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远得意一笑,扶住上官的肩膀将她搂在了怀里,“行了,该说的话咱们也传达了,走吧,我送你出宫。”两人潇洒转身,很快消失在了天牢中。独留下天牢里,稻草上一个黯然失神的身影以及如孩童般嘤嘤的哭声。
第二三一章 志典之劫
从皇宫回孙府的路上,上官一路坐着马车晃晃悠悠,冬语虽一天站在二道宫门口,但对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所觉的,知道今日自家主子和公子打了一场大仗,冬语很自觉的一路都在擦着自己的软剑,并没有太多言语,时不时掀开马车帘子看一看车外的动静。
直至第三次掀开马车帘子之后,冬语突然咦了一声。
上官这才换换睁开双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冬语手中捏着车帘转过头道,“回主子,没什么,奴婢只是觉得,马车外的老百姓看马车时候的模样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
”
上官闻言,扬眉向外瞄了一眼,随即轻勾唇角说道,“嗯,看来虎旗的兄弟们都没闲着,宫里发生的事情已然传出来了。”
“您是说?”
“恐怕现在京都里的老百姓们已然都知道曾经的廖文诀便是北夏朝曾经被弃置于荒野之中的前太子了,在新太子被废掉,旧太子归位的档口上,形势自然谁都看的明白,如今对待我另眼相看,也不过是看在明远的份上罢了。”
冬语做思考状,低头沉默不语了,良久才默默的摇了摇头,上官微笑追问道,“你怎么?”
“奴婢觉得不管老百姓们怎么反应,在奴婢的心中,主子您永远都是最值得尊敬的…”
上官笑容更深,却没有接着说什么,而是继续闭上了双眼沉默着直至回到孙府。
被冬语搀扶着,上官刚刚走下马车。迎面便跟孙志典走了个顶头碰,孙志典一身朝服,面色慌张的朝着府门口马车走去,竟没看到上官走上台阶,一个不注意险些撞在一起。上官脚步很轻的闪躲到了一旁。孙志典却没能如此,他虽然面色惶急,但脚下却仿佛被绑了重重的千斤顶,根本走路都有些不稳,还好其身后的仆从反应较快,一把便拖住了他的手臂。才不至于让他直接跌落到台阶之下。
虽然素日里孙志典很是沉稳,但此遭动作间还是发出了惊叫,震得一旁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孙志典强撑着在仆从的搀扶下走下台阶,紧接着第一个动作便是回过头紧紧盯着上官。今天一整日宫里的气氛着实太不妙了,午时四皇子传出消息说皇上召见各位皇子上殿。紧接着便什么消息都没有了,直至刚刚才有消息送出来,太子竟然被废了,连着皇后都直接被关进了冷宫之中,只一日的时间,整个北夏朝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紧接着皇上便下了圣旨召见孙志典进宫,与此同时,孙志典接到四皇子夏明昭的迷信。才清楚的得知今日从头到尾发生的事情,原来上官罗漪和夏明远竟然周密的计划了这么多事情,还一招命中。着实将皇上都耍的团团转,全然相信了他们所制造的这一切。
一个小小姑娘,她之前在后宅忙碌着你挣我夺的那些事情,这些也就算了,孙志典虽然也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但始终没有拿对手一样看待上官罗漪,但经过了今日这件事情。孙志典突然觉得上官这个女子身上透露着从未有过的阴森寒意,为何他之前就没有发现过呢?
不得不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看着如今破败不堪的孙府。孙志典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将上官救回来这件事,虽然靠着这个他换回了一个兵部尚书的位置,但为此他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上官罗漪,她或许从一开始便知道她上官家是被孙家所灭的,抱着为家人报仇的心态她才佯装无辜进了孙府的大门,原本孙志典以为收了一只小绵羊,却不想带进家门一只饿狼。
上官高高的站在台阶之上,以极为舒服的姿态俯视着孙志典,此时此刻,孙志典的眼神中,有恐慌,有震惊,竟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恐惧。
待上官读懂一切,却只是微微一笑,“义父似乎有急事儿,天就要黑了,管家记得嘱咐马夫注意路上安全。”
身后匆忙跟出来的管家连忙走上前来应和着,脸上堆满了皱纹道,“是,郡主,小的明白。
上官闻言,微微一笑,对着孙志典的方向点了点头,便头也没回的在冬语搀扶下进了院子。
孙志典一直震惊的看着府门口方向,良久身后的仆从才敢出声,“老爷,马车都已经跟您备好了。”
孙志典猛地反应过来,转身的瞬间几乎就要栽倒,仆从好容易搀扶着他的胳膊,两步拆成三步的才将孙志典扶上了马车。
转身进院之后,上官脸色看起来比之刚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好多了。
冬语脚步很快的跟上,紧接着便听到主子说道,“刚刚,有没有看出什么?”
