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奇虽然挨了打,但是并没有太懊丧,本来他办砸了事十分懊恼,但是后来感到周进罚他手下留情,那自然是因为他正需用人之际,还需要自己效力。小奇心思很鬼,现在霍一飞不在了,或许倒是个他出头的机会。
果然隔了几天,周进让他订个饭店,找这笔货出的几个下家一直出来吃顿饭。足足这好几天,周进才应付完条子能脱身,本来这件事他一不在现场,事后也没能在现场堵到他;第二货也不见了,条子没有凭据,并不能怎么为难周进,他们却大费周章,想尽办法扣人不放,显然是受人指使。
还是多亏胡安威的作用,抓了个由子起诉他们职权不当,什么什么的,总之是滥用职权。警察也怕事情闹大,这才暂且让步。周进一脱身,立刻找顾彪,白头佬那几个下家,这笔货出事,必须要跟他们有交代。
不料小奇订好了地方,再去挨个找这些老大们出面的时候,却一个也找不到。小奇恐怕有失,拖着伤四下去找,但找来找去,不是说回乡下探亲戚去了,就是出国旅游了,总之就是不在。他托了不少朋友,兄弟帮忙去通路子,也仍敲不开门。
这奇怪的让小奇都觉得不对劲,这帮人明明是受损失的,说句不好听的,应该都出来找周进问罪才对,他们怎么反而躲起来了?小奇百思不得其解,但想周进交他这么点事,他都完不成,以后怎么能受重用,想来甚是郁闷。
也不过就是一天,临到晚上快到时间了,他还是找不到人,只得低了头跟周进交代,只说自己居然找不到他们,这帮人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都不肯露面。
周进脸一下就沉下去了,半晌没有说话。小奇咬着牙,心里把这几个王八蛋骂了一千一万遍,硬着头皮站在那里,等着周进发火,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那五十棍子的伤根本没好。
不想过了许久,周进仍是一言不发,小奇有些纳闷的抬起头,一望周进,不料他也正看着自己,目光对视,小奇吓得心里一缩,慌忙低下头去,鼻尖冒出汗来。周进仍然望着他,脸色显得灰暗,虽然看着小奇,但是有些走神,并没有想他的事。
小奇找不到那些人,周进心里已经隐隐有准备了,但是听到他说,心还是沉下去。扈中和劫持他的货,总不会是自己拿去吸,这笔货肯定是还要出手,也肯定还是出在H市,周进下面的拆家都是H市的大户,路子非常宽,一天都不能断货,现在他们躲着不见自己,那是为什么?
扈中和劫了周进的货,再转手卖给周进原本的下家,不但拿到他的货,而且轻而易举劫得了他的“线”。扈中和不亏老谋深算,这一手当真是毒辣,并且一箭双雕!
小奇见周进又是好久不说话,再次壮起胆子,这次没抬头先叫了声“进哥”。周进倒了一点茶水,碰到嘴边又放下,给他摆摆手道,“你先回去罢,回头我再找你。”
小奇看他脸色很是不好,小心翼翼看着他,“进哥,还要我再做什么?你,你不舒服罢?是不是最近天气太冷,着凉了?我去倒点热水进哥喝点吧,解寒。”他看到茶几上的茶水已经凉了。
周进并没大听他说话,仍是在想,和记虽然内外交困,但他一早和泰国那个大毒枭桑尼有联系。在ou出事后,他一直在设法打开桑尼这条路,形成稳定的“线”, 扩大自己的筹码。这件事眼看胜望在即,他之前跟应七说有所准备,也是指的这个。
但是,现在下线却断了,即便桑尼的货就进来,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去筹可靠的下线。唯一办法只能冒险让自己兄弟出,这样上下联在了一起,只要稍有不甚,必定让警察抓着。周进深深呼一口气,心想现在有多少条子正不错眼的盯着自己啊。
小奇已经取来新茶壶,倒了一杯,双手给周进递上。恭顺乖巧的样子,周进看着忽然想起霍一飞,心里不由一阵难言的感觉。
小奇乖巧的劝解,“进哥喝点热水吧,还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们去做。这屋里好冷,我让老板把空调开大点吧。”
周进说不用了,接过茶水,在手里轻轻摇着。他现在一口水也不想喝。茶水热气蒸腾,但是屋里冷,很快就凉了。周进看着渐渐冷却的茶杯,想,在商言商,既然是生意就唯利是图,自己不应该有太多想法。但话虽如此,多年交往,对他们这些人多为照顾,早也超出了生意合作的关系。如今紧要关头,他们毫不顾念旧情,转头就去投扈中和,人说人走茶凉,自己这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
