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太子从西林回朝后,生了场大病,今日上朝时精神依旧委靡不振。主子,时机正好。”
小五,连太子我的二哥都比他珍惜你!
“一切按计划行事,你下去吧!”他的声音不比往日雄厚,淡淡地吩咐着,仿佛一切即将到手的东西不再那么重要!
黑衣男子领命离去。
片刻,另一名黑衣探子飞身而来,弯身跪在龙天齐跟前。
“派出去寻找的人有下落了吗?”龙天齐坐直身子,沉声问道。
“求王爷恕罪,卑职沿着湖边一直搜索,遍寻不获,却意外查到是谁动的手,本来即将成了,却被一批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劫走了……”
龙天齐冷眸俯身望着跟前的男子,狠狠一掌劈向男子的面颊,顿时男子面上鲜红一片:“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本王滚出去!”
伏跪在地上的男子颤巍巍地告礼离去。
还有谁在打探小五的消息?龙天睿还是龙天问?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身姿曼妙的嫩黄身影步步生莲,标致的容颜挂着嫣然的笑意。她本是一家酒坊的歌姬,那日齐王喝得酩酊大醉,她去服侍他时,他凝望着她那种深情的目光,她虽身在风尘,却洁身自好。那一晚,她成为他的女人,翌日,他带她回府,成为齐王府最得宠的侍妾,连他的侧妃都忌她三分,只是看她的眸光饱含深意,似乎在嘲笑她,又似乎在可怜她!
她有什么可怜的!王爷待她一日比一日好,她过得很幸福!
“给本王滚出去。”龙天齐大喝。
雨霏被怒吼声吓得后退数步,她以为他没看清来人,又语笑嫣然地走到他身边,温声道:“子辰,是我雨霏。”
“本王叫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龙天齐扬手一挥,女子猛然跌落到地面上。
龙天齐望着那张容颜,想伸手去扶她,但终究没动。
雨霏转眼望向龙天齐注目的方向,然后泪流满面,苦笑。
“霏儿,本王的书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下去吧!”他的声音逐渐温和,却不再看地面上的女子,认真注视着画像中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人儿。
她执手擦去泪水,转身,走到门口时问道:“子辰,你带我进府,只是因为画像里那个女人对吗?”她的声音很空洞。
“本王心里在意的唯有她。”
他的话那么淡然,那么轻,却仿佛一块巨石压上她的心扉,痛不欲生。司徒容为何以那种目光看着她,原来如此。
痴情的人最是薄情。
他为她编织了一个最绮丽的美梦,如同虚无渺茫的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即。他对她一直很好,好得近乎宠溺,无论她如何无理取闹,只要她看着他,他终究会妥协,称她心意。原来,不过是凭着几分相似的脸罢了!人生路漫漫,她又将如何度过未来的人生,还要继续当那个女人的替身吗?她不知道。
她回眸看了一眼画像上那个笑如春风般明媚的女子,转眸对龙天齐道:“子辰,雨霏祝你早日得偿所愿。”说罢,转身离去。
龙天齐望着雨霏的背影,收回视线对着画像叹息道:“小五,你还活着对不对?”回答他的却是夜风的呼啸声。
“云叔,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距离上次云叔出山已有月半,昨日云叔拾掇着药材准备拿到街道上卖,可是,回来后眸光闪闪躲躲,似乎有苦难言。
“丫头,别胡思乱想,临产的日子近了,我这不是正愁没银子请稳婆嘛!”
小五掩嘴轻笑,云叔本身医术高明,哪需请稳婆来帮自己接生?不过她又觉得动容,云叔倒是细心地替她着想,女子脸皮薄,若是接生的是个男人,总有几分扭捏。若是在现代社会倒不会如此矫情,可在这样一个保守封建的社会下,终归习惯了。
“云叔,这山坳里头,哪个稳婆愿意来呢?”
