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显得有些无奈,“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王香扶着苏荷就往外走,才跨出门槛,就见李正威笑嘻嘻的脸面。
“李村官?”王香看见李正威,第一反应便是讶异,什么时候苏荷跟李正威有了往来?不过,对她是有利的。这样,她的良子哥还是归于她所有。
苏荷只是抬眼,没有太多的惊讶。她认真瞧了瞧眼前的人儿,一副漂亮的模样,这要摆在现代,绝对是高富帅的模板!看上去就是年纪大了些,其他都还行。
“苏荷姑娘,你这是要往哪去?”他说起话来,连眼睛都是笑的。让苏荷倍感温暖。王香盯着李正威,看着他看苏荷的目光,很是奇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苏荷被李正威的问声拉回现实,看着他,“我回宅子带些东西。李村官可有事儿?”苏荷看他好像有话跟自己说,却又介于旁边的王香。
李正威先是看着王香,“王香姑娘,我找苏荷姑娘有些事儿面谈,你要不要识相些回避下?”他站得笔直,就如同他骨子里的正值那般!
李正威下了逐客令,王香鼓起小脸,看着苏荷,“阿荷,成吗?”她瞪了李正威一眼,“李村官,有什么事儿不明里说?”
苏荷点了点头,“阿香,那你先忙去吧,这儿有李村官,他不会拿我如何的,你放心而去吧。”她松开被王香扶着的手,看向李正威,“李村官,那你扶我进屋去吧。”
李正威笑着面对王香,然后上前走一步,跨到苏荷的身旁,扶着她的手臂,“苏荷姑娘,对不住了。”古代本就男女授受不亲之说,既然苏荷同意让他扶,他自然没话可拒绝,但是出于绅士形象,他在触碰到苏荷的手臂之前还是说了些客气的话。
苏荷浅浅一笑,“李村官,这话该是我说才对,这不是麻烦你吗?”他扶着她,有说有笑进了屋,把王香晾在了门外。背影那样像一对夫妻。
王香撇了撇嘴,眼睛弯成月牙状,“阿荷,你的心可真大,这才装进良子哥没多久,就跟李村官好上了。我可真佩服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是你自己逼我的。表面上装得脆弱,实则心狠手辣。我最讨厌你这种女人!”嘀嘀咕咕片刻后,她转身,朝沈家而去。
“小心些。”走在板凳旁边,李正威耐性提醒,小心将手中的苏荷扶到板凳上坐好,“我看你这脚可是伤得不轻啊。”他认真瞧着苏荷还有些肿的脚,口吻有些小担心。
苏荷却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它不断。她拍了拍双脚,浅浅一笑,“李村官,您找我有何事儿?”她仰着脑袋,看着李正威,赏心悦目!
“我这些天在调查关于宅子的案子。前些日子,有人跟我说要奖赏你大哥,说是把你赶出了村子。”李正威站着,高挑的身姿让苏荷不敢直视。
苏荷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李村官,您先坐,我这脚不方便,茶水就不能给你端了。”她不好意思地指着受伤的脚,“对了,你方才说的这些,我本是想离开村子,到另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只是被其他事情耽搁了,就没走成。”
李正威找了条凳子,坐下,依然是笑笑的,很平易近人,让苏荷毫无畏惧地回答他每一个问题,“是苏鹏逼你离开的?”
李正威认真地端详眼前的苏荷,没有王香的美貌,却有另一股美。不算漂亮的眸子带着柔和,不算笔挺的鼻梁藏着一份坚强,微微上扬的嘴看着让人陶醉。素颜的她简单却又复杂,像是一个谜,让人想继续往下看,不忍移开。
苏荷摇了摇头,“是沈良大哥给我想的法子。”她看他刚正不阿,她第一秒就觉得他可信,然后每一句绝无谎言,“我在山上遇到一只伤猴,就把它带回来疗伤,想说等它脚伤好了便将它放归大自然,只是相处久了,有感情了,变得不舍,便将它留下,带在身边。”她说着,就觉得分外思念那只通人性的小猴子,她不自觉地顿了顿,“只是家兄得知我养了只小猴子后,便上镇子打听小猴子的卖价,听说能卖个好价钱,他便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这只猴子。沈良大哥怕我受伤,就想着让我带着小猴子离开此地。”后来,苏荷想了想,或许沈良的理由不仅仅是如此。没准他是不想见到自己呢?
