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他的骨子里流着他的血,那种不再遗世独立的感觉,还真是爽!
想着他第一声叫他爸爸,第一次在他的手把手里的站起来,迈出了第一步…
想着他跟他一起耍那个女人,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生活习惯…
儿子,他容爵的儿子…
血液都跟他骨子里的一模一样的儿子…
宗政贤上次问过他,他不舍得还不是么…
骗子,赖子,容爵,你很不要脸,你知道么…
去他妈的!不想了,不想了!不是你的,惦记别人的干什么!
还了,还了,都还了!还债了就一身轻松了!
轻松了!
容爵整个人瘫在内壁的墙上,一把一把的抹着脸上的混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容大少爷不是狼心狗肺,绝情断义的么,哭他妈什么哭!
一鼓作气,没有再,没有三!说出来就都轻松了!
碰!推开门。
却不想跌跌撞撞的撞到一个人身上,真的是变的酸了,世界都软绵绵的,用手捏捏,果然墙都变得软绵绵的。
“人渣!”
啪!
抬手一个巴掌,把原本就精神和肉体双重瘫痪的容爵一巴掌打在地。
辛小蕊调整了一下被这变态抓移位的内衣,白皙的肉肉的娃娃脸都皱成一团,妈的,这内衣垫子都被抓出来了!
原以为是个什么人妖在这女厕所哭哭啼啼的,一脚踩在容爵的裤裆上,原来还是个带把儿的。
就是脸都栽歪到一边,看不清楚脸,是什么样子,她今天心情不爽,很不爽!
继母那个贱女人在爸爸枕头旁边吹风,她好死不死还要嫁那个京城的纨绔少爷!
那个垃圾,她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妈的,这社会人渣怎么这么多!今天就当她为社会除害了!
啪!啪!
抬起修长的手臂,啪啪拍了两声,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西装男子一秒就到,恭恭敬敬的弯着身子。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看着这两个从小到大都跟着她的大A和二b一脸的恭敬,她就想电击他俩,有没有点自主意识了?
女厕所也随叫随到?
这人生,都被控制了,真无聊…
“抬走,衣服脱光,绑起来,扔后备箱,带走!”
随便的甩甩手,也没去看这俩人是否能完成任务,反正都会照做。
“老婆,我给你讲个故事…”
容爵晕在一边,这一个巴掌可把酒精都打出来了,迷迷糊糊的在这嘟囔。结婚了?
辛小蕊眉头都皱了起来,这人渣结婚了还抓她胸,垃圾男就是垃圾男,折磨一天之后,荒郊野外,死活自负!
少了这种老公,是为女性造福!
从ab两个彪型大汉驾着的烂泥贱男口袋里掏出电话,找到老婆一栏。
“老婆,拜拜,别等我了,就当我死了~”
接下来,手一松,ip4自由落体,随着马桶的水旋转,去下水道环游世界了…

一段三人行的插曲过去后,包厢里恢复正常气氛,花璃在唱着情歌,声音宛若空谷幽兰,让听的人都不想自己再拿mic,容添就抓着她的手,闭着眼睛,靠在她的颈窝里,安静的听着。
这是她们的默契,他们的世界,很安静,各自懂,够了。
伴侣就是让你待在一起完全能融入你世界的那个人,他怕吵,她很安静,这样够了。
看着这样的弟弟,叶安袭心里很欣慰,有了伴儿,心就不会再苦。
就像她,手里握着宗政贤的大手,回过头,莞尔一笑,从没想过有一天占有欲如他一般的男人愿意无条件理解她,这样的宠爱,对她来说,够了。
黑暗的包厢里,昏暗的灯光随着屏幕上的画面转换一闪一闪,这时候叶安袭的电话响了。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震动,而宗政贤没有动,尊重彼此的首要条件,就是不会去碰触对方的电话,这是信任的第一步,他要开始学着经营感情。
可叶安袭却把电话放在了宗政贤的手上,他的举动他会跟窝心,可她的世界都可以与他分享,没什么秘密。
有秘密,多累…
老婆,拜拜,别等我了,就当我死了…
容爵…
他还是先走了,算了,散散心也好,她本就希望他好好的…
不是叶安袭和宗政贤都没察觉出来不对劲儿,而是这个发短信的女人实在跟容爵的频道太合拍了,她的口气简直与容爵平常无异,谁会怀疑呢…
至于那个故事,演讲者丢了,故事自然暂时搁浅了…
你知我知,只有宗政贤和叶安袭两口子不知。
而容大少爷的人生,就是另外一个悲催的转弯了…
几个人都不是唱k的高手,唱了一会容烨也困了,已经在左兰兰的身上睡着了。
容添和花璃还要赶明天一早的飞机,再加上叶安袭怀孕中,需要休息,宗政贤也提议散场。
一行人如来时一般,只是少了一个容爵,就离开了钱柜,还没到大门口,就看见人都堵在了门口。
人挤人,像是来了什么明星一般。
当然,追星,这一群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感兴趣,所以都往前挤着,要离开这个地方。
好不容易挤出了门,所有人却都止步不前,不是因为不走,而是因为五路可走。
微暖的烛火摆满地,勾勒出了一个心连心的造型,在这微凉的秋夜,显得格外的浪漫。
砰!砰!
