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佑冷哼,对眼前的苏鹏满眼的不屑,“毛都还没长齐的娃,有什么资格跟我指手画脚?”他绕过苏鹏,往苏鹏原来的位置坐了下来,瞧着每张看着他的面孔,皮笑肉不笑,“你们瞧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苏天佑的出现,对于江氏,是一种耻辱,让她不由地回想起曾经的不堪。她的手不由地抖动着,注视着苏天佑的目光充满敌视。
“苏天佑,你有话直说,不必在这里卖关子。”苏荷冷冷地冒出这么句话,让气氛本就沉闷而变得更是阴沉。
大丫站起身,跑到苏鹏身旁,吓得抓着苏鹏的衣角,不敢随便动弹,连粗气都不敢乱喘。沈芝见情况不妙,放下筷子,看着形势再准备动口。
苏天佑冷笑道,“阿荷,我可真没想到你能撑到现在。”他的语气里有想不通和对苏荷的能力的怀疑。“卖泥人?哼,我以为你该关门了,没想到这生意却一天比一天好。”
赵山看着眼前的苏天佑,脸上的神情自然好不到哪去。这就是苏荷口中所谓的无心汉?他冷冷地看着苏天佑。
苏天佑天天盼望着苏荷的店能有天倒闭关门回村子。然后就是他出廉价的钱将铺子买下,扩大自己的产业。却没曾想,苏荷的生意却越发的好,这让他无比的不悦。
苏荷笑了笑,对苏天佑口气里的不理解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这对于她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一个无赖罢了,一个没责任心、只认钱的大无赖!
“你想不通的事情多得去了。那天在铺子外,找事闹事的妇人是你给安排的吧?在外谣传地瓜干不好吃,吃着会生病的人也是你吧?暗地里动了手脚,让泥人刚上市就没个生意,这也是你所为吧?苏天佑,别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情!人在做,天在看。”
苏天佑不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苏荷,对于她说出的这些,一字不差。完全正确。他没有多大的震惊,十三年,鬼知道会发生怎么样个变化?
苏天佑做的是茶生意。做的生意有些大,但是都没有特别大的号召力,不太明显。他缺少的是一间地理环境优良的铺子,而苏荷所在的店铺恰恰是苏天佑一心所求的。
“呵呵…知道又如何?”
苏鹏在苏天佑的身后咬牙切齿,恶狠狠,双手握成拳,此时要不是大丫死命地拽着他的手臂,他该会挥起手,给苏天佑一拳吧?
“苏天佑,你敢跟我赌吗?”
苏天佑看着苏荷,轻视,一个丫头而已,居然敢跟他叫板,是不是太过自傲了些?
“不敢?”
苏荷一再的逼,苏天佑冷笑着回答,“赌什么?”
“这间铺子。你做这些不就是为了这间铺子吗?如若你赌赢了,我愿赌服输将这间铺子给你,一文钱不收。如若你赌输了,你自然也要愿赌服输,先在我们面前弯腰道歉,然后从镇子消失,不要让我们再见到你。”
“阿荷!”苏荷的话说完,苏鹏便焦急地叫喊着苏荷,这些话语听着就那般不成熟,苏鹏很是担心。跟苏天佑斗,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些?
苏天佑扯动嘴角,弧度大得惊人,“有意思!”他看着周围的所有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了担忧二字,他更是笑出了声,“你说,条件是什么?”
“你可听好了!”苏荷咽下一口气,“两年后,如若我能赚取十万两,你便乖乖点头道歉离开镇子;如若我没能赚足这些银两,这间铺子便归了你,我一文钱不要,卷铺盖滚回村子!”
苏荷说的数字如此惊人,让在座的各位无不替她捏了一把汗,除了苏天佑,哈哈地笑出声来,笑声甚是渗人。
“阿荷,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苏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一向做事谨慎的苏荷能说出这等大话来,他看着苏荷,希望她能给个像样的理由。
苏荷没有回答苏鹏,而是坚定地看着苏天佑,等着苏天佑的答复。
“真是不自量力!”苏天佑瞧着桌子,满心跳动的精灵,没有什么时刻比他现在更让他兴奋,“两年?十万两,真是可笑!”
