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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禄本想再劝上两句,身边那位护军营装扮的男子却已经毫不犹豫地甩袖离去,他不得不连忙追了上去安抚道:“佟校尉莫怪,主子只是一时气急罢了,并非有意针对佟校尉…”人家可是手握兵权的校尉,一般人拉拢都来不及,哪是能够轻易怠慢的主?主子行事实在太过轻率了。
这护军营男子名佟成,是佟家旁支子弟,现身居护军营校尉一职,年纪不大却身手极佳,这些年得佟国维栽培,年不过三十就已经身居正六品护军校尉,此次被选中随驾,地位更是水涨船高,算是佟家旁支中极为出彩的人物之一,心中自有一股子傲气在。
佟成对提拔栽培自己的佟国维自然是感激的,但是被佟妃一女子这样肆无忌惮的呼来喝去,佟成也不免心中生怒,这女人以为两位阿哥是那么好动的?什么叫做一点小事?陷害阿哥是何等大罪,没有事先计划,没有找好退路,她上下嘴唇这么一碰就想成事了?这样的女人到底怎么在后宫里生存下来的?
姑且不提这事能不能成功,就算侥幸成功了,他自己肯定也是要赔进去的,为了一个女人一时的头脑发热,就将自己的性命和前程一块儿搭进去,他佟成可不是个傻子,倘若佟妃膝下有阿哥傍身,倒是值得他拿命去搏一搏,可惜佟妃进宫多年连个蛋都没下过,即使成功除掉了两位阿哥,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真真是蠢到极点!
——紫禁城——
她凤袍火红,硬生生将那相同款式的明黄凤袍比得黯然失色,眼中满是不屑一顾的蔑视:“皇后?没有凤印,没有子嗣,甚至连圣眷都没有,皇后算个什么东西?”
她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宛若面前的人不过是渺小卑微的蝼蚁:“不妨告诉你,本宫若想要皇后之位,你以为自己还能在长春宫苟延残喘至今日?这个后位不过是本宫施舍给你的,你还真是个可怜的女人,皇后之位本宫不稀罕,皇后应有的尊荣本宫都有,皇后不能有的本宫也不缺。”
她步步逼近,风华之盛令人不敢逼视,口中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所谓的凤冠本宫不稀罕,别人戴过的东西本宫绝不会再碰一下,若有朝一日本宫登临后位,必会是那个男人带着独一无二的凤冠霞帔,求着本宫坐上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
她杀机凛然,目光冰寒,淡漠的眼中宛若看着一个死人:“本来你若是安安分分地守着长春宫,本宫不介意让你继续做这个皇后,可惜你实在不够识趣,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出来与本宫为难!既然你不领情,那么本宫留着你何用呢?”
一声惊惧的尖叫从长春宫寝宫传出,在漆黑深沉的深夜显得尤为突兀,惊醒了长春宫上下,那些奴才们纷纷爬起来四处张望,待发现声音的来源后,都是撇撇嘴不予理会,陆陆续续地回到房间继续安睡,谁不知道皇后恐怕没两天好日子可过了,谁还敢去管她的闲事呢?
“主子,没事吧?主子娘娘,可是魇着了?”许嬷嬷端着烛台出现在赫舍里寝殿,就见赫舍里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瑟瑟发抖,目光呆滞地直视前方,对耳边的话语充耳不闻,口中喃喃自语地念叨着什么。
许嬷嬷见状不由得心疼得不行,坐到床边将赫舍里拥住,轻轻拍抚着她的背部:“不怕不怕,不过是个噩梦罢了,不是真的,一切有嬷嬷在呢!”
“不要!别杀我…我是皇后,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皇后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中,神志不清地反复念叨着同样的话语,看着这样的皇后,许嬷嬷心中止不住的自责,自从那日太皇太后宣召皇后到慈宁宫,她就有了不祥的预感,结果真的应验了,太皇太后是拿着她的主子娘娘当对付皇贵妃的借口呢!