这时夜空中两声闷响,随着人群的尖叫,只见天空中洒下两团并不是十分盛大的烟火,却炫的刺目。
“哇!好漂亮!”
“好浪漫!”

烟花总是能引起女孩子的尖叫,就连叶安袭都觉得很漂亮,除了左兰兰以外,她只是觉得这人群的噪音会吵醒容烨的睡觉,眉头一皱,用怀抱堵住容烨的耳朵。
想浪漫,为什么不点把火,看着更绚丽…
这时候,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小青年,手里抱着一束极为俗气的玫瑰,就是最俗的那种红玫瑰,并不多,看的出来,经费有限。
拿着手中在ktv里接出来的无线麦克风,激动的说着。
“小鱼,我没有钱,没有房,没有车,只有一条命,一颗心,一个人,只要你回头,它们将都是你的,这辈子,任你随意操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做奴隶…嫁给我好么?”
接下来是最老套的场景,单膝跪地,手端着花捧,男生的手臂很细,不知道是因为无力还是激动,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着。
周围的人群都被感染了,钱柜出没的大多数是年轻人,大家都鼓掌吼着。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就连花璃都跟着紧张,紧紧攥着容添的手…
而宗政贤是皱着眉,揽着叶安袭的身子,他对这些有的没的的浪漫的东西不过电,只是不想人群挤到怀了身孕的叶安袭。
也许是太挤了,他没有感觉到叶安袭的身体也跟着紧绷,紧张。最后像所有的电视节目一样,人群里站出来一个极其普通的女孩儿,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确是眼眶湿润,哭的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看着那个手在颤抖的男孩,听着周围人的祝愿,女孩儿最终奔向男孩。
两个人抱在一起深吻…
周围的鼓掌和欢呼声,久久不能平息。
花璃被感动的眼眶都湿润了,等几个人坐上保姆车回家之后,容添开车,花璃坐在叶安袭的身边,闲话着家常。
刚才那一幕实在不能忘怀,或许普通,或许平凡,可确是没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那种踏实,那种幸福。
“小山姐,给我讲讲姐夫跟你求婚的过程。”
姐夫这么疼姐姐,这个过程一定很浪漫吧。
求婚?
呵呵…
叶安袭哪享受过这种待遇…
好半晌,叶安袭冒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跟他是快餐面。”
快餐面?
这一车人都没理解上去这各种的含义,副驾驶座的宗政贤就从倒镜里盯着这个女人,一瞬不瞬。
“一冲,一泡,就凑合吃了,喜不喜欢吃不要紧,重点是充饥。”
叶安袭说完自己都笑了,她觉得自己的形容很贴切,他们的开始不就是这般么?
可前座的宗政贤听着可不是这个滋味了。
求婚很重要么?
他们的开始就像她说的这么单调么?
但翻来覆去的回忆,好像还真是这么个事儿。
有些事情,貌似应该提上日程了…
晚上大家先回的容宅,问过玉嫂,果然容爵没有回来,不过他向来就是来无踪去无影,他大少爷满世界的转,谁也没觉得他会丢。
而宗政贤和叶安袭取了车,就奔着家走了,原本叶安袭想带着容烨一起了,自从发现容烨并不怕宗政贤之后,叶安袭就做过这个打算。
一家人,要相处,不是么?