整间铺子,只剩下苏天佑渗人的笑声。
赵山在此刻无法淡定了,他站起身,弓着背,“阿荷,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咳嗽得有些厉害。江氏连忙起身帮着他顺了顺后背。
苏天佑看着眼前两人的亲昵动作,鄙夷的眼神满是嘲笑,“十多年,这变化可真够快的,你们竟然还多了个后爹。这女人可真够厉害的!”
“苏天佑,你说什么?”女人的纯洁最为重要,岂能由苏天佑这样满口胡话?“你给我滚!”江氏突然情绪大发,走到苏天佑身旁,拽着他的手臂,要把他拉出屋。只可惜力气小了些,哪里能把苏天佑拉动?
苏天佑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将江氏死命拽在他手臂上的手给甩开,就听见江氏突然哭喊开来,“负心汉!负心汉哪!”
闹成这般,大丫吓坏了,不敢胡乱出声。沈良刚好在苏天佑的身旁,他同样站起身,个子竟比苏天佑还要高,“有话好说,何必闹成这样?这外头走过的人还以为这里头发生什么大事呢,倒是闹笑话。”
沈良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苏天佑便又笑了,鄙夷地望着眼前的沈良,“阿荷,沈良,绝配哈!”这嘴巴长得,苏荷真想上前给他一掌。
“苏天佑!”声音有些大,显然是不耐烦了!
苏天佑的目光再次放在苏荷的身上,对苏荷不禁饶有兴趣起来,“你方才所说的打赌,没问题,我赌,不过,我得再加一条。如若你输了,你不仅要把这铺子给我,还得带着这么些个人滚出我的视线,千万别让我再见到你们。看到你们,我烦!”
苏天佑如此自傲,苏荷冷笑着,两年,满满长长的两年,谁能知道这两年会发生什么事情?“芝儿,去阿荷姐房间把笔墨纸砚拿出来。”
大丫扶着还在低声抽泣的江氏,苏鹏走到苏荷身旁,皱着眉头,想不通苏荷为什么这般做,“阿荷,千万不能逞强,对付苏天佑,我们可以另行办法,不必要冒如此大的险。”
冷静,异常冷静的苏荷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哥,你放心,无愧于心便可,你要相信我!”没有过多的辞藻,但是苏荷的话语就像镇定剂一般,给了苏鹏无限的信心。
“苏天佑,在这期间,你不能暗地里做任何的小动作,也不能惊扰我们做正规的生意,如若被我们发现,这都算是违规,那么,这场赌局便以你输为结局。”
苏天佑依然冷笑着,对于苏荷,一个小不点,翅膀都还没长硬,却想飞?两年,十万两,她就算去偷、去抢,也该很难办到吧?
“哈哈…我无需做这些,到最后也是以你输而结束!”没有比此时更为自信的时候,他仰天长啸一番,害得大丫躲在江氏的身后,不敢直视他。
苏天佑注意到了傻大丫,“这可是你的二女儿?”冷嘲热讽,句句话带着不屑,看着红着眼睛的江氏。
大丫躲在江氏的身后,整个身子颤抖不已,江氏恶狠狠地对上苏天佑的眼睛,没有一丝的害怕,“苏天佑,你别血口喷人,我没你那么无耻!”
大丫被吓得有些严重,苏鹏又走了过来,把大丫护在自己的身后,“大丫,别怕,有鹏子哥在,没事的。”他明显感受到大丫的害怕。
苏天佑看着这一家子做的事情,冷笑着,看着苏荷正认真摊开纸写着赌约,“居然还能写一手好字,你后爹可真会赚钱,真会养子女!”
十三年前,苏天佑的离开,对于江氏胜过晴天霹雳。他离开的时候,只记得苏荷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赔钱货,却没曾想过,十三年后的今天,在他面前的苏荷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多才多艺之人。而且却是这般聪慧,让他不禁有些刮目相看,但是对苏荷的讨厌依然只增不减。
“苏天佑,请你说话客气些,这是村子里卖包子的赵山,你方才说的那个大丫是镇上的穷人家,你说话口气放好些,不要把我的客人都吓坏了。”苏荷边写着赌约,边提醒着苏天佑,连眼睛都不舍得抬起看他一眼。
苏天佑无视之,冷静等待苏荷的收笔。
整间屋子,除了赵山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还有一些稍微大点的呼吸声,再无其他,静得让大伙觉得有些沉闷。
沈良目不转睛地看着此时入神的苏荷,感觉竟是那般美妙,他喜欢的苏荷就是如此。
“苏天佑,你瞧瞧,如果没问题,请在底下签字画押。”苏天佑是上过学堂之人,这些简单的字自然是认识的。
苏天佑接过苏荷递过来的赌约,细细读了一番后,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苏荷,这么简单明了的赌约,就算是换做他来写,估计也说不出这般好吧?
