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裳呢?”
“也买。”
巧巧笑起来,很开心,脸上有微微的两团红晕,她伸出手抓住了郑苍的手,郑苍吓的就要抽回去,可巧巧攥的紧,他只要一用力就轻轻叫疼,郑苍也只得无奈的任由她攥着。
“郑苍,你说,要是你回去了,你能娶我吗?”
巧巧的头低了下去,就算是再大胆,问起这种事也是很不好意思,不过她很快的抬起头来望着郑苍。
那一个娶字马上就要说出口时,郑苍想到了一件事,他闭上嘴,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巧巧这么漂亮这么机灵,肯定很多人喜欢的。”
他想,也许是定了他的罪了吧,所以李将军不知怎么的瞒住了巧巧把她带了出来,让自己见最后一面,这样上路也不算亏待了自己。
“我就要你。”巧巧气愤的喊出声。
郑苍见她急了眼,可为了不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何苦给她希望,他坚定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不管巧巧的手因为他的用力而发白。
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时,巧巧豁出去的扑上前,从后面直接一把搂住他的腰,死命勒住不放手。
“你,松开。”
巧巧摇头,不吭声。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郑苍不确定的问,他认为李将军应该是不会说出什么的,可看巧巧的模样却不好说了。
“知道什么?”
“没什么,放手吧,巧巧,我还有事,我不知道你怎么来的,你也赶紧走吧,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巧巧仍旧不松手,郑苍咬牙,低声说出:“你一个女儿家,不要这么不知礼数,还不赶紧放手。成什么样子。”
他感觉到巧巧刚刚还勒的很紧的手一下松了开来,他眼中漫出浓浓的无奈,站在那里,任由巧巧一点点放下自己的手,直到两人彻底分开。
从来没有觉得迈开脚步会这么沉重,他握紧了拳头,大步走开来。
巧巧从后面直接冲到他面前,根本一点都没给他缓冲的机会,直接从前面撞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发了狠一样的闭上眼睛,直接吻上他的唇。
因为个子相差,因为太匆忙,所以刚碰上去时,撞的两人的牙龈都震了一下,酸酸的,有些想要流眼泪的感觉。
巧巧动了动唇瓣,含住了郑苍的,然后伸出自己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紧闭的唇。
舔了好几下都不见动静,一个女孩家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觉得自己是非常羞耻了,她一眨眼睛,泪珠落下来。郑苍喉头发出一身短促的呻吟,一把箍住巧巧的腰,单手一带,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像是要吃掉巧巧一样,用力的吻下去。
抵死一样的吻着,巧巧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晕,嘴里不自觉的发出细细的叫声,仿佛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身子朝后软倒过去。
郑苍猛的离开她的唇,急促的呼吸着,头部放在了她的肩颈处,呼出的灼热气息都喷洒在耳际。
“傻姑娘,以后可不能这样。”郑苍的声音有些暗哑,慢慢松开了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忍不住又上去轻吻了一下。
巧巧嗯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又被抱住。
“是我不好,不该忍不住,你是个好姑娘。”
巧巧只是安静的抱着他,似乎享受着这种被宠溺被拥抱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她才轻声问:“郑苍,你喜欢我吗?”
“恩。”
“想过娶我吗?”
郑苍沉默了,他觉察到怀里的人微微抖了起来,轻拍几下她的身子,把心头的话都说了出来:“喜欢,开始是当成一个妹妹一样,小小的,觉得长的很好看,像娃娃。后来在这里碰到你,不敢想,后来不知不觉的,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喜欢的不得了,一天到晚都想见到你,看到别的男人跟你说话就烦躁,想一天到晚的守在你跟前,想着必须要娶到你。”
“我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只想着嫁给你。郑苍,我很高兴,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平时都不爱说话的。”
“有可能的话,我天天说给你听,让你每天睡觉时听到我的声音,每天醒来时也听到我的声音。”
巧巧笑着捶了他一下,掉下眼泪:“不害臊。”
再不舍的离别终究也是要离别,外面响起了催促的声音后,巧巧站在门口,像是目送外出的丈夫的妻子一样,裂开嘴冲他一笑,摆摆手,慢慢关上了门。
昏黄的灯光一如来时,朦朦胧胧的,郑苍有一股要带着巧巧逃离的冲动,可他听着外面的马儿喷鼻的声音,明白有些事时无能为力的,也知道自己不会舍得让巧巧跟着他一起承受颠沛流离之苦。
等到外面的马蹄哒哒的声音响起,巧巧跑出去猛的打开门,眼泪不停的滚落,擦也擦不急,模糊的视线中,马车拐了一个弯便不见了,她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走吧,姑娘。”李元晨派来护送他回去的士兵安静的守着她,听着这心酸的哭声,也有些可怜她。
送到地方后,那个士兵站在门口,原本以为看到了自己的亲人,那个姑娘会哭的更厉害,哪知他听到一声开心又快乐的声音:“娘,都收拾好了吧?咱们走吧。明天一早就走,好不好?”
“好!”
士兵走远了,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他想起自己远在家乡的亲人,也不禁轻叹一口气。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一家人昨天就做好了准备,大清早的就起来了,程大满还去外面买了些早点回来,热腾腾的吃了包子,都充满了干劲。
宁氏几次看向女儿,都见她笑眯眯的跟着收拾看不出一点不适,她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宁愿看女儿哭闹一番,这样憋在心里更是难受。
马车是宁唯丰给雇来的,车夫的技术很好,一路也很安全,只用了八天的时间,就到了家。比去时少用了有两天的时间。
巧巧回来了,村子里就这么大,肯定瞒不过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回去,省的以后要解释这么多,让人瞎猜忌。
宁氏就让巧巧穿上自己特意给她买的那身新衣裳,好好的给她打扮了一番,然后走在了回村子的路上。
大家纷纷惊奇的问起巧巧,巧巧只是微笑的打招呼,剩余的话全部由宁氏来替她回答。
虽然巧巧还是那个巧巧,可出去了这么久又经历了这么许多,她看起来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宁静的气质,乡下人看不出啥,只是觉得巧巧好像又漂亮了许多,甚至那不说话的样子也觉得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