她没有权利剥夺他们父子的相处机会,不是么?
可容烨又睡的沉,左兰兰说别折腾他了,叶安袭和宗政贤想想也是,再说明天他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儿要办。
临走之前,叶安袭上楼取了一个东西塞到了口袋里,不回这里她几乎都快忘了,她还有那个手工绣的极丑的小葵花的十字绣。
宗政贤问她去取什么了,她也没说,叶安袭也是要面子的,如果弄的歪歪扭扭的,她就决定烧掉,毁尸灭迹。
今天的一天,时间跟每天一样多,却经历的又各有不同,宗政贤和叶安袭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很多默契不言而喻。
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他的大手摸着她的肚子,她的小手触着他的胸膛,无关情爱,这是一种最亲密的睡姿。
很自然,没有任何人工贴合成分。
夫妻有别于情人的是,离开情欲的情人不能单独存在,可夫妻则不然,他们附属,互相为对方考虑,就像现在的宗政贤,纵使欲望难耐,却因为叶安袭怀孕的身子隐忍着,也像此时的叶安袭,因为宗政贤脸上的伤,向下自然的挪动了自己的身子,不想让睡觉不老实的自己擦碰到他一毫厘。
夜,温馨…
婚,不只色才撩人~
第二天一早,叶安袭和宗政贤约好了,早早起床,因为今天他们打算去做一件事。
就是找连璇颖去申请领养安安,这件事始终是叶安袭心头的一块砖,可对于连璇颖来说,她们之间那么多的不愉快,这件事会是一件很难的事儿。
可叶安袭更要去做,安安只剩下两年的生命,或是更短,她这样的身体,试问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连璇颖怎么会好好对她?
在起床之后,叶安袭第一件事就是给宗政贤的主治医生打电话,问清楚他具体能否出门的事宜,结果医生说了一句废话,就是看情况决定。
宗政贤直接挂了叶安袭的电话,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一起去。”
璇颖一定会为难她,其实就算他出面也未必很合适,可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未知的麻烦。
三人行的线团儿,是从他开始的,那么解决,也必须是他。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人毕竟是命运自耍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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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连璇颖家的门前,叶安袭在心里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虽然安安的身世是这般,连璇颖不喜欢归不喜欢,可就这么给她叶安袭让她皆大欢喜,似乎也是微乎其微的事儿。
毕竟对于连璇颖来说,她叶安袭实在是仇人排行榜的第一名,如果厌胜之术有效果的话,她兴许早就被姓连的万针戳肉的扎死了。
呼…
深呼一口气,叶安袭心里其实做了比较坏的打算。
“放心,交给我。”
低沉的声音很踏实,习惯性的揉着叶安袭的脑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其实宗政贤也并没有多大把握,不过他毕竟是了解连璇颖的,他知道有些东西对于她来说是万能的,就是钱。
叮咚!叮咚!
一声声的门铃催促,也没有人来开门,不过应该是有人的,这宅子的大门是开着的,于是叶安袭和宗政贤走到敞开的窗子那边。
风声灌耳,这边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屋子里面的声音。
哇!哇!
一声声的小女孩的哭泣声传进二人的耳朵里,伴随着不自主的咳嗽,哭得很厉害。
是安安!
夫妻二人眉一挑,都急了,奔着门口,叶安袭拿出包包里的发卡快速的拧了门就进去了。
一进屋都没有换鞋,就奔着哭声的来源去了,推开门看见屋子里的一幕,两个人都怒了。
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妇女懒散的仰卧在床上,一脚一脚的踢着安安,安安笨拙的被踢的一个圈儿一个轱辘滚的瞎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鼻涕眼泪乱七八糟的混成一团,咳嗽的小脸憋得通红。
“谁!私…私闯民宅!”
那床上的妇女被这怒气冲天的两个人下了一跳,尤其是那个男人的脸很骇人,好像都看见了火苗,要烧了她似地,这一个哆嗦,脚就一抽筋,被她戏耍了半天的安安就掉到了地上。
碰!