李正威很认真地听着苏荷把话说完,“你能介意我上宅子瞧上一瞧吗?”他就这么一直笑着,让苏荷以为他笑点低,“对了,我方才去过宅子,门上了锁,我就往这儿来了。还在宅子外碰上了良子。”他算明白,沈良对苏荷有情。
他的话才刚落下,苏荷就有些好奇地张开嘴巴,“沈良大哥?他在那作甚?”沈良暗中对她的帮助,她都明白,也很感激。只是,她更希望沈良能勇敢些,要真喜欢自己,他可以大胆说出来!
“说是你脚受伤不方便,便过去瞧上一瞧,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忙。”李正威说着站起了身,“我刚好撞见,就见他在宅子后方田地里除了草,看着倒是挺上心的。”
他笑起来像是小孩,那样天真,却又那样复杂,让苏荷完全不敢往前想。
“李村官,是我把钥匙给您,还是让我陪着您前去?”苏荷怕李正威扶着自己走在村子里头,被人瞧见了,却是又得被各种传言了。她倒无所谓,就是怕李正威有洁癖!
李正威却是摇了摇头,他好像不排斥苏荷,一点也不。“苏荷姑娘,我看还是你陪着前去吧,我一个人拿着钥匙进宅子显得怪异了些。”他笑着伸出手,准备扶苏荷起身。
“那麻烦李村官了。”苏荷显得有些尴尬,突然想起去宅子的路上要经过沈家,要被沈良瞧见,会不会让他胡思乱想?
王香跑到沈家,沈芝正忙着打谷子,“芝儿,良子哥呢?”她跑着过来的,她怕沈良看不成好戏。她四处张望着,却不见沈良的影子,只见小猴子趴在沈芝的一旁,像是无聊,却又像是在思考。
“大哥出去了,过会儿应该就回来了。”沈芝连小脑袋都懒得抬起,只顾忙着自己手头上的活儿,她可是等着忙完这些,准备上苏荷家去。
沈芝话才刚说完,沈良的前脚就踏进了门槛,“阿香,你找我何事?”他没进宅子喂小鸡,显得有些小失落。
“良子哥,阿荷她…”王香显得有些担忧,连话语都说得停停顿顿,“她…哎,你还是赶紧去瞧瞧吧。”她掩着面,很是难过。
王香话还没说完,沈良拔腿就跑。沈芝这才傻愣愣地抬头,扔下手上的木棍,“阿香姐,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阿荷姐她怎么啦?”沈芝都快记得哭出声了。
王香放下手,搭在沈芝的肩头,“芝儿,她跟李村官…哎。”她表现得很不想说出口,觉得很丢人,“我真不知道阿荷竟然这般做人。”
“李村官?”沈芝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苏荷有什么困难呢,“阿香姐,你倒是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阿荷姐脚伤加重了呢。”
王香摸了摸沈芝的小脸蛋,“芝儿,这可是大事,你没发现良子哥对阿荷上心了吗?我方才话都还没说完,他就跑了出去,我怕良子哥等等会伤心。”王香邪恶一笑,却又迅速收回,不被沈芝察觉。
“阿香姐,大哥不是对阿荷姐上心,他是关心阿荷姐而已。就算他上心,那又如何,我娘亲是不会同意阿荷姐再次回到我们沈家的。”沈芝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伤感,她多希望时光可以倒流,提早发现这样让自己开心的苏荷。
小猴子在她的身边蹦跳着,看来它是想苏荷了。
“芝儿,这只猴子不是应该在山上的吗?怎么又把它带回来了。”王香捏着自己的鼻子,扇了扇鼻子边缘的空气,希望能让周边空气闻起来没有猴味。
沈芝抱起小猴子,“阿香姐,芝儿和阿荷姐舍不得它,它也舍不得离开我们,便将它带了回来。它很可爱,你要不要抱一抱它?”她夹着小猴子的腋下,伸到王香的面前,距离如此近。小猴子龇牙咧嘴,王香不自觉地往后退三步。
“芝儿,赶紧将它抱走,阿香姐怕生。”她闭上眼睛,不敢直视眼前这只丑猴子,怕晚上做噩梦。
沈芝看着王香过分夸张的样子,无奈地将小猴子收了回来,抱在怀里,“阿香姐,那芝儿干活去了,还有好一些呢。”她看着一旁堆得老高的稻子,叹了口气。
“芝儿,要阿香姐帮着干吗?”王香卸下方才的恐惧,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芝儿一人该是忙坏了吧?”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水稻。
沈芝连忙阻止她的动作,“阿香姐,别,让芝儿自己来。大哥说了,你很快就会成为有夫之妇,肯定不能因为我们而让外头对你闲言闲语,这样不好,会让阿香姐难过的。”沈芝乖巧地抢过王香手中的水稻,“阿香姐,成亲会好玩吗?”
