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不会离开中天的!”她紧紧地抓着衣服的下摆,惊慌无助地看着他闪烁着妖异光芒的眼睛,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
她的固执让他气结,“很好!你要和他比翼双飞是不是?那我就让你们一同飞向黄泉!”
他蓦地甩开她的下巴,过大的力度让她的脑袋撞向门板,轻微的疼痛和晕眩感从她的脑门传来。
他冷瞥了她一眼,红唇勾起,笑得一脸妖媚:“只要你不怕楚中天出事,你完全可以把我刚才和你说的话告诉楚中天。”搁下狠话,他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大步向门外走去。
香橙无助地捂住脸,无力的身子顺着门板滑落。春夜的地板冰冷如雪,她却毫无知觉。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
第十章地牢里的老人7
那一晚,香橙没有回宿舍。她抱着疲惫的身子,在后山坐了一夜。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却不知道该去哪儿。楚漠雄的威胁犹在耳边,她不敢找楚中天。可是,在这座危机四伏的豪宅,她除了能相信楚中天,她还能相信谁呢?
茫然中,一个人影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黯然无光的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
也许,他会帮她。虽然机会很渺茫,但他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我是代表香橙纠结的分割线………………………
向宁园内,气氛幽静和谐。
小径两旁,一簇簇的小黄菊在风中摇曳,圆润的露珠在微颤的绿叶中滚动。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
楚修凡站在窗台前,沐浴着温暖的晨光,清冷的眸子多了一抹明媚。
“父亲,你考虑好要送我到维也纳了吗?”
和他的淡定安然相比,站在他旁边的的楚民宇就显得憔悴不已,“孩子,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吗?”
楚修凡转过身,诚挚地正视着自己的父亲,清冷的嗓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苦涩:“我在这里不快乐。”
楚民宇凝视着他的眼睛,在心底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无奈地叹气:“既然你那么想去,那就去吧!”
楚修凡怔愣了一秒,深邃的眼瞳渐渐地浮现欣喜的神色:“父亲,你这是答应了?”
“嗯,去到那边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常打电话回来。要是想回家就立刻告诉我,这个家永远欢迎你。”楚民宇的手搭上他的肩,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不舍。
“嗯,我知道了,谢谢父亲。”楚修凡感激地弯身,尊敬地向他的父亲鞠了个90度的躬,以表示心中的敬意。末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父亲,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先忙。”
“嗯,去吧!”
得到父亲的同意,楚修凡连忙翻开书桌上的备忘录,小心翼翼地拿出夹在扉页间的一枚双心枫叶书签,快步离去。
楚民宇心情复杂的目送着儿子离开,这一刻,他才明白——
错过了的,就是错过了,即使有心补偿,也赶不上时间的步子了。
第十章地牢里的老人8
楚中天走得这么匆忙是想去找香橙,他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他想和她一起分享这份欣喜。
之前在枫林里,他直接地拒绝了她的心意,是担心自己的处境会让她招来杀身之祸。现在,他把事情解决了,能给他的爱人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了,他决定要紧紧地抓住自己喜欢的人,再也不要让幸福溜走。
怀着这份欣喜的心情,他大步走出向宁园,走上通往员工宿舍的长廊,正要转弯时,却看见香橙往他这个方向走来。楚修凡一喜,正想叫住她,欲要冲口而出的话语却在见到香橙身后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时,戛然而止。楚修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把身体藏在长廊的拐角处。他微微探出脑袋,仔细一看,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常跟在楚漠雄身边的助理。
奇怪,大哥的助理跟着香橙干什么?
楚修凡心里疑惑着,眼看着香橙在他藏身的地方走过,他连忙趁楚漠雄的助理不注意,一把将香橙拉进他藏身的地方。香橙一惊,下意识地呼叫,楚修凡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嘘,别叫,是我。”他边压低声音安抚她,边观察楚漠雄的助理。
跟踪香橙的高瘦男人发现失去香橙的踪影时,明显的慌乱起来。他左顾右盼了一番,像在犹豫什么,最后向香橙消失的方向追去。
直到高瘦男人的身影远到看不见,楚修凡才把手从香橙的嘴巴上拿开。他往高瘦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头看着表情茫然的香橙问:“大哥的助理为什么要跟踪你呢?”
