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母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犀利看向江斯微。
“我,你胡说什么。”江斯微心里发慌,连声否认:“我跟霍二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口咬定被霍二少碰的女人,不是你?难不成还另有其人?”江雁声脸上笑容很冷淡,咄咄逼人的这架势,却是要撕了她的脸皮。
“声声,坏人姻缘是会遭报应的,你故意给你姐姐和姐夫添堵又是何必呢?有什么事我们回江家在说好不好?阿姨先跟你道歉。”王瑗及时出声阻止两人继续吵下去,摆出了一副用心良苦的弱者姿态。
“妈。”江斯微眼红着,扑到母亲的怀里。
江雁声冷眼看着这对母女卖惨的演技,当即移开椅子站起来,清丽的容颜上一片冷清之色:“霍家要认亲戚,也只认跟我有血缘关系的江锦乔,至于你,江斯微,不过是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话放这,说给在场的靳家人听。
江斯微脸上有种罕见的苍白浮现,最难以接受别人说她是私生女,如今被当场揭穿出来,理智什么的早已经全无:“你高贵什么?如果不是我妈嫁进来把你养大还能指望你那个抛夫弃女的妈?江雁声,我们都是同一个妈,你现在嫁人有本事了,就翻脸不认人未免太无情了吧!”
江雁声双眸眯起,盯着江斯微假哭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唇角笑得愈发的冷:“你妈把我养大?”
江斯微话微顿,把江老太太也拉进来:“还有奶奶!”
江雁声的视线,扫过王瑗等人,冰冷的话里意味深重:“呵,那我真是要谢你们的用心良苦了。”
“两姐妹吵什么,这样没家教让人笑话。”江老太太还坐着,姿态摆的足足。
她像刀子一样的视线割着江雁声的皮肉,张口就是训喝的话:“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姐姐找个好人家嫁了想让你这个做妹妹的来撑场面有什么不对?你只顾着拿走江家的好处,就不知道回报点给江家?”
老太太的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管是私底下还是这种明面上,都是摆明了帮江斯微。
江雁声心中没有一丝酸涩的情绪,冷静开口:“我自私自利,您又不是第一天骂了。”
江老太太脸色微变,硬声硬气的:“霍修默不是在外面?等他过来了,你把自己姐夫介绍给他认识,大家都是亲戚帮下怎么了?”
靳奈看局面尴尬,刚想拒绝却被江斯微拦住:“你傻啊!”
老太太这时候愿意帮,就受着啊。
靳母就理所当然极了:“老太太说的是,这亲戚间啊有来有往感情才会好。”
这种道德绑架无耻的行为,江锦乔都看不下去了,不管自己亲奶奶和母亲的感受,谁也拦不住,插话进来:“在豪门里,靳家在霍家眼里就是一个破落户的,有什么情分好来往。”
江小少爷的脑袋当场就挨了母亲一掌:“小孩子胡说什么!”
江雁声唇角一扯,对脸色无光的江亚东说:“爸,以后这种饭局就不用叫我了,我跟靳家确实没有什么好来往的。”
江亚东眉宇皱着:“声声,你就不能给爸一个面子?”
“爸,我能来是尊重你,而面子这东西,我怕给了,一些人就更认不清自己身份。”江雁声拿起手提包要走,也没有耐心等黎昕把霍修默喊过来。
“我说这二小姐气性也太大了,泼人水还自己闹上脾气。”靳母也颇有埋怨了起来。
她一看江雁声摆明了态度,讨好的嘴脸就马上变了。
江雁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靳母,声音凉凉:“你的新儿媳妇气性不大,以后好好受着。”
她转身,拉开门出去。
江斯微气不过,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朝她后脑勺扔去。
“声声,小心。”
“危险!”
江雁声转头,双眸还没看清什么东西朝自己砸来,已经来不及闪躲开。
江亚东和江锦乔几乎同一时间跑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雁声纤细的手臂被外面刚好走来的人迅速拉过去,踩着高跟鞋的脚下踉跄几步,有个人影代替她承受下。
烟灰缸砸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了尖锐的响声,滚落了几下,破碎的边缘带着血迹。
第428章 她强到什么地步,今晚另眼相看了!
江雁声双眸中的瞳孔蓦然睁大,脑海中在这一刻空白,伸手抱住被砸得额头流淌下鲜血的女人,呼吸加重:“黎昕!”