如果说之前和记同扈家还是相持,虽然冲突不断,但毕竟还是在边缘,也很快压制下去。那么经过这一次,两边都是憋到极限的洪水,一触即发,之间的火药味已经浓郁的无比呛鼻。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周进,或者扈中和单凭个人能够控制的,和记上下的堂主,老大们倾巢而出,如失控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双方厮杀相斗,大街小巷里无时无刻不出命案,刚刚才在政府的扫荡缓过来H市黑道,很快又被更大的血雨腥风笼罩。
扈中和劫了这批货,却也没能顺利的出到下家手里,应七领队,暗中跟随,忽使突袭,杀了扈中和手下十三人,又把他劫走的那批货劫了回来。
这一次突袭凶险无比。应七知道扈中和劫了这笔货,生怕再出事端,已经格外的小心。他钦点了手下十几号人物,都是跟随他多年,办事绝对可靠放心的,负责押送,把那笔货团团包围在正中间,当真是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即便这样扈中和还是不放心,又叫来他儿子扈宇,允命他亲自带队,率领这些人送货跟下家交易。
扈宇一听说让他去送这笔货,也不答应,轻笑一声,脸上那种神情似笑非笑,仿佛饶有把味似的。扈中和本来满心关切嘱咐他这件事,一看他这个表情,对着他似嘲似讽的一般,当即脸就沉下去,说我吩咐你话呢,听到没有!
扈宇看看他说,“这货对你这么重要,我怕送不了,再有什么闪失,你还是另找别人罢。”
扈宇一贯跟他呛茬,顶起来简直有点口不择言,扈中和被他顶的次数多了,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阵恼火,但也没有立刻发作,冷笑一声,“扈家的家业,等我死了,早晚是你的,用不着这么心急来抢!现在差你做点事,你都做不了的话,我这份家业就是撇了,也不留给你败坏!”
扈宇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你弄这么大批货连信儿都不让我知道,现在又让我去送。我是你什么人,你防我就跟防贼似的,这么怕我谋你的家业,让我去带货,不怕我吞了?”
扈宇心里确实觉得委屈,虽然他也是确实想要谋取父亲这批货,但是扈中和处处设防,对他这个儿子也不走漏半点风声,显然是防着他。父亲对他这个儿子毫不信任,居然拿他当外人,连外人都不如,扈宇自问这些年为父亲办事尽心尽力,但时到今日父亲还是疑心着他,不相信他,当时一阵伤心。
扈中和脸气的发白,怒时眉毛竖立,扈宇扬脸对着他,就算他一巴掌抽下来,扈宇也不会躲。
但扈中和怒极了反而不打他,恶毒的挖苦,“我怎么不防你?你天天监视我,存的是什么心思?你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跟你弟弟争宠,就把他弄丢,你心术不正我怎么不防你?我怕我死在你手上!”
扈宇万万想不到父亲又翻起当年弟弟的事情,一下浑身都抖了,脸也是煞白,抖着看着扈中和,说不出话来。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当年他为了这件事几乎死了,是他心里永远的痛,父亲还要掀起来揭他的伤疤,这般恶毒的损他。扈宇直直的看着扈中和,忽然觉得脸上冰凉,伸手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夺出眼眶,他也浑然不觉。
僵持半晌,扈宇推开桌子转身就回楼上。扈中和也有些后悔,自己说的太重了,尤其不该提那件事,当年也知道是冤枉了儿子,发过誓不再提的。喝他,“你站住!”
扈宇全不听他,三步并两步往楼上走,扈中和暴喝,“让你站住!聋了!”走上去,一个巴掌抽的扈宇翻到在地上,控制不住从楼梯滚落下去。
他小妈,扈中和那个二老婆,在隔壁房间早就听着他父子俩吵架,她热的看热闹,才不出去劝架,这会儿听得动起手来,她忙把房门关紧,凑到门口去听。
扈宇在地上翻了几翻,才转过头来,嘴角一抹鲜血蹭的模糊,他翻过身撑着地,也不起来,就在地上撑着。扈中和咬着牙道,“扈宇!你有本事!你行!你就跟我顶,我今天我让你看看到底是谁硬!看谁能顶过谁!”
他说着就喊人,叫来手下,命道,“去把棍子拿来!拿来!给我打!让他跟我犟,看看是他屁股硬,还是我板子硬!”
