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徐徐响起,突然间又似惊讶又似在意料只中的问:"小辉?"苏中辉在门外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是自己那个干爷爷了,此时停顿袄费老叫他,乖巧的喊了声:"爷爷。"
他这一喊不要紧,他旁边的父亲还有李书记就懵了,哪有这样叫人的,先不说是第一次见,就算很亲近也得把人家的姓儿带上吧,又不是亲爷爷。
父亲正在暗怪苏中辉不懂事的时候,就听到费老明显掩饰不住的关切问:"小辉啊,来,来,到我身边来,这半年你到底哪儿去了?"
苏中辉朝一脸错愕惊讶的父亲看了一眼,径直走到费老身边:"放假以后我就去了上海。"
费老看着苏中辉微笑的点了点头,呼了一口气说:"我听到学校对你的处分时就派人去查,真个事情都是有人策划好的,也不知道你招惹了谁,幸亏你没什么事,还在上海闯出那么一番名堂,真是一个奇迹啊,现在都是风云人物了。"
"您,您认识犬子?"父亲越听越惊,终于忍不住小心的问。
"你生的可是一条龙,好了,你们俩做吧,一起陪我老人家聊聊。"费老身子直了直,手朝旁边空着的椅子指了指:"李远我是见过很多次了,我们这个新省长还是第一次和我说话吧。"
苏中辉的父亲一边点头说是,一边做了下来,但还没坐稳就听到一句似炸雷般的话,惊的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但你儿子可是我认的干孙子。"
那李书记也同样吃惊的看着费老,又看看苏中辉,他和苏中辉的父亲交好贯了,拳头往苏中辉读亲的胳膊上捶了一下,自然是说,你儿子可真了不得啊,给你认了个干爹。
苏中辉抬起手指抡了抡鼻子,眼睛避开朝自己看过来的父亲,心里却莫名的开心的很。少见父亲有这样吃鳖的情形,竟是张着嘴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费老看到这三个人各自的申请,爽朗的笑了起来,接着,几个人便都笑了起来,苏中辉的父亲轻轻的摇摇头看着苏中辉,少有温和的语气说:"费老喜欢你,你以后也要争气才是。"
苏中辉点点头,就听到费老有些责怪的说:"听说是你把小苏打出家的?哪儿有你这样训儿子的?你们这些人啊,要不就把孩子宠的无法无天,要不就让孩子受尽委屈。"
听到这明显偏袒的语气,苏中辉的父亲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心想上回苏中辉会三国外语就已经够出息的了,这回更绝,给自己找了个干爹压自己,如是想着,就听到费老继续说:"投资的事情我们也不用着急了,小辉是主要投资人,他这么孝顺,不会不给你面子的,还是让他说说上海的事情吧,我想知道,怎么半年间就从一个离家出走的普通学生变成现在的风云人物了。"
李书记听到这话也在旁边附和的说:"对,小辉你讲讲吧。"
父亲虽然没有说话,但朝苏中辉看着的眼神显然夹杂着几分热切和关怀,还有一些愧疚,让苏中辉看着心里一酸。
苏中辉在学校的时候演讲赛也是得过参与奖的,也当得才思敏捷这四个字,把这半年来的经历娓娓道来自然是小菜一碟,把刚到伤害钱包被偷将近一个月没找到工作露宿街头,后来又去工地做苦工,还有如何遇到眉姐,如何受到赏识,还以及遇到曾经在大学里救过的泰伯这些经过娓娓道来。
费老三个人本来就好奇的很,自然很快的就被吸引到苏中辉所述的故事中了,听到钱包被偷,截是摇头暗怪苏中辉为什么这样不小心,再听到找不到工作睡在街头,都有些心痛,尤其是听到去工地做苦力搬水泥,苏中辉的父亲也忍不住两眼通红,那费老更是一个劲"面目狰狞"的朝他看去,当苏中辉提到如何遇到眉姐离开工地的时候,众人都歇了口气,很有兴致的听他描述起了创业史。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苏中辉总算停了下来,费老三人互相看看,都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李书记笑着说:"虽然吃尽了苦,也算是苦尽甘来,确实好运的很。"
