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申屠希光为夫报仇申屠希光死后,一些好心的人就把她和丈夫董昌葬在了一起。
一段美满的婚姻南宋时候,福建一带虽然还算宁静,但由于金人的不断南侵,整个国家却战事不断,民不聊生。
当时的福建威武军长乐县有一个叫申屠希光的女子,她的父亲申屠虔,以诗礼传家,渔耕为业,不慕荣华富贵,但求苟全性命于乱世。申屠希光有一个哥哥申屠希侃,一家人父慈子孝,兄友妹恭,其乐融融。申屠希光是远近知名的孝女,也是远近知名的美女,更是远近知名的才女。
与此同时,威武军侯官县有一个穷书生董昌,他家里十分贫寒,母亲早亡,14岁的时候,父亲又一病去世。他的后母一向尖酸刻薄,为人凶悍。为了躲避如狼似虎的后母,图一个耳根清净,董昌于是外出游学,一味埋头读书。董昌游学来到了长乐县,申屠希光听说了他的名声,又看了哥哥特意为她找来的董昌的诗词,不禁暗自倾心。于是她的父亲申屠虔就亲自找到董昌,说明来意,董昌也早就听闻了申屠希光的才女之名,立刻欣然应允,就这样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
结婚之后,夫妻俩恩爱非凡。董昌决定带着申屠希光回到家乡。于是,申屠希光随丈夫董昌回到了侯官县。在侯官重新举行婚礼的时候,其他的事情都非常顺利,亲友邻居们都很喜欢这个美丽多才而且知书识礼的新娘子,只有董昌的后母十分不满,百般刁难,不肯出来受礼。本来,董昌夫妻应该再去请的,但是董昌为人一向十分不羁,竟没有去理会,徐氏心中更加痛恨,从此,天天寻事聒躁,捉鸡骂狗,一股怒气发在新娘子申屠希光的身上,申屠希光不在意她乱哄,只是和颜悦色,好言劝解,不与她一般见识。
心怀不轨的恶人董昌娶了个如花似玉又贤淑刻苦的妻子,许多人都羡慕不已。但是也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听到申屠希光的才情与美色,不禁垂涎三尺。当地有一个很有权势的好色之徒名叫方六一,本来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自从见到申屠希光后,就天天在董昌家的房前屋后乱转,有意无意地想和申屠希光接近,希望能够一亲芳泽。申屠希光发现这个人总是不怀好意,就有意地远远避开他。为此,方六一非常愤恨嫉妒,他曾经愤愤地对别人说:“董昌何物小子,怎么能消受这样的绝代佳人!”
方六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得到申屠希光这个少见的美女。于是,他就在与董昌有仇的长舌妇姚二妈的帮助下,逐步展开一场有计划的阴谋。
他先送了一份重礼给董昌,董昌见送礼的人自己不认识,以为是认错了人,准备把礼物退回去。方六一却说了许多恭维话,一阵推让,硬逼着董昌收下了礼品。没有办法,董昌到第二天也只好备了几样礼物去答拜,送的也不过是些书、文、扇之类,根本不能与方六一送的重礼相提并论,方六一也都收下。就这样一来二去,方六一终于如愿的与董昌套上了交情。董昌为人诚恳率直,见方六一这样小心克己,便认定他是个好人,日亲日近,竟视为莫逆之交。