“怎么?有问题?”
苏天佑收回看着苏荷的目光,抓起苏荷放下不久的笔,在适当的位置签了字,画了押,“这可得写两份才是。”
不愧是生意中人,苏荷拿起另一张赌约,递给了苏天佑,“给,这个绝对不会让你吃亏!”苏荷显得很是轻松,面对苏天佑,她没有害怕,只剩下全身满满的正能量,斗志昂扬!
做好了一切,苏天佑便笑着离开了铺子。整个气氛瞬间归为平静,但是对于苏荷的做法,依然有些后怕。
“鹏子哥,刚刚那个人好可怕,大丫怕。”大丫死命地拽着苏鹏的手臂,苏天佑给他带去的恐惧感还没有完全消失而去。
苏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却对着苏荷,音量显得有些大,“阿荷,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却是自己决定下来?”
正文 092 还有我们
“就是啊,阿荷,你这么做倒是害了自己啊。”江氏也掺和进了来,眼角的泪还没干,皱着眉头,一阵无畏地挣扎。
苏荷还想回答,在旁的沈良却抢先开了口,“江婶,鹏子,我觉得阿荷做的挺好的,我相信她可以。”
沈良的话语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望向沈良,气氛变得甚是奇怪。
“阿荷,赵伯也相信你!”过了良久,赵山挣扎出此话,才让气氛慢慢归于正常。
苏荷看向自己身边的这些可爱的人儿们,轻松一笑,“谢谢你们,我定会说到做到的。你们是阿荷这辈子最为珍惜的人儿,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要奋进全力。大哥,娘,你们放心,我定会让苏天佑乖乖在我们面前讨饶的。”
沈芝似乎没有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此时竟然还能埋头吃饭,“吧嗒吧嗒”的吃饭声在紧张的氛围下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是那般可爱。
“噗,饭菜都凉了,赶紧吃了吧,再不吃该被芝儿丫头抢光了。”
苏荷如此轻松,苏鹏、江氏一群人便不再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回到原本的位置,埋头吃着饭。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入了冬,寒风冷冽,没下雪,但是有水的地方基本上都结了冰,山上会有积雪,从远处望去,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王香这才走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菜肴,不禁恶上喉咙,一阵干呕。
罗氏放下碗筷,显得有些不耐烦,“不想吃便自己煮去,倒是影响了我的胃口。”
王香瘦了很多,在慕家算是做牛做马般。罗氏能这般对她,完全是因为她对于罗氏的任何话语都没了反抗,却是言听计从。
“夫人,我瞧着少夫人该是怀有身孕了。”小衫就着自己的经验,在罗氏的耳旁低声提醒道,“该把梁大夫传来瞧瞧才是。”
经小衫这般说来,罗氏细细想了想,看王香这些天的症状,真像当时自己怀有慕俊才那个样,她不敢怠慢,连忙派小衫去把梁大夫请过来,“小衫,快去快回。”
罗氏起身,一改先前的凶样,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走到王香面前,轻轻拍打王香的后背,“可还好?没什么大碍吧?”
王香没理会罗氏,只是坐下,端起下人给她递过来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下好些水,才稍微有些好受。
“你吃吧,我回房休息了。”声音满是疲惫,刚要转身回房,手臂却被罗氏冰冷的手箍住,那样冷!王香惊讶地看着罗氏,眼睛有些空洞。
罗氏应该是第一次这么对王香笑,看得王香只觉做梦般,而且是一场噩梦,“阿香,你这些天都吃那么点东西,这样对身子可不好。你先坐下,要是这些大鱼大肉都不合你胃口,你就跟娘说,娘给你做其他吃的,娘亲手给你做。”
罗氏不知从何时起,对于孙子便满怀期待。她的一举一动却把还不在状态的王香搅乱得思绪万千。
“夫人,梁大夫来了。”不一会儿,小衫急匆匆地带上梁大夫走了过来,站在罗氏身旁,听后吩咐。
梁大夫抬起王香的手,全神贯注地替王香把脉,脸上的神情由严肃到微微的欣喜,“恭喜慕少夫人,您有喜了。”
此话一出,最为讶异的当王香莫属。她睁圆眼睛,无法相信好事来得如此之快,“梁大夫,当真?”她抓着梁大夫的手臂一通逼问。
罗氏得到了梁大夫的肯定之后,自然更显得高兴,她的脸上洋溢着喜庆,瞧着王香的目光里装满了疼惜,“小衫,去给少夫人炖些补汤,凉了给端过来,我要亲自喂给她喝。”说话声满是幸福。
梁大夫向罗氏点了点头,而后在随从的带领下离开了慕家。王香当然还处在做梦般的状态,她要翻身了。
“阿香,现在觉得舒服些了吗?今后家里的活儿你都不用动手了,有什么事儿尽管喊人做,听到了吗?”
