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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瑞压根懒得理会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扫了一眼尴尬地立在营门外的科尔沁王公,淡淡道:“皇阿玛与长公主多年未见,怕是要多费些时辰叙话,诸位不妨先行回去,皇阿玛若有闲暇自然会召见诸位,今日怕是不太方便了…”这话显然是在下逐客令了,措施客气偏偏谁都能听得出其中隐含的不满。
科尔沁左翼亲王达尔罕心中一紧,刚刚这大阿哥的一眼看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看来今天这事已经惹得大清皇帝不悦了,若再不依不饶地纠缠,恐怕会影响科尔沁与大清几代以来的亲密关系了。
罢了!长公主终究是大清嫁过来的女儿,科尔沁帮她到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说到底这些公主都姓爱新觉罗,就算闹翻了天那也是大清皇室的家务事,难道皇帝还会因此对自己的亲姑姑不利不成?
一思及此,达尔罕亲王连忙露出笑容,讨好地附和道:“大皇子说的是,我等见近日草原上不太平,这才特意护送长公主到此见驾,皇上与长公主多年不见,定然有许多话要谈,我等不敢多打扰,改日再来拜见皇上,还望大皇子为我等美言几句。”这话显然是服软了,向皇上表明不再插手此事的态度。
承瑞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着达尔罕亲王微微颌首,若有深意地道:“科尔沁与大清乃是世代姻亲,长公主下降多年,太皇太后也是时常念着,若然知道尔等对长公主竟然如此照顾,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定然是满意的…”
谁不知太宗的孝端文皇后和当今太皇太后同出科尔沁,按理说两人所出的公主都与科尔沁有血脉之亲,但是别忘了亲人之间也分亲疏远近,太皇太后毕竟远在京城,阿图长公主两次下嫁又都不是科尔沁部落,而孝端文皇后所出的几位公主却都嫁给科尔沁王公,至今仍有两位长公主健在,科尔沁绝不可能偏向阿图长公主,照顾一说纯属讽刺。。
达尔罕亲王闻言面上一僵,与身旁的几位王爷相视苦笑,科尔沁娶了大清多少位公主自己都数不清,如今硕果仅存的也就孝端文皇后的端靖和永安两位嫡出公主,太皇太后所出的阿图长公主素有巴林公主之称,早已不跟科尔沁一条心了,尤其这次阿图长公主死了儿子不说,还疯魔似得差点杀掉端靖、永安两位长公主,这等大事哪有可能轻易了结?
这些事一旦传到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耳朵里,太皇太后怕是吃了两位嫡长公主的心都有了,若是知道科尔沁竟然帮着永安长公主找自己女儿的麻烦,恐怕她老人家连“娘家人”都要恨上了,哪里可能满意啊?可是他们也是两头为难啊,若是不帮着永安和端靖长公主,遇事不能给自家人撑腰做主,自己部落没准就要内讧了,以后面对其他部族还怎么挺得直腰杆子?
达尔罕亲王只要一想到今儿这一团乱,顿时头大如斗,什么,较劲的心思都没有了,带着一群王爷贝勒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匆匆告辞离去,承瑞背着手看着这群颇有些落荒而逃意味的王公,眼中闪过淡淡的嘲讽,若以为如今简单就能置身事外的话,未免太过天真!
不一会偌大的营门外风流云散般走了个干净,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蒙古王公的影子,唯独永安长公主的那群奴才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没有永安长公主在场,他们哪里还敢造次,只恨不得跟着科尔沁众人一起溜走才好。御前侍卫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群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奴才,巴不得大阿哥一声令下全都抓起来才好。
可惜承瑞压根懒得理会,不过是些狐假虎威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哪里值得他费心去计较?没得失了身份!如今还是去看两只母老虎相争的戏码更要紧些,去的晚了可就看不着精彩处了!
作者有话要说:咱对不起大家,偷偷发上一章,窜走!接下来情节会加快些!