方六一见董昌上了自己的圈套,不禁心中暗喜,准备下一步行动。方六一买通一批强盗,叫他们诬告董昌策划谋反,又在自己所在县的衙门买通一批衙役,要他们不断地向县老爷吹风,说董昌谋反,让县老爷先入为主。再假捏地方邻里人的口气,做一个证据说董昌常和一些异言异服的外地人来往,行踪诡秘,举动叵测,终于一举告倒董昌,把他抓进了县衙大牢。方六一又通过衙役放出风声,说是衙里还要捕捉董昌的余党,吓得董昌亲族中个个潜踪匿影,就连仆人也走得一个不剩。他则仍然每日出入董家,做出一副为董昌的案子不停奔走的样子。方六一怕事情久了会露出破绽,又花了一大笔钱,买通各路关节,将董昌火速送到泉州害死了。可怜董昌临死之前,还把家里的事托方六一好好照顾。
董昌死后,方六一又假惺惺地装出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极力为董昌鸣冤。董家的亲族故旧,对于方六一的鼎立相助都感恩不已,申屠希光在这个悲痛万分的时刻,也被方六一蒙蔽住了,还十分感激他的帮助。
知道真相,为夫报仇幸亏申屠希光的哥哥在家乡听说了一些关于方六一用计害死董昌的流言,赶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申屠希光本来早就知道方六一的为人,这时经过哥哥一提醒,顿时如梦初醒。
方六一还不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败露了,派人来向申屠希光求婚。申屠希光为了给丈夫报仇,忍辱负重,答应了他的要求。在新婚之夜,申屠希光见到了几个曾经在自己丈夫的案子中作假证的人来喝喜酒,更加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愈发坚定了她报仇的决心。
当天夜里,正当方六一性急难耐地想占有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时,申屠希光手中暗藏的一柄利刃一下子刺穿了这个阴险狠毒之徒的心脏。接着,为丈夫报仇的怒火在申屠希光的心中燃烧,她觉得单杀一个方六一还不解恨,又连着把方六一的两个保镖兼帮凶一一诱杀,然后又杀死参与害死丈夫的姚二妈,再杀死方六一的儿子。她本想杀尽方家所有的人,但一连杀了五个人后,气力用尽,便把方六一的头割下来,装在事先准备好的皮袋中,提着它,来到董昌的坟前,把方六一的头摆上去,拜了几拜,放声大哭,最后哭累了就睡在丈夫的坟墓上。
第二天一大早,县衙接到方家的报案循着血迹寻到坟上,她站起来,把身上抖了一抖,没有惊慌和恐惧,跟着捕役们安安静静地走了。申屠希光死后,一些好心的人就把她和丈夫董昌葬在了一起。
李皇后独霸后宫飞扬跋扈、工于心计,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充分体现。
多年前的预言成为现实宋光宗赵悼的皇后李氏,是一个飞扬跋扈、工于心计的女人。
她出生于安阳,是庆远节度使李道之女,小名凤娘。
李道驻节湖北时,听说道士皇甫坦擅长相面之术,便请到家中,让几个女儿出面拜见。及至凤娘行礼时,皇甫坦显出惊恐之状,不敢受拜,告诉李道说:“此女相貌不凡,将贵为天下之母。”李道只当他是信口开河,不以为意。皇甫坦云游京师,在高宗面前极力吹嘘凤娘,说她端庄贤淑,可以母仪天下。高宗深信不疑,即聘凤娘为恭王赵悖之妃。
