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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我标榜,蔡京之流打着变法派“新党”的旗号,为两位推行新法的先帝更改谥号,改神宗谥号为“体元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改哲宗谥号为“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追封王安石、蔡确为王,以王安石配享孔子庙。在推行所谓的新法上,他们一面参照熙宁、元丰新政,一面肆意滥改,借机安插亲信党羽。更定官制时,蔡京改尚书左仆射为太宰,尚书右仆射为少宰,而他自称“公相”,总治中书、门下、尚书三省。罢开封权知府,置府牧、府尹、府少尹之职。改定六部,以士、户、仪、兵、刑、工为称,并增加各部定员数额。又仿《唐六典》变更胥吏官称。令各路知州、通判官名中加入“主管学事”四个字。与此同时,其子蔡攸、蔡惰等子孙10人相继入朝,窃据高官要职。他还与童贯、王黼、梁师成、杨戬、朱勔、李彦、高俅等人相勾结,结成死党,左右朝政。宋初,凡皇帝下达诏令,均须交中书门下审议,而后命翰林学士撰书。至神宗熙宁年间,出现了诏令不交中书门下共议之事,其问即有权臣从中营私舞弊。蔡京执政后,唯恐群臣非议自己。遂在“绍述”的名义下,“故作御笔密进,而丐徽宗亲书以降,谓之御笔手诏,违者以违制坐之。事无巨细,皆托而行,至有不类帝札者,群下皆莫敢言”。又罢科举选士之法,令州县学校均仿太学设置三舍考选之制。于城南另建辟雍外学,广招四方之士。令各地推行方田之法。对江、淮七路实行榷茶,而官自为市。彻底更定盐钞法,规定凡旧钞一律不准使用,商人须向榷货务出钱买盐钞,再凭盐钞去产盐地换盐,只许到指定的地点贩卖。
蔡京之流的所谓“新法”,“名为遵用熙丰之典”,真正的目的已绝非富国强兵,而是为了确保自己的权势,满足穷奢极欲的需求,故“未有一事合熙丰者”。这一违背熙宁法法宗旨的“变法”,也遭到了部分官僚的反对和抵制,但在蔡京之流的迫害和打击下,很快即被压制下去。更定盐钞法后,“富商巨贾尝持数十万缗,一旦化为流丐,甚者至赴水及缢死”。提点淮东刑狱章绰对此情景哀悯不已,遂上奏,称“改法误民”。蔡京见奏章勃然大怒,下令将他革职罢官。但仍余怒未消,又令人铸造“当十”大钱,以此“尽陷(章)縡诸弟”。
宋帝赵佶重用蔡京等人,肆意搜刮民脂民膏,并以此为满足,统治愈发黑暗、腐朽。在“崇宁绍述”的幌子下,赵佶与蔡京之流完全置国家安危于不顾,社会矛盾再度激化,统治进一步陷入危机之中。
注释①《宋史》卷二二《徽宗纪四》。
②《宋史》卷四七一《章悖传》。
③《宋史》卷四七一《曾布传》。
④《宋史》卷一九《徽宗纪一》。
⑤⑥《宋史》卷三二九《邓洵武传》。
⑦⑧《宋史》卷四七一《曾布传》。
⑨《宋史》卷四七二《蔡京传》。
⑩《宋史》卷一九《徽宗纪一》。
《宋史》卷四七二《蔡京传》。
徐梦梓《三朝北盟会编》卷四九。
《宋史》卷四七二《蔡京传》。
第三十章
六贼当道蔡京北宋末年,蔡京身居高位,操纵并控制朝政。这位所谓的变法派,却是一位极善投机钻营,惯用权术的奸佞之臣。他于熙宁三年(1070)登进士第,步入仕途。元丰八年(1085),他投靠当时的变法派、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宋神宗赵顼病故后,守旧派上台,蔡京随即又倒向宰相司马光,为废罢新法,复行旧法而卖力。时任知开封府的蔡京秉承司马光的旨意,仅在5天的期限内,便将畿县已行的募役法改为差役法,司马光称赞道:“使人人奉法如君,何不可行之有!”哲宗亲政,废止“元祐更化”,蔡京因“挟邪坏法”,遭台谏官弹劾,屡屡罢贬。