第152章雾霭重重
承瑞一派悠然地进入御帐,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淑惠和永安两位长公主就像各据一方,斗鸡一般向着彼此怒目而视,康熙坐在上首以手扶额,看着面前这一幕,感觉脑仁一*地抽疼起来,他从不知道女人歇斯底里起来竟然如此可怕,即使她们是一国公主也改变不了泼妇骂街的本质,若非他已经把侍卫们都撤了下去,这大清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承瑞心中暗笑,假装看不见其中的硝烟,一本正经地对着康熙行礼,康熙连忙叫起。承瑞又对两位长公主见礼,引来两人微微颌首回应,毕竟皇长子的分量不同于一般阿哥,足以让她们用平等的目光看待他,阿图长公主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觉得一阵温润贵气宛若春风拂面而来,即使挑剔如阿图长公主也难以违心地说出眼前这少年有半点不好,不由得暗暗心惊,能把儿子养成这般出色,那马佳氏又该是何等难缠的人物?
永安长公主的想法就简单多了,她厌恶孝庄母女,凡是她们讨厌的她都喜欢,尤其听说孝庄三番两次没在马佳氏手中讨得好处,于是对这位传说中的皇贵妃感觉就更好了,连带对面前的两个阿哥也看得极其顺眼,这会自然越发地和颜悦色,对着康熙开口赞道:“皇帝好福气,两位阿哥龙凤之姿,想来很快就能为君父分忧了吧?”
提到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儿子,康熙眼神微暖,将承瑞招来自己身边坐下,和煦的目光落在他和赛音察浑身上,口中谦虚道:“孩子们还小呢,还得再读上几年书才放心让他们历练历练,免得误国误民!”
永安长公主听着这话不由得嘴角微抽,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露出那么骄傲自豪的表情?这得多言不由衷啊!她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接皇帝的话,反倒是把承瑞和赛音察浑夸了又夸,就差没夸出朵花来,也让康熙的表情越来越和缓,最后终于对着永安长公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阿图长公主面上淡淡,一边看不起永安这般捧着两个小辈的作为太有*份,一边对两个阿哥的忌惮越发深重,在心中左右权衡之后,果断放弃了原本打算为生母报复一番马佳氏的计划。
观子而知其母,连个儿子都如此不可小看,可想而知马佳氏也绝不是好惹的人物。她如今的头等大事是为儿子报仇,不宜再旁生枝节,即使此举有些对不起困在紫禁城的老母亲,但是她暂时不想招惹此等难以估量的敌人。
阿图心念电转间计议已定,立刻换了一副慈爱的眼神看向承瑞和赛音察浑,无比真诚地夸赞道:“皇帝过谦了,大阿哥行事稳重有皇家风范,二阿哥果敢精进身手不凡,可见皇帝教养得好,有这般出色的皇子是我大清之福!”
赛音察浑被阿图的眼神一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心头嘀咕起来,这女人原本不是一心想弄死他们兄弟俩吗?那眼底满满的恶意不需要看都能感应到,如今突然装起了慈爱,他真想伸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承瑞面对阿图的目光倒是处之泰然,连面上的淡笑都没有丝毫改变,对于阿图长公主的心思倒是猜得到几分,心中忍不住嗤然,看来这位公主对于自己的亲额娘也没多少真心嘛,至少比起她死于非命的宝贝儿子,多年难得见上一面的额娘受点委屈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康熙对阿图的话很是受用,儿子这般出色可不就是自己教养得好么?只是没等他得意地谦虚几句,就见阿图举着帕子抹起了眼泪,念叨起了自己儿子:“见着两位阿哥这般英气勃发,就想起我那可怜的奇他特,竟叫我这当额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永安长公主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阿图莫不是撞坏了脑子?别人见着皇帝的儿子出色就拿自家儿子比比也就罢了,可你那儿子蠢钝无用也就罢了,偏偏还死得惨不可言,你居然也好意思拿来跟人家皇子阿哥相提并论?这不是咒人家吗?
果然康熙一听这话整张脸顿时黑了,承瑞和赛音察浑被康熙当眼珠子一般,根本揉不得半颗沙子的,如今竟被拿来跟个短命鬼相提并论,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康熙看向阿图的眼神立马变得不善起来。
阿图对此却没半分发觉,只是一味沉浸在对儿子的追思中,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儿子千好万好,跟皇子阿哥比也不差什么,哪里会想到忌讳这回事儿?