楚漠雄的助理跟踪她?
香橙的脸色瞬间变得雪白,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楚漠雄会三更半夜的出现在书房里,为什么楚漠雄会对她的行动了如指掌,原来一切都是他的预谋。
“香橙,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你是不是生病了?”楚修凡担忧地看着她,微凉的掌心覆上她的额。
“我没事。”香橙苍白着脸,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说到这个,楚修凡的眼睛亮了起来,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说:“我正要去找你。”说着,拿着枫叶书签的手正要抬起,却听到香橙说——
“是吗?真巧,我也正想去找你呢!我…我有话想对你说…”香橙垂头盯着地上的落叶,讷讷地说着。
“咦,是吗?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呢?”楚修凡把手放下,凝望着她,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欢喜之色。
“我…我…”香橙一想到要向他提出那么过份的要求,就觉得难以启齿,但一想到他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她也只好继续说下去,“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香橙把她所知道的,关于楚中天和楚民宇一家的恩怨,以及现在的状况,一股脑地告诉了楚修凡。末了,她红着眼眶,哭泣着握着他的手说:“我知道要你去帮我们偷取证据揭发你的父亲很过份,但现在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楚修凡没有回答她,他像是受到重大打击般,僵愣在原地,脸上的欢喜神情消失得了无痕迹。双心造型的枫叶书签在他的左手滑落,单薄的身体宛如破碎的纸片般,随风飘去…
他怔怔地凝望着她,风吹动着他额前的发,深邃的眼瞳里写满震憾和绝望的哀伤。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海已枯、石已烂,他艰涩的声音才缥缈的传进她的耳里:“你的意思是,你不顾安危潜进楚宅,不顾自尊前来求我,都是为了帮你爱的男人偷取证据?”
“是的,我真的很喜欢他。”香橙连忙点头,急切地问,“修凡,你可以帮我吗?你知道,我现在只能…”
“对不起,”略带寒意的春阳下,楚修凡恍惚中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我的脑子现在有点乱,我想我需要休息。我先回去了,再见。”
“修凡…”香橙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失望地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在清冷的阳光中渐走渐远。
楚修凡是她最后的希望,现在连他也拒绝帮她,她承认她此刻的心情很无助很绝望。但她不怪他,毕竟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为了别人而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牢狱,即便是她,她也做不到。
现在,最后一线希望也泯灭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和楚中天共同面对。即便前面的路有多么的危险,她也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香橙毅然转身,向楚中天的住处跑去。
第十章地牢里的老人9
“你说楚漠雄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楚中天的房间里,楚中天站在床前,看着半趴在床上哭泣的香橙,震惊地问。
“嗯…是…是叶恋旋告诉他的…叶恋旋把窃听器里的录音…刻成…刻成CD,寄给了楚…楚漠雄。”香橙哭得沙哑的声音夹带着抽泣声,从棉被里头断断续续地传来,“都怪我笨,要不是…要不是我当初误听她的谗言,把…把…窃听器带进你家,现在…现在…现在也不会…”
“橙子,你别说了,这不能怪你。”楚中天在她旁边坐下,心痛地把她拥进怀里,“我现在最懊悔的是把你牵连进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儿,你说我该怎么向你的亲人交待?”
“不,这不重要,既然我们…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那就应该共进退…”香橙仰起头,噙满泪水的眼睛忧心地凝望着他,鼻子因哭得太久而变得通红,“中天,我现在只担心…只担心你…楚漠雄说,我要是把这些事告诉你,他就对你不客气,我好担心…”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楚中天紧紧地拥着她,眼睛微微的眯起,琥珀色的瞳心燃起了熊熊的斗志,“我稍后就和冉宁他们联系,让他们以谈判之名,把楚漠雄父子骗出楚宅。等他们走后,我们立刻去救父亲。我知道后山有条小径是直通福虎山大马路的,我让冉宁派车在福虎山路口等我们。救了父亲我们便立刻离开楚宅,证据的事情等出去再考虑。”
“这样行吗?会不会太仓促?楚漠雄父子会上当吗?”