第一天大家纷纷在后面议论着,到了之后的日子里,都放了开来,直接走到家里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巧巧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绣着手帕,听着隔壁的房间里的谈话,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她回来了,而且还是梳着小姑娘的头,看起来更好看了,而且自己回来的原因让娘给用一个比较合适正当的理由给掩过去了。这些人,打的主意,她自然是知道的。
宁氏也不知她如何想的,不敢逼她,心里虽然着急,可每次出现这种事情时总是用别的话引开了话题,她这些都知道,她让娘为难了。
而且,她选择回到这个村子,其实也不就是想着离开郑苍,留在爹娘的身边,让她们不再为了自己而忧心操心的吗?她上一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知那边的父母为了她要留多少眼泪。这个世间,父母之恩最大,两个之间只能选一个的话,她选择的是对得起父母。
上一世无法尽孝心,这一世,她不能再做这种事了,她想要守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等他们老了以后,经常过来看看他们,帮他们洗洗衣裳,做做饭,聊聊天,这些是给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一转眼回来已经有四个多月了,天已经开始转热了,这一日,她穿着娘非要给她做的一身新衣裳正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衣裳,就听到有人叫门。
巧巧擦擦手打开了门,一个穿着红色绸缎衫的女人走了进来,三十多岁,身上有着淡淡的脂粉香,圆圆的脸庞,带着喜庆的微笑。
“姑娘啊,这里是程家吧?”
“是的。”
看她这幅打扮,十成八成是媒婆,不过看起来不是村子里那种肤浅没见识的媒婆,而很有些气派,巧巧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
虽然她回来的这几个月不停有人来打听她的事,可还真的没有人敢过来说媒提亲。
“谁啊?”宁氏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这位嫂子,可是程家嫂子?”
“是,你是?”
“是件好事,来,咱们屋里去聊。”说着搀起宁氏的手往屋里走去,还笑着看了巧巧一眼。
巧巧在院子里继续晒自己洗的衣裳,屋里的声音一句不落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不出她的预料,是有人来给她提亲。
“是咱们郡里新来的参领,年纪轻轻的啊,之前连个妾啊丫头啊都没有,身边只跟了两个小厮,两个年纪不小了的老头,其中一个脚还有些跛了,听说是他当年当兵时那个老人救过他,他以后就奉养了人家,这样的人品,可是数的着的。”
“这,参领是什么官职?你走错人家了吧?”宁氏有些迷糊,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这怎么能错了,这位嫂子,你这样说我可不能愿意你的呀?”这个媒婆很亲昵的使了个小性,无形中关系似乎拉近了几分:“这事可不能错了的,这要错了,我的脸也不要了。这没错,我看了,就是刚才在院子里的小姑娘吧,长的是俊着呢,不错。我跟你说,这个参领啊……”
巧巧晒好衣裳后,把洗衣的盆靠到了墙边也晒一晒,木盆这样才不容易发霉。
屋里说了很久,她听的断断续续的,只是有些茫然的坐在一个小杌子上,托着两腮看着天空,晒着暖呼呼的太阳,微眯起了眼。
这个媒婆不是村里那些有心没胆的打听的妇女,而是专业的媒婆,娘亲的那些转移话题和推三阻四都没有用,听着娘亲一步步的几乎要招架不住,她叹了口气站起了身。
还不等她要说什么,外面乱糟糟的脚步声来到院门外边。紧跟着,两个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直接放到了院子里。
宁氏和那个媒婆也走了出来。
“这不,参领是真心相中了姑娘,心急的很,我前脚过来,后面这就跟着人过来给了你们些礼物,放心,嫂子,这不算是下聘礼,到时那东西会多的很。这点只是一些小意思。”
宁氏的脸沉了下来,哪有这样的,简直是强逼着人家收礼然后同意这桩婚事了:“不行,还请你赶紧将这些送走,说媒可不是这样说的。”
谁知那两个抬东西进来的人转身就走了,将大箱子就这么放到了院子当中,那媒婆微笑着看巧巧。
巧巧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看着媒婆,不像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她那微笑的模样,简直是像看着闹脾气的小两口一样。
她走过来,拉着巧巧的手:“我的好姑娘,还有嫂子,我保管给你说的这个亲事你会同意的,放一百个心好了,今天我要是说不过去啊,人家明天还回来的,明天不行,后天继续,人家郑参领说了,一天不同意人家就等一天,一个月不同意人家就等一个月,不过啊,要是过了三个月还是不同意啊,人家就过来抢亲了。”说着,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得意猖狂的笑,而是亲切的笑。
巧巧却浑身一僵:“他姓什么?”
媒婆拉着巧巧的手,没有回答,直接打开了箱子,宁氏也跟了过去。
箱子很大,下面铺的什么看不出,上面是几匹料子很好的绸布,还有几样摆设饰物,和几个用大盒子装好的首饰头面。虽然算不上是价值不菲,可是对巧巧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了不得的东西了。
“不过呢,这些东西都是附带的,郑参领说,有一个东西是最值钱的,所以要我特意交给你,他说是他拿出来这样东西,你肯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宁氏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退后了两步。
“看,就是这个。”媒婆从一个打制的最为精美最为小巧的盒子里拿出一个荷包,很大很旧很粗糙,绣花不精细,做工不好,没有一点好的地方,可拿出来这个,巧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给,姑娘,这下让人家参领大人说中了吧,一拿出这个,你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巧巧掉着泪裂开嘴笑:“谁,谁说的,你给他说,我犹豫着呢,我要犹豫好久,就看他有没有诚意了。”
“嗳,好嘞,你等着,我回去一定转告。我这就走了。”
送走她,宁氏也忍不住掉下了泪,抱住了女儿:“我的儿,是不是郑苍回来了?我的儿,终于苦尽甘来了,娘差点就要忍不住答应别人了。我的儿!”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咦,怎么来得箱子?啊?里面好多东西,都是好东西,值钱的东西。”程志远叽叽喳喳的从外面走进来。
“爹,大哥……”巧巧泪眼朦胧中看到这一世自己最亲近的人一个个走到自己身边,她擦去眼泪,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朝他们走过去。
此生,再也无憾!
——正文完——
72、番外 新婚 ...