费老则慈祥的看着苏中辉,点点头用有些干瘪的手掌抓住他的手说:"好,当初我见到你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面对困难不去放弃,这是成功所必须的条件。"
转头又跟苏中辉的父亲说:"好了,我和小辉说会儿话,你们父子俩就呆一会儿再走吧"
苏中辉的父亲点点头和李书记一起站了起来,朝费老一礼转身出了房间。
"这半年你受苦了,怎么去上海不来北京啊。"费老温声问。
"我哪儿敢啊,以为那件事情真的是我酒后乱性……"苏中辉有点怅然的说。
费老笑了笑突然问:"对了,那个小婕呢?在学校还是也和你去上海了?"苏中辉听到费老提到这个名字,神情一滞,带些伤痛之色,把陈婕如何失忆如何被他父亲带走说了出来。
"哦,"费老脸上也划过一阵不忿,缓缓的说:"你找她了没有?她是个好女孩儿啊,就是她爸爸差劲点。"
"我已经托人找了,"苏中辉点点头说:"应该过一段时间就有消息了吧。"费老慢慢站了起来,苏中辉赶紧在旁边扶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一年来管的闲事太多了,也该好好歇一下了,"
走到窗口处,对着外面射入的阳光,眼神深邃的说:"等把上海的房价稳定下来,也该颐养天年了。"
苏中辉正要和费老说这件事情,听费老现在提了起来,心想再好不过了,就把叶馨眉的事情对费老说了,以及自己和小政他们订好的计划。
"叶馨眉的这份心也难得,"费老听完感叹的说:"上海的房价一天比一天高,再不遏制,各地的投机分子还有热钱都会涌进来,那时又想控制好又不想让经济受打击就难了,你那几家公司如果确实运营的很好的话,我会帮忙的。"
"谢爷爷了,"苏中辉笑着说:"同和地产会完全站在政府这边的,等我把豪龙那边的局势控制住,完全有能力推高上海的股市了。"
看苏中辉雄心勃勃的样子,费老叹了口气说:"你和以前又很不同了,记着,不管环境状况如何改变,但希望你的心不要受到任何沾染。"
点了点头,苏中辉看着费老坚定的说:"我会的"
两个人继续聊了许久费老越来越精神,几次警卫进来都诧异的看着苏中辉,饭菜都不知道让厨子热了几遍。
"好了,去找你爸吧,"费老欣慰的看着苏中辉说:"不耽误你们父子俩了,你爸是个耿性子,虽然在亲情这些方面方式不对,但他是很在意你的,你们俩缺少沟通,恩?"
"知道了,"苏中辉抿嘴笑笑,和费老说:"您先休息会儿吧,我先走了。"
出了门,苏中辉呼了口气,朝父亲的房间走去,来到门口,心又乍得重重跳了起来,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一会儿,门打了开,父亲脸上少有的微笑说:"快进来。"
老实说苏中辉对父亲的笑容不知道该用受宠若惊还是心惊胆战来形容,反正就是有点不习惯,看到房间的桌几上有盖着的几盘菜还有米饭。心里一暖,就听到父亲说:"还没吃饭吧,哝,刚刚陪史密斯他们吃完,我叫厨房加了些,还热着,快吃吧。"
苏中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哦了一声,坐在桌几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吃了起来,心里却是想着太多的事情,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谁也不说话,苏中辉小口小口的把米饭放入嘴里,突的,听到做在旁边的父亲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阿辉,我不是和合格的父亲,对吧?"