“丫头,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保重身子,生个大胖小子。”云叔笑道。
云叔慈祥得仿佛如同她现代的父亲,他待她极好,一切能够想到的都为她着想。她挪动着臃肿的身子,小手握上他布满老茧的掌心,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云叔,小五就做你的女儿好不好?承欢膝下,共享天伦。”
闻言,他动容不已,多年来,从未觉得哪一刻有这么温馨,这个丫头是上天赐给他最珍贵的礼物,是他孤苦黑暗的生活中一颗闪亮的星辰。他一生凄楚,无妻无子,淡薄的亲情早已散尽在时光里,他不想堕入朝堂,可是她却身在宫廷,若是为了这个丫头,他愿意坦然直面自己悲恸的过去,那个令他绝望的地狱。
“好,当然好……”
“义父。”
“嗯。”
“义父。”
“嗯。”
“义父。”
“……嗯?”
“义父,做你的女儿真好!”
“傻丫头。”
这么好的丫头,龙天睿,你竟舍得放手?!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朝局动荡
第四十四章 朝局动荡
“小姐,当初你便该斩草除根,听说王爷已将那人捉到了。”
容瑾闻言,秋眸凌厉一闪,片刻,又笑靥如花:“放心,他不会背叛我。”
“小姐,王爷如今正大张旗鼓地要娶侧妃,听说还是青楼女子,王妃不过才失踪三个月,哎。”她转眸又道,“男子向来薄情,小姐你……”她不懂为何小姐对靖王如此情深,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何须如此煞费苦心?!
“你知道什么?他将婚事闹得满城风雨,呵,你怎知是为了什么?”如果无人知晓,那才说明他薄幸,如此大张旗鼓,他不正是想逼那个女人出来吗?
我的王爷,你不了解女人,尤其是爱你的女人,你也许称心如意,可是司徒画那般执拗的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你会将她越逼越远。没关系,无论你有多少女人,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只要剜除了他心上的那抹倩影,只要回眸,他终究会看到她的。
“启禀王爷,无论如何严刑逼供,那男人始终只字不言。”
龙天睿从案桌上抬眸,冷冷道:“每隔一个时辰用上一种酷刑,记住绝对不能让他死了。”不开口是吗?那本王便要你生不如死!
底下男子眸色一变,领命而去。
三个多月了,小五,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快要出世了,你到底在哪儿?
“小五!”
“小五!”
“小五!”
“……”
桌面上全是一张张画像,嫣然笑靥的她,掩泪哭泣的她,与他争吵固执冷漠的她,要把他推给别人的她,可恶的她,不让人省心的她,失踪多日的她,日夜想念的她……“龙天睿,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白衣胜雪,衣摆翻飞,来者正是季敛森。
他并不抬头,凤眸温柔地注视着画像里那个眉眼如画的女子:“是么?现在正是我最无防备的时候。”
他什么意思?
“子修,我们相识多年,现在,我发觉我竟然一点儿都不了解你。”
她怀着你的孩子失踪多日,你竟然现在这个时候要大婚?闹得街知巷闻,即使她没死,也会绝望!你为何就不懂得珍惜她呢?
“不动手,那你就走。”
不了解他吗?连他自己都不了解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他只知道:小五,我对你放不了手,你已然刻在我心上,生同裘,死亦同穴。
季敛森叹息,弯身捡起地面上的一幅画,苦笑道:“子修,你会将她越逼越远……”
他早已将她逼远了,那日她求他放她离开时,他们就已经越来越远了,在她想逃离他时,他却对她再也放不下。现在,他们之间就好像一场博弈,他以自己为饵赌她会不会上钩,以前或许有十成把握,可是如今他毫无把握……“敛森,她是本王的女人,即使她逃得再远,本王折断她的羽翼也要将她捉回来绑在身边。”
他还能说什么?有些人,终究一生都可望不可即,更不能肖想,例如她。
“子修,但愿你达成所愿。”
手中的画像坠落地面,他想捡起来,终究弯了弯身还是往门口走去:“也许,我是真的不了解你。”多年相知,福祸与共,年少轻狂早已淡漠在时光里,一去不复返。
这些日子不相关的人该来的都来了,可是最主要的人依旧不见踪迹,小五,你是不知还是不愿回到我身边呢?