即使人人都知道皇后如今不过顶着个虚衔,根本毫无地位可言,即使如此依然有人不放过她,连皇后这个虚名都要被利用的彻彻底底,可惜连太皇太后这个名头都不好用了,何况是皇后呢?最后不过是以太皇太后病发倒下,皇后再次被遣送会寂寥凄冷的长春宫为结局,更可恨的是她的主子成了太皇太后和皇贵妃博弈的牺牲品。
她不知道当日皇贵妃私下里对皇后说了什么,但是她知道短短一会的谈话让她的主子彻底崩溃了,本来每日必要精心保养的容颜再也不曾一顾,精致的吃食更是看都不看一眼,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无法入睡,即使累极而眠也会很快被噩梦惊醒,然后陷入更深的惊恐之中,周而复始…
“凤冠!本宫的凤冠呢?哪去了?嬷嬷,快去找,快去把凤冠找回来呀!”赫舍里恍惚了好一会,却突然清醒一般,死死抓着许嬷嬷的手,大声叫嚷着要凤冠。
许嬷嬷强忍着手臂上的剧痛,好声好气地安抚着:“主子放心,凤冠被奴婢好好收着呢,奴婢这就去取,您先放手好不好?”皇后从那日起似乎对凤冠上了心,每日里只有抱着凤冠才能安静下来,否则就会反复不停地惊叫吵闹,惹得长春宫流言四起。
赫舍里闻言立刻松了手,不停地推着许嬷嬷,丝毫不顾忌许嬷嬷被推得差点踉跄倒地,只是一个劲地催促着:“快去,快把本宫的凤冠找来啊!快啊!还磨蹭什么,信不信本宫让皇上砍了你的头!”
许嬷嬷背过身偷偷拭了拭泪,心中止不住的悲哀和失望,这还是她一手养大的皇后吗?主子这幅模样将来还有什么希望?一国之母可以被冷落,甚至可以失宠,但是绝不能是个疯子啊!
很快光华耀眼的凤冠就被送到了赫舍里面前,赫舍里伸手轻抚那夺目的上百颗东珠和珍珠,小心地将凤冠抱在怀里,痴痴地笑了起来,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来,嘴里喃喃着:“只有这个她不会来抢…本宫只剩下这个了…”
许嬷嬷忍不住老泪纵横,可是她一点也不敢怨恨皇贵妃,只因那日慈宁宫的对峙给了她太深的震撼,在她过去的印象中,马佳氏不过是个除了比常人美丽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女人,可是当日她见到的却是个仅凭气势就压倒了所有人的强者,难道仅仅执掌后宫十年的经历真的能让一个人蜕变到如此程度吗?
为何她从未在太皇太后身上看到过这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太皇太后怎么说也是历经四朝,执掌过三朝后宫的女人呀,竟然被一个不过二十多岁的女子从宫门外逼进了慈宁宫,硬生生压垮了太皇太后原本高涨的气焰,她看得出这次太皇太后真的输了,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121、黄雀在后(加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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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许嬷嬷眼里,皇贵妃已经成了妖魔鬼怪的化身,她一点反抗的念头也不敢兴起,甚至连一句也不敢提起,更不用说像过去那样在心里怨恨她、许嬷嬷如今只求能和皇后在长春宫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只求皇贵妃永远也不要再想起长春宫才好。
——慈宁宫——
浓郁的药香充斥在慈宁宫中,明黄的凤帐垂下,描龙画凤的被褥映衬得躺在上面的老人更加枯槁憔悴,宽松的亵衣下露出老人枯瘦的锁骨,往上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一双浑浊无神的眸子呆呆着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果不是这满宫的华贵,恐怕没有人能认出这个老人会是位于大清顶点的女性,居于慈宁宫四十余年的太皇太后吧?
“太皇太后,您老人家若有兴致出宫游玩,为何不叫上本宫?”宜敏一身绣着金凤的火红色旗袍,笑意吟吟地立在慈宁宫门槛前,对着宫内整装待发的一群人温言软语,好似一个对着长辈撒娇的小姑娘一般,却生生让所有人打了个哆嗦。
孝庄心中顿时一冷,没想到还未出得慈宁宫就被堵上了,这说明自己一直在这女人的监视之下,一举一动都难以瞒过她的眼线,一想到这里顿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不客气地呵斥道:“难道哀家要出慈宁宫还需要向你这小辈允准不成?”若是皇帝在宫里,她倒是不敢轻举妄动,如今不过是皇贵妃,难道还能大得过自己这个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这话着实让本宫伤心呢!本宫这不是担心您老人家身子孱弱,经不得外头的风吹日晒吗?万一有个闪失,本宫可如何向皇上交代呢?皇上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证太皇太后的‘安全’呢!臣妾岂敢抗旨不尊?”宜敏故意加重了安全二字,就是提醒孝庄别忘了自己的处境,康熙可是每是明令禁止她踏出慈宁宫的。
“哀家的身体好得很,何况还有皇后在哀家身边服侍,不劳皇贵妃操心,还不给哀家让开!”孝庄不听康熙倒还罢了,一听宜敏拿康熙的圣旨来压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起话来也越发地不客气起来。
宜敏闻言收起了脸上虚假的笑容,甩了甩手中火红的巾帕,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皇后?太皇太后是指那个嫉妒成性,陷害嫔妃,谋害皇嗣的皇后?什么时候皇上竟然恩准皇后出长春宫了?臣妾可一点都没听说呢?”