冬语思考了一瞬,方才明白上官所问是何,突然勾唇一笑道,“回主子,奴婢看到…”说着,冬语突然压低了声音,“孙大人似乎身子越发不舒服了,按照习武人的习惯,听走路时候的声音来判断年龄,孙大人的声音已然有七八十岁,可他今年明明不过四十又几,这说明,他的身子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上官轻轻点了点头,饶有深意的笑了,“恩,说到了点子上,待会儿去请七姨娘来院子,我有话要跟她说。”
“可是,七姨娘不都是夜里才来咱们紫琼苑的吗?现在这个时间天虽然要黑了,可是…”冬语犹豫着,没能讲话说完。
上官却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吧,今夜孙志典都不会回来了,朝中事务繁忙,他还有的忙呢。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冬语反应了一时,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为何如此肯定,但听主子的终究没有错,所以很快便按照上官说的去做了,瞬间便消失在去往后院的小路尽头了。
冬语刚走,上官刚走到长廊,对面便迎面走来了一个在众多丫头簇拥下的美人儿,她一身素淡雅致的长裙,脚步极为轻快,一见上官,立刻加快了脚步,很快便走到面前了,“罗漪姐姐,你怎么才回来?驸马也一大早便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府中待着,无聊至极。”六公主满脸幸福的笑脸。
要说孙府过得最是无忧无虑的人便是六公主了,她一心以为孙尧属意于她,整日里过着幸福甜蜜的日子,此事的知情人也丝毫没有对六公主透露过一星半点,所以自成婚之日开始,六公主的每时每秒都过得极为美满。
对于这一点,上官倒是无形中跟二夫人和孙尧达成了共识,或许是六公主脸上天真童稚的笑容着实太过难得,任何人都不想让那其中掺杂进杂志吧…
“公主待得烦了便出府走走,多叫上几个人陪着就是了,京都最近倒挺热闹的。”
“我听闻姐姐今日入宫了,是为何事呢?不知道宫里可有何新鲜事情发生?”
上官闻言,微微一笑,“恩,今日着实有事发生,不过呢这个要等老夫人和二夫人都在,咱们一起说。走吧,跟我去老夫人的院子…”说罢,拉着六公主的手便朝老夫人院子方向走去了。
在老夫人的院子中,上官又筛米过水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按照官方传播说法重新跟几位府内女主人重复了一遍,除却六公主满脸震惊之外,老夫人和二夫人皆没什么奇特的表情。
晚膳过后,七姨娘很早便如约来到紫琼苑了,身后依旧没有跟着丫头。进了屋子之后,七姨娘按照惯例,静悄悄的走进来便自顾自坐下。
上官正捧着一本书在烛光下翻看,发觉七姨娘进来了,她倒也没给什么反应,两个主子就这么极为默契的沉默加沉默,在屋内足足待了小半个时辰,待绿萝端茶进来,上官才将最后一页书看完,合上书页,笑着走向七姨娘,“七姨娘,觉得今日的晚风如何?”
“感谢郡主让云姬有机会呼吸着自足而自由的空气…紫琼苑的风向来最是相宜。”
绿萝缓缓放下茶杯,被两位主子你一眼我一语打着的哑谜弄得糊里糊涂。正不知道为何,突然听七姨娘开口了,“郡主,不知道今日突然叫来云姬有何事?”