说来凑巧,淳熙十四年(公元1187年),81岁的退位皇帝高宗赵构撒手尘寰。孝宗虽非亲子,但叔侄一向情笃,因而十分悲恸,不免心灰意懒,无意朝政,也想效法高宗,禅位给太子悖。只是大臣苦谏,他又孝服在身,不好马上行禅让之礼,只得作罢。好不容易挨过了两年,63岁的孝宗皇帝自觉心神交瘁,体力不支,而守丧也已满期,便不顾丞相周必大、留正等的劝阻,在紫宸殿举行了受禅大礼,由光宗赵悖承继大统。老皇帝被尊为寿圣皇帝,退居重华宫,孝宗皇后谢氏为寿成皇后,高宗皇后吴氏为寿圣皇太后,并大赦天下,册立凤娘为皇后。那凤娘见皇甫坦的话已经应验,自己真的成了皇后,不由高兴得心花怒放。
分庭抗礼凤娘虽然艳若桃李,但却生性悍妒。为太子妃时,就曾多次在太后、皇后宫中拨弄是非,诉说太子亲信的过错。高宗知道后很不高兴,对吴太后说:“太子之妃本是将种,不堪母仪天下,我被皇甫坦的花言巧语所误了。”孝宗也屡屡训教她:“应当像皇太后那样雍容大度,宽以待人,不然便废掉你。”凤娘听了,不仅毫无悔改之意,反疑心太后饶舌,因而怀恨在心。现在自己既为六宫之主,儿子赵扩也已晋封嘉王,位尊势重,便时时寻找机会,挟嫌报复。
光宗即位以后,看到宦官为非作歹,干预朝政,便想寻机诛杀,以肃朝纲。但他生性优柔寡断,迟迟未能下手。宦官得到消息,大为疑惧,合谋离间三宫(即高宗皇后吴太后、孝宗、光宗),并退请李后庇护,李后欣然答应。以后每逢光宗对宦官有所举动,李后便从中作梗,光宗郁郁寡欢,渐成心疾。寿皇(即孝宗)听说儿子有病,焦虑不已。一面让御医细心调治,一面遣骑四出,求购良药,打算等光宗来重华宫朝见时授给他。宦官知道了这事,就在李后面前挑拨说:“奴婢们听说太上皇购得药剂,专等皇上过宫朝拜时让他服用,万一出了意外,岂不危及大宋江山!”李后派人察,果然属实,便极力阻止光宗到重华宫去省亲。光宗原本没有重病,调治了几日,也就痊愈了。李后特地摆酒设宴,酒过三巡,李后突然说道:“扩儿已经成人,陛下既封他为嘉王,何不索性册立为太子?扩儿颇有才干,定能助陛下一臂之力。”光宗答道:“皇后所见极是,我也有此意,待禀过父皇,再行册立吧。”李后听说要寿皇批准,心里好生不快,忿然厉色地说:“陛下贵为天子,难道作不得主?何况册立太子,乃祖宗常例,何须禀告寿皇?”光宗道:“太子重为国本,非比寻常之事。有道是父在子不能专,岂能不禀告寿皇,擅作主张?”李后无话可说,便悻悻而去。光宗自与李后成婚以来,事事让李后三分。久而久之,不管李后出了什么主意,就赶忙言听计从,从来不敢违拗。只是立储关系重大,光宗不敢自专,才没有答应。隔了一日,寿皇听后并没有通知光宗,竟一个人跑到重华宫来。寿皇问她:“皇上不是痊愈了吗?怎么没有同来?”李后叹口气说:“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本来已经好了,今天又偶染风寒,故尔臣妾一人前来见驾。”寿皇说:“正在壮年,便如此虚弱,将来又该如何呢?”李后趁机说:“臣妾也为此忧心忡忡,皇上既然多病,不如册立嘉王扩为太子,也好作为皇上的辅弼,不知父皇意下如何?”寿皇沉吟了片刻道:“皇上受禅刚刚一年,就要册立太子,未免过于匆忙,何况嗣君事关社稷,还须从长计议,岂可草草从事?”