王香对上罗氏的眼眸,太假。她在心里冷哼着,表面却依然乖巧得像只小绵羊,“娘,明日我要回娘家,告诉他们二老这喜事儿。”
现在是王香最大,罗氏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怕是影响到王香肚中的孩子,“阿香,你要去哪儿都跟娘吱声,娘给你喊轿子。”
王香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娘,那我先进屋休息,补汤好了,就让小衫帮着端进房里来,我在房里头喝就成。”
这才是少夫人该过的日子,她的自由终于盼来了!
“阿香,娘扶你进去,可别摔了。”罗氏端详着王香的肚子,笑嘻嘻地拉着王香的手,进了房。
“阿荷,种这么些大头菜、白菜是要做什么?”苏鹏呼哧着鼻涕,在寒风中摘着大头菜、白菜。
宅子周边的田地都种满了这些菜,苏鹏望着,双脸冻得已经感觉不到其的存在。苏荷正专注于拔菜叶,冷于她而言似乎丝毫没有任何影响。
“大哥,等摘好,洗好,我做了你便知。”
苏鹏看着苏荷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把握的事情苏荷是不会做的,他便不再多问。
如此宽阔的田地,如此寒冷的天气,苏荷、苏鹏,还有大丫忙于做采摘。大丫虽然动作慢了些,但是做得很是入神。苏鹏在不远处瞧着这个傻女孩,不由地笑了。这算是苏鹏第二回如此认真地下田地干活,还要多亏了大丫,不然他还真没这样的耐心。
“阿荷姐,大丫姐,良子哥,吃饭了。”沈芝在这个时候提着竹篮走了过来,小脸冻得通红,笑呵呵地看着田地里的人儿,“今儿大哥做饭早,所以送得也早。”
他们前后上了田埂,走到沈芝身旁,然后笑着乐着一同进了宅子,“芝儿,这可真够麻烦良子哥的,今后让他不必做这么多,我们三可以随便在宅子中做些吃的填饱肚子就成。”
沈芝摇了摇手,“阿荷姐,不麻烦,大哥很乐意做这些事情呢。”
沈良除了捏泥人,其余时间依然没有闲下来,不是下田、上山就是上镇子找零工。相比于之前,他多了几分快乐,因为有了跟苏荷一同奋斗的目标。
苏荷简单地笑了笑,拿起沈芝给备好的碗筷便吃了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阿荷妹妹,你多吃些,瞧你都瘦了。”
大丫对苏荷一如既往的好,虽然是傻了点,但是姐姐的范总是被她诠释得有些像样,时常会把一本正经的苏荷逗得前俯后仰。
“阿荷,有什么事儿别一个人扛着,你还有我们呢。”苏鹏突然的开口让苏荷顿感温暖,如果问世界上最感动的词儿是什么,此时的苏荷肯定会回答是你还有我们。
苏荷点了点头,嘴角只是轻轻上扬,而后继续埋头吃饭。
李正威暗中跟踪郑氏好些日子,发现郑氏花钱大手大脚起来,有些异常的举动,便找了机会去拜访郑氏一番。
“李村官,您怎么会来?”
王香下了轿子,在门口遇上了李正威,好奇地问着,看着李正威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李正威笑了笑,“阿香姑娘今日回娘家了?”