上官不疾不徐的端起面前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道,“倒也没别的事情,今日回府的时候瞧见义父了,他老人家自从服用了老大夫给开的补药,似乎身子更加健朗,只是这进补之药向来要一步一步来,想来也该换作第三阶段的了,这样才可以事半功倍,内外兼修,对义父的身子最是相宜…”
七姨娘乍然听到上官如此说,突然眼前一亮,给孙志典用的药已然有了成效,虽然孙志典自己不肯承认,但细心者还是可以发现他身子弱下来的端倪的,偏偏上官罗漪在药中动了手脚,其它大夫诊断之后皆看不出其中端倪,这便是上官医术高明之处了,“老大夫自然医术卓绝,但却不及郡主一星半点,云姬一切都听郡主吩咐。”
两人会意一笑,端起茶盏皆饮下了。
第二三二章 宁府之祸(上)
果然,上官预料的没错,孙志典一整夜都没有回府,不仅仅是他,就连孙尧都彻夜未归。二夫人敲木鱼的声音彻夜在孙府的佛堂中响着,这是在为孙尧求佛祖保佑。
至于他们被因何被皇帝叫过去,一切答案揭开谜底是在第二日的早朝:文武百官皆着朝服,照例齐整整站在泰和殿下,等待着君王的到来。
孙志典等前一夜就未离开皇宫的大臣们都顶着一双双黑眼圈站在人群当中,精神弥顿,格外显眼。
早有耳闻的众位大臣们纷纷趁着皇上未来围上来,追问昨夜的事情,试图在早朝之前得到一些最内幕的消息,但每一个满脸疲惫相的大臣都不肯张口说半句相关的话题,所说的也不过是写推托之词。
见状,众大臣们又改变了策略,集中围攻一个人——关若山。
关若山最后被逼问的实在没有办法,方才开口道,“从昨夜进入泰和殿之后,直至深夜,我们都在这泰和殿中议事了不知不觉天便亮了,这不连回府换身朝服的时间都不曾有,到现在头都是晕眩的,就算是参与了皇上的什么重要议程,也忘记的差不多了。诸位大人倒也不用着急,待会儿早朝时候一切自然会有分晓。”
“是啊,我们只顾得偷着打哈欠,至于商榷的问题,待会儿早朝便知晓了。”孙尧站在一旁,连忙上前一步帮着关若山打圆场。自关若山与玉竹成婚之后,其与孙尧的舅婿关系便更为和谐了,时常因畅谈甚欢而忘却了时辰。
周边人听闻孙尧如此说,却仍旧不肯罢手。追问道,“孙大人,我们当然知道早朝便可得知,只是在此之前想先了解一些,待会儿也好随机应变不是。您可否卖个方便?”说着说着,几个人同时围了上来,作势就要听孙尧和关若山开口了。
见这边的嘴已经有松动之势,周遭诸多大臣们虽都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但偷偷的却都竖起了耳朵。但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苍老而又带着不悦的声音。“你们有空在此闲聊,不如多腾出些时间在朝廷大计的献言献策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七十多岁却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正怒目看向这边,赫然是宁国公无疑。
往日里,宁国公向来端肃。给人一种不敢亲近的感觉,加之有皇后这个女儿的威严在,百官皆对他敬畏有加。但这些都是往日了,现在,谁都知道情形不同了:宁国公最为宠爱的女儿——曾经的皇后娘娘,如今正躺在冰冷的冷宫之中,忍受着千万百姓的唾骂,不仅如此。连威风八面的太子也被踢出了皇族,即将走上断头台。本就是拴在一颗绳子上的蚂蚱,皇后和太子倒下了。宁国公府便也不远了。说不定再被爆出什么让皇上震怒的事情,直接罚个诛灭九族也未可知。
此时宁国公府在朝中的处境可谓从未有过的艰难,就仿若危崖之绳,依照失去攀附的力量,临死之日便再也不远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该哪儿安静哪儿待着。恐生事端不发一言方为最好;反之,一旦被什么污脏的事情沾染上了。整个府衙百年基业都将顷刻崩塌。
不过这样想来,宁国公此刻的心情倒也可以理解。必定烦乱到不能自已,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被宁国公将话茬这么一打断,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瞧了瞧宁国公,又看了眼贾安侯,突然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抓到。