头天晚上,巧巧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烙饼一样,直到天蒙蒙亮才算迷糊着,可她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刚合上眼睛,身边就有人推她。
“赶紧起来了,巧巧,到时间了,要起来梳洗了。”是嫂子茉莉在床边叫她。
“唔,嫂子啊,这么早啊,太早了,天还不亮呢。”巧巧艰难的翻了个身就要继续睡。
“起来,丫头。”茉莉伸出双手挠起了她的痒。
闹了一会,巧巧的困气也去了个七七八八,歪歪扭扭的坐起了身,努力睁着眼睛坐到了板凳上。
宁氏从外面端着一盆水走进来:“来,洗一洗。”

洗干净后,宁氏给她换起了衣裳,从里到外都要新的,巧巧有些不好意思的穿上了大红色的嫁衣,任由娘亲和茉莉帮着给她扣好盘扣,系好每一个带子。
“好了,坐过来,天也亮起来了。”
坐到铜镜前,宁氏开始给她涂抹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全部都是郑苍给买来的,都是好东西,包括家里的嫁妆,都是郑苍备好后,偷偷送过来的。宁氏虽然把女儿嫁出去觉得不舍得,可她也是满心欢喜的,女儿算是得偿所愿了,而且郑苍这个孩子也是个非常体贴细心的孩子,想来肯定能过好。
她细细的给女儿涂抹着,女儿去了边关些日子,皮肤都有些干燥了,回来后她好好的给她调养了些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细嫩水润的状态,上妆非常容易,而且又是好的胭脂,涂抹上去,跟贴合了皮肤一样,一点不生硬,最后抹上红红的唇色后,天色已经亮了。