王香在下人的搀扶下进了屋,李正威在后,“李村官,我娘家发生什么事儿了吗?让您亲自来访。”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随王香入了门槛。
郑氏见了王香,那是一个乐啊,“香儿,你怎么现在才舍得回来?娘可想你了。”她拉着王香,左瞧瞧右瞧瞧,瘦了,但是脸上却没了之前的压抑。
王香的手反握着郑氏的手,无比激动,“娘,香儿有喜了。”
郑氏一听,自然也是有些傻眼的,短时间反应不过来,瞅着王香的肚子,完全没个动静,“香儿,此话可真?没骗娘?”
王香点了点头,“梁大夫瞧的,绝对不会有错。香儿问过好几遍了,梁大夫回答的都是有喜。娘,香儿今后在慕家就有地位了,不会再被欺负了。”
因为太过激动,王香说出了这些隐藏已久的秘密,让郑氏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这穆俊才算什么男人?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得?
“香儿,你方才说什么?什么叫你在慕家就有地位了?你不就是慕家少夫人吗?谁还敢欺负你?罗氏?是不是她拿你如何了?”
郑氏过于激动,一连问了好些个问题。这慕家虽然偶尔会给郑氏带些银两,但是都是少得可怜,这让郑氏慢慢积攒下来对罗氏的厌恶顿时爆发出来。
“娘,您抓疼香儿了,胳膊疼。”
李正威见状,本被忽视的他上前将郑氏拉开,“郑氏,请您冷静些,听阿香姑娘如何解释再问不迟。”
王香揉了揉被郑氏因为激动而捏疼的胳膊,皱着眉头,在两个罗氏给安排的随从的搀扶之下坐在了一个木凳上,她朝两个随从摆了摆手,“你们去屋外等着我,我事好后自己便会走出去。”
两个随从有所犹豫,但是没敢反驳,乖乖走了出去,掩上门。
“娘,是您让我嫁给慕俊才的,这会儿却又这般闹腾,却是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搁?”王香觉得有些委屈,对于自己所受的伤害。
郑氏显得有些疲惫,看着王香的眼睛已经处于迷离,“香儿,那的初衷不是为了你好吗?娘就是想说你能嫁个有钱人家,能把日子往好里过,怎么能想到罗氏却在背后这么欺负你?”
李正威本应该离开,但是转念一想,没准能才她们之间的谈话中了解个大概,便死皮赖脸地坐在了一旁,静观其变。
“娘,香儿现在有孕了,罗氏也不敢拿我如何,现在我想做什么,那都是自由。今后整个慕家便是香儿的,我说什么,便没人敢跟我说其他。到时候在慕家便是我说的算,您这会儿倒是担心什么呢?香儿很快就要成功了,我忍了如此之久,就是要等到这个时候,狠狠地回击罗氏,我倒要看看谁的命长。”
王香说得的时候,整张脸显得有些狰狞,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淳朴妇女应有的本色,李正威细细瞧了瞧后,整颗心往上提着,替王香悬着。
“香儿,当真是这样?”
郑氏竟然如此开心,这是在李正威的意料之外的。
郑氏说完话后才意识到一旁的李正威,“李村官,您在这儿做什么?”
李正威清了清嗓门,“我过来就是想问你些问题,见着你们母女俩正寒暄着,我便只能坐在这儿等着。”
郑氏似笑非笑地朝李正威点了点头,“李村官,今儿个我这身子有些不适,该回答不了您的问题,您还是改明儿再来吧。”
明显的在劝李正威离开,他自然没敢多说什么,站起身,点了点头,示意过后便走出了门槛。对于王家,他的好奇心更强了。
“香儿,你一个人在慕家定要小心行事才是,好好照顾自己,可别乱了套,要是被罗氏发现个纰漏,该是前功尽弃了。”
郑氏握着王香的手,显得有些担心。
王香含笑点了点头,“娘,您放心,香儿忍了这么久,不会白费这片苦心的。”
王香这次回娘家本想着上沈良家瞧上一瞧,离见沈良最后一面好像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吧?这心里头还怪挂念他的。只是她转念一想,她身边的两个随从可是罗氏给安排的,这要是是罗氏专门安排的眼线,那她不是白熬那么久了?
郑氏满意地摸了摸王香的脸,瘦弱了些,但是还是那么美丽,“香儿,想吃什么?娘给你买去。”
王香摇了摇头,从腰上拿出一个钱袋子,“娘,这些钱您留着用,叫爹也别出去忙活了,呆在家里便是,有了吃有了穿便好。”
郑氏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香儿,你总算是长大懂事了,懂得孝顺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