“事情迫在眉睫,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即使机会不大,我们也得试试。”
“嗯,那就这么办吧!”
…………………我是代表将要结局的分隔线……………………
当天晚上没有月亮,几颗星子稀疏的散布在幽远的天幕上,晕发着毫不起眼的黯淡光芒。暮色深深,夜凉如水,春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偌大的楚宅后山笼罩在一片幽静夜色中。
通向半山腰的小径上,楚修凡一手拉着香橙,一手拨开挡在路前的草。因为担心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两人没敢开灯。香橙一路上走得磕磕碰碰的,有好几次都差点摔跤,幸好旁边的楚修凡及时把她扶住。
“橙子,这里黑,你小心点儿。”
“嗯。”香橙轻声应着,话音未落,一个不留神,又被脚下的石头绊得差点跌倒。
第十章地牢里的老人10
楚中天连忙把她扶住,不放心地说:“不是刚叮嘱过你要小心吗?怎么才说完又绊着了呢?我对你实在是不放心,不如我背你上去吧!”
“不用啦!很快就到目的地了,我自己走就行。我们赶快走吧!”
楚中天拗不过她,也只好任由她去。
两人沿着小径走了大概50米,转弯,就到了香橙上次迷路的那片草地。两人来到地洞前,合力把掩盖着洞口的大石板搬开。
当地洞里的明亮光芒透出洞口时,两人立刻就觉得不对劲。
这地洞里头明明是没有灯的,里头怎么会有光芒呢?
两人正想撤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群流氓模样的人从草地两旁的树丛里涌出来,带头的就是楚漠雄。
“能找到这里来,不错!香橙,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嘛!”楚漠雄阴森地笑着,向他们逼近。
“你怎么会在这里?”香橙震惊地瞪着他。他现在不是应该和楚民宇一起去赴楚母的谈判会的吗?
“啧,我刚赞你聪明,怎么你现在又变笨了呢?”楚漠雄在香橙面前停下,楚中天连忙把香橙拉到身后护着,楚漠雄对此只是轻嗤了声,继续说,“一个明显是陷阱的谈判会,你说我会上当吗?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用得太烂了!”
“你!”香橙被他的话气得脸色涨红,冲上去就要揍他,却让楚中天及时拦住。
楚漠雄像是看闹剧般,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然后抬手对身后的流氓一挥:“把两人抓住,拉到地牢里去。”
“是!”流氓们齐唰唰地应声,快速上前把楚中天和香橙押住。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香橙挣扎着,还狠狠地踩了抓她的人一脚。
那个被踩的流氓吃痛,放开了香橙。香橙转身要跑向楚中天,还没跑两步就让流氓抓回来。被惹恼的流氓扬手就要打她。眼看着厚重的手掌就要落在香橙的脸上,挣脱出来的楚中天在千钧一发间,及时地抱住香橙。流氓的巴掌打在了楚中天的背上,火辣辣的麻痛自他的背上传来。
他忍着痛,抓住仅有的一点时间,在香橙的耳边低语:“他们人多,我们不能对他们来硬的。你乖顺点,这样能少受些苦。回头我们再找他们算帐。”
“嗯。”香橙心里虽然不甘愿,但她知道楚中天说的有道理,于是只好咬着牙忍了。
两人在几个流氓的制押下,走进亮如白炽的地洞。
地洞的两旁站四五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地洞尽头的牢房的铁门是打开的,楚父披头散发地伏在铁门边,身上明显有被人打过的迹象。距他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香橙仔细一看,发现那个男人竟然就是楚漠雄的父亲楚民宇。
楚中天看到铁门边的老人时,脸上的神色变得震惊,声音颤抖着唤叫道:“父亲…是你吗?”