然而他又很快摇身一变又成了变法派。绍圣元年(1094),蔡京重返朝廷。适逢哲宗“绍述”熙宁新法,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悖欲废役法,复行募役,为此他专门设置机构评议两法,但久议未决,蔡京则对章惇建议道:“取熙宁成法施行之尔,何以讲为?”蔡京乃以变法自居。蔡京反复无常,完全是为了谋取私欲,“十年间(蔡)京再莅其事,成于反掌”①。在绍圣年间,蔡京俨如一位坚定的变法派,对刘挚、梁焘、王岩叟等守旧派一再论诛弹贬,其目的是觊觎执政。但因与曾布有隙而未能如愿。哲宗去逝,向太后垂帘听政,再废新法,尽逐变法派官僚,蔡京于是再度受贬夺职。直至被赵佶再次起用,登上宰相之位。蔡京最后的上台,“起于逐臣,一旦得志,天下拭目所为,而京阴托‘绍述’之柄,箝制天子”②。他极力发展和培植自己的势力,朝中遍布党羽。他不仅将自己的儿子蔡攸、蔡假、蔡惰、蔡行先后拉入朝中,官至大学士,等同执政,也对联姻亲家宋乔年、胡师文等人委以握兵之重,更与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勖、李彦等人相互勾结,牢固地控制并操纵朝迁军政大事,排斥异己,无恶不作,时人称为“六贼”。
赵佶重用“六贼”,六贼则竭力迎合赵佶骄奢淫逸的需求,倡“丰亨豫大”之说,大肆挥霍,甚至进言:“人主当以四海为家,太平为娱,岁月能几何,岂可徒自劳苦。”③一时间,君臣穷奢极侈,视财富如粪土,累朝所储一扫而光。为了粉饰太平,又制订礼乐,铸造九鼎,建造明堂,修筑方泽,广立道观,于城中大兴土木。赵俏、蔡京一伙以皇宫窄狭,又于城北新建延福宫。此后,又于城东北营建“艮岳”,方圆10余里,堆土成山,高达90尺,峰峦起伏,殿台亭阁遍布其间,山下散布池沼洲渚。赵佶终日于此纵情取乐。蔡京及其予蔡攸府宅不仅宏敞,园内林木参天,装饰精巧华丽。蔡京家中妻妾成群,每逢生日,各地官吏都要向他进献珍奇特产,称之为“生辰纲”。曾出任熙河、兰湟、秦凤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后迁武康军节度使的童贯,每得军需,皆充私藏,以至家中宝玉金币堆积如山。防御使朱勋在应奉局供职时,“指取内帑如囊中物,每取以数十百万计”④,他在苏州有众多甲第、名园、田产,跨连郡邑,每年仅租税收入多达10万多石。官至宰相的王黼“凡四方水土珍异之物,悉苛取于民,进帝所者不能什一,余皆人其家。”⑤他于家中多蓄子女玉帛供其享乐,侍妾中有官封者即有18人之多。蔡京贪得无厌,已受仆肘俸禄,又提出增加所谓的“司空寄禄钱”。甚至公然卖官鬻爵,贿赂公行,时人称:“三百贯,直通判;五百贯,直秘阁。”一时间,蔡京等人第宅门庭若市,“输货僮佞以得美官者,不可胜数”⑥。
崇宁元年(1102),宋廷寸:杭州设置造作局,交由童贯主持,每天役使数千工匠,为皇室制造珠宝金玉之物,以供赏玩,而所用物料,悉由民间征敛。稍后,又于苏州(今属江苏)设应奉局和造作局,由朱勖主管。赵佶酷爱奇花异石。蔡京便令朱动密取江浙——带的珍异花石进奉。朱动初进黄杨3株,颇受赵佶喜爱。以后,进奉花石的数量和规模逐年增加。为了装点延福宫和艮岳,朱勖“豪夺渔取于民”。凡百姓家中一石一木稍有奇异之处,即率健卒闯入其家,用黄帕封弥,以为标志。一时拿不走的,就令该户人家看护,稍有不慎,就加以“大不恭”之罪,敲诈勒索。待搬运之时,则拆屋扒墙以运出,致使人户顷刻间倾家荡产。时人若有一物稍有特殊,则认为是不祥之兆,唯恐灾难降临。如于陡峻山颠、悬崖峭壁上有奇木异石,应奉局官员则必定督课役夫登攀取摘,不管死活。百姓被征为役夫者,非死即伤,中等人家因此破产,或卖儿女以供其所需。一次朱勖得到一块太湖石,高4丈,装载在一艘大船上,竟动用数千夫装运、拉纤。在运往开封的途中,所经州县为使船只顺利通过,有的只好拆毁水门、桥梁,甚至凿开城墙。待这块太湖石运到开封后,赵佶亲自赐名为“神运昭功石”。运送奇花异石的船只,每10艘编为一纲,称为“花石纲”。经常用数10艘船运送,以至运河中的花石纲船“舢舳由舻相衔”⑦。