只是一瞬,泰和殿突然恢复了平静。正当所有人踟躇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泰和殿的大殿上突然有了动静,康路跟随着一身龙袍的皇上行至龙椅侧畔,高声道,“皇上驾到…”
闻听此声,所有刚刚还跳动着的文武百官皆没了声音,下意识的回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上,顺势叩拜,一切如同往日早朝,别无异样。可正当所有人被允许起身,抬头面圣之时,却突然愣住了,龙椅侧畔,原本应该空着的位置上,现如今正站着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
夏明昭手举黑色朝牌,站在皇子所该在的左侧前排,此时此刻,不同于其他人,他的脸上震惊全无,相反,竟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与洒脱,在抬头与夏明远对视的瞬间,两人眼神的交汇,着实一对儿情深兄弟的互视,看的周遭人皆愣住了。
实则呢?夏明昭此刻心中澎湃的难以自已,恨不能立刻冲上大殿杀夏明远于无形,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要知道,他此时此刻被带上大殿,不仅仅意味着皇上对他的肯定,更意味着他从此便走出黑暗了,那么他跟上官罗漪之间的事情岂不是更?这样想着,夏明昭握着朝牌的手不由勒紧了。
大殿之下,要说表情最为震惊的当属宁国公了,抬眼瞧见夏明远站在殿上的瞬间,宁国公整个人险些一个趔趄倒在当场。数起来,后天便是其外孙、前太子行刑之日了,在这么紧要的节点上,皇上却拉着一个早已经被弃之荒野的皇子堂而皇之走上泰和殿,这其中圣意再明显不过了。
正当宁国公脸色青红交加之际,康路又开口了,“宣读圣旨——前皇后惠仁,端淑有仪,蕙质兰心,多年来蒙冤受屈,却不曾有怨怼之言,即便身处冷宫却仍旧挂念君心,如此心系天下、温良娴舒之女子,朕深感愧叹,今朝一切水落石出,是以恢复惠仁皇后之位,同时特封大皇子夏明远为夏英王,入住太子府,钦此…”
康路双手缓慢的合上圣旨,再看向殿下,却已然掀起不小的骚动,众人虽然没有更大的反应,但交头接耳还是有的,其中反应最为强烈的便是宁国公,他手举朝牌径自走出队列,行至大殿中央。
观察使韩素,即宁国公次子,整张脸都白了,欲上前阻拦却已然来不及,心下不由一沉,想来这一日里,全家上下给老父亲所做的工作皆白费了。
适才贾安侯就站在宁国公身侧,看着他走出队列,蹒跚着步子的背影,贾安侯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两府多年的对峙,直至今日终于可见分晓了。
宁国公深深跪下,一双老腿缓慢而又有力的压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舒了口气才开口道,“皇上,老臣有话要说,虽然老臣于社稷功德无多,但多少还是斗胆在此,想为天牢中的二皇子以及冷宫中的前皇后求情,望皇上再派人手彻查此事,太子从小在您膝下长大,他的为人您最是了解,是万万不会做出如此谋逆之事的啊,他本就在太子之位上,又怎会生出其他的心思呢?且暴乱始于冷宫,老臣始终觉得这其中太多蹊跷…”
没等宁国公说完,皇上突然开口打断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二皇子和韩氏?这事情本不是他做的,朕错怪了他?多年前惠仁皇后被诬陷‘鬼母’的事情也并非韩氏所谓,皆是其他人扣在她身上的黑锅不成?”
“老臣不敢…”
“你当然敢,宁国公素来是朕之肱骨,有何不敢?都能帮着太子筹划死士训练营,都能帮着韩氏寻找假冒巫士构陷惠仁,你还有何不敢为之的?”
皇上话音刚落,宁国公双手突然扣地,开始磕起了响头,边磕头边大声道,“皇上,这些老臣从来不知的啊,老臣…”
“刘简刘大人,此事前后皆为你所负责,宁国公说他不敢,那你…就把手下人调查到的事情站出来大声说一遍吧!”
