这个说法实在是漏洞太大了,人都已经被休了,和夫家还有个狗屁关系啊?怎么还能将娘家的旺火给带去夫家呢?应该是夫家反过来担心才对不是吗?这种漏洞百出的破烂规矩,说到底,完全是出自对女人的歧视,特别是被休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更是没有尊严。
“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未免太过冷清了,要不这样吧,我就住在悦来客栈,你跟我一起住……”火绯月扬眸提议道。
“跟你一起住?”君如丹惊得瞠目结舌,所有人也都惊呆了,这位风度翩翩的绝美少年,脑子没有出什么问题吧?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来。
元漠见状,轻笑着摇摇头,赶紧替火绯月澄清道:“大家别误会,其实,我这位朋友是女扮男装的……”
“什么?女扮男装?”所有人都惊呆了,皆一脸震撼地望着元漠,希望他能给出个答案来。
君悦山庄的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北真国人,是因为生意上的关系才搬到金铃国来定居的,所以对于元漠太子不近女色这一点,他们非常清楚,然而现在,元漠太子居然带着一个女人来君悦山庄,这意味着什么?
面对众人的震惊,元漠轻笑着撇撇唇道:“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她是我皇兄元祈的未婚妻,我的皇嫂,你们可别想歪了。”
众人闻言,嘴巴张得更大了,元祈的未婚妻,那个传说中的火绯月?如雷贯耳啊!就连早已麻木面无表情的君如丹,也忍不住多看了火绯月一眼,心中暗自思量着:为何同样是女人,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却那么大?火绯月,这个令无数男子魂牵梦绕的女子,果然长得绝美惊艳,然而最令君如丹震撼的是火绯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明明看上去很娇柔,但却给人一股说不出的自信,仿佛一棵参天大树一般,枝繁叶茂,给人无穷的力量。
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她最为渴望的自信,曾经,她也拥有过,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人……
君如丹怔怔地望着火绯月,从火绯月的身上,她好像见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无忧无虑,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模样。
“原来你就是火绯月,比传闻中的还要美。”君如丹真挚地道,“你真幸运,能够遇到元祈太子那样的好男人,女人啊,就是要遇对人,像我这样,一辈子都被一个男人给毁了……”
火绯月轻轻地摇摇头道:“你错了,没有人能够毁掉你的人生,除了你自己。也许那个男人曾经伤害过你,但是,你们分开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为何你还会如此憔悴?伤害你的,其实不是那个男人,而是你自己。”
君如丹闻言,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整个人僵住了。
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自从被休之后,她听到的最多的,无非两种声音:疼爱她的人,都在痛骂那个男人始乱终弃忘恩负义该杀千刀,想要看她笑话的那些人,都说她没本事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命也不好,摊上这种货色。
这两类人,说来说去,问题的重心都在男人身上,女人的命运,都掌控在那男人手里了,这便是婚姻,女人一旦结了婚成了亲,就是将自己的人生整个托付了,没了自主权,运气好的,遇上个老实的男人,一辈子相夫教子,运气差的,遇上个会折腾的男人,一个不小心就被休回了家。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女人还可以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
“我的憔悴,是因为我对人生已经失去了希望,一个被休回娘家的女人,还能有什么盼头?”君如丹无奈地轻叹着道。
“希望是自己给的,希望是自己奋斗出来的,如果你有一技之长的话,我奉劝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对往事的唉声叹气上,还不如从现在开始,为自己的人生努力一下,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父母,也为了你的孩子,当你自己成为一个发光体的时候,你会发现,过往的种种艰辛,只是为了将你磨砺得更加璀璨而已。”火绯月扬眸轻笑道,“如果男人是天的话,那现在你的天已经塌方了,你是不是应该自己去支撑起你自己的这片天呢?”