花石纲船不足装运时,应奉局官只就截取各路运粮的船和商船。运送花石的船只竟多得堵塞运河河道,于是又“职道于海,每遇风涛,则人船皆没,枉死无算”⑧。一块石头的运费可达30万贯,一竿竹子所费有高在50万贯者。
置局汝州(治今河南临汝)酌宦官李彦“发物供奉,大抵类朱动”。几根竹子便往往动用一部大车和数十头牛驴拉运。这些都责督百姓负责运送,一年四季,竟无空闲之时,致使“农不得之田,牛不得耕垦,殚财靡刍,力竭饿死,或自缢辕轭间”⑨。
花石纲及搜刮到的花石竹木,除装点皇家苑囿外,更被蔡京之流用来装饰自家的庭院园林,垒石为山,疏泉为湖,穷极华侈。造作局、应奉局及地方州县官吏也借机巧取豪夺,侵吞百姓财富,中饱私囊,凡“尺寸之地,人口之味,莫不贡献”。
朝廷开支日益加大。宋神宗元丰年间左藏库月支约36万贯,这时已高达120万贯,府库空虚,财政危机自然转嫁到百姓头上。崇宁元年(1102),恢复榷茶法,于茶叶产地设官场专卖,禁止私相贸易。四年,罢官场后,允许商贩向园户买茶贩卖,但须第官府“抽盘”,发给茶引。仅茶税一项收入就十分可观,政和元年(1111)以后,年茶税额400余万贯,其中每年抽100万贯作为“私奉”,供皇帝使用。蔡京说还更改盐钞法,规定盐商须向榷货务以钱易盐钞,凭盐钞去产地换盐,再到指定的州县贩卖。但钞法多变,商人以钱易钞后,未及换盐,钞法又变,又须贴钱领新钞,以至于数十万贯一夕废弃。宋廷还以卖盐多寡作为考核地方官的依据,州县官员因此便强迫百姓按户等买盐。宣和元年(1119)前后,仅淮南、两浙地区的盐利就达2200万贯左右,成为宋廷一笔重要的财政收入。
除此之处,他们又巧立名目增加赋税剥削。政和六年(1116),令宦官杨戬于京西路设置公田所称“西城所”,制定法律,追查百姓田契,往往辗转复查,直到田契所出无证可凭时,便以此为由增加赋税额。此法自汝州地区开始实行,渐及京东、京西、淮西、淮北等地,凡“废堤、弃堰、荒山、退滩及大河淤流之处”,一律括为“公田”,收归官府所有。而后强制租给百姓耕种,且确定租税额,即使田地被冲毁或淹没,租税却不准减少。横跨济(治今山东巨野)、郓(治今山东东平)数州,方圆数百里的筑山泺,也被西城所括占,对湖上捕鱼人户定立租税,按船纳值。杨戬还令州县于常赋之外,再增加租钱10余万贯,遇水旱灾害,常赋可减免,而租钱绝不可少。杨戬死后,继任的另一位宦官李彦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凡民间美田,使他人投牒告陈,皆指为‘天荒’,虽执印券皆不省”⑩。更有甚者,李彦竟将鲁山(今属河南)全县括为公田,括田时令官吏焚毁百姓手中的田契,而后令田主承佃自己原来的土地,向官府纳租税。有胆敢上诉者,则施以重刑,因此致死者多达千万,而强占的所谓“公田”共有3、4万余顷,大批农民因此被夺去田产,流离失所。
赵佶、蔡京一伙为保障自己的巨额消费,不惜将地方仓贮钱谷搜罗一空,对各路每年向朝廷上缴的钱谷数额重新制定,较宋神宗熙宁、元丰年间又增加十几倍。不仅如此,宋廷还借“支移折变”敲诈勒索百姓。宋初因对辽、西夏用兵或有其他变故,官府常以此为由强迫百姓将应交本地官府的赋税送交到他地,是为支移。交纳赋税原有周定之物,官府以种种借口,令百姓折成其他钱物上缴,以代原定赋税,是为折变。这二项正赋以外的附加税十分扰民,支移,路途遥远,往返耽误农时,不支移则交“地里脚钱”。折变,则加重农民负担,利于官吏、商贾从中牟利。故“支移、折变,贫弱者尤以为患”。至赵佶时,又令一向不征收“支移”的地区,加征地里脚钱,1斗粮竟加收56文,相当于元丰年间的正税额。西蜀地区原定税钱300文,折变绢一匹,几经折变后,竟增至23贯,增加七八十倍之多。此外,更巧立名目进行盘剥,如绢帛即有私买、预买、泛买、常平司和买、应副燕山和买等项,米谷又有和籴、均籴、补发上供私籴等各日。名为预买,却不付钱,名为私籴,低价购买。