李后受了申斥,勃然变色说:“臣妾系六礼所聘,扩儿是妾亲生,册为太子,名正言顺,有何不可?”原来孝宗既非高宗亲子,谢氏也是由贵妃晋升为皇后,李后如此唐突,无异于指着和尚骂秃驴。于是寿皇大怒,拂衣而起。李后也怒气冲冲地登辇回宫去了。
恶人先告状。李后回到宫中,立即携嘉王赵扩向光宗哭诉说:“寿皇将要废逐臣妾,另立中宫,陛下可知道吗?”光宗如堕五里雾中,茫然看着李后说:“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呢?”李后便添枝加叶地把朝见寿皇的情况叙述了一遍,说完竟抽抽噎噎地大哭起来。光宗不辨真假,竟然相信不疑,并安慰她说:“朕自即位以来,海内承平,没有失德之举。我既身为天子,难道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从此之后,光宗再也不去重华宫省亲了。
斩断宫女的手腕,独揽大权一天,光宗在宫内洗手,一位宫女捧着脸盆在旁边侍候,只见她皮肤细腻,指若春葱,不由得称赞了一声,当下李后也没有说什么。隔了几天,光宗正在便殿批阅奏疏,李后派人送来一个食盒。光宗以为是美馔佳肴,打开看时,却是这位宫女血肉模煳的两只断手。光宗内心惊悸不已,忧惧成疾,多日不能痊愈。转眼到了冬至,照例须由皇帝亲祀宗庙。光宗不得已,带病出宿斋宫。李后竟乘着这个空隙,将光宗所宠爱的黄贵妃杀死。那黄贵妃本是谢皇后宫中的侍女,温柔贤淑,光宗为太子时,孝宗见他没有别的侍姬,便将她赐给光宗。光宗对她非常宠爱,在即位之后,即封为贵妃。李后早想除掉情敌,但苦于无机可乘。这次趁光宗离开宫中,便将黄贵妃杀死,然后以暴死上奏光宗。祭礼这天,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如注,蜡烛全被吹灭。光宗无法行礼,只得作罢。光宗本在病中,回宫后又听到黄贵妃暴亡的事,又遭了风雨袭击,病情愈加沉重,他终日辗转床褥,不能料理朝政。李后趁机把大权揽在手中,骄横恣肆、擅作威福,朝野上下,人人怨忿。但李后我行我素,毫不收敛。
寿皇闻知光宗染疾,亲自过宫探视。适值光宗睡眠未醒,寿皇告诫左右不要惊动他。直至光宗醒来,小黄门方才奏知。光宗矍然而起,下榻叩头请罪。寿皇安慰数句,忽然想起李后不在宫中,询问之下,才知她越俎代庖,忙着替光宗处理奏章。按照宋朝惯例,后妃不得干预朝政,李后竟然违反祖宗规矩,公然批阅奏疏。寿皇大为恼火,便把她叫来,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李后虽然不敢强辩,但对寿皇已是恨得咬牙切齿了。
毫无原则地惧内绍熙三年(公元1192年)三月,光宗病体稍好,开始听政。宰相率百官恳请他到重华宫朝拜寿皇。光宗推说久病初愈,不能前去。于是文武百官纷纷上疏,流着泪苦谏。光宗无可奈何,才在绍熙四年间前往朝见寿皇一次。此后便一连半年没有再去过重华宫。直到十一月,丞相留正率百官至重华宫朝贺,兵部尚书罗点等上疏请光宗见寿皇,光宗竟拂袖退朝。大臣彭龟年慷慨激昂地说:“寿皇当年侍奉高宗,极尽人子之道,陛下亲眼目睹。何况寿皇只有陛下一人,听说陛下有病,亲自探视,圣上爱子拳拳之心,尽人皆知。如今陛下误听小人离间之言,长久不去省亲,有亏于孝道,怎能慰天下之望?”宗室赵汝愚也反复进谏。光宗又同李后商议,方点头答应。原来李后想归谒家庙,怕群臣谏阻,才做个顺水人情,答应过宫定省。寿皇却以为李后幡然悔悟,非常高兴,父子相聚,无话不谈。直到天色将晚,光宗夫妇才返回宫中。接着,李后便归谒家庙。在这以前,李后就把家庙修建得富丽巍峨,几乎与太庙相差无几,而护卫之士,竟然多于太庙。李后父、祖、曾祖三代都已封王,这次归谒家庙,又有亲属26人、故旧172人各授官职,甚至李家的门阁,尽管是鸡鸣狗盗之徒,也都封了官。