沈芝边打谷子,边好奇地看着王香。她以为王香会很开心。
“芝儿,阿香姐不想跟慕公子过。他长得那样丑,我怕是跟他坐在一块吃饭,该没了胃口。”王香显得很是忧郁,对于自己的命运,“阿香姐有时候真想离开这儿,跟阿荷一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王香将双手支在膝盖上,托着腮,很是向往。
沈芝的手突然停顿了,“阿香姐,你说阿荷姐要离开?”明明是王香说要离开,沈芝却只注意到她话里头的苏荷,这让王香显得很无辜,嫉妒!
“之前,她跟阿香姐说要离开,这会儿脚受伤,该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走吧。”王香似笑非笑,冷冷地回答。沈芝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苏荷的喜欢高于对自己的喜欢?她做人有这样的失败?“芝儿,想吃糖果吗?阿香姐给你买去。”
沈芝却摇了摇头,“芝儿现在不喜欢吃糖果了,芝儿喜欢吃阿荷姐做的地瓜干,也是甜甜的,但不像糖果那般甜。对了,阿荷姐说了,糖果不能多吃,上回在宅子里头,芝儿就掉了颗牙了。”她张开嘴巴,让王香瞧着她那块没牙齿的小地方,“阿荷姐说了,这是换牙,还会再长出来的。”
沈芝满口的阿荷姐,让王香的双手不由得握紧,很用力。脸上却要装作无所谓,“阿香姐可记得你很喜欢吃糖的,你长这么大的时候,还老嚷着阿香姐给你买糖呢。”王香的手往上提,放在一个八岁孩子高度的地方,笑着对沈芝说道,希望能以此让沈芝回到之前没有苏荷,只有她的日子。那个时候,她挺依赖王香的。
沈芝眯着眼睛,不好意思,“阿香姐,那都是小的时候的事儿了,现在芝儿长大了就不喜欢吃了。”她将注意力挪回到打谷子。
王香瞬间变得很是尴尬,她站起身,她已经完全融不进沈芝的世界里,因为她的世界里只有苏荷,“芝儿,那你忙着吧,我这家里头还有些事儿还忙,阿香姐就先回去了。”她往前走了两步。
“阿香姐,你慢走。”沈芝却连头都懒得抬。
王香咬着牙,走出门槛。
“沈良大哥?!”突然一个喘着气的身影出现在有说有笑的苏荷和李正威面前,他们彼此离得很近,李正威扶着苏荷的动作显得很亲昵。
沈良跑着过来却是见得如此不堪入目的一幕,他站直身板,缓了缓劲,冷面孔上微微有些笑意,“你们这是往哪去?”
苏荷看着沈良,能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还来不及开口解释一番旁边的李正威就抢先回答了他,“良子啊,苏荷姑娘走路不方便,我扶着她回宅子,就这么简单。”
苏荷不知道李正威为何这么说,她看着对面的沈良,却无力解释。
“我去买些东西,那你们请便。”沈良让开了条道,没有再看苏荷,直接毫无目的地往前走,多么可笑?李正威扶着苏荷继续往前走。
“李村官,您为何要那么回答?”苏荷看着他,显得有些不善。
李正威果真邪恶一笑,“我要不这么做,真难看出良子对你有情。难道苏荷姑娘还没看出来吗?”李正威这么一说,心里却显得有些不痛快。
“李村官,您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的。”对于李正威的言行,苏荷似乎好像对其有些不太满,感情的事情本就是两人之间的私事,要被人搅着,就会有不一样的反感。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容。
李正威可是明察秋毫,就苏荷的这点小心思,他一猜便一个准,“苏荷姑娘,你就权当我这是无聊之举。”而后,他闭上嘴巴。他对苏荷,有种特别的感觉,只是相处如此短的时间,竟会有这样独特的感觉,而且从未有过,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阿荷,李村官?你们瞧见良子哥没有?”王香跑得很急,似乎沈良是离家出走般。
苏荷看着王香,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他说去买些东西,便往那儿走去了。”她指着沈良离去的方向,对着王香回答道。“他发生什么事儿了吗?瞧你急成这般。”
王香吞吞吐吐,“我跟她说,你脚伤的事情,说是好了很多,却被我说成严重了很多,我还想着解释,他却一溜烟跑了,没了人影,我这才跑出来找的。”
王香话毕,苏荷望着沈良离去的方向,说不出的感觉,整颗心起伏不定。沈良背着她,汗流浃背,从山上而下…
李正威看着王香,却是另一番感想,“王香姑娘,那麻烦你跑一趟,他朝那个方向而去,你去瞧瞧,方才他见我们如此,想来是难过了。”他毫不掩藏,王香对沈良的喜欢,连傻子都能看出来。
“那…我去找找看。”说完,便跑开。
李正威看着苏荷,她心事重重,因为沈良。“你担心了?要不要我扶着你也去找找?跟他说说我们为何在一块?”