抬起头,苏中辉看到父亲那少有的忧郁自责的眼神,鼻头一酸,滚滚的热泪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
苏中辉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把阿斌的事情告诉父亲,投资的事情史密斯他们跟父亲和当地领导谈,苏中辉也不想太多出面,省得妨碍史密斯这个大奸商讨价还价,投资毕竟伴随着风险,有利条件越多自是越稳妥。
这两天里苏中辉没事就经常和杨丽在一起聊天啦,玩啦,上面也知道这事,所以杨丽也就没什么任务了,唯一的工作就是陪好这位投资方的重要人物,刚来那会儿杨丽旁边的那个男人也时常出现,看来和杨丽的感情也挺好的了,苏中辉有事没事就调侃两句,然后再说:"杨姐你脸红的样子好迷人呢。"
苏中辉在和杨丽谈心的时候知道他并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于是就说他们有个刚成立的软件公司缺人手,yuhan那帮人也正好缺个大姐姐管管,况且杨丽怎么也是计算机研究生,就请她来上海帮忙,杨丽把这事和那个小伙儿说了,那小伙儿也倒痴情的很,也要辞掉爬了好几年的工作,苏中辉能看的出那人也是有能力的,在政府工作这么多年,正好自己的公司缺少一些和政府方面交涉的人。
杨丽需要一段时间解决这里的事情,苏中辉在樊市呆了三天就跟父亲回石家庄打算再去住两天,顺便看看爷爷奶奶,史密斯等人就直接飞回上海了。
母亲乐呵呵的把这父子俩迎回家里,做了满桌的好菜,多少年了,这一家也少有像今天这么亲热的吃一顿饭了,苏中辉的父亲辞了一天假,晚上的时候三人一起到夜市转悠了几圈,次日便回了老家,爷爷奶奶看到宝贝孙子回来了,问长问短,奶奶更是老泪纵横,让苏中辉直想打自己这个不孝子孙。
当天下午就返回了石家庄,苏中辉去毫龙酒店见了小桐,上次仓促之间也没有说太多话,两人找了一家馆子一边吃一边聊,把各自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大概都说了说,苏中辉尽量不提他和方洋的事情,虽然高中毕业后已经过了三年,但两个人的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朋友,朋友,苏中辉心里默默的念叨,或许可以这么说吧。
和小桐说好回上海的时间,让她辞去这里的工作再和家里打声招呼,苏中辉知道小桐父亲的老病又犯了,但这次发作的绝没有小桐说的那么轻,他知道小桐的脾气刚性倔强,就拿出一万块说这是公司预付的薪金,他的心意小桐自然明白,和郑重其事的苏中辉争辩了许久,最后还是收下了,把头轻轻扭了过去,苏中辉不看也知道小桐的眼睛红了,这些年她这样一个女孩所受的委屈,又哪里是自己这样衣食无忧的人所能真正理解的。
"辉哥,都是那几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啦,您别生气嘛。"小刚绕到沙发后面。麻利的用手捏着苏中辉的肩头,当年在工地的时候大家伙儿累了就让他给捏捏,还真挺有效的。
苏中辉想起了在工地上时的一幕一幕,摇了摇头正中的说:"好了,你给我到前面来,我有话和你说。"
小刚见苏中辉这副模样,也只好眈眈的走到苏中辉面前,刚要说什么,就被苏中辉打断了:"小刚,过去我们一起在工地上干活时,一起吃喝玩睡,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那是……"小刚接口说:"辉哥,这次我错了。"苏中辉站了起来摇摇头看着小刚说:"不管怎么样,我要你知道我都是为你好,当初叫你和阿生去训练营就是想让你们有一技之长,将来不管做什么,也不至于像在工地上那样做苦力过日子,你受不了苦跑了回来,你还太小,我不怪你,我托人给你杂这儿安排一个工作,希望你好好的工作,攒点能耐我也能再帮你一把,可是你,现在整个成了一个地痞无赖。"
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略显重了些,小钢吓的不敢抬头,就听到苏中辉继续说:"你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你么?我不指望你将来能有多出息,但最起码,我希望没有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没有人看不起你。"
此时此刻,他方理解了父亲曾经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平息了一下呼吸,坐到了沙发上。
小刚虽然不检,但也知道苏中辉是为了他好的,况且他也并非一点事都不懂,听到这些话,低声说:"辉哥,我刚来的时候只是说和你一起在工地干过活,是过命的兄弟,他们就都来巴结我,每天我什么都不用干,慢慢的,我就……"
"他们?"苏中辉一皱眉头,问"是谁啊?"