刘简闻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深深一礼后方开口道,“是,臣在率人调查此事的过程中发觉,太子很多次行动,包括死士训练营等等的事情,都是在宁国公府的帮助下,除此之外,对训练营中的死士以及冷宫中存活下来的刺客询问过程中,他们也曾主动交代了相关问题,另外,便是二皇子身边那个叫肖奴的随从了。他亲*代,跟着二皇子的这几年中,宁国公府明里暗里的帮着周旋了很多,最后,几年前二皇子沙场告捷的事情,亦为骠骑大将军韩威联合边关野人故意作乱,就等着太子驾临,做一场收复的好戏给皇上看,这些都是肖奴亲口承认的,臣已经将问出的事情整理成册…”
一旁站着的韩素,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刘简说的这些事情,皆为他和兄长暗中操作的,且是故意瞒着老父亲的,却没想到这个关键时候,会被刘简挖出来。
“你血口喷人!我何曾怂恿过二皇子行此事?皇上,老臣…老臣…”
“宁国公,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老臣…”
“朕多年来对你信任有加,封你女儿为皇后,封你外孙为太子,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对你的信任的吗?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第二三三章 宁府之祸(下)
“二皇子暴乱之事情因何缘起冷宫,你想知道是吗?那好,朕就给你个明白,韩氏视惠仁为眼中钉,一切都是她与太子一同安排的,此番朕将她关押在冷宫之中,已经算是大赦特赦了,若宁国公还不满足,那大可以将其从冷宫中拉出来,跟二皇子共同行刑…只是,朕想着你女儿所做之事便只觉毛骨悚然,还好太后借护国寺法师之名留下了惠仁的性命,否则真相大白之日,你们是想让朕愧疚致死吗?”
“皇上,老臣…”
“皇上,这些都不关老父亲的事儿,都是臣一手造成的,微臣的父亲当真不知情啊,还望您看在微臣长兄镇守边疆的份上,饶了臣父亲这一回吧,请赐微臣死罪!”
夏明远闻言,深深笑了,韩素这句话听来确实是在给老韩头儿求情,但实则却不然,他明着虽然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言语间却都不离其镇守边关的长兄,实则就是在提醒皇上:我们宁国公府并非都是无用之人,还有一个骠骑大将军如今在边关重要的位置上镇守,如若此刻宁国公府、韩氏、二皇子中任何一人出事,边关的那位视韩家任何一人为珍宝的韩威都不知道会做出何等事情来!
好一个观察使刘素,原来你并非吃素的,竟然也有脑子,不过事情恐怕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一国之君若受你威胁,便不再是一国之君了。
果然不出夏明远所料,皇上听了韩素的话先是一震,随即龙颜大怒。“韩素,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小儿鲁莽,一时冲动说错了话,还望皇上宽恕。老臣,老臣替小儿求情了,望皇上…”
“从现在开始,泰和殿上,谁再提‘求情’二字,杀无赦…宁国公府所行之事既已查清。朕便不会坐以待毙,胆敢危害北夏之国本,就是找死…即刻起,撤掉宁国公府所有人一切职务,府中所有掌事之人。男女不论,杀无赦,即刻派人过去抄家,所得之物,皆充入国库…”
…………………………
“二皇子暴乱之事情因何缘起冷宫,你想知道是吗?那好,朕就给你个明白,韩氏视惠仁为眼中钉。一切都是她与太子一同安排的,此番朕将她关押在冷宫之中,已经算是大赦特赦了。若宁国公还不满足,那大可以将其从冷宫中拉出来,跟二皇子共同行刑…只是,朕想着你女儿所做之事便只觉毛骨悚然,还好太后借护国寺法师之名留下了惠仁的性命,否则真相大白之日。你们是想让朕愧疚致死吗?”
“皇上,老臣…”
“皇上。这些都不关老父亲的事儿,都是臣一手造成的。微臣的父亲当真不知情啊,还望您看在微臣长兄镇守边疆的份上,饶了臣父亲这一回吧,请赐微臣死罪!”
夏明远闻言,深深笑了,韩素这句话听来确实是在给老韩头儿求情,但实则却不然,他明着虽然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言语间却都不离其镇守边关的长兄,实则就是在提醒皇上:我们宁国公府并非都是无用之人,还有一个骠骑大将军如今在边关重要的位置上镇守,如若此刻宁国公府、韩氏、二皇子中任何一人出事,边关的那位视韩家任何一人为珍宝的韩威都不知道会做出何等事情来!
好一个观察使刘素,原来你并非吃素的,竟然也有脑子,不过事情恐怕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一国之君若受你威胁,便不再是一国之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