“放肆!无论如何本宫才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嫡妻元后,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妾,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赫舍里被踩了痛脚,顿时气得倒仰,不管不顾地指着宜敏骂了起来。
宜敏顿时长眉微挑,凤眸含霜,气势毫不保留地汹涌而出:“你才放肆!一个罪妇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留你一条残命在长春宫诵经念佛已经是皇上的恩赐了,嫡妻元后?哈哈哈…就凭你这幅德行?不知换身衣服,皇上还认不认得出你呢?”
宜敏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不屑的目光扫过赫舍里那微现皱纹的眼角和鬓边的霜白,一身明黄色凤袍穿在身上不但没有为她增添气势,反倒给人一种外强中干的无力感,在宜敏那身火红凤袍的光芒下,平白成了陪衬一般。
“你…你…”赫舍里气得全身发抖,抖着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宫如何?”宜敏冷冷一笑,扶着莺儿的手抬脚迈进了慈宁宫大门,火红的凤靴美轮美奂,落地声音清脆响亮,一主一仆面对门内的人群竟不曾输了气势,迫人的压力从宜敏身上散发出去,沉重地压迫在所有人心口。
首当其冲的赫舍里顿时连连后退,差点被花盆底绊了一跤,赫舍里好不容易在嬷嬷的搀扶下站稳了,一抬眼就看到孝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顿时心中宛如冷水浇下,换目四顾只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讥讽她…
孝庄心中暗自摇头,上前一步挡住赫舍里,面对宜敏怒目而视:“皇贵妃,你的规矩呢?皇后毕竟是国母,岂容你这般羞辱?还不快向皇后请罪?”
“请罪?”宜敏终于忍不住娇声大笑起来,这实在是太过有趣的一件事,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如此天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身份地位不过是门面?规矩体统又是个什么玩意儿?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这个道理难道她们不懂?还是自欺欺人地想要靠着这点子门面遮羞?
“放肆,在哀家面前如此失礼,太没有体统了!来人,把她给哀家拿下!”孝庄这下也被气着了,活到这把年纪,她还从没被人这样当面耻笑过,今天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了,“皇贵妃,只要你交出凤印,跪下请罪,哀家就既往不咎饶你一命,不然待哀家请出祖宗家法,废了你皇贵妃之位,你可就后悔莫及了!”
哈哈——生平从未听说过的大笑话,宜敏几乎笑弯了腰,她根本不把孝庄的话当回事,自顾自地举起手中的帕子拭了拭笑出的眼泪,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她等了多少年,终于能够毫无顾忌地放肆一回了,两生两世所受的委屈苦楚,今朝就要一次讨回来了,心中实在是开心畅快到了极点。
宜敏干脆放开了莺儿的手,一步步朝孝庄她们走去,不再掩饰深埋心底的桀骜不驯,卸去温柔的伪装,露出真实的峥嵘强势,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软弱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去的荣妃了,她是得天眷顾的天之骄女,她是重生一世的马佳宜敏,为了这一日,她殚精竭虑、辗转筹谋、步步惊心地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猖狂又如何?放肆又怎样?她如今有这个能耐猖狂,有这个本钱放肆?眼前又有谁能拿她怎么也?她就要将这些不可一世的仇人踩在脚下?太皇太后?皇后?都将过去了,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她要她们身败名裂,她要她们成为大清的罪人,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宜敏每走一步,功力就增一层,身上的气势随着更盛一分,她从未试过将全身近三十年的功力全力运转起来,如今心情激荡之下却是不管不顾,养生功法本是温驯平和的,此时却显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威压,狷狂霸道,横扫一切!