叶安袭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滚掉下地的安安,安安一害怕,越哭越凶,尤其是看见宗政贤之后,她的智力有限,认识的人不多,她对宗政贤从小就很依赖。
“大…大…大大!哇哇!…咳咳…咳咳!”
安安哭得很惨,叶安袭顺着她的背,也丝毫没有缓解她的咳嗽,看的她心里很难受,随即怒视那个从床上连滚带爬的中年妇女。
原本那个女的看两个大人都奔着那傻小孩去了,一看就是认识的,她刚准备跑,还没等走上第三步,就被一只大手拎起来狠狠摔到墙的角落里。
“哎呦~”
脊椎,腰椎,尾椎,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椎不疼的,这老女人不干了,法治社会,谁先动手谁没理!
“你们谁啊!我告你们私闯民宅!”
泼妇生存之道,有理没理都是有理,她是连小姐聘的保姆,这些天屋子和孩子都归她,协议上是这么签的,她腰板硬着呢!
“再…再不出去,我报…报…”
警字都没说出口,就被这个男人森冷的眼神吓的塞回了肚子里。
“连璇颖呢?”
一字一顿,平仄皆冷,宗政贤的声音已然没有一丝温度,说他下一秒要杀人也不足为过!
拳头紧攥,连璇颖又不负责任的把安安丢给保姆!以前卫青琴没有住院的时候,三令五申是不能给安安找保姆的,安安不是正常的孩子,稍微没有一点耐心的,都不会好好带这个孩子,更何况她不会学话,好与坏都没人知道!
“连…连小姐,出…出国购…购物去了…”
神马主啊次的,这男人的气势太吓人了,这保姆吓得屁滚尿流的都招了。
怒气横生,宗政贤拿出电话拨通了连璇颖的号码,却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讨人厌的声音…
就这么出国?一声不响的把孩子丢在家?
咯吱咯吱…
宗政贤握的拳头直响,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看的出来他气坏了,可别说是他,就连叶安袭紧皱的眉头也一直没有舒展过来。
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怀胎十个月就这么一点感情都没有么?
出国shopping?
连璇颖这女人的心呢?对宗政贤那份心但凡分四分之一在这孩子身上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
叶安袭持续顺着安安的气,这安安也哭累了,开始一抽一抽的抽搭了,看着安安那小脸都哭的红肿了,叶安袭觉得有点心疼。
就算不是她妹妹,就是一个孩子也不至于这么对待啊?
容爵坚持不给容烨找保姆是有道理的,叶安袭其实很想起来去踹两脚那个女人。
可是她冷静住了,并没有,因为宗政贤毕竟是宗政贤,以他在这个社会的势力,打一个女人,就算她十恶不赦,舆论谴责的也会是势力庞大的他,更何况,安安受不得再度惊吓了。
“宗政贤,我们先带安安走。”
不管经不经过连璇颖的同意,叶安袭必须要这么做,否则这个孩子在这恶婆娘手上一定会被继续虐待!
“哎哎!这位先生小姐,我给人看孩子,孩子不见了,我怎么交代!要是不留下孩子,我报…报警了!”
走,走可不行,这婆娘再怕也不可能光天化日来两个人,因为气势强就把人家孩子带走,这么她饭碗砸了不说,没准儿还得被告,绝对不行!
婆娘站起身,用肥胖的身子挡在门口。
极为森冷的瞄了她一眼,宗政贤不屑跟她对话。
扶起叶安袭,接过她怀里的连安安,安安一看见是宗政贤,一下就抱住他的脖子,哆哆嗦嗦的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大大…我…我疼…”
这话一说,叶安袭和宗政贤马上掀开安安的衣服,就见内里一片青紫,看颜色,有黄有青有紫,新旧积累,好不可怕。
宗政贤就怒了,转身就想给那恶婆娘一脚,这次叶安袭都没有拦他,因为这女的真的欠踢!