黎昕长睫毛动了下,视线被鲜血染得模糊不清,唇齿间溢出隐忍的疼痛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等江斯微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就已经被江亚东一巴掌给打在了左脸上。
“你这个孽女!”
她双膝跌倒在地,脑袋重重地磕到了桌角,疼得当场哭出声。
包厢内一片混乱,只有江雁声脸上苍白,双唇颤抖:“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门口,有一位保镖听到了吵闹声推门进来,他视线先在受伤的黎昕身上一顿,然后转到了惊慌失措的江雁声身上,恭敬道:“大少夫人。”
江雁声抬起头,漆黑的双眸直直盯着他,以为是霍修默的保镖,便直接命令他:“快去叫救护车,霍修默在哪里,叫他过来。”
保镖:“大少的行踪我不知,不过二少在这。”
“二少?”
江雁声拧眉,待保镖让开后,她看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高大阴暗男人缓缓出现。
江雁声脸上的表情凝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霍修城。
他的相貌跟霍修默一模一样,不过英俊立体的脸庞要看起来瘦削锋锐几分,眉宇间布满的阴霾气息,让人仔细一看,很快就能分辨出来两者的不同之处。
霍修默的眉目是清贵的,眼神没有他那么阴寒。
包厢内的,靳奈的堂哥不明情况说惊呼了一声:“这不是霍总吗?”
江雁声飘忽的思绪瞬间被回神,嫁到霍家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跟她这位小叔子碰面,救人要紧也顾不上他那些暴虐的传闻:“借你保镖一用,把我的人送到医院。”
霍修城阴寒的视线这才扫向了江雁声怀里的女人,冷漠疏离的嗓音透着威严:“阙爷,送她去医院。”
他走上前,强壮的手臂轻易就将脸上和发丝沾满血液的黎昕抱起。
江雁声深深垂下眼睫,强迫自己的呼吸缓下:“谢谢。”
霍修城的态度令人难以捉摸,嗓音生寒地问:“需要帮忙吗?”
江雁声摇头,身子轻晃的站起来,发红的双眼看向躲在靳奈怀里瑟瑟发抖的江斯微。
她气势夺人的走过去,谁也不敢拦。
“姐。”江锦乔神色紧张。
江雁声当场把江斯微从男人身上拽了出来,手指抓着她的长发一扯,入目的是张被打得红肿哭泣的小脸。
江雁声将她脑袋往桌角一磕,尖锐的疼得江斯微破声尖叫,双眼忍不住的掉下眼泪。
就在有人要过来拦时,她眼底冰冷讽刺,直接像扔废物一样把痛哭的江斯微扔到了地上,苍白的唇紧紧抿着什么话也没说,朝外走。
黎昕躺在医疗室里的小床上,护士正用消毒纸将她额头的血渍擦去,伤口缝了三四针,不过已经没了刚开始剧烈的疼痛感,打了麻药的缘故彻底缓解下来。
江雁声在旁,声音吃力:“黎昕,我…”
“太太我没事,这点小伤而已。”黎昕看出了女人眼里真真切切的愧疚,额头上的伤,确实可以说是她代替江雁声受下的。
而这个心底柔软的女人,看似牢固防备的心房很容易被攻下。
“医生说很可能会留疤,抱歉…我会去找最好的医疗团队帮你移植肌肤。”江雁声脸色苍白,根根手指拧紧了手心。
黎昕受了伤,反倒还来安抚她:“我不是留疤体质,等伤口愈合了就会好。”
或许是看出江雁声不太信,一张清丽的容颜还是惨白的没有血色,黎昕等护士收拾好出去后,解开了身上这件带血的西装,露出白皙柔亮的手臂。
“我是偏远地区山村出来的孩子,家中收入很低,为了生计就会去山里抓蛇卖,被咬到就用小刀割破手臂放血,自己到路边采点草药吃了就好,太太,你看的出我手臂有被划破上百次的伤痕吗?”