“姐,她说的很有道理啊,你炼器的天赋那么高,为了那个男人,你有多久没有炼器了?不妨从你最擅长的事情入手,你也别走了,从现在开始,努力炼器吧,炼出极品器具到拍卖会拍卖,然后……”君如青一脸赞同地道,开始为君如丹勾画起美好的未来了。
随着君如青的描述,众人皆是一脸的向往,原来,女人没有了男人,还是可以拥有幸福的。
“原来你还会炼器呀,那太好了,心动不如行动,今天你先别走,我陪你一起炼器,我一直想要学习炼器,只可以一直没有机会学习,不如你教我啊。”火绯月浅笑盈盈地道,“学费怎么算?一个时辰多少钱?”
“你肯陪我一起炼器我不知道多开心,怎么能收你的钱,今天幸亏你点醒了我,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的幸福,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也许未来会很艰难,会遭遇无数人的白眼,但是我决定了,我一定会挺起脊背做人的,绝对不会再放弃自己。”君如丹一脸坚毅地道,原本晦暗的眼眸中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你能这么想那就太好了,那今天就别走了吧。”火绯月轻笑着提议道。
君如丹摇摇头道:“我不想令爹娘为难,既然想通了,就更加应该学会坚强,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承受不了,我还谈什么未来?”
“好!有骨气!有思想!我支持你!我陪你一起去住客栈吧。”火绯月挽起君如丹的胳膊,一脸认真地道,惊得元漠赶紧将她给拉住了。
“其实,我有个很好的地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元漠一脸神秘地道。
“更好的地方?”火绯月顿时两眼放光,“什么地方?”
“我也要去!”君如青的两眼也跟着放光,急忙报名参加,唯恐把他给遗漏了。
“那就一起去吧。”元漠神秘地一笑,然后,转身对着君庄主和君夫人道,“那元漠就先告辞了,有机会再登门拜访。”
“太子殿下请!”君庄主和君夫人一脸恭敬地道。
于是,元漠带着火绯月等人,在雪月里前进,走了很久的路,终于来到了一座庄园前。
“抱月山庄?”火绯月指了指门口的牌匾,转眸望向元漠道,“这是谁的庄园?谁取的名字?”
元漠的俊脸微红,抿了抿唇,目光闪烁地道:“这是我买下的庄园,这庄园的名字嘛,自然是我取的了。”
“你取的?”火绯月一脸意外地道,“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品位嘛,抱月山庄这个名字,比什么摘月山庄,揽月山庄的好听多了,感觉很有意境啊,你想啊,月光柔和地笼罩着整个山庄,就仿佛将月亮抱在了怀中一般,挺诗情画意的。”
元漠闻言,俊脸更红了,什么诗情画意啊,其实那完全是因为他太渴望将火绯月抱进怀中了,现实生活中又实现不了,于是只好寄情于这个山庄的名字了。
☆、第十八章:误食催情果
一进山庄,火绯月便被眼前的美景给吸引住了,无论是亭台楼阁还是小桥流水,甚至是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是她最喜欢的风格,看不出来,元漠的品位跟她还挺相似的。
“参见庄主!”庄园内的奴仆们一见元漠,皆恭敬地行着大礼。
元漠点点头,示意众人起身,然后指了指君如青等人道,“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这几天都要住在这里,安排个院落给他们住,顺便派几个人过去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是,庄主!”奴仆们齐声回答,然后其中几个奴仆便带着君如青等人离开了。
“元漠,那我住哪儿呢?我想,单独一个院落也没必要,要不,我跟如丹姐睡一个房间好了。”火绯月提议道。
元漠垂眸沉吟了一会儿,一脸正色地点了点头道:“确实,你一个人一个院落太过浪费了,这样好了,你就跟我挤一挤吧。”
“挤,挤一挤?我?”火绯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惊讶地道,她没想到元漠居然会有那样的想法,庄园那么大,哪里不好睡啊?非得挤一挤?