“太皇太后,你老了,还是歇歇吧!这天下是大清的天下,这大清姓爱新觉罗,不姓博尔济吉特!”宜敏美艳绝伦的面容带着悲悯,轻轻地凑到孝庄耳边,轻笑着道,“老东西,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就呆在地下好好等着吧!本宫会把你心爱的东西一样样送下去陪你的——一个不留!”
孝庄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突然觉得宛若恶鬼般可怕,她第一次看清了那双眸子深处的森寒与憎恨,孝庄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惧怕,这个女人的心是冷的,冷硬得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那种憎恨深不见底,长生天啊!她究竟招惹一个怎样可怕的东西?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一声声呼唤将孝庄的神智从遥远的地方唤醒,孝庄回过神来,就看到一位老嬷嬷端着一碗汤药走到床前,轻手轻脚地撩起凤帐,凑在她耳边唤她。
孝庄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了这人是伺候了她半辈子的老嬷嬷,转眼看到被搁在案几上的那碗汤药,眼中闪过怀疑,冷笑道:“哀家不喝,不喝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时候,喝了没准死得更快!到时候岂不是趁了某些人的心?”沙哑难听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恶意,让人想忽视都不可能,可见孝庄的怨念有多深。
老嬷嬷昏黄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芒,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混沌,嘴里劝慰道:“太皇太后放心,这药是奴婢从内库里取得,从煎药到送药都是奴婢亲自动手,外人绝对没机会动手脚的!您身子太虚弱了,不喝药可是不成的,您若是有个好歹,皇太后岂不是要伤心了?那才真的是亲者痛、仇者快,趁了别人的心呢!”
孝庄死死盯着眼前的嬷嬷良久,直到她茫然不解地回望,这才缓缓吐出了口气,顺着老嬷嬷的搀扶,挣扎着坐了起来,不过这样一点小动作就引得孝庄气喘吁吁,忍不住自嘲地道:“哀家这身子怕是真的没用了,恐怕没几天活头了,便是求人家,人家还懒得算计呢!”老嬷嬷闻言大急,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满面焦急地呐呐不语。
“唉…苏茉儿走了,白氏死了,哀家身边的老人死的死,散的散…”看了看眼前这个老态龙钟的嬷嬷,孝庄忍不住心中一酸,想她布木布泰从小就是科尔沁的明珠,此后一生虽有坎坷,却是扶摇直上,风光无限,不曾想临到晚年竟是凄凉至此,身边竟无可信之人可托付,“如今哀家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了…”。
“太皇太后…奴婢人微言轻,除了为您做些端茶煎药的小事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是奴婢没用!奴婢该死啊!”老嬷嬷听了孝庄凄凉信重的话语,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仿佛恨不能为自己的无能去死一样。
孝庄见状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口中呵斥道:“什么死不死的,哀家身边如今只剩你一个可信之人,你要是死了,哀家还能靠谁去?快别哭了,也不怕犯忌讳?”见老嬷嬷手忙脚乱擦着眼泪,孝庄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人忠心倒是没有问题,就是太过老实木讷了些,也不知能不能担得起她的嘱托。
“好了,把药端过来吧!”她必须活下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她要尽力多撑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到祖岚儿回来她才能安心合眼,她还有很多事没有交代,她不能让自己一生的心血长埋于地下。
老嬷嬷一听孝庄肯喝药,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小心翼翼地将药端给孝庄,孝庄接过药碗,很是干脆地一饮而尽,推开老嬷嬷递过去的蜜饯:“不必了,哀家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味道算得了什么?没得影响了药效!”有人盼她死,她偏偏不死,就算她真的没救了,临死前她也要拖个垫背的!
孝庄至今依然懊恼天不从人愿,本来这次木兰秋狝,她和祖岚儿已经通盘计划好了,等御驾到了草原上,祖岚儿就会设计先除掉佟家那个祸害,好报当初离间祖孙之情的大仇,再按计划安排调、教多年的科尔沁贵女接近皇帝,得到皇帝的欢心。
然后孝庄会在适当的时机突然发难,以皇后的名义给皇贵妃扣上个罪名,趁机夺回凤印和宫权,只要不取了马佳氏的性命,相信马佳氏和瓜尔佳氏不至于敢起兵反抗,等她召集宗室大臣,将皇帝受皇贵妃蒙蔽,与她祖孙离心,软禁皇祖母的事情公诸于众,即使皇帝赶回宫也已经回天乏术了,她已经再度回到太皇太后的位置上,任谁也不敢轻易动她!