头顶的光线明晃晃,照映在女人纤细的手臂上,肌肤洁白如玉,没有一丝伤痕,极浅的都没有。
黎昕脸上还有点气血不足的虚弱,动作很慢,将衣服传了回去,气氛一时很沉默。
半天了,江雁声看黎昕的眼神,带着几许复杂。
但凡是女人,十有八九都是对蛇有着恐惧的,难以想象还要去抓它们卖钱的画面。
平日里,黎昕给人的姿态是一位工作能力出色,谈吐敏锐的女强人,柔弱这个词天生就跟她没有关系。
而她强到什么地步,从今天这件事上,让江雁声又另眼相看了几分。
黎昕额头缝完针就像个没事人般坐起来,全程一个字的疼都没喊,她及腰的长发松开四散下来,加上一身黑色纤细的职业套装,让她看起来有些纤瘦单薄,眼神又无比坚定。
“太太,方才靳家的人在外面看到的是霍修城霍二少,我打电话问过李秘书,霍总还在都景苑。”黎昕先前走进包间,也是为了汇报这件事。
霍修默和霍修城这对堂兄弟长得太像,身高体型长相几乎是一样,唯一能区分出来的是神色不同,气场不同。
若是路人,确实很容易弄混。
“嗯,说来也要感谢他把你送到医院。”江雁声被她一说,才想起了霍修城这号人物。
以前在霍家听说过…他出车祸双腿残疾后,就颓废在楼上的房间里从不出门,性格暴虐无常,身边除了伺候他的保镖外,就没有人能亲近。
今晚一见,似乎以前低看了这位霍二少。
江雁声对她说:“你先缓一会,我出去一趟。”
江雁声在走廊上没看见霍修城的身影,加上护士又催她去缴费,便拿着单子先去前台。
刚巧,肖莉手插着白大褂路过看到了:“江小姐,你怎么也在医院啊,潆潆也在!”
“我朋友受了点伤。”
江雁声对这位妇科的肖医生印象很好,上次邓太太闹事,多亏了她出手帮助。
“裴潆呢?”
“咦,刚才还在呢。”
肖莉看了看四周。
第429章 还认得我吗?
医院三楼的左拐的洗手间,走道没有窗户不采光的缘故,不管什么时候都开着灯,照映在白色的墙壁和地面上。
裴潆一袭似水柔蕴的长裙站在原地,离眼前男人五米远的位置,娇柔绝色的脸蛋恍惚了许久,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她纤白的手指捏紧了诊断单,皱巴巴的。
几年后,两人初次相见就像是一场死亡倒计时,一分一秒的走过,看谁先熬不下去。
半天,裴潆扯了扯略带僵硬的唇角,眉眼依旧清致迷人,想说什么话,又对视上他浓黑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修城盯着她那张洁净无瑕的容颜,眼底幽深几分,波澜不惊的腔调溢出薄唇:“裴学妹,还认得我吗?”
“认,认得。”
裴潆微微一笑,眼角处却挂着红:“霍学长。”
霍修城听着她温温软软的音调,暗得阴深的眸底浮现出几许淡笑,从薄唇吐出的嗓音也逐渐温柔:“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记忆中,年少时的他性格乖戾无常,对陌生人会带着一两分的敌意,却在她面前总能露出几分诱哄的温柔。
很容易给人一种会被他宠在心尖上的错觉。
裴潆细密的睫毛垂下,有些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她轻声婉拒:“不用了学长,我跟朋友约好去逛街的。”
霍修城眼底神色紧敛,表面却没有露出异样,在她的面前,他阴暗窒息的气场早就收的一干二净。
江雁声交了费用回来,也没找到霍修城和他的保镖阙爷,便对黎昕说:“他应该已经先离开了。”
黎昕低眉,红色的唇一勾:“下次,会有机会当面道谢的。”
江雁声没仔细分解这句话的意思,扶她在走廊椅子坐下,轻声问:“你在宛城有朋友吗?”
黎昕抬起低垂的温凉眼眸,开口说:“没有。”
江雁声蹙眉,又问:“公司里也没有交情好一些的同事?”