“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就算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我的院落很大,就我一个人住,隔壁有好多空置的房间,难不成你连这样也怕?你该不会是早就垂涎我的美色,怕自己的定力不够,所以才不敢和我睡同一个院子?”元漠一脸“恍然大悟”地道。
“谁,谁垂涎你的美色了?”火绯月眨巴着琉璃般的美眸,轻哼一声道,“睡就睡,谁怕谁?”一边说一边抬起脚步便走。
元漠见状,闷笑出声,急忙一把按住火绯月的肩膀,给她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你干什么?”火绯月努力地想要挣脱元漠的双手,却被元漠按得更紧了。
“皇嫂,你走错方向了,我的院子在那边。”元漠一脸“好心”地提议道。
“你不早说!”火绯月狠狠地瞪了元漠一眼,趁他不备,朝着他的脚下狠狠地一踩,然后扬长而去。
“皇嫂,你这也太狠了点吧!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元漠一边说一边急速地追上火绯月的步伐。
火绯月闻言,猛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元漠一个刹脚不及,差点撞到火绯月的身上,幸好火绯月躲避及时,这才没有被撞倒。
“你干什么?”元漠一鼻子撞在火绯月身侧的一棵大树上,差点毁容,一脸不满地质问道。
男人的脸也是很重要的,万一真的毁容了,会丧失掉很多自信心的。
“不准你再叫皇嫂!”火绯月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继续前行。
皇嫂皇嫂,再被元漠这么叫下去,她怕自己会被催眠啊,本来她的心里就挺放不下元祈的,这一声声的皇嫂再这么喊下去,她怕自己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天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愧疚。
“不叫就不叫。”见火绯月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元漠的心中一怔,难过得别开了眼,撇了撇唇道,“不叫你皇嫂,那我该叫你什么?月思雪吗?”
“随便你怎么叫,只要不叫我皇嫂就行。”火绯月垂眸道。
“那这样好了,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月思雪,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我就叫你绯儿,你看怎么样?”元漠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轻笑着望着火绯月道。
火绯月点点头,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还是我来带路吧,你第一次来这里,我先带你认识一下这个庄园的各个院落,免得你迷路。”元漠走到火绯月的前面,轻笑着提议道。
火绯月点点头,跟在元漠的身后,开始参观起这座抱月山庄来。
抱月山庄很美,特别是在晚上,当皎洁的月光洒向整个山庄的时候,就像火绯月所形容的那样,整个山庄,仿佛将月亮给抱住了,那样的温馨,那样的柔和,那样的充满了诗情画意。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元漠的院落里,既没有栽种牡丹,也没有栽种山药,更没有什么玫瑰杜鹃的,就连冬日里的腊梅,居然也没有见到,整个院子里,飘溢着阵阵药香味,这元漠还真够狠的,居然将自己的院落整成了药圃。
月光下,火绯月像个月中精灵一般,一脸欣喜地研究着那些草药,啧啧称奇地道:“元漠,没想到咱们居然是同道中人,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对药材这般喜欢。”
“是啊,这些药材,有镇定心神的效果,睡在这样的院子里,晚上不会做噩梦,何乐而不为呢?”元漠大煞风景地道。
火绯月满腔激情被元漠这一桶冰水给瞬间熄灭了。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喜欢药材呢,原来是为了提升睡眠质量啊,我就觉得奇怪嘛……”火绯月一脸感概地道。
“已经很晚了,我看你是打算抱着这些药草一起睡了,那你就在这药圃里睡吧,我要躲被窝去了。”见火绯月“一脸痴迷”地研究着药圃里的药草,元漠心中居然开始泛酸起来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种这些药草。
连某人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对火绯月的占有欲,已经非常强烈了,尽管他一再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往往越是压抑反弹起来越是惊人,他现在连药草的醋都要吃了,再这样发展下去,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这样的感觉,令元漠自己也开始惊慌起来,他说完这些话后,便倏地站起了身,朝着房间内走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又发什么神经啊?”火绯月一脸无辜地望了眼紧闭着的房门,抿了抿唇,冲着那扇门做了个鬼脸,然后自顾自地继续研究药草。
她一边研究着那些药草,一边还从自己的纳戒中取出一些药草的种子,开始播种起药材来,正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偷窥着的元漠,仰天无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了好几天,在这几天时间里,火绯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不是故意不出门,而是因为实在太忙了,每天除了努力修炼之外,她还在研究火情果的解药。
努力研究了好几天,她终于研究出了火情果的解药来,她将火情果做成好吃的糕饼,顺便也将解药做成了好吃的糕饼。火情果糕饼的颜色是红色的,而解药做成的糕饼,颜色则是绿色的。
火绯月丢一块火情果的糕饼在口中,然后又丢了一块解药制成的糕饼在口中,一脸满足地享受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以后谁敢得罪姐,姐就让他尝尝火情果糕饼的厉害,然后再给他找一头母猪,看他怎么办?哈哈哈哈!