苏荷摇了摇头,“还是别了,就算解释了,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个好结果。”或许,心里的那份奇特的感觉只是对沈良的感谢,感谢过头了便升级成这般特别的感觉,而不是她天真的以为那是喜欢。她喜欢沈亮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感觉。
李正威扶着苏荷,继续往前蜗牛般行走,“对了,王香姑娘不是要同慕公子成亲?为何要这般胡闹?”
一般人家,在收了男方的聘礼,自然就相当于成了半个男方家的人了。自然就会规规矩矩些。只是到了王香这儿,事情好像就不是那回事儿了,她天天往沈良家里跑,天天跟沈良见面,慕家人倒能忍得下这口气。
“李村官,这可是人家家里头的私事,我们不便过问。”苏荷此时更想静一静,思绪有些乱,让她跟不上李正威的节奏。
李正威听出苏荷口气里的不耐烦,便识相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言。
穆俊才回到家里,身子自然是好了许多,罗氏没发觉他有什么异样,便没多说什么。倒是对于小衫带回来的消息显得很不悦。
“俊儿,你可知道,你未来的媳妇在外头给你捅什么篓子了?”罗氏喊来慕俊才,他肯定也是不开心的一个,他可是被自己的媳妇给嫌弃了。
慕俊才拉着一张脸,“娘,俊儿正难过呢,你怎么就不找过个时间再跟俊儿说?俊儿现在可不想谈这些。”他看着罗氏,显得很委屈。
罗氏拍了拍手边的桌子,“俊儿,你没瞧见王香那丫头太目中无人了吗?她可是收了我们的礼,却是这般德行,如何能做好我们慕家媳妇?”她看起来很愤怒,觉得王香的做法无法原谅。
慕俊才也是受伤的一个,这就在眼前的媳妇,却对他这般,“娘,是俊儿没管教好。”他只要一想起王香将他赶出房门,换洗床上用品,他就变得很是受伤。
“俊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帮她说话?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慕家脸面往哪搁?”罗氏很是焦急,对于慕世永这个做法很是排斥,她希望慕世永能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可不想慕家从此就败在王香手上。
慕俊才一面想得到王香,一面又觉得对王香的忍耐性已经达到了一定的极限,他自然很是纠结,却又不忍心把到手的肉扔掉,“娘,没您说的严重,香儿就是无理取闹了些,那不是她还小吗?不懂事,等过段日子,挑好吉日,过了门,她自然就收敛了。”慕俊才皱着眉头,矮小的身子显得那样可怜。
罗氏和慕世永长得都是要貌有貌,要身高有身高,只是不知道为何出来的孩子却是穆俊才这般模样。罗氏轻轻揉了揉额头,完全拿慕俊才没辙。
“俊儿,娘亲可都是为了你好,才会这般提醒你。”罗氏抬眼,为了穆俊才的事情,她操劳了好一阵,“你要听进耳朵,那最好。娘亲就是不希望你因为美色受伤,王香姑娘可没她长得那样美丽纯洁,她骨子里可是坏着呢。”
慕俊才从小就听罗氏的话,只是在王香的事情上,他就从没听过她一声劝,这让罗氏显得很没地位。而且慕世永的胳膊肘也拐在王香那边,这无疑是让她觉得没脸没面的事情。“俊儿,你要现在后悔,娘亲就不要回王香姑娘收下的礼。直接往镇上给你找上一个比她好一百倍的姑娘。”