这一脚就给这婆娘卷到了墙上,捂着肚子愣是没有起身。
叶安袭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宗政贤这么泄愤下去,拉着他的手抱着安安就往出走,临走前,对那个恶婆娘冷冷的道。
“告诉连璇颖,孩子我叶安袭带走了。”

从带了安安出来之后,宗政贤就一直沉默,给安安拿着baby湿巾轻轻的擦着眼泪,手还有些气的颤抖,叶安袭看的出来,这个男人是心疼了。
从小到大带了这么多年,感情比她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来的都深吧,转而一想,又觉得连璇颖真的很可恶,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生这个孩子!
就像金玲,既然知道自己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去卖什么卵子!孩子得罪谁了!
想到金玲,前几次见容添,他只字未提,叶安袭也不知道她现在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可她不愿意承认的是,她心里总有那么一个角落惦记着金玲。
血脉相连,人人都该有的情绪不对么?可为什么这些人的身上却一点都找不到?秋日瑟缩,秋叶飘零,叶安袭的心很凉。
两个人带着安安去了儿童医院,就诊之后,除了一些皮外伤,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嗓子哭得有些发炎,医生给开了一些药。
从连璇颖家里出来开始,宗政贤还一句话没说过,那样阴沉的脸,让叶安袭看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她真的承认,宗政贤实在是个有耐心的男人,一点点的喂安安吃药,揉揉胳膊,揉揉腿儿,那样的画面,真是让她这个做过妈妈的人都心里一阵暖。
“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好好的就好。”
小手拍拍宗政贤的一直紧绷的肩膀,叶安袭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虽然是她的血缘亲人,但安安真的跟宗政贤太好了。
“恩。”
闷闷的一声哼,似是回答叶安袭,宗政贤的心情还是很不好,叶安袭懂,他在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安安。
这些年他一直把安安当成自己的责任么?
这原本不属于他不是么?
这个男人都做了些什么,也许他不说,叶安袭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宗政贤,笨蛋。
中午,叶安袭提议带安安去吃麦当劳,小孩子总是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快餐世界,像容烨就喜欢的打紧。
果然安安很开心,叶安袭给她买了一套儿童套餐,还赠送了一个主题的哆啦a梦小玩具,玩具结构很简单,却成功吸引了小安安的注意力。
“呵呵,大大…好…好玩…”
肉肉的小手并没有规则的拍着,安安的平衡能力很差,甚至左手拍右手这么简单的事儿都很难做到,经常错过双手的交叠。
看着这个跟自己很像的小孩子笑的这么开心,叶安袭心里一暖,那种血肉连心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来,安安张嘴,姐姐给你吃薯条~啊~”
下意识的,叶安袭的声音变得柔软,这是她哄容烨小时候的语气,可安安虽然比容烨大几个月,性子要比儿子小孩子的多。
安安张嘴吃了口薯条后,吃的小嘴儿里面也是,外面也有,脏兮兮的,叶安袭一点点的帮她擦掉,这时只听安安极为吃力的发了几个音。
“切…切…且…且…”
切切且且?
叶安袭没懂,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宗政贤,却看见这个大男人眉头舒展,嘴角好看的上扬,沉声道。
“安安在说谢谢姐姐。”
姐姐?
安安叫她姐姐!
“安安,再叫一遍姐姐。”
“且…且…”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叶安袭心情飞扬,安安是个智力有缺陷的孩子,她的世界小的只容得下几个人,也许一辈子她都会对叶安袭视而不见,而她这么快就接纳了她,是叶安袭没有想到的,那种高兴的感觉真的不亚于容烨第一次开口叫她妈妈。
嘴角弯弯,叶安袭揉了揉安安圆嘟嘟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一下。
这样一家几口的日子,很和谐,不是么?
可地球既然再转,命运就不会停止周转,月有阴晴圆缺,人有天人五衰,这世界随时有红事,也时刻有白事。
就在三个人刚吃完饭,准备去医院看望卫青琴的时候,叶安袭的电话响了。
是战祁。
不声不响的一直贴着听筒,宗政贤发现叶安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放下电话之前,也一句话都没有讲。
“怎么了?”
宗政贤也预感,有事情发生,却没想到是这般严重。
“爷爷死了。”
——
天有季节更替,岁月有人伦交迭,通往驻军地医院的一路,叶安袭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直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