将所有糕饼都收好,火绯月一脸邪恶地幻想着,身为神医,身边是该准备些这类药物,看以后谁还敢招惹她?
炼制出了火情果的解药,火绯月心情大好,终于打开了房间门。
这几天,她将自己完全锁在了房间内,刚开始元漠还来敲过门,后来她发了个讯息给元漠,叫他别来打扰她,所以这些日子,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她。
“总算知道要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起码闭关个一年半载呢。”火绯月一到前厅,便听见元漠不咸不淡地飘来这么一句话。
“怎么可能?”火绯月轻笑着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我怎么好意思闭关个一年半载啊?过几天我马上搬出去。”
“我又没有赶你走,你干嘛要搬?”元漠急忙阻止道,“再说了,这几天,君如丹每天都在问起你,你不是想要帮她吗?”
“如丹她怎么样了?”火绯月一脸歉意地道,“我这个人,一研究起丹药来就什么事都忘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去找她。”
火绯月话音一落,便起身准备去找君如丹。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君如丹一改之前的憔悴,面色红润地出现在了火绯月的面前,原本灰暗的衣服也已经换下了,改穿一袭冰蓝色的貂裘大衣,看起来雍容华贵又不失青春靓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只是……
火绯月浅笑着来到君如丹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君如丹精心挽起的长发给放了下来。
“火小姐,你这是?”君如丹一脸诧异地道。
“别叫我火小姐那么生疏,没外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绯儿好了,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叫我思雪。”火绯月一边说一边帮君如丹梳理着秀发,“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扯掉你的发髻吗?”
君如丹一脸茫然地摇摇头道:“莫非那发髻梳得不好看?那是我自己梳的发髻,花费了我不少的时间。”
火绯月摇摇头道:“那发髻梳得很美,但是,那是妇人的发髻不是吗?既然你现在已经没有了丈夫,为什么还要梳妇人的发髻?你应该梳少女的发髻才对。”
“少,少女的发髻?会被别人笑话的。”君如丹惊呼出声,急忙摇头,其余人也都是一脸震惊地望着火绯月,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被休的女子,竟然还可以梳少女的发髻。
“君如丹,你已经没有丈夫了,还梳妇人的发髻干什么呢?再说了,我一向觉得妇女的发髻真的不怎么好看,明明还年轻,又不是七老八十,非得把自己的青春美貌遮掩起来,以前你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是为了丈夫,现在呢?”火绯月轻叹一声道,“所以我才觉得,白痴才会选择嫁人啊,嫁人之后的穿着打扮,让人一下子感觉老气横秋的,还要以夫为天,只有脑子进水了的人才会想着要嫁人……”
“绯儿!”元漠打断火绯月的话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嫁人,现在居然好意思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这穿着发髻上去么?你若是嫁给皇兄的话,别说是梳少女发髻穿少女的衣裳了,就算你要梳幼儿的发髻,穿幼儿的服饰都可以啊,谁敢嘲笑你就砍了那人的脑袋。”
“噗。”火绯月忍不住喷笑出声,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元漠,你还真是执着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算我真的要嫁人,那人也不会是元祈的。”
“绯儿,你非得说得这么肯定吗?将来的事情,谁又知道呢?”元漠轻笑着道。
火绯月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然后转身对着君如丹道:“好了,你瞧,少女的发髻,看起来清纯多了,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你是个未嫁的姑娘。”
“可是,这样做,好像是在骗人啊。”君如丹良心难安地道。
“骗人?骗什么人啊?你确实没有丈夫啊?如果哪个男人有眼光看中了你,你可以回报同等的感情啊,你也可以嫁给对方,何来骗人之说?”火绯月一边说一边拉起君如丹的手道,“走吧,让我看看你炼制的那些器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