这种反常现象,在宋朝历史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光阴荏苒,岁月如流,不觉到了绍熙四年(公元1193年)重阳节。百官上寿已毕,请光宗朝见重华宫。光宗未得李后同意,不敢答应。大臣谢深甫上谏说:“父子至亲,天理昭然,太上皇爱陛下,就像陛下之爱嘉王,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太上皇春秋已高,倘不去朝见,千秋万岁之后,陛下何以见天下之人?”光宗听后怦然心动,当即传旨往朝重华宫。群臣得旨,非常高兴,鹄立静候。不料光宗刚刚走出御屏风,李后突然出现,拉住光宗的衣袖说:“天气寒冷,皇上久病,快回去饮酒御寒吧。”光宗只得转身退回,百官、侍卫见此情景,一个个相顾失色,大臣陈傅良急中生智说:“百官都已齐集,陛下千万不可还宫,暮秋天气,并不严寒,请圣驾还是前往吧。”李后听得真切,一把拽住光宗,转入屏风后去了。陈傅良穷追不舍,也跟到了屏风里边。李后大声呵斥道:“这里是什么去处?酸秀才难道不怕杀头吗?”陈傅良无可奈何,嚎啕大哭着走了出来。从此以后,京城之中,街头巷尾,从百官到庶民百姓,没有不对李后议论纷纷的。
寿皇在宫中望盼欲穿,却不见光宗前来探视。于是他郁郁寡欢,几乎寝食俱废。绍熙五年(公元1194年)68岁的寿皇悒郁成疾,到了四月,疾势越来越重。群臣请光宗过宫问候,光宗却与李后前往玉津园游玩去了。以后不管众大臣怎样上疏力谏,光宗始终不肯前往重华宫探望重病的父亲寿皇。万不得已,只好派遣太子嘉王前去探病。尽管如此寿皇也感动不已。
六月九日,寿皇病逝。群臣奏知光宗,光宗不肯过宫。
到了十三日,寿皇大殓之日,光宗车驾仍未到来,群情汹汹不安,丞相留正等只好奏请吴太后主丧。吴太后是孝宗之母,见光宗不肯出面,只得代行祭奠之礼。朝野上下,见此情景,以为政事要有大变故,乱作一团。有的藏匿金帛,有的不告而辞,有的携眷归乡。
后赵汝愚等大臣同吴太后商议以皇帝有病之由推立太子继位,是为宁宗皇帝。
李凤娘自成为太上皇后,无法干预朝政,只好退居宫掖,颐养天年去了。
赵汝愚扶助宁宗即位宁宗皇帝前去拜见光宗时,光宗才明白自己原来是做了有名无实的太上皇。
母后主持儿子的丧事南宋时期,以宁宗取代光宗,是宰相赵汝愚一手策划的。他看到光宗昏庸不理事,从南宋朝廷的立场出发,置个人荣辱于度外,以和平政变的方式完成了一次艰难的权利过渡。
宋光宗即位时,已经四十多岁了,他的健康状况十分不好,经常称病不上朝,也不亲理朝政,国家的朝政被荒置起来。可是他也不立自己已经成年的儿子赵扩为太子,众臣对此十分忧虑。光宗皇帝做事十分不明事理、不懂人情,再加上李皇后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他与太上皇孝宗的关系越来越疏远,甚至连起码例行的叩见礼仪都置之不理。所以以留正为首的群臣耳官多次劝谏和敦请光宗,还有大臣愤愤不平地说光宗不顾天理人情,可是光宗还是不予理睬。直到有一天孝宗病重,希望在临死前见见光宗。可是,光宗却推脱说身体不适,直到绍熙五年(公元1194年)六月孝宗去世,光宗也没有去探望父亲。面对这样一位昏庸的君王,众臣苦苦地规劝,期盼着光宗以朝廷大局和国家大事为重。
可是,光宗还是让大家失望了。孝宗去世是在半夜时分,本来得知消息后,宫人马上要报告光宗,当时任知枢密院事的赵汝愚担心光宗知道后,再使出以前所使用的伎俩,于是立刻拦住进宫报告的人。到次日早晨,光宗刚刚坐稳,赵汝愚立即把孝宗驾崩的讣告上奏光宗,请光宗尽快换上孝服为孝宗治丧。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光宗不能再借口推辞,只好答应回宫准备。可是留正、赵汝愚等却一直等不到光宗出来。留正、赵汝愚看当时的情势紧急,只好议请高宗的吴皇后也就是吴太皇太后暂主丧事。