朝廷如此敲诈勒索,胥吏更是敲骨吸髓,在这种黑暗、腐朽的统治下,社会生产受到极为严重的破坏,众多的百姓倾家荡产,社会矛盾日趋激化,人们疾呼:“打破筒(童贯),泼了菜(蔡京),便是人间好世界。”⑩对赵佶及蔡京等“六贼”深恶痛绝,迫切盼望改变自身悲惨的境地。
注释①②《宋史》卷四七二《蔡京传》。
③刘时举《续宋编年资政通鉴》卷一六。
④《宋史》卷四七○《朱动传》。
⑤《宋史》卷四七○《王黼传》。
⑥王傅《东都事略》卷一。
⑦《宋史》卷四七○《朱勋传》。
⑧方勺《青溪寇轨·容斋逸史》。
⑨《宋史》卷四六八《杨戬传》附《李彦传》。
⑩《宋史》卷四六八《杨戬传》。
《宋史》卷一七四《食货志·赋税》。
吴曾《能改斋漫录》卷一二。
方腊起义方腊赵佶(宋徽宗)在位期间,重用蔡京等“六贼”,统治陷入极度的腐朽和黑暗之小。百姓倾家荡产,无以为生,他们对把持朝政的“六贼”“恨之如骨,欲食其肉”①。一场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终于爆发。
两浙路一直是北宋社会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每年提供数额巨大的财赋。赵佶即位后,先后于杭州(今属浙江)、苏州(今属江苏)设置造作局、应奉局,交由童贯、朱动等人主管,在他们大肆的搜刮、掠夺下,百姓的处境更加危难。宣和二年(11加年),睦州青溪县(今浙江淳安西北)农民在方腊的领导下揭竿而起。
方腊(方十三)为青溪万年乡帮源洞地主、里正(保正)方有常家的佣工(一说他有漆园,是为漆园主)。十月初九,他假托“得天符牒”,准备举兵。不料消息走露,被方有常发觉,派人报告官府。方腊得知后,立即率领农民冲入方有常家,杀死其家人40余口。他以帮源洞为据点,聚集附近的贫苦农民,号召举义旗,反抗宋朝的统治。随后,方腊召集百余人于漆园誓师,酒至数巡,他起身历数宋朝统治的罪恶,指出“天下国家,本同一理,今有子弟耕织,终岁劳苦,少有粟帛,父兄悉取而靡荡之”,“今赋役繁重,官吏侵渔,农桑不足以供应”,“且声色、狗马、土木、祷祠、甲兵、花石糜费之外,岁略西、北二虏银绢以百万计,皆吾东南赤子膏血也”。他告诉众人:“诸君若能仗义而起,四方必闻风响应,旬日之间,万众可集。”②在方腊的号召下,远近农民纷纷响应,加入起义队伍,义军很快发展为上万人。
十一月初一,义军尊方腊为“圣公”,建元永乐,设置机构及官员,以方腊为相,将帅分为六等,以头扎红巾及其他各色头巾作为标志,创建起农民政权。
起义爆发后,两浙路提点刑狱张苑急报朝廷,而宰相王黼不以为然,反而严厉斥责张苑“张皇生事”。义军声势越来越大,两浙路制置使张建派兵马都监蔡遵、颜坦统精兵5000进剿青溪。方腊据险坚守,诱做深入,二十二日,于息坑(今浙江淳安西)斩杀蔡遵、颜坦。青溪县知县陈光弃城而逃,义军勐攻县城,俘虏县尉翁开。占领青溪后,方腊率2万义军转攻睦州(治今浙江建德东)。睦州城防空虚,知州张徽言连夜逃遁。十二月初,方腊相继攻占睦州及所辖寿昌(今浙江建德西南)、分水(今浙江桐庐境内)、桐庐(今属浙江)、遂安(今浙江淳安境内)等县。“起义军以诛朱勖为名,见官吏公使人皆杀之”③,所到之处,杀富济贫,深受百姓拥护。
不久,方腊率义军西进歙州(治今安徽歙县),全歼宋东南第三将、“病关索”郭师中所部,杀郭师中,占领歙州及所辖诸县。歙州战役后,方腊兵分三赂:一路北上攻宁国(今安徽宁国西南)、宣城(今属安徽)、广德(今属安徽),一路南下攻衢州,(治今浙江衢县)、信州(治今江西上饶),一路由方腊率领义军主力,直趋杭州。