慕俊才却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摇了摇头,“娘,俊儿知道你是为俊儿好,只是俊儿都喜欢香儿这么久了,这都快成为慕家儿媳妇了,现在却又说不要,那不是要让香儿难过了?等她嫁进慕家,她会对俊儿好的。因为那个时候,她就是俊儿的媳妇了,俊儿是她的相公,她自然要对俊儿好,只对俊儿一个人好。”慕俊才的痴情,让罗氏无奈地摇头。这点完全遗传了罗氏。罗氏对慕世永就是一心一意,从未变过心。只是日子越过越平淡,没有当年的激情罢了。
“俊儿,你要娘亲怎么说你才肯放手?”罗氏看着慕俊才痴情的样,无可奈何。骂不得,打不得。
慕俊才和罗氏还在客厅交谈,慕世永听得声音,进了来。他在镇上过了几日,想着该回来见见慕俊才,便提着些好吃的回来。
“俊儿,你瞧,爹给你带了什么?你肯定没吃过这玩意儿。”慕世永摊开布袋,里面是地瓜干,不多。
看着灰暗的条状东西摆在布上方,慕俊才嫌弃地转过脸面,“爹,这是什么,长得这般不能见人。”
看着慕俊才的样子,慕世永哈哈大笑开来,“俊儿,这可是好东西。”他从布袋里拿出一条,往嘴巴里塞,嚼着,挺好吃的样子。罗氏见状,走了上来,瞧着,也没好感。
“老爷,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真够恶心的。”罗氏说话本就直,见到什么就说了出来,毫不掩藏。她皱着眉头,好嫌弃。
“这些天,镇上有个姑娘在卖,听说好吃,我就派人去买了一些,吃着还真是不错。”慕世永将手上剩下的一部分塞进了嘴巴,“听说这叫地瓜干,只不过这几天好像都没见那姑娘卖。大伙都等在那,想说再买上一些的,只是不见那姑娘。”慕世永捋了捋下巴上挂着的胡子,大卖地瓜干的广告。说得穆俊才和罗氏一阵不相信。
“爹,真有您说得如此好吃?”慕俊才欲伸手抓起一根试试,只是看着黑乎乎的样儿却没想吃的欲望,他看着罗氏,她也跟自己一般,不敢轻举妄动,“娘,您先试试。”
看慕俊才犹豫不决的样子,慕世永趁他不注意,抓起一根就往他的嘴巴里塞,“瞧你那出息,就这点东西,把你吓得。”他看着罗氏,“你也试试,这在镇子都已经传开了,我就没听谁说不好吃的。”
慕俊才皱着眉头嚼着嚼着,慢慢舒展开脸上的担忧,散去,“娘,正如爹所说,真的很好吃,虽然看起来丑了些,但是这种味道俊儿可是从来没吃过。俊儿要给香儿带些过去,她肯定会高兴的。”说着,就伸出手抓起好一些起来。
“俊儿,放下!”慕世永一声喝下,“我的儿媳妇,我自然记着,这些就留在家中,我还有一些,等等让你带给她。”
罗氏不高兴了,“老爷,您难不成不知道她在外头做的那些个事儿?竟然还这般护着她?她都快成我们慕家人,却还出去四处招惹人家良子,这说出去让我们的脸面往哪搁啊?”慕世永也活了这大把年纪了,脸面对于他而言自然更是重要。
慕世永可不轻信罗氏的言语,他知道罗氏对王香有偏见,“俊儿,你娘亲所言可真?”慕世永对王香的感觉,也不完全只是儿媳妇,也有另一种特别的感觉。他一直在掩藏。
慕俊才看着罗氏,摇了摇头,“爹,娘说重了,香儿只是当良子为大哥,经常往来帮忙也是举手之劳,没娘亲所说的严重。”他拿起地瓜干,真的很好吃,吃完一根还想着再咬一根。
罗氏甩了甩手,对这父子两无语到了极点,“随你们如何,她要真进了我们慕家,休想让我能对她如何好。”说完,在小衫的搀扶下走出他们的视线。
慕世永拍了拍慕俊才的肩膀,“俊儿,自己的媳妇可得管好,千万别把你娘亲惹急,她要急了,亲自出手,王香姑娘该受罪了。”慕世永拿起地瓜干,咬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村官,进来吧。”苏荷在经过沈家的时候,将脑袋往里屋探了探,就见沈芝蹲着身子在打谷子,旁边还坐着小憩的小猴子,她不忍心打扰,也不方便。她知道吕氏对她还藏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