康熙强人不耐地听着阿图的絮絮叨叨,半晌也明白了她心里压根没想到她儿子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忌讳,刚刚那话想来也不是恶意,但是康熙已经没有耐心跟她们纠缠下去了,当下手指轻敲御案,打断了阿图的话,淡淡道:“奇他特说来亦是朕表弟,无端遭此横祸朕深感心痛,然冤有头债有主,长公主为何先对亲姐妹动手,后又兵围察哈尔,长公主莫非要挑起蒙古诸部混战吗?”说到后面已经是声色俱厉。
阿图闻言心中一颤,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永安长公主,就见她正用恶狠狠的目光瞪过来,不由得心中轻叹,这次的事情是她遭了算计,被一时愤怒冲昏了头脑,如今与端靖永安两姐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连原本和谐的表象都无法在维持下去了。
阿图心中慨叹,却不是犹豫不决之人,既然已无转圜余地,那就不必在费心挽救!她,心下一狠,一指着永安的方向恨声道:“皇帝,并非本宫不识大体,实在是她们欺人太甚,众所皆知我儿新丧,但这两个女人却带人毁了我儿灵堂,刨开我儿棺木,这是要让我儿生魂无法皈依,死后不得超生啊!这让本宫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阿图的声音带着尖利与憎恨,宛若夜莺泣血,听得人心里揪疼起来,连康熙也不由得心下叹息,皱起眉头看向永安长公主,倘若当真如阿图所言,那这两位长公主所为就太过分了,人家儿子都死了,你还依依不饶地打上灵堂,这不是上赶着结仇吗?
永安长公主气得直接跳了起来,指着阿图的鼻子骂道:“你这贱人,简直是血口喷人,你怎么不说你派人暗杀皇姐的儿子毕力克图,还割了他的首级来进行血祭这等恶毒之事!你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若非皇姐收到消息赶过去抢下外甥头颅,这永世不得超生的可就是毕力克图了!”
康熙一听这话就瞪圆了眼睛,要知道这种血祭必须要使用近亲之血,血缘越近越好,血越多越好,若是用人命去祭自是效果最好,但是太过有损伦常阴德,故而早已被两代前的大祭司给废弃了,如今居然不但有人敢用,还用在了一个部落的郡王身上?
阿图不甘示弱地站了起来,睁着血红的眼睛瞪了回去,厉声道:“到底是谁血口喷人?本宫根本不知道毕力克图的事情,更遑论割他首级进行血祭!我倒想问问毕力克图的首级为何会出现在奇他特的棺木之中,分明是有人存心嫁祸!”
永安长公主嘲讽道:“你若不是心中有鬼,为何不敢让我们前往灵堂?难道身为姑姑前往祭拜不是应有之义吗?你却推三阻四,分明就是内里藏奸!”她可没忘记当天阿图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若不是心里有鬼,何必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阿图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你们姐妹二人一早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而来,本宫如何能不提防一二?何况奇他特过世不过一日,灵堂都尚未布置完成,你们行的是哪门子的礼义?尤其端靖那贱人一进门就直奔我儿棺木而去,本宫如何肯让?本宫倒要问问你们怎么知道毕力克图首级就在棺木内?没准就是你们陷害本宫!故意为之!”
永安长公主被阿图的倒打一耙气的差点没吐血,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硬是压下了被挑起的高涨怒火,却没忍住讥笑道:“陷害你?我呸!你还用得着别人害吗?本来就是个克夫克子的扫把星,凡是被你看上的男人,哪个能有好下场?姐姐和本宫虽然讨厌你,但是毕力克图可是皇姐的命根子,可比你和你那没用的儿子金贵多了!用自己心爱的儿子来陷害你这个贱人吗?我们犯得着么!”
永安的话让阿图脸色从铁青变得惨白,要说她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嫁了两个丈夫都没能得到想象中的幸福美满,而且子孙缘分单薄,一辈子到头就得了奇他特这么一根独苗,还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算计而来,如今就这么没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克的吗?自己真是克夫克子的命?
看着阿图摇摇欲坠的模样,永安长公主心中说不出的快意,阿图年轻时的那些破事草原上谁人不知,不过是碍于布木布泰那女人在大清位高权重,一个个都憋着不敢议论罢了,如今布木布泰终于遭了报应,听说已经病重的起不来身了,看阿图这贱人以后还怎么狐假虎威!
…
康熙带着两个儿子旁观了一场女人间的唇枪舌战,只觉得比起朝堂上的百官也不差什么,反而更加阴损刻薄十倍,至少女人用不着顾忌风度,挑着痛处就往死里踩!承瑞和赛音察浑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这戏码可比戏本子好看多了,决定稍后就给额娘去信,让额娘也跟着乐一乐!