"好象很有后台一样的。"小刚挠挠头说:"他们给了我很多好处……"
苏中辉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纵容你胡作非为的事情在豪龙都串开了,你啊,害我。现在正是我收回豪龙大权的关键时候。"
"对不起啊辉哥。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有意这样对我。"小刚在旁边慌忙说:"怎么办辉哥,这事是我不好,您要怎么罚我都成。"
苏中辉背缓缓的靠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金皱的眉头才舒展开,看着小刚说:"你愿意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帮不帮的。"小刚挺直腰杆用力的拍了拍胸脯说:"辉哥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成。"
苏中辉没好气的笑笑,指着小刚说:"你啊,就是这张嘴甜,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跟我回上海吧。"
"回上海?"小刚惊讶的问:"真的?"
苏中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申请,却是让旁边的小刚吓了一跳,有一种不相识的感觉:"不过在这之前,得让你吃一点苦头,不久之后,自然有人会接你到上海。"
正月十二的时候,苏中辉告别了父母要回上海,母亲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说:"真的不能迟些日子再走么,再两天就是元宵节了。"
倒是旁边的父亲劝慰说:"儿子长大了,自然不能天天守在你身边。他现在可是几家公司的老总,你什么时候在家闷了,就去上海跟着儿子风光风光。"
苏中辉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到母亲的手有些红,忙说:"爸妈,你们回去吧,天儿冷,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就回来。"
阿葵开着车把苏中辉送到了豪龙酒店,小桐已经收拾好行李等在下面。酒店里的人也知道她和苏中辉的关系不浅,原本对她指手画脚的任务也都对她恭恭敬敬的,倒把她弄的不知所措,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看到小刚带着七八个地痞摸样的人走了进来:"辉哥,怎么也不统治我让我送行呢,你们,你们快点帮我辉哥的男人提着东西。"
小刚指手画脚的让手下帮小桐提东西,小桐听到他粗俗不堪的话脸都气白了,苏中辉更是怒不可赦,清脆的给了他一巴掌,就看到小刚捂着脸大声说:"辉哥,你干嘛打我?"
"干嘛打你?"苏中辉深吸了口气说:"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昨天和你说了什么了,你看看你还是这副样子,没有一点长进,你……"说完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小桐何曾见过苏中辉如此暴躁的一面,在旁边都吓的呆了,手轻捂着嘴,一幅不敢相信的样子,那小刚被打了两巴掌,也是带些火气的说:"辉哥,以前在工地的时候,做兄弟什么都帮着你,现在你发达了,就怨这怨那的,你还讲不讲义气?"
"你!"苏中辉使劲的朝小刚踹了过去,那力道颇大,竟把小刚踢出数米,胸脯起起伏伏怒声说:"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好,我走。"小刚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竟显得更是可怕。
苏中辉叫阿葵他们帮小桐提行李,一边示意小桐和自己走,两个人上了车,小桐轻声安慰说:"阿辉,你也不必……"这话还未说完,就发现苏中辉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些想笑,却根本不是生气的摸样,不由的皱起眉头好奇的看着他,就听到苏中辉轻声的说:"刚刚演戏而已,以后再和你解释,没想到小刚竟然有演戏的天赋。"
小桐舒了口气,却又没好气的说:"你也不差啊"
一行几个人出了通道口,外面已经有人来接,武政拉着大嗓门叫"阿苏,阿苏,这里。"
苏中辉真想别过头表示不认识他,走到跟前好奇的问:"怎么老的这么早,你老爸这么容易就放你回来。"
武政笑笑说:"那当然,我爸听说我当了上海第二大地产商的老总,再见到我这么勤快,过年那天喝了三斤酒都没醉。"
"是想夏钰了吧。"苏中辉听他吹的没谱,干脆说出了真相,笑着问:"她人呢,不至于没来接我吧。"
"嘘!"武政很紧张的左右看看说:"阿苏,别这么大声好不好,我还没跟yuhan表白呢,你的航班晚点,她刚去旁边的麦当劳买薯条去。"
说完这话,突然注意到苏中辉旁边的女孩子。刚差点说出美女两个字,立刻就想起来这个女孩子是:"你,你不是……"