不成想没等皇帝离京,竟然就在途中遇刺,传来的消息称皇帝身受重伤,怕是撑不了几天了,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孝庄措手不及,也逼得她不得不提前动手除掉马佳氏,不然等皇帝一驾崩,皇贵妃位份最高,长子、次子皆是她所出,再加上马佳氏和瓜尔佳氏手握兵权,扶持长子上位名正言顺,等到了那时候,她恐怕就真的再无扳回的机会了。
更没想到是,皇帝竟然对她这个抚养他长大的皇祖母如此防备,对马佳氏如此偏袒,竟然临走都不忘留下圣谕护着那女人,有了喀纳这个禁卫军大统领撑腰,难怪皇贵妃那般有恃无恐,敢直接带人堵上慈宁宫,只可恨她的身子不争气,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否则以她太皇太后之尊,就算强行闯关又如何?难道还有人敢杀她不成?只要她能成功出了慈宁宫,就是另一番局面了,就算皇帝真的没了,只要她在宗亲大臣中登高一呼,谁当皇帝还不是她说的算?可恨她竟被马佳氏那女人唬住了,没得失了最佳的时机。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指望祖岚儿了,毕竟她随驾出行,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旦皇帝驾崩,近在咫尺的皇太后炮制份遗诏不过是举手之劳,只要有了大义,面对马佳氏至不济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她拼着这把老骨头,也定要撑到祖岚儿回宫之日,何况皇后虽然失宠,却还没被废呢!到时候区区一个皇贵妃又算得了什么?届时她定要将马佳氏加诸在她身上的耻辱百倍奉还!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支持加强版!增加了三千字,是宜敏和孝庄对峙的高潮哦!不知不觉就写成了九千字大章,大家看在紫藤今早存稿被杀毒软件干掉,花了近五个小时全部重新写的份上,支持正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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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为谁解惑?...
宜敏一身月白牡丹旗装,梳着精致的把子头,上面斜插一支金凤含珠簪,旁边点缀着几朵绢花,说不出的清新明丽,端坐在钟粹宫正殿大椅子上,旁边案几上堆了一叠内务府各处递上来的册子,宜敏正拿在手上一本本慢慢翻看,偶尔有不明之处就出声问询,束手恭立在不远处的各处管事按着顺序出列回话,直到宜敏满意点头才敢小心翼翼地退回去,然后偷偷在背地里抹汗,庆幸自己顺利过关。
也不怪内务府各处管事如此胆战心惊,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继续捧着手上饭碗的大事,自从宜敏彻底执掌宫务以来,内务府管事不再应声虫一般的角色,而是真正有了实权的肥缺,这些管事用不着再欺上瞒下地偷偷弄权了,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挥霍手中的权力使唤人,比起其他奴才自然而然有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是以谁也不愿意丢了手中的差事。
可惜皇贵妃从来不是个好糊弄的主,虽然放权放得极为爽快,制定的规矩却比原来要严格得多,规定了每一分银子都要入账,当然若是你有本事将帐做到连皇贵妃也看不出端倪的地步,那就算你有本事,可万一被查出猫腻,那么你这个管事也就做到头了,底下有的是人想要取而代之。
是以宜敏放权之后不但没有让宫务变得混乱,反而更加井井有条起来,只因比起冒险向主子钱袋子里伸手,这些奴才更重视高人一等的体面,何况只要手中有了权,何愁没人主动将银钱送上门?他们又何必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惹主子不快呢?
宜敏细细翻阅完案几上所有册子之后,已经是日上中天了,如释重负地将最后一本册子丢在案几上,宜敏轻轻压按着自己发胀的额头,任谁连续几个时辰不停用心默算那庞大的数字都会头疼的。整个后宫人员何止数千,每月方方面面的用度更是繁琐如牛毛,亏得宜敏内力已有小成,又都是上辈子做惯了的事情,这才能一个上午就搞定所有的账册,换了其他人怕不是要十天半个月了。
宜敏看着底下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管事,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本宫对尔等这个月的表现很是满意,有功则赏是本宫做事的原则,尔等若有何要求不妨道来,本宫自会酌情考虑。”虽然账面上微有瑕疵,但是水至清则无鱼,她也不想做一个人见人怕的主子,适当的时候也要松松手,给底下的奴才一点甜头吃,否则还有谁肯甘心为你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