老人似乎是听到楚中天的叫唤声,垂在铁门外的手颤动了一下,身子挣扎了很久,却始终无力起身看一眼自己的儿子。
楚中天大惊,震怒地转向楚民宇:“你对我的父亲做了什么?”
“他不听话,自然就要受罚。只是挨了几下踹,死不了的。”楚民宇无情地冷笑着,脸上毫无面对自己侄儿时该有的和蔼。
楚中天压抑着怒火,厉声说:“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等我的母亲和警察赶到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哈!你指望你的母亲救你们?你就别天真了!警察不会来的!你的母亲和你那堆无用的朋友已经让我的人逮住了!”
“你说什么?”楚中天震惊地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全失,“你把我的母亲和朋友怎么样了?”
“你别急,他们现在应该在来楚家的途中了,等他们都赶到了,我就让你们死个痛快!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地洞!”
楚民宇的话音刚落,楚漠雄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摇滚乐的刺耳铃声在这混乱的地牢里显得异常的突兀。
他拿出手机,往屏幕上看了一眼,然后接起电话:“你好,我是楚漠雄。”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楚漠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挂了电话后,他连手机也顾不得放回口袋里,拉着楚民宇的手就往外跑:“父亲,快跑,外头来了很多警察!”
警察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慌起来,东西也顾不上拿了,一窝蜂地往洞口的方向涌去。
楚中天连忙上去扶起楚父,香橙则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发愣。
是谁帮他们报的警?难道…难道是他?
香橙为脑子中的想法一震,转身就往洞口的方向跑去。
“橙子,你要去哪儿?”
楚中天焦急的呼叫声在身后传来,她却仿若未闻,脚下的奔跑的速度反倒越来越快。
第十章地牢里的老人11
在向宁园找不着人后,根据女人的第六感,香橙下意识地跑到楚家最高的建筑——念湘楼的天台。果然,在东角的护栏前,香橙看到了想找的人。
“修凡!”香橙喘着气,一刻不停地向他跑去,边跑,边问,“修凡,是你报的警吗?”
楚修凡没有回头,也没回答她。他靠在护栏上,双手插着裤袋,静静地凝视着楚宅前院的草坪。
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好能把整个草坪的情况收纳进眼底。草坪上停着四五辆警车,车子的两旁各站着一排全身武装的警察,刚才在地牢里闹事的人,以楚民宇和楚漠雄为首,被警察押着走向警车。
香橙赶到他身边时,正好看见震惊地转头看向这边的楚民宇和边挣扎着边骂人的楚漠雄被两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警察押上警车。
她的目光自警车上收回,担忧地侧头看他。
天台上的照明灯放射出晕黄的光线,深浅不一的光影勾勒出他清冷的侧脸线条。晚风吹动他额前的发,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在他眼底那堆复杂难测的情绪里,香橙看到了隐忍的悲痛。
她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难过。虽然他只是楚民宇的私生子,虽然楚民宇欠他们母子那么多,虽然楚民宇从没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但她知道,他还是很爱他的父亲的。
虽然他一直没有说。
低下头,她轻声道歉,“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这是我父亲欠你们的。那份名单你们也不用再找了,我已经帮你们找到当年的一位当事人。”他维持着刚才的姿态,默默地凝望着载着父兄的警车缓缓地驶出楚宅大门,清冷低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你是说真的吗?你是怎么找到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母亲和我父亲的缘分源于我舅舅和我父亲的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吗?我舅舅是那场计划的参与人之一,他愿意作证。”他轻描淡写地说,没有告诉她,他花了多大劲才找到舅舅,也没有告诉她,他花了多大的劲才让舅舅答应帮忙。
香橙感激地看着他,心里有千般的感动在涌动,却不知道怎么向他表达,最后所有的感情都汇聚成一句:“修凡,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深邃如海的眼睛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深厚情绪在翻涌。她抬手,想抚平他眉宇间的忧伤,却忽然被他紧紧地拥进怀里。
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低沉忧伤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地响起,“小橙,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她愣了半晌,然后坚定地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幸福的。修凡,你也要幸福…”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拥着她,像是拥着世上最珍爱的东西。然后,他忽然放开她,转身大步走出天台的大门,刚好和追过来的楚中天擦身而过。楚中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在意地继续向香橙跑去。
“他是谁呢?”在香橙身边站住后,楚中天回身指着天台大门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楚修凡的身影。
“他是楚民宇的私生子,按辈份来说,他是你的二表弟。”香橙凝望着楚修凡消失的方向,轻轻地说,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
“啊?二表弟?”