“赶紧的,去把你给巧巧煮好的鸡蛋羹拿过来。”
“好。”
“你多吃点,免得一饿就是一天,可撑不住的。就是水不要喝了,免得到时难看尴尬的。至于我昨天教给你的事情,你可记住了?”
巧巧虽然摸了胭脂,可还是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知道了,娘,别说了。”
“你这孩子,这可是大事,可别光顾着害羞,忘记了别的事啊。”
正说着,茉莉进来了,宁氏就住了口。
巧巧松了口气,拿过鸡蛋羹吃了个精光。
昨晚,宁氏交代了她晚上行房时所要做的准备以及一些细节,她其实很想说她什么都知道,可她怕把宁氏给吓死,只能沉默的坐着听,就算是前世见过看过不少,但听宁氏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有些羞。

准备了许久,程大满和大哥二哥甚至两个小侄儿也都围在身边闹了半天后,吹吹打打的来迎接新媳妇的队伍终于来了。
难过和不舍中,巧巧哽咽的抽泣起来。
“你这个孩子,别哭,妆都哭花了。赶紧的擦擦,听到没有。娘随时都能去看你,又不是离得远,哭什么啊?”这么说着,宁氏还是摸起了眼泪。

背上去之后,花轿在颠簸中走远了,巧巧有些恍惚,脑子里想了很多,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
耳边响着很多陌生人的祝贺,脚步声,喝彩声,还有鞭炮声,不远处的狗叫声,一切掺杂在一起。蒙着盖头的巧巧看不到前后左右,可她一点不害怕,因为在他身边的是郑苍,听着他跟别人说话应酬,她心里非常的安定。
拜过天地后,被牵进了洞房里。