齐王在西林围场成绩卓著,虎符顺利到手,第二名乃是太子,皇帝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对第三名的龙天睿紧皱眉宇,似乎极为失望。
翌日朝堂上,太子龙天问出示一纸密函,皇帝过目后,怒极,当着百官便撤去齐王的职位,收回他的实权,美其名曰回府反省,实则圈禁,试图瓦解他在朝中日渐锋锐的势力。
支持齐王的臣子赶紧跳出来求情,司徒冕则是站出来力挺太子,双方实力相当,难分伯仲,争辩得不可开交。龙天睿泰然处之,眯起眸子冷眼旁观,容丞相则是意味深远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皇帝,不曾出声。
皇帝摁了摁额头,猛然一拍桌案,四下立马禁声。
“齐王辜负朕长久以来悉心教诲,勾结外臣,企图动乱朝纲,罪证确凿,众位爱卿还有谁为这逆子求情!”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四下面面相觎,张张嘴,终是将话吞进肚子里。
“你这逆子可还有话说?!”话锋一转,龙允礼挥开案桌上的杂物,凌厉的眸光对准龙天齐,冷冷道。
“父皇仅凭一张不辨真假的信函就要将儿臣定罪吗?儿臣不服。”龙天齐低叹,不卑不亢地回话,眸光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即逝,恢复从容。
还不待皇帝发话,太子龙天问道:“启禀父皇,儿臣有人证。”
龙天齐抬眸望向龙天问,看来他的太子二哥此次是铁了心要将他拉下马,前些日他装作颓废精神不振的模样便是为了混淆他的视线。他一心提防着龙天睿,倒忘了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皇后是何等奸猾之人,他生出的儿子岂是脓包?!若是此次落败,他也输得心甘,一切怨他自己看走了眼!
“带上来。”龙允礼眸光一转,复杂地看了一眼龙天问沉声道。
“事关三弟清白,今日当着文武百官,你且将自己所知的如实说出来,若有一丝隐瞒,莫说父皇不肯轻饶,便是本太子也决不手软。”
龙天问这话说得极圆滑,叫人抓不住错处,明里暗里都是亲情至上。
龙天睿挑眸,看来他的合作伙伴没找错人!
龙天麟的视线在人群中流转,最后落在龙天睿身上,心中悲苦。连日来,六哥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看着他的目光俨然陌生人般。六哥总是知晓如何打击一个人,如若不是猜测她能生还,恐怕六哥不会让她好过!
“你把话给朕从头至尾一字不漏说清楚,若有一丝隐瞒,朕立刻摘了你的脑袋!”
跪在下首的中年男子身子一颤,埋下头朗声道:“启禀皇上,奴才亲眼所见齐王与多位朝廷大臣私相授受,那封密函正是小人无意中取得,小人好奇便看了信函内容,这一看可吓坏了,踌躇多日,为大局着想,这才将信函呈给太子,以求公断。”
说话的中年男人正是齐王府的管家,龙天齐闻言嘴角牵动,笑得苦涩。他早知晓这人是内鬼,但他没料到的是他的主子是龙天问。一子错,满盘皆输,龙天睿,这一仗你赢得真漂亮!将我所有的视线引到你身上,然后里应外合。难怪多日来,你不问朝政,原来如此!
他抬眸,问道:“既是你说信函是本王勾结外臣的罪证,如此重要的物证本王岂会让你轻易所得?”他问的是跪在地上的男人,冷眸紧盯的却是龙天睿。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忿然道:“你如何得到齐王的信函?给朕说清楚?”