“还记得那个住在枫林小屋里的年轻人吗?就是他。”
“什么?你说那个小白脸?他就是那个欠揍的小白脸?”
香橙没有心情计较他的用词,忧伤地点头:“是的,因为他,我们才能得救。是他报的警。”
“啊,是他报的警?怎么会这样…”
香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仰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夜空,感慨地说:“我觉得命运真是种奇妙的东西。如果当年楚民宇不是和修凡的舅舅做那场见不得光的交易,修凡的母亲就不会认识楚民宇,两人不认识就不会有修凡的存在。如果没有修凡的存在,当年那场罪恶就不会得到终结。”
“是啊!”楚中天靠着护栏,也仰头看着夜空,“如果楚修凡的舅舅当年没有和楚民宇做那场交易,说不定那场阴谋就不能成功。如果楚民宇当年没有设计我的父亲,我和母亲就不会逃到天涯市。如果楚民宇不是要赶尽杀绝,母亲也不会强迫我找女朋友。”
“如果不是楚伯母强迫你找女朋友,我也不会认识你。如果我不认识你,你就不会把我送到新娘学校。”
“如果我不是把你送给新娘学校,你也不会认识修凡。如果你不是认识楚修凡,我们今天就不能顺利得救。”
“所有的阴谋始于这栋宅子,又终于这栋宅子。”
“当年错位的一切,现在就要归位,这栋宅子还会像以前一样繁荣,可是我母亲逝去的青春却是再也追不回了。”
“中天,”她抬头紧紧地凝视着他的眼睛,“在生命结束前,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嗯,一直在一起,无论贫富贵贱,无论健康与否。”
他把她拥进怀里,吻如印章般轻轻地落在她的额上,烙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身后,晕黄的灯光把他们相拥的身影拉长,夜风带来甜蜜的花香。
………………我是代表作者有话要说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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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爱情的童话没有…
2009年11月27日,楚漠雄因蓄意伤人罪判有期徒刑六年,楚民宇因蓄意伤人罪、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罪被判有期徒刑18年,非法侵占的财产归还原合法拥有人。
楚修凡在接到父兄的判刑结果的第二天就带着简单的行李,踏上去往维也纳的飞机。
楚中天的父母、萧冉宁的父母,还有赵叔留下来管理楚氏集团。年轻一辈不喜欢住老宅子,再加上两家在天涯市还有一间公司,于是,楚中天和萧冉宁选择回去天涯市经营原来的公司。至于香橙,她不甘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唯独自己一事无成,回到家后就发奋图强,誓要把“出租女友联盟”弄出点成绩来。
四个月后。
“中天,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和你的约定吗?”
香宅里,香家大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楚中天。
楚中天转头温柔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角含笑的点头,说:“我一直记着。如果在合同期间,我若害香橙少了一条头发,我就得负责。”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很好!”香婷点头,继续说,“我记得半年前你把我妹妹赶出来时,她难过得要死,那可不是掉一根头发这么简单的事。虽然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咱们约定在先,那么,你是不是应该…”
“我知道,我已经向她求婚了。”楚中天的唇畔有漾着幸福的微笑。
“真的?”香婷惊喜地问,说完又发现自己这样子不太像一个成熟的姐姐,于是又绷起脸问,“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家香橙结婚?”