第 156 章
扈宇听他又打又骂,但都只是骂他犟,骂他跟他顶嘴,没有再提弟弟的事,知道他毕竟明白这件事是冤枉自己。那手下劝了扈中和半天,反而挨了两个嘴巴,扈中和发泄不出的怒火,都泄到他头上。
最后还是把棍子给他拿来,扈中和让他打,指着扈宇道,“打死他!”扈宇翻过身趴在地上,拿拳头堵在嘴里,一声也不吭。棍子又粗又硬,那手下怎么敢真动手,一个不小心只怕能把人打死,何况是打太子爷?打了几棍子,扈中和劈手夺过去,自己抡起来“啪啪啪”的往下抽。实木着肉,扈宇满身汗水,在地翻滚,扈中和只是发狠的打他,倒是忘了自己还要让他做事的茬。
小妈隔门听着打的差不多了,扈宇呻吟的气都没有了,才冲出来,拉住扈中和,眼泪就掉下来。
“你这又是干什么?”
扈中和甩开她不予理会,脸还是青黑青黑的,满腹的怒火,打了这般晌,根本还没泄出多少。扈宇趴在地上,连背带腿都血肉模糊,小妈看一眼,吸了一口冷气,拦在他前面哭求扈中和不要打了。说,“我劝了你多少次你都不听,你打孩子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亏你还是亲爹,打这么狠,人家不知道的,还当是我这个后妈唆摆你虐待儿子……”
扈中和只得作罢。
闹了这么一场,扈中和知道扈宇肯定起不来床,那批货他也不能送了。他更把其余人叫到家里,仔细的叮嘱,嘱咐他们切切小心。一共约莫有十几个人,叫兆天的粗壮汉子临时负责,都带着枪,护送这批货,其实防备过甚了,这么多人看一批货不可能有什么闪失。
下午他们到“工厂”提货,不想扈宇已经在这里。今早在扈中和家,没听他说让扈宇也来,他们相互看看,不禁有点奇怪,但是老板的货,让自己儿子来看着,也是份属应当。扈宇笑笑说,“爸让我来给师兄们帮帮手,长点经验。”
大家点头称是。一个恭维他道,“有扈公子在我们就轻松了,扈公子聪明能干,你在前面领头,我们跟着干就行了,反正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扈宇笑说别这么说了,我只是来帮忙的。他坚持让各人还按原来分配,自己只是跟着后面,以防万一。昨天给扈中和打那一顿,着实不轻,不知道他怎么爬起来,咬着牙又来押这批货。
兆天领兄弟在前面,开大客车,作为掩饰。扈宇独自开一辆车远远跟着,这一趟路似乎走的很轻松,没有警察跟稍。但将开近市区,经过一条西郊小路的时候,前面的车子忽然传出“啪”一声响,明显歪了歪,一只轮胎塌下去,车在地面上打了个横划,贴边停下来。扈宇见他们停下,也远远靠边停住。
兆天极为机警,竟没有下车去看,让一个兄弟去检查怎么回事,那兄弟下车看一圈,回来报告,车胎暴了,这条小道经常有运货的车,很脏乱,可能是铁钉子扎坏了车胎。
兆天问,“有备用轮胎没有?”
司机说有的,在后面挂着。兆天吩咐司机,“马上换备胎。”让所有人各守各位,谁也不要动。司机应着下车,和那个兄弟一起换胎,兆天等人均在车上等。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不对劲。
兆天仰头去看车后镜,什么都看不到,但几乎与此同时后面惊叫一声,兆天一脚踹开车门,只见自己兄弟一手捂着喉咙,从车后转过来,跌跌撞撞倒在地上。他还没等看清,面前寒光一闪,兆天一脚飞起,感觉踢在一个人身上,借力撞回车厢里,一手提住装货的箱子,一手急拔出枪。
被他踢倒的人就地一个打滚,兆天认得他,这人是和记的刑堂堂主应七。这时反应快的几个才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来抢货了!他们人多势众,应七只有两、三个人,但是忽然袭击,打的对方措手不及,没带枪,只手持一把匕首,贴上一个人拧住脖颈,一刀切断喉咙,当即毙命,他们一贴上来便连刺司机两人,无声无息,如同鬼魅,迅捷无比。
兆天等人均大惊失色,但他们这十几人各各不是吃白饭的,毫不畏惧,后面七、八人当即一拥而上。剩下人要帮忙,兆天拽住一个,回头一看,只见应七几个虽然势弱,但只要贴上一个,便拧住脖颈,刀光飞下血即喷涌,动作之快如鬼影一般,大叫,“别管他们,快走!保货要紧!”