杭州为两浙路首府,亦为江南的政治经济中心,朱勖的造作局即设置于此,更聚集着大批官吏、富商、地主及其财富,因此也屯驻有重兵。赵佶见义军攻势迅勐,声势浩大,欲招安方腊,乃下诏称;“如能束身自归,或告言动息,捕致贼党,并特予免罪,一切不问。内稍有功绩,即优与推赏。”④义军不为所动,兵临杭州城下。攻城开始后,义军将领身先士卒,妇女和儿童也上阵助威。知杭州府赵霆弃城而逃。经过5天激战,十二月二十九日,攻陷杭州城,杀死两浙路制置使陈建,于城内捕捉官吏,发掘蔡京父坟墓,暴其骸骨。
义军连克重镇,诛杀贪官污吏,深得人心,也得到更多民众的响应。苏州石生,湖州归安县(今浙江吴兴)陆行儿,婺州兰溪县灵山峒(今浙江兰溪西南)朱言、吴邦,温州永嘉俞道安,永康县方岩山(今浙江永康东)陈十四等人,纷纷率领当地农民参加起义。台州仙居县吕师囊,越州剡县(今浙江嵊县西)裘日新(仇道人),衢州郑魔王等人领导当地摩尼教徒起兵响应,湖州(治今浙江吴兴)、常州(今属江苏)、秀州(治今浙江嘉兴)等地农民也聚集众人,准备攻打州县。一时间,反抗宋廷黑暗统治的浪潮迅勐高涨。
面对骤然壮大的农民起义军,赵佶一面下诏“罪己”,令撤销苏、杭造作局,停运花石纲,罢免朱劢父子兄弟官职。一面令童贯任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谭稹为两浙路制置使,调集京畿禁军和驻淮东、荆湖北路的军队,以及陕西六路汉、蕃精兵,约20余万,南下镇压方腊起义军。宣和三年正月,童贯、谭稹统兵出发。临行前,赵佶亲自为童贯饯行,嘱咐道:“东面事尽付太傅,必有紧急,不得已,可径作御笔行下。”⑤童贯到达江南后,依赵佶事先的部置,派兵进驻金陵(今江苏南京)和镇江(今属江苏)两大重镇,扼守江防。而后分兵两路:东路由谭稹、王禀等统领,欲经苏州、秀州,进攻杭州;一路由刘延庆、刘镇等统领,自宣州(治今安徽宣城)直进歙州。两路宋军约定合师于睦州。赵佶随后又派郭仲苟、姚仲平另统一军南下浙东,以为接应后援。
方腊占据杭州后,未采纳太学生吕将的建议,先进兵江宁(今江苏南京),抢占长江天险,阻止宋军过江增援,而是将主力调集到南面,进攻婺州、衙州。这一战略上的失误,给宋军的大举进剿提供了乘虚而人的有利时机,而义军自举兵以来在战场上的主动权亦由此而丧失。正值童贯统兵南下之时,方腊也正分兵南征北伐。北伐义军兵分两路:东路由方七佛领8万义军,一举攻克崇德县,进围秀州,又派一支队伍进入湖州境内。秀州统军王子武据城顽抗,义军攻城不下。正在激战之时,王禀所率东路军亦进到秀州城下。方七佛腹背受敌,他仍指挥义军于秀州旷野上与数倍于己的宋军拼死厮杀,方七佛身负重伤,所部9000余人阵亡,最后突围退守杭州城。西路由八大王率领,由歙州向江宁进发。二月初,连克宣州宁国县(今安徽宁国西南)、旌德县,进围广德军(今安徽广德)。宋西路军总指挥刘延庆令刘镇移军广德救援,令杨可世率兵进驻宣州,以阻止义军北上。八天王率义军阻击杨可世所部,终因寡不敌众,3000义军阵亡,旌德县复为宋军占据。随后义军又遭刘镇所部围击,战败,宁国县城亦为宋军占据。宋军随即缩小对杭州的包围圈。
在此之前,方腊率领义军主力南征,相继攻陷婺州(治今浙江金华)及开化、江山、常山等县。郑魔王统领一支义军进攻衢州,守城将领韩起弃城出逃,知州彭汝方被斩,衢州为义军占领。另一支义军队伍由洪载率领,亦攻占处州(治今浙江丽水西)。正当起义军节节胜利之时,方腊得知宋军大举进攻杭州,急令义军回师救援。义军将领吕将认为南线兵力分散,大部主力未及撤回,建议暂时放弃杭州城,而发兵直进宋军后方的金陵,再寻机攻取杭州。方腊仍未采纳建议,却与方七佛等率领义军坚守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