旁边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她安静的坐在床边,然后就感觉到喜秤跳开了遮挡住自己实现的那条喜帕,屋子里的光线很亮,油灯和蜡烛点的足足的,一时的光线让她有些发晕,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顿时觉得,心里一点点被填满了。

郑苍带着笑意就这么看着巧巧,眼睛在光线的映衬下,比以前的硬朗多了几分柔情。
等到自己发觉,似乎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一旁的婆子都偷笑了起来,巧巧很不好意思,赶紧低下了头。
郑苍知道她害羞,让人安排好后,走去了前面敬酒,巧巧一个人坐在那里,没过一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笑着提进来一个食盒。
“夫人过来吃吧。是郑参领特意吩咐我送来的,说是你饿了一天了,也不用等着他了,赶紧的吃吧。”

一碗鱼肉粥,两碟菜,一碟小点心,巧巧在那个妇人退下去后也没有客气,摸摸饿的咕噜噜的肚子,放开吃起来。
吃完后,靠在床边,舒服的直眯眼。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就感觉到脸上痒痒的,还一阵阵的热气熏过来,她摆摆手,刚消停没一会,又靠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累的睡着了,郑苍正坐在床边笑着用手蹭她的脸。离得这么近,呼出的热气都喷到她的脸上,她笑了笑:“回来啦。”
“恩,喝了不多,我让他们偷偷帮我换了些白开水,不然这会都瘫到地上了。来,去洗洗吧。这脸上的粉怎么涂了这么厚,不难受吗?”说着,郑苍直接打横抱起了巧巧朝旁边走去。

巧巧轻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心里砰砰的跳,自己小声嘟囔着:“还不是你买来的胭脂,非要我用,我才不想用,闷的慌。”
“那就洗了。”
走到旁边的隔间,他兑了一盆刚好温的水:“自己洗了吧。”然后就去叫外面的人搬进来刚烧好的洗澡水。

巧巧慢慢洗掉了脸上的脂粉,听着身后郑苍脱衣服的声音,有些不知洗完脸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过来。”
巧巧还是背对着他,装着没听见,继续洗那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脸。
“过来,巧巧,没关系的,我不闹你。”郑苍轻声的哄着。
巧巧听了他的声音,慌乱的心也平复了下来,低着头走了过去站在大大的木桶旁:“我来给你擦擦吧,我等会自己洗。”
早已经拖干净泡进去的郑苍直接站了起来,桶很高,他站起来也就露出了肚脐以上的身子,用湿漉漉的手解开了巧巧的腰带,接着是上身的盘扣。
“我,我,我……”巧巧想朝后退,郑苍哪里同意,手下利落的把她外面的衣裳都脱了下来,等到只剩里衣时,直接一把抱起巧巧把他带到木桶里。
衣衫立刻湿透,贴着身子,她羞涩的往下蹲了蹲,避免被看到。郑苍知道她害羞,没有过分,稍微背过身去:“自己脱了,这样洗澡不舒服。”虽然有些强势霸道,可又有着他特有的细心和体贴。
“恩。”
衣服被扔出去后,郑苍转过身来,伸出手臂揽住了巧巧的腰,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接着把一个丝瓜络递给了她:“自己洗吧。”
看他没有做什么,巧巧松了一口气,自己拿着丝瓜络擦起了身子,虽然肌肤不断接触,彼此的腿一直碰触在一起,可郑苍真的没有做什么。

洗好擦干净之后,郑苍用一条布巾裹住巧巧的身子走到了床边轻轻将她放下。
“有人。”巧巧刚一到床上就用旁边的薄被子盖住自己,然后往窗户那里看去。
回头看了看:“他们不敢,没事的。刚才,吃饱了吗?”
巧巧红着脸点头:“饱了。”
“饱了就好。”郑苍去吹那几个油灯,只剩下两只蜡烛亮着:“那歇了吧。”