这里靠近市区,恐怕枪声惊动了警察,能走脱还是尽量走脱。这会儿应七已经扑上来,后面的一个兄弟见走不掉,奋不顾身转回头,和他撕斗在一起。兆天一咬牙踩足油门,车子飞驰而出,歪歪斜斜向前冲。他这一下本指望将应七甩脱,不想未能,两人在长长的车厢直滚到最后面,撞在一起。
那人身手也是极快,跳起来,膝盖抵住应七下腹,挥拳猛抡他下颌,“啪啪”数拳,应七一口血喷出来。他劈手去夺应七的匕首,应七反弓起身,扬腿猛的踢他后脑,脱身出来,两人上下立换,不待他反击,应七手腕一扬,寒光闪过,鲜血顿时喷出来。
这时“啪啪”两声,后面的人相持不住,已经开了枪。到这时,兆天这边十三人已有九人毙命,应七带的三个随从也两个都死了,不过是转瞬的功夫。
兆天已然红了眼,顾不得那箱货,扑回来和应七厮打在一起,车子没人驾驶,本来就瘪了一只胎,经不住两人这般打斗,在结冰的地面上来回直打转。这时忽然一辆车从斜里直冲出来,扈宇探出头大叫,“兆哥!把东西先给我!”
兆天拼命去抢那箱子,试图扔给扈宇,然而被应七紧紧纠缠,只在咫尺之近,偏偏就这差一步,还是够不到。应七也是一样难以脱身,眼看着货在眼前,扈宇马上就要追上了,心下着急,这时扈宇已经追上车,先举枪“啪啪啪”连开数枪,应七不得不连忙就地打滚躲闪。
但是兆天被子弹呼射有些慌了手脚,也打滚欲躲。他一闪身,空隙转瞬即逝,应七竟不怕子弹,极快的飞扑上去,匕首一扬刷的划下,兆天大惊失色,慌忙反击,不想应七这一下只是虚招,意在晃开他,连着两个滚,抓起那箱子闪身跳下车。子弹在身后“啪啪”连暴,打的车上坐垫,细软类都飞起来。
便在此时,兆天猛的扑起,扑住应七一直脚踝,用力一拉,硬生生将他拖住。应七这一跳不脱,势必再难逃,扈宇拿枪指着他,咬牙道,“七堂主果然名不虚传!”
应七笑了笑,“好说,多蒙你承让。”兆天勉强爬起来,拾起箱子,歪歪斜斜提着走开几步。扈宇咬牙切齿,两手捏着枪大步往前走,连连扣扳机。万没想到,他的枪口竟然震慑应七不住,扈宇一边开枪,应七竟冒着子弹,忽地扑起来,一下直扑向旁边的兆天。
兆天也没想到他性命不保,还敢上来相抢,一下给他缠住,还未及相抗,应七拧着他转过半个身子,挡住扈宇两颗子弹。兆天眼角余光,只见到应七手腕闪电般的扬起,脖子上便即一凉,双手捂着,血从手指缝里直涌。
但应七也给扈宇一枪打中肩胛,顾不得伤,抓起箱子立刻反身,仍从刚才逃离的地方跳下去。扈宇连蹦带跳急追其后,一串子弹扫地的声音立刻传远。兆天亦要去追,然而一步没有迈出,脚下一滑,抽搐着歪倒在地。
应七早就提前停了车在这儿附近的草地里,肩胛剧痛,拖着那沉重的箱子,俯着身拨开草丛,极力往车前奔,血在地上滴答流成线。
扈宇又追了数枪,但草丛里视线不清,都打不到应七,眼见追不上他,当机立断返身奔回他的车。果然片刻之后,应七的车从草丛里冲奔出来,扈宇早有准备,一搂油门贴近跟前。他学会了应七的乖,从车窗里弹出枪口,先瞄了他车胎打。应七的技术,本来不至于让人打中车胎,但是他肩胛受伤,活动不便,这条路又非常的滑,全然难以控制。不过开出数米,两只后胎均被扈宇打爆,车子速度骤减,扈宇一下就追上来。
应七猛打方向盘,将他撞开,但扈宇立刻又追上来。这会儿功夫两人已经冲进市区里面,更加开不快,再僵持下去,应七势必要被扈宇追上,索性一咬牙,抱起那箱子,踢开车门,飞滚出来。
疾速下弃车跳出,撞在地上,只撞的应七头晕眼花。也顾不得别的,翻身起来抱起那箱子,奔街窄人多的地方。扈宇又追了一阵,车就开不过去了,当即也跳下车紧追不舍。