康熙心里看得很欢乐,面上却不动声色,毕竟还是要时刻保持皇帝的威严不是?不过从两个女人的争吵中,康熙也听出了很多东西,明显这两位都被当枪使了,暗中那人手段不见得多高明却极为阴损毒辣,即使明眼人都清楚几位长公主是被人算计了,但是用在端靖和阿图身上却管用得很,刚遭受丧子之痛的女人本来就没几分理智,一旦涉及到自己儿子哪里能不发狂的?
眼看面前的两人越闹越不像话,康熙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御案,镇住已经撸袖子开掐的两个女人,冷冷道:“够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皇室公主的尊严?难道在蒙古这么些年已经叫你们忘了自己的身份,竟去学那粗俗无礼的野蛮妇人厮打谩骂不成?大清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阿图和永安长公主闻言身躯一震,被康熙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中微寒,再互相看了看彼此散乱狼狈的模样,不由得脸上一热,哂哂然松开了对方的发髻,迅速整理起自己的妆容,不过在没有侍女帮忙的情况下,再怎么弄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阿图本来就不是盛装而来,如今更是发髻散乱、衣裳不整,比起永安长公主自是凄惨的多!
康熙心下不虞,脸色自然带出几分鄙夷,赛音察浑见状对着康熙耳语几句,得了康熙首肯后,掀开营帐出去吩咐了一番,不多时就见碧水领着几个侍女进来,悄无声息地伺候着两位长公主梳理了一番,又静静地退了下去,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阿图和永安长公主便恢复了光鲜亮丽的模样,两人也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感激赛音察浑这小子的机灵。
赛音察浑偷偷溜进来,挨着承瑞坐了下来,对着自家兄长挤了挤眼睛,承瑞立即心领神会,两人相视一笑,安静地听着康熙三言两语间剖析了这场闹剧背后的险恶用心,看着两位长公主冷汗淋漓的惨白脸色,心中波澜不兴,就知道这等小伎俩瞒不过自家皇阿玛,不过知道了又如何?无论这件事暗中是谁指使的,几个部落之间已经不可能再维持表面的和谐,尤其还牵连上察哈尔部落,让事态更是严重上好几倍。
只听康熙冷声叱道:“长公主就凭一个奴才的只言片语,你就敢出动骑兵围攻察哈尔大营,如果那奴才说是朕干的,你是不是就要行谋逆之事了?”他心中也气啊,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让察哈尔和准噶尔互相牵制,科尔沁和巴林部联合起来足以让其他部落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全都让这个蠢女人给毁了。
阿图闻言全身一个机灵,连忙跪地申辩道:“皇上说哪里话,本宫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相信这等胡言乱语的,只是那奴才是这次袭击中唯一的幸存者,找到的时候就剩一口气,昏迷到今晨才醒过来,他亲眼目睹是察哈尔亲王偷袭奇他特,一刀…一刀砍下了奇他特的人头!”阿图双目通红,艰难地吐出最后一句话,心中恨得滴血。
康熙一怔,布尔尼亲王在他眼里一直是个心机深沉、极为能忍的家伙,如果说噶尔丹会因为一言不合直接拔刀杀人的话他深信不疑,若说布尔尼也会这般不计后果地行动,却不由得他不怀疑这其中的猫腻,更何况在这之后布尔尼也被人偷袭重伤,这会还昏迷不醒呢!
阿图见康熙有所疑虑,不由得心中一横:“皇上,那奴才说察哈尔骑兵手上拿的都是连弩!若非有此利器,我巴林骑兵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她就不信康熙还能对此无动于衷,连弩可是大清军队的制式装备,也是大清骑兵抗衡蒙古骑兵的利器,如今却落在察哈尔骑兵手中,这意味着什么,连阿图这个妇道人家都知道,更何况康熙这个皇帝呢?