“经常在霍总面前给我黑状的李秘书,算吗?”黎昕说话间,带上一丝开玩笑的口吻。
“李秘书就算了。”江雁声是怕她额头上的伤口到了晚上会发炎高烧,身边没有一个女性朋友照顾着,不是很放心。
她想了想,说道:“你跟我回都景苑养伤,今晚好好休息,别想工作上的事。”
黎昕只身一个人来宛城打拼已经习惯了,她没有接受江雁声的善意:“太太,我没有那么娇贵。”
她不愿意到老板家去养伤,即便是江雁声再三提出,还是坚持要回到自己的住处。
最后,江雁声也没办法。
她打电话让李秘书来接人,先送黎昕回去。
漆黑的天幕下。
黎昕一个人走在路灯街道上,她住的地方建筑错落,李秘书车开不进来,只好停在公交站处,剩下的路她走巷子自己回去,也就两分钟的距离。
黎昕望着灯火通明的家家户户,喉咙莫名的像被什么扼住,有些难受喘不过气来,而额头上,麻药渐渐退去后,疼痛丝丝的开始传来了。
她走了会,昏沉沉的有些没力气,险些要摔到地上,便干脆穿着职业套装裙就往路边花圃旁一坐,指尖抵着眉心。
初秋的夜色很凉,吹在人的肌肤上会冷,不过黎昕却无动于衷,一个人静静的待了许久,直到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语气难得虚弱:“喂?”
电话一接通,黎老爹就开始要钱:“大丫啊,你这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家里想买头牛耕地没钱啊。”
每个月里,还没到十号发工资时,黎家一家老小就开始惦记着黎昕的工资。
“老爹,工资发了我就会打给你。”黎昕忍着额头阵阵的疼,尽量没让语气听上去那么不耐烦。
而黎老爹却不满意的唠叨着:“就不能让你老板早点发工资啊?你奶奶前两天把腿给摔断了,去镇上找大夫花了家里不少钱,五丫考了第一名哟,喊着要大姐买新裙子穿。”
这一笔一笔要钱的花销,黎老爹都跟女儿算着,到了最后,把话说出来:“大丫,你这个月多给老爹打一千块啊!听明白了不。”
黎昕抿着苍白的唇,溢出了一个字:“嗯。”
黎老爹在那边咧着老黄牙笑,讨要完钱,又唠叨了几句:“村上都说我黎老汉八辈子烧了高香养出你这么一个好本事的女儿,大丫,你在外好好赚钱,年纪大了不要紧,以后老爹在镇上给你找户有小汽车的好人家嫁了。”
这种口头保证女儿将来幸福的事,黎昕在这二十几年里听了无数次,心中从恐慌慢慢的变成了平静。
她仰头,眼神无欲无求的看着漆黑夜幕,苍白的笑了笑:“老爹,我还忙着加班不说了。”
“这么晚还加班啊?老板给你钱吗?”
在黎老爹的时间观念里,八九点已经是半夜,特别是贫困偏远地区的山村,歇的更早。
“给的,一小时10块钱。”
黎昕随口一说的话,黎老爹信以为真:“不说了不说了,大丫,记得把钱打过来。”
从接听到通话结束,三句不离钱,黎昕没有听到过一句关心的话,她冻僵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手机,手心捏久了的疼痛却不自知。
回到别墅,江雁声提着裙摆上楼,一抬头,便看到了霍修默挺拔的身形寄靠在卧室门前,幽深的眼神,先将她浑身上下都扫了遍。
最后,在她染上几滴血的胸前骤然一顿。
“这是黎昕的,她被江斯微砸破了脑袋,替我受了这份罪。”
霍修默的神情很是冷漠,大手从裤袋里抄出来,将女人纤细的手腕握住拽到身前,嗓音沉沉的:“看来让你离开眼皮底下一分一秒,都要闹出点事,以后就别离开我视线了。”
江雁声学聪明了,不会在跟他在这事上争论,说起另一件事:“这次是你堂弟帮的忙,我见到他了。”
她说着,仰头对视上霍修默深邃的黑眸,问出了存在心底的疑惑:“你们长得一模一样啊,可是你堂叔跟你爸也就四五分像啊?”
第430章 要试吗?
霍修默注视着女人黑漆漆的眼眸,眉头微蹙,长指撇开的她脸颊的发丝,指腹摩着她细腻的肌肤,低低道:“隔代遗传,我和霍修城是霍家这一代子孙中最像老爷子的。”
“他跟你真像。”江雁声也就随口感慨的话。
而让霍修默深眸危险一眯,大手勒住她纤细的腰肢往墙壁前一抵,紧紧的锁在了领域里:“让你认错人了?”