应七毕竟是受伤严重,又拖着这只沉重的箱子,被扈宇追的,不过三、四步距离。要不是这箱里是整整一箱子白粉,扈宇只要喊一声,应七恐怕就要被前面行人拦住了。但是毕竟是在市区里面,扈宇不敢张扬,也不敢开枪,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赶上一步,又赶上一步,眼看抓着了,这时奔到路口,车流来往,应七顶着穿梭来往的车辆毫不停顿,扈宇一咬牙,也拔腿紧追。忽然之间,被人从后面拽住,不及反应,大腿一个剧痛,摔倒在地上。
扈宇大怒,回头一看,竟然是霍一飞!他怎么会在这儿,顿时明白过来,难怪应七要往这边跑,原来埋伏了救兵。
霍一飞手里拎着家伙,一棍轮在他肩膀,一阵剧痛。扈宇飞腿去踢他,给他躲开了,扈宇急忙寻应七跑的方向追望,这一耽搁的功夫,已经给他甩开百来米,他顾不上跟霍一飞纠缠,翻身去追。霍一飞一把抓住他肩膀,脚下去绊,又跟他纠缠在一起。
扈宇提起腿往他臀下腿间狠狠的踹,拼命甩掉他,但霍一飞比上次跟他打架好像又康复了不少,拳脚十分灵活,扈宇一时挣他不脱,再去看应七,已经穿过一条斜道,一辆车开过来,在他跟前稍停,应七闪身钻上车,车子立即加速剂驰。
扈宇拼命的推开霍一飞,又追上两步,大吼,“应七你给我站住!”车已经开的远,不可能再追的上了。扈宇撑着伤,拼尽了全力,到底还是没能护住这批货,登时脸僵的铁青。顿了顿,才转回头来,和霍一飞面对面相对,扈宇咬着牙根迸道,“霍~一~飞~!”
第 157 章
其实霍一飞并不是应七安排的,他不过是碰巧路过,无意间见到他们。应七提着东西跑,似乎身上有伤,扈宇在后面没命的追,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两人正在争打无疑。霍一飞当即劈手去拦扈宇,缠住他这十来秒的功夫,给应七赢了时间脱身。应七也看到他了,但这种情况下,什么也不及说,只擦身而过。
扈宇追不到应七,满腹怒火说不出,自然都泄到霍一飞身上。两步走上去,一拳抡起来“咣”一声抽在霍一飞右颊。
霍一飞挨了他一拳,只是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看着应七已经走远了,不想在这闹市上跟他多纠缠。但扈宇哪肯罢休,他没了追应七的顾忌,当下更连拳带腿跟霍一飞拼在一起。扈宇羞恼交加,一招一招既狠且厉,只奔要害,一点花哨没有,一时路边的小树干,栏杆,都给两人接二连三踢折撞断,垃圾桶撞翻出去,垃圾乱飞。
霍一飞还手也毫不客气,没有几天前两人刚在扈宇家打过一架,但那次虽然是打,却有点比试的意思。那天扈宇追着他的伤口打,但今天霍一飞好像也知道他身上有伤似的,拳脚九成都往他身后面砸。扈宇一路追着应七狂奔,伤口早就崩裂了,剧痛之下,满脸汗水,呼哧气喘,但追着霍一飞打的更凶,像要拼命一样。
说起来,他们两个人虽然立场不同,但心底彼此都有点相惜的意思。两人年纪相仿,同是这个背景的人,当初曾在一起交往做事,时间久了,未必没有朋友的感情。但是这份交情饱含着复杂的冲突,在遇上各自家族帮会利益的时候,谁都不会让半步,立时又你死我活。
路过的行人见有打架,早纷纷围上看热闹,一个身材削瘦的女孩子挤开人群,挤到前面来,看这场景,陡然变色,脸色苍白。
霍一飞看到她,回身踢在扈宇肩胛,将他踢开两步,女孩叫道,“一飞哥,当心啊!”扈宇根本不罢手,纵身又扑上,霍一飞也挣不脱他,两人互相撕扯着撞到墙上,靠墙这边看热闹的人一下都哄散开。
女孩左右顾盼,看到什么,更显得有些惶急,指着一边喊,“警察过来了!”,霍一飞也早看见两队巡警远远往这边跑,蹙着眉头,立起手肘砸扈宇背梁,这一下正砸在扈中和打的一条极重的伤口上,扈宇痛的松开手。显然他也瞧见了条子,稍嫌迟疑,没再立刻追打,横棱着眼睛向霍一飞,咬牙切齿,“霍一飞我不会放过你!”
四个巡警按着手枪飞快跑上来,将他两人“啪”“啪”按贴在一边墙上,喝问,“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