母后主持儿子的丧事,这真是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第二十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留正等大臣看到光宗“病重”得连父皇的葬礼都不能主持,就提议由太子管理国事,可是没有想到光宗竟然下诏给留正说希望退位,留正虽然很有才干,但是十分胆小,看到“念欲退闲”的御旨,怕陷入是非之中,借故年老体衰,辞相不干,离开京城。留正出走的消息很快在朝廷内外传开了。人们不知朝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胡乱猜测、谣言四起。驻守在外的宋军将领怀疑秘不发丧,定有内乱,纷纷做好了应急准备,局势的发展已经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境地。危急之中,枢密使赵汝愚责无旁贷地担起了维持朝廷安危的重担。他审时度势,认为不如顺水推舟请光宗禅位嘉王赵扩,由新皇帝出面来平息事态。
于是,赵汝愚先从安抚军队入手,他委托工部尚书赵彦逾前去说服御林军统帅郭呆。虽然赵汝愚知道郭呆与自己一样关心朝政,一向忠心为国,但是在这生死攸关的大事上,不知郭呆是否理解自己要光宗退位的想法。赵彦逾虽然说与郭呆也是至交,但是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赵彦逾临走时,与赵汝愚约定,如果说服不成郭呆,就取而代之。终于赵彦逾带回了令人满意的答复,惊喜中的赵汝愚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冷汗涔涔。赵汝愚部署郭呆立即调集将士保护皇宫和京师。接着,赵汝愚又听从侍从意见,派知阖事韩胄前去说服吴太皇太后出面作主,让光宗传位给赵扩。韩胄果真不负众望,说服吴太皇太后次日上朝垂帘听政。赵汝愚又经过一番周密安排后,就命人悄悄通知嘉王赵扩:第二天务必参加早朝,太皇太后要与群臣一起商讨军国大事。
第二天一早,在赵汝愚的率领下,文武百官都来到宫内,向坐在帘后的太皇太后跪拜。赵汝愚向太皇太后叩拜后,就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番话告诉太皇太后:“太上皇帝驾崩之时,光宗皇帝自称有病,不能亲自治丧,我等作为臣子,就曾请皇上立嘉王为皇太子,皇上先是批注‘甚好’,后来又写下了‘念欲退闲’的御笔,虽然皇上有所吩咐,但是册立太子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太皇太后做些决定。”吴太皇太后当然也是事先有所准备地回答了:“既然皇上已有吩咐,你们奉命行事就行了。”赵汝愚接着对吴太皇太后说:“这件事关系着江山社稷,责任重大,不但要公布众人,而且还要记录在史册之内,所以臣等不敢乱来,还请太皇太后亲自下诏施行。”说罢,就从衣袖中拿出事先备好的诏谕呈上太皇太后。吴太皇太后自然早已知晓,就传下了“照此办理”的旨令。赵汝愚思虑周全,他又提出在新皇帝即位后要总揽朝政,如果两宫父子发生矛盾,还望太皇太后日后调停。太皇太后都同意了,就命皇太子赵扩即位。赵扩毫无准备,直到这时才明白所谓的商讨军国大事原来是自己的登基仪式,他一下子乱了方寸,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是不肯即位。赵汝愚十分生气赵扩的懦弱,就说:“天子当以国家和社稷的安定为孝顺,如今朝廷内忧外患,如果有所闪失,太上皇帝也无法担待啊!”接着,不由分说地就命人将黄袍披在了赵扩的身上,让人把赵扩扶上了皇座。还没有等赵扩坐稳当,赵汝愚已经率领着群臣百官三叩九拜地行起了大礼,赵扩就这样做了继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