"张若桐,你好,你是武政吧,我们见过面的。"小桐大方的伸出手说。
武政看着苏中辉,心里虽然狐疑,但在小桐面前也不好说什么。伸出手礼貌的握了握就收了回来:"上次见面对不起啊,事情没搞清楚就……""没关系的。"小桐笑着说。
刘晶和宋雪这时大概还在国外过二人世界吧。前几天刚给一大群人挨个打了个电话,直到尤庆陈昌高翔他们气的,尤其是武政,要不是心疼刚花了四千多买的手机,早就摔了。
过了阵子yuhan拿着一包薯条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看到苏中辉惊讶的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苏中辉一把从yuhan手里抢过薯条,可怜巴巴的说:"看来我这个哥哥还不如包薯条呢,我下了飞机没有看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失望么。"
旁边的人都想吐了,yuhan更是没好气的在苏中辉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突然见也看到了小桐,忙对苏中辉说:"哥哥,你认识的女孩子怎么个个都这么漂亮啊,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花新的?小心我见到嫂子的时候告你一状。"
小桐在旁边看到这么一群人如此热闹亲切的场面,新里也是一暖。身边的阿辉在众人之中,竟然有着如此自信和灿烂的笑容,突的听到嫂子这两个字,心里蓦的华过一阵伤感,绵绵微微,若有若无。
苏中辉听到嫂子这两个字,神色也是一暗,武政胳膊轻轻的推了推yuhan一下,后者也明白说错了什么话,忙拉着苏中辉的手说:"哥哥不是说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她了么,也就是说很快哥哥你就要见到嫂子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武政用粗厚的手掌在苏中辉的肩头拍了拍说:"夏钰说的对,应该开心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爸肯定把你当金龟婿一样。"
"呸。"苏中辉推了武政一把:"什么金龟婿,你知道我最讨厌乌龟的"
苏中辉把yuhan还有小桐互相介绍了一下,一群人就开着车奔向大闸蟹了,过年后大家还是第一次聚到一起,自然要玩的个不亦乐乎。
小桐晚上在苏中辉的屋里住,苏中辉则跑小政房里挤了一晚。两人也挺久没在一起抵足长谈了,乱七八糟说了一通,疯了一晚的他们也就不知不觉的睡去了。
第二天清早,苏中辉先去接了小桐,然后直接前往豪龙,王秘书早早的就等在办公室里,见苏中辉进来笑着问候了一声。
"不是我看错了吧"苏中辉有些打趣的说:"我还以为王秘书你不会笑呢,对了,这位是张若桐小姐,我希望她可以接替你走后的职位,这些日子就多教教她吧。"转头又和小桐说:"王秘书可是我们全上海出了名能干的秘书,你可要多学着一点。"
王秘书又是一笑,但转而想起了什么恋恋不舍的看看办公室里的四周,最后对旁边的小桐说:"张小姐,我们走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公司。"
那王秘书和小桐刚走出一步,曹毅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苏总,你回来了。"
"恩。"苏中辉打着一脸兴奋的曹毅,皱皱眉头问:"怎么了?"
曹毅转身朝门外看看,然后小心翼翼的从一个纸袋中掏出一沓纸:"苏总,我可是三十六计都用上了,总算收买了一个会计,帐目有明显的问题,但总体一往回算的都是对的,好奇怪。"
〖正文 〗第九十三章 风轻云淡
“哦?”苏中辉淡淡的笑了笑,却没有接过曹毅手中的账目,头转到窗外带着些忧虑的说:“事情比想象的严重的多,我现在倒不是担毫心怎么样赢宋氏兄弟,而是怎么样不让豪龙垮掉。”
曹毅听得迷迷糊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账目,疑惑地说:“苏总,你怎么看上去什么都知道啊,这个账目也是高手做的,不仔细查还查不出来,而且里涉及到了好多笔转移的账款,如果说他们私吞公司内部的钱又有点说不过去。”
“他们洗黑钱。”苏中辉的脸上已没有了笑容,从桌上端起一杯热腾腾的茶吹了口气,一股白色的水雾飘向了窗口:泰伯纵然知道他们无法无天,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吧,苏总您怎么知道?”曹毅听到苏中辉的话先是一惊,紧而怀疑的说:“豪龙这么大的纳税公司,做这样的事情太显眼了吧。”
苏中辉喝了一口热茶,舒服的哈了口气,脑中想着前几天费老和他说的话,对曹毅说:“他们胆大的事情多了,自以为是,其实早就有人盯上他们了,只不过是涉及的贪官太多,要一一查清楚找到证据还要花费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