龙天睿薄唇牵动一抹邪肆的浅痕,黑眸盯着地面,丝毫不理龙天齐凌厉如尖刀的眸光。
“王爷忘了那夜书房正是奴才收拾的。”
龙天齐闻言猛然后退几步,是他大意了!一时间英气的脸颊面色如土。
皇帝看出龙天齐黯淡落败的眸光,厉眸一闪:“逆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儿臣无话可说。”
龙天齐面如缟素,终究俯首认罪。
闻言,龙允礼捂住气闷的胸口,待神色恢复过来,沉声道:“齐王大逆不道,罔顾祖宗江山,企图与外臣合谋,动摇国之根本,即日起,撤去齐王名位,圈禁于惟阳行宫,终生不得再入朝纲。”
此后数日,皇帝大病,日日沉睡在床榻上。
莫城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两件事:一是齐王被圈禁一事,二便是靖王大婚之事。
齐王落败得如此之快,其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沉不住气,动作太快。二便是,某人公报私仇,看他不顺眼。
如今太子的地位算是稳如泰山,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嫡亲皇子,名正言顺。
义父与她迁居到离城近些的村舍,早几日便替她请了稳婆,老妈子姓张,性子咋咋呼呼,比较聒噪,小五也逐渐习惯了张妈活跃的性子。
有利也有弊,便是这个嘴碎的女人,让她知晓一个痛彻心扉的消息。
她也是无意中得知的,有时就是那么巧。
她生死未卜时,他要跟别的女人大婚;她落子难产时,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最需要他时,他正与别的女人牵手风月。
彼时年少,情不知所起。
知晓时,为时晚尚晚矣。
沉醉不知归途。
一心盼君,几番痴念。
以为繁华是尽头,回首时浮华若梦。
龙天睿,何必闹得人尽皆知,让我如此难堪!
龙天睿,这一次,我不会原谅你了。
“义父,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
肚腹内翻江倒海,疼痛一波波袭来,夹杂着各种的心痛一起袭上心头,终于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可是她死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张妈听到屋子里的声音,顾不得谈天说地,返身回屋,便看见地上发丝凌乱不堪,汗水满面,五官纠结成一团的小脸:“哎呀,羊水破了,这得马上生产。”她忙不迭地扶她上床,抹了抹她额上的汗珠,正要朝外走,便看见她攥紧她的衣袖,凄然道:“张妈,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夫人,我先出去拿些东西。”
小五松开手,咬紧牙关承受着噬心的痛楚,屋子里顿时空旷无人,小五泪流满面,眸光迷离,喃喃哭道:“龙天睿,浑蛋,你对不起我……”
义父被张妈挡在门外,她一把掀开棉被,用剪刀剪开小五的裙摆,怕她因痛楚咬伤舌头,又从小榻上拿出一根木棍让小五含在嘴里,然后在她身旁喊道:“夫人,放松点儿,一会儿就没事了。”
小五疼得几乎睁不开眼,那种疼痛几乎是撕裂心肺的,她紧咬木棍,放松腹部,一口一口呼吸。如此也只忍了片刻,似乎身体里的宝宝迫不及待要冲出母体,大片大片的鲜血顺势而出,她浑身冒着汗,面色惨白,终于忍耐不住,大声地叫喊。
“不好,这是难产的征兆,我只看到孩子的小腿……”
小五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张妈说了难产两个字,她大声哭喊:“义父,救救我的孩子。”
“义父……”
守在屋外的云叔哪里顾得上男女有别,疾步奔入房来,望着一室狼藉,入目之处鲜红一片,入鼻的皆是浓烈的血腥之气,他咬牙,心揪成一团。
“你先去打几桶热水,备几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床被褥,再拿一壶酒来。”
他焦急地吩咐,说罢,立马上前查看着小五的境况,她疲累得几乎昏厥,情况不妙,他在她耳边道:“丫头醒醒,别睡,为了孩子,坚强点儿。”
朦胧中,她似乎看见龙天睿正温柔地凝望她,深情的双眸似乎诉说着无边的情意,他似乎在说:小五,为了我们的孩子,勇敢一点儿。
“小五,为了孩子,坚强点儿。”
一夜苦楚终于走到了尽头,听得宝宝一声响亮的啼哭,小五终于唇畔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倦怠地昏死过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爱恨无垠
第四十五章 爱恨无垠
“小五,孩子……”
“小五……”
龙天睿从梦中惊醒,梦里,他的小五正痛苦呼喊他,她很需要他,她和孩子都很需要他,可是,他却不在她身旁守护她。
小五,你究竟躲在何处?
小五,等我逮到你了,必定要牢牢锁住你,不准你再从我眼前消失无踪。
你的眼泪,让我痛。
她的紫浮阁摆设依旧如初,一切都不曾改变,仿佛一转眼,便能看到她翩然的身影,粲然如花的笑靥,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原来少了那个人,一切便不再重要。
三日过后,小五终于醒来,转身便瞧见正安然好眠的宝宝,她伸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脸,那么小的一张脸,健康红润的脸色让她心暖不少,那么一点儿大,真像颗小豆子,她的小豆子,永远不会不要她的小豆子。
“小豆子,负心的爹爹抛弃了我们,没关系,娘亲疼你好不好?”