黯淡的烛光中,郑苍掀开包着她的薄被,巧巧洗完澡根本什么也没穿,感觉到一股凉气钻了进来,紧跟着郑苍的身子就贴到了她的背部,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郑苍的胳膊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问:“害怕?”
巧巧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了,就算前世她在电影电视剧里见识再多,可也没有经历过,更何况身后躺着的是自己在意的人,那个心情就更是没有办法说了,既期待又惶恐。
她没回答,郑苍也没动,过了一会,巧巧翻过身来,面对面的,伸出手搂住他的背部:“不怕。你怕?”

“小家伙。”郑苍低笑一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我是怕,怕的心都跳的快要到喉咙了。”
触摸着结实的胸膛下,感觉着那咚咚直跳的心脏,巧巧闭上眼睛,在他胸口上轻轻亲了一下。
郑苍身子一僵,双手一捞将她提上来,看了她一会,然后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

什么都很烫,身体很烫,呼吸很烫,不断烙印在身上痕迹的唇很烫,还有那若有若无在肌肤上游走的手掌更烫。
巧巧双手捂住脸,无助的仰起脖子,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随着郑苍的带领,起起伏伏。

强烈的痛楚袭来时,她绷紧了身子,急促的喘息着,郑苍低下头,额上也沁出了细密的小汗珠,一双带着厚茧子的手不停的拍抚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哄着:“没事,没事,我不动了。”
短暂的疼痛过去后,巧巧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而等待了这么久的男人,她笑着掉下了眼泪,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不疼了。”
这句话的暗示郑苍岂能不明白,就算是再小心,再怜惜,可想了那么久的女孩就在自己怀里,他也忍不住有些忘乎所以,折腾了很久之后才算完。

虽然怎么抱这都不够,还想要继续把她揉进怀里,可巧巧已经瘫软在他的怀里,刚才还只是红红的点子已经开始发紫了,他爱怜的在她脸上亲了几下:“睡吧。”
“恩。”巧巧连第二个字都来不及说,就累的直接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有一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虽然有些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可那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被需要感又让她觉得这样更好。

第二天不知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她刚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就递过来一杯水。
她喝完水,郑苍就去外面给她递来了洗澡水,家里没有请丫鬟,只有一个做饭的四十多岁的婆子,还有跟着他来得几个人。巧巧很开心,他还是他,哪怕做了官,还是守着这么一份单纯。
她披上了衣服刚踏上鞋子,郑苍就把她直接抱到浴桶里:“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语气带了几分调笑,也许是有了昨晚的亲密,两人之间更显得融洽,巧巧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洗,你去给我找身衣裳来。”
“遵命,夫人。”

外面是个大好的晴天,郑苍避开所有人,偷偷带着她去了他原来的家,避开了村里的人,没让别人发现。
“我去工作时,你随时都能来,没有太多避讳,还有,家里我没请丫鬟,什么事要家里的李婶子做就行了,不然就自己来。”
“好。那我要是想自己赚点钱花呢?”
“缺钱花?我那里有,回头拿给你。”
“不是,我想自己做点事,种些花,然后去卖,不然没有什么事可做。”
“都行,什么都随你。”
“官家太太不需要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绣花?”巧巧伸出胳膊捣了他一下,笑话他。
“我是小官,发的俸禄不够养活一家老小的,所以要劳烦夫人种花养家了。”
“哈哈,好,以后,我就养你了。”
“那夫人多多赚钱吧,我恐怕以我的努力,过不了多久,你就又要多养一个人了。”说着,还摸了摸巧巧的肚子。
巧巧就算再伶牙俐齿,对于这种事终归还是不如男人的脸皮厚,只能张开嘴,隔着衣服在他胸口处咬了一口。恩,添个新成员,也许离那天真的不远了,说不定,一个小家伙,已经悄悄的在昨夜逗留了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