第153章乱象已显
康熙眼神一凛,大清军队对连弩从来都是严格管制,无论进出均需登记造册,即使损坏的也必须回收处理,负责制造的工匠更是时刻处在监视之下,每生产出一具连弩都会标上相应的记号,若是在这种严密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多的连弩流落到草原上,就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了。
承瑞眉头微蹙,他从小被康熙作为继承人教养,自然明白大清入关多依赖蒙古铁骑,其可怕的战斗力一直被大清所忌惮,是以大清从太宗皇帝起就一直暗中谋划遏制蒙古铁骑的办法,直到入关之后得了明朝遗留下来的兵器冶炼技术,才发现了骑兵连弩这一利器,因此连弩作为大清军队的最大倚仗,也被满洲八旗视为禁胬,任何人想要染指都会引来满八旗激烈的反应。
相比自家父兄的紧张,赛音察浑则是一副懒洋洋毫不在意的模样,不是他不懂得连弩的意义,而是他知道这事儿轮不到他操心,压根不想费那个心思,天塌下来自然有皇阿玛顶着,至不济还有自家大哥呢!他只要练好武艺,保护好额娘妹妹,其他的事情他才懒得过问,他只干自己想干的事儿。
赛音察浑胳膊支在扶手上撑着脑袋,正饶有趣味地看着不远处两位长公主的眼神对战,明明满眼杀气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偏偏面上还要端着矜持的笑容,看在赛音察浑眼里,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当真比看戏还精彩。
康熙沉默了一瞬,正打算开口让阿图长公主将那逃得一命的奴才送到御帐审问,帐外突然传来梁九功有些战战兢兢的通报声:“皇上,奴才有事禀告。”康熙闻言一怔,梁九功素来有眼色,不是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在这时候打扰。
康熙立刻叫了进,厚重的帐帘一掀开,一阵人声鼎沸的动静扑面而来,帐内诸人下意识地向外看去,只见远远地营地大门之外,一阵黑压压的人影攒动,喧哗之声不绝于耳,惹得康熙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今天这事闹的哪一出,一个个都跑来朕面前撒野,真当朕没脾气了不成?
梁九功疾步进账,跪倒在地高声道:“启禀皇上,科尔沁、扎赉特、杜尔伯特、郭尔罗斯、敖汉、奈曼、扎鲁特等二十余部落王公在大营外求见。”帐内众人闻言均是一愣,这些部落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古老部落,如今竟然联袂而来,还一副群情激奋的模样,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康熙下意识地将目光射向永安和阿图两人,难道又是这两个女人搞得?还怕闹得不够天下皆知么?但是看见永安和阿图皆是惶恐茫然的模样,顿时又推翻了这个想法,来人几乎囊括了来参加木兰秋狝的大半部落,而是个个底蕴深厚实力不俗,就凭阿图她们还没这么大的分量。
康熙皱了皱眉,沉声道:“传朕的话,各个部落选一人代表入内觐见,其余人等在营外暂候!”天子不立危墙之下,营外那么一大群人若是一涌而入,万一控制不住场面,就是天大的麻烦。
梁九功应声而出后,阿图和永安两位长公主也在康熙的示意下到隔壁营房暂避,如今在康熙眼里,这两个没脑子的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招惹麻烦,在这等情况不明的时候,他可不想留两个不安定因素在身边。
至于承瑞和赛音察浑则大大方方地留在营帐内,从他们六岁入上书房起,康熙就命人在乾清宫的御案旁放置了两张小书案,以便承瑞和赛音察浑温习功课,就算有朝臣觐见,两个孩子也是在一旁听着,从未回避过,这些年来王公大臣们对两位阿哥如此年幼的参与政事早已见怪不怪了。
不一会梁九功就带着一群蒙古王公到了,康熙见了面前这群人眉头就是一皱,倒不是说他们礼节上有什么问题,而是面前这些人的品级太低了,要知道他们代表的部落可是蒙古四十九旗中较为强势的部分,这也意味着其首领被封赏的品级不会太低,至少会是郡王以上的级别,而如今来的人却不过寥寥几个郡王、贝勒,其余的皆是不入流的角色,怎能不让康熙心惊?
待这些人行礼完毕,抬起头就露出一张张悲愤的面容,有些甚至眼睛红肿不堪,一看就是明显哭得狠了的模样,康熙看得心下一惊,忙问缘由。
就见领头的敖汉郡王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悲声道:“皇上啊!奴才…奴才冤啊!奴才的儿子被人杀了那可是奴才的独子啊!求皇上为奴才做主啊!”说着几乎哭倒在地,声声泣血地求康熙找出凶手为自己儿子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