“娘亲是笨蛋,到现在居然还担忧他。”
小五俯首亲了亲小豆子红扑扑的小脸,将他搂进怀中。
义父总说她笨,不止一人这样说过她,她的确很笨!即使隐匿在乡村农舍里,也能听闻关于他的婚事,空前无比。原来,他那样迫不及待要将那个女子接回身边,而她因为他给予的一点点温情,又傻乎乎地陷进情感迷局。
情深不寿,奈何世事无常,他们终究远离。摔断的腿伤能够愈合,可是心上的伤痕如何才能愈合?!我爱你,只是,你爱她。
又过了几日,小五勉强能下地行走,义父将她的屋子窗户关闭得严严实实的,不漏进一点儿风,每日逗弄小豆子,日子倒也过得轻快。
“义父,你听闻过七星诛吗?”
恨他是一码事,但是她还是不愿看着他死。七星诛连莫溯那般医术高明的人都无从下手,义父有把握吗?
“那是百年前江湖上流传的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剧毒,如今早已失传,丫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义父,你游历多年,医术精湛,能否解得此毒?”
她如今心里只有她的小豆子,再不想跟宫廷扯上一点儿关系,皓楠的情她还不了,龙天睿她是再也不想见了。
“七星诛之毒重在毒根,你恐怕也知道,若是配毒时渗了血,便要以那人的心头肉作为药引,就算我能配出解药,没有药引也无用。”
这种毒如今还有人能够配制吗?
小五闻言,苦笑,看来她注定逃不开那个枷锁。
“义父,小豆子满月后,我要去莫城皇宫一趟。”
听闻,齐王争储落败,朝中太子势力如日中天,大局既定,也许当初他说的世外桃源只是绮梦罢了!终究一切抵不过野心。
人生若只如初见,若还是当初灯会月下那个温文尔雅、才识渊博的公子哥苏翰,其实他对她一直都很好,其实他也没骗她什么,龙天齐的母妃正是姓苏,也许他真正向往的正是浩瀚无际自在的苍穹,苏翰,你只是明白得太晚。
云叔终究张张嘴,什么劝诫的话都没说。
有些事,必然要了断,人生在世,也并非离了谁便活不下去,他不也活了几十年吗?
“丫头,义父陪你一起回吧!”
小五怔忡,义父最不愿提起宫廷,如今为了她居然要踏足此生最不愿提及的地方,她不是不感动的,这段难忘的时光,是他给予的。
“义父,别勉强自己,小五知道你不愿踏足皇城,不必为我做这么多……”
“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
她埋进他怀中低低哭泣,他掌心拍着她的背。
丫头,你的那双眼睛像足了她,我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你的眼睛令我侧目,让我想起多年前,桃花树下,那一双美目流转、笑颜如花的人儿。
小五坐在马车里,义父帮她掩盖了昔日的面容,如今与普通妇人无异。再一次踏足那个地方,心中五味杂陈。
莫城近来盘查极严密,城门设置了多重关卡,据官方给出的解释,说是宫里出了个神偷女飞贼,失窃的东西极为贵重。
小五闻言笑得一抽一抽的,真可谓冠冕堂皇。
因为容貌有异,加之衣袍宽松显不出身材,小五顺利进了莫城,再看到那一幅幅搜捕的画像时,笑得几乎落下泪来。
画像入木三分,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宛如真人。
龙天睿,你到底要如何?如此大张旗鼓,不正是让我知难而退吗?抑或者,你借此对我宣誓,天下之大,我依旧逃离不了你的掌控!
你让黎裳雪有了你的孩子,如今,连方娉婷也有了身孕,有那么多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你何苦逼我!我与你,终于走到了尽头。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曾经我以为爱你便是一生的事,那时勇敢无畏,可是,相爱容易相处难。一次次地亲眼见你怀里拥着别的女人耳鬓厮磨,属于你的女人何其多!小五终究胆怯了,终究没了当初说喜欢你时的勇气了。时光果然最能消磨人的情感,他们不过相识两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