江雁声也就那一瞬间失神了,要是霍修城没有坐轮椅的话,远看,是有几分难以分辨。
她手心抵着男人的胸膛,不敢太用力,拧眉说:“没有。”
男人阴沉的眉宇舒缓几分,低首间,浓厚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在她耳朵沉沉道:“作为我的枕边人,要敢连自己男人都认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霍总,你还是想把伤养好了在说吧。”江雁声手指将他胸膛推开,脚下的高跟鞋站稳了。
霍修默挺拔高大的身躯堵在前面,影子几乎将她纤细的身子笼罩,从墙壁来看,两人站姿暧昧的密不可分。
他深眸注视着女人洁白的侧脸,又开腔问:“江斯微为什么拿东西砸你?”
江雁声睫毛一颤,缓缓抬起来看他:“她听说你得了性-病不能生孩子了,找郭医生看病…嗯,我就说了她几句而已。”
霍修默眼底眸色无声的变化,寒冷几分。
江雁声红唇勾起冷淡的弧度,话没有说完:“哦,她还说你把郭医生一家都送出国移民了呢。”
“我送他全家移民是…”
“知道啊,你身体治疗康健了却对女人没有反应,怕我知道。”江雁声语气平静地打断男人的话,不愿意再提。
“我衣服脏了,要去洗洗。”
霍修默身形岿然不动就挡在她的面前,眸色敛着情绪盯着她,薄唇紧扯:“你还在生气?”
江雁声淡淡的笑:“嗯,你指送郭医生一家出国,还是给美女护士买房子?”
霍修默五官轮廓越发的冷漠,胸腔内有股浮躁的情绪逐渐的影响着他。
“你看,不谈这些我们相处的就很愉快,一谈就吵架。”江雁声慢慢敛去浅色唇角的弧度,语调不紧不慢的提醒他有些隔阂,不是时间就能抹去的。
走廊上,男人的神色在她话里逐渐变得很冷峻,气氛,也陷入了一阵死寂…
十点后。
江雁声洗完澡慢悠悠的打开浴室门出来,洁白的小脚光着,身上披着一件白色浴袍,露出了锁骨和一小片胸前肌肤。
没有露什么地方,霍修默深沉的眸子扫来,眼底的神色却灼热了许些。
江雁声走到床侧坐下,抬起纤细的手去解绑起的长发,男人修长的手臂刚好从后面紧紧搂住了她冷香的身体。
这一抱,将方才走廊上的僵持关系打破。
霍修默英俊的脸埋首到了她肩头,薄唇轻碾着女人白皙的肌肤,低低说:“洗的很干净。”
江雁声被他呼吸喷出的热气渲染得身子微缩,待长发解开四散后,一张清丽的小脸被衬得更精致了。
她转身过来,面对着这个男人,红唇轻启问的直白:“要试吗?”
霍修默身躯明显的紧绷,深眸凝望进了她漆黑的眼眸,嗓音,霎时间低的不同寻常:“怎么试?”
江雁声将卧室的灯关了,只有阳台的窗帘透入进来的朦胧光线,洒在了大床上。
她指尖将浴袍的衣带扯开,身子半遮半掩的暴露在了男人面前,主动靠过来间,红唇与他的薄唇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躺下我来。”
霍修默眼神灼灼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大手却扣住了女人的腰肢,质疑她:“热情成这样,不像你作风?”
“不然呢?让你变成江斯微说的那样,身体出了问题不能生孩子?”
江雁声略讽的说完,便低掩下睫毛,手指将男人身上的浴袍解开,两人的身体贴近,气息都融合在了一块。
他胸膛上的肌肉结实,线条紧绷,手术后留下的枪伤结成了疤痕,还很明显。
江雁声看一次,就会有种不易察觉的窒息感,慢慢的,变成了很强烈的情绪影响着她。
两人身上的浴袍都扔到了地板上,还有底裤,很暧昧的堆在了一块。
江雁声注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英俊五官,缓缓低头,红唇吻上了他完美的薄唇。
她柔软的唇舌触碰到他的一瞬间,霍修默呼吸沉重,修长的大手便用力的紧扣住了她后脑勺,然后,将主动权拿到手,长舌抵开了她的牙关喂了进去。
江雁声的心跳很快,一边跟他纠缠密切吻着,一边纤细的手指沿着男人薄烫的胸膛缓缓移下。
霍修默眸子眯紧,在女人手上有所动作时,唇齿间加大了吻她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