“家母已经定了机票,打算明天去省外拜访香伯父、香伯母,一同商讨婚礼的细节了。”
“嗯,不错。”香婷点了点头,表面严肃地看着对面的楚中天,心里其实乐得要死。她终于成功地把香橙这个粗线条的笨丫头推销出去了!从此以后没人再和她抢电视了!吼吼!!
正在香婷偷着乐的时候,香橙的声音伴着饭菜的香气自厨房里飘来——
“姐,中天,吃饭了!”
餐桌上的饭菜色泽鲜艳,香味四溢,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围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聊着。
“姐,你答应和萧冉宁交往了吗?”香橙边嚼着菜,边问。对于她们这对见了面就吵个不停的冤家,她还是很好奇的。
“没有,那个死小子一见面就叫我伪淑女,和他交往我准会被气死!目前我还没往死坑里跳的念头。”香婷漫不经心地说着,夹了一只鸡翅膀放进香橙的碗里,“别说我了,说说你吧!香橙,婚后你打算出来工作吗?”
回首昨日,她这个有点笨的妹子还只是个高考落榜的花季少女,现今已是一个待嫁的小女人了。岁月果真是过得快啊!
香橙却丝毫没感染姐姐的惆怅情绪,快乐地咬了一大口鸡翅膀,然后一脸满足地说:“我不用出去找工作,我在家里弄我的出租女友联盟就好。”
闻言,一旁的楚中天停下了扒饭的动作,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说:“结婚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还把自己租给别的男人,这像话吗?”
看见楚中天误解了自己的意思,香橙不高兴地扁着嘴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啦!我是打算找多些女生加盟,然后从中赚取中介费,懂不?我已经在网络上发了很多广告了,如果…”
香橙的话还没说完,院外的门铃就响了。清脆的叮当声在这宁静的午后显得特别响亮。
香家父母都在省外没回来,香家亲戚又不多。这个时候,门外的会是谁呢?
众人愣了几秒,然后香橙拉开椅子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开门。”
楚中天因为不放心,站起来跟着出去。香婷也跟了上去,不过她不是因为担心,她是因为好奇。
三人来到院子,香橙刚把门锁打开,门就让人一下子自外头拉开了。然后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一个短发女生便像火车头一样撞了进来。
“请问你们谁叫‘香橙’?”短发女生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盯着香氏姐妹问。
“呃,我…我是。”香橙傻傻地举起手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瞧这女生的气势,她不是来寻仇的吧?或者…
香橙的目光下移到短发女生涨涨鼓鼓的肚子上。
稍为正常的人都知道这叫怀孕,不叫水肿。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
香橙的目光如冰刀般唰唰地落到身旁的雄性动物身上。
面对香橙责疑的目光,楚中天连忙摇头摆手地表示自己绝对和这个女孩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认真听我说话!”短发女生单手叉腰不满地瞪着两人,直到觉得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她才挥了挥拳,宣誓般的用宏亮的声音说,“我要加入出租女友联盟!我要把我自己租出去!”
她说完后,院子里就一下子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她那个看起来至少有三个月大的肚子上,脑子里同时浮现同一个问题。
会有人愿意租孕妇吗?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一股怪异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短发女孩似乎感受到什么,目光又狠狠地往三人脸上瞪来:“难道你们对孕妇有岐视?你们若是岐视我,我可是能告你们的!”
香橙吞了吞口水,尽量委婉地对短发女子说:“这位小姐,你怀着孩子做这份工作可能会不太合适…”
“你又不是我,你哪知道我会不合适?我就觉得我自己很合适!”短发女子大声抢白道,然后在众人没回过神来时,一把拉着香橙的手就往里走,“里头是你家吧?我们进去签合同!”
灿烂的阳光映在女生跳跃的乌黑短发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于是,在这个美丽的秋日里,另一个关于爱关于成长的童话悄悄地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