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回车键就要被敲下去,奚瑶狠狠咬了咬牙,“我誓死不从!”边吼着,整个身体已经冲了上去,死死抓着他的手将白墨阳按在了椅子上。
“喂,美女,我承认自己长得很帅,但是你这样霸王硬上钩让人很难为情的,我在这里可是品行端正的代名词,不要侮了名声才好啊!”白墨阳脸上堆满了贱笑,眼睛已经扫向奚瑶胸前不知名的所在。
“你!”奚瑶羞愤的松开手,下意识退后两步,边整理自己胸前的衣领,“什么破阴间办事处!”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她只顾着后退完全忘记了身后的办公桌,当手从衣领上撤下来的同时一惊敲在了键盘上,她猛然回头,却已经惊出了一头冷汗,她敲下去的那个按钮,就是回车键!
奚瑶迷迷瞪瞪的睁开眼,面前黑魆魆的,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躺着,且周遭的空气不流畅,让人窒息,“这里是哪儿?”她气咽声丝说道,虽然知道没人回答。
印象中,刚刚跟那个自称阴间二十层专员的白痴挣扎了一阵,随即自己敲下了回车键,那个键是转世投胎的,所以…自己现在是?
奚瑶心下一沉,试着动了动手指,居然还有知觉,她下意识抬起了小臂,摸索了一阵,终于确定自己躺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
下一刻,她已经伸出五指朝前摸索,正上方似乎有木板触感的东西挡着,奚瑶梗了梗脖子,随即双手撑住前方的东西,用力一推,那木板动了动。
“什么情况?”她下意识嘟囔了一句,最后攒足了全身力量又屏息加上了吃奶的气力,使劲儿一推。
只听“当”的一声,木板撬开了个缝儿,一道强光直射入奚瑶黑暗的视野当中,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强撑着最有一点力气试着将木板挪开,整个身子才慢慢坐起来。
真是不起来不要紧,一起来必要命啊!
当奚瑶直起上身观望着四周环境的时候,已经满脸黑线,她躺着的地方居然是口棺材,更滑稽的是,周遭十余名古装打扮的人正满面惊惧的看着自己,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三个字“见鬼了!”
一瞬间,奚瑶明白了,自己刚刚随意敲打了下键盘,不知怎么回事儿把自己的灵魂弄到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古代人身上,这里是灵堂,她刚刚神乎其神的从一口棺材里重生了。
天啊,这祸闯得可不是一般大,“奚瑶,这次你死定了!”就在她一脸窘相看着周遭古人脸的时候,所有人全都反应过来了
“诈尸啦,诈尸啦!”
“鬼啊……”
呼喊着,一溜烟都跑远了,无影无踪。
“额,古人的反射弧还真是够长的…”奚瑶叨咕了一句,作势就要从棺材里出来。
可一瞬间,整个身体就瘫软了,她仿佛被抽空的灵魂轻飘飘从棺材中的躯壳里分离了出来,低首时已看到那副身躯,是个判若牡丹般大方美丽的女子,即便是死着,脸上仍旧带着笑容。
“真是美女啊…”这五官仿若浑然天成。奚瑶一时间看得入神竟忘记了自己已经从那副躯壳里出来的事实。
第二零七章 姐妹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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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府后花园
偌大的湖边安静至可以听到草虫蹦跳的声音,湖水清澈透亮,绿油油反射出湖底古怪形状的石块。站在湖边,可见湖中摇摆尾巴的各色鱼儿。湖光之中,反射着蓝天上遥挂着的日头光晕,微风吹动掀起湖面波光,粼粼之中犹自泛着光彩。
上官罗漪盘了个简单的发髻,墨发松松的卡在头上,并没戴过多发饰,却仍然掩盖不住她姣好的容颜,鸟语花香之中,上官手拿盛放鱼食的托盘,不紧不慢的抓了一把鱼食丢入湖中,叮叮咚咚的声响之后,鱼食全部浸在水里。
转瞬之后,刚刚还安静游玩的金鱼顿时来了生气,彻底脱离了前一刻还慵懒游玩的状态,蜂拥般围了过来,摇摆着尾巴争抢鱼食。
冬语脚步急切的走上前来,行至上官身侧却没有开口,犹豫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直至上官将手中托盘上的所有鱼食都丢到湖里后转身回头之际,才上前一步开口道。
“主子,您猜得没错,刚刚萧丰良被送去午门实行绞刑之前,在一段素日最平静的小路上被老百姓堵住了前路,足足卡在那里有一个时辰,直至京兆尹派来增援的衙役,这才疏通了道路,让押解的车通过。”
上官手中动作一僵,定了定神,突然勾起了唇畔,“夏明昭啊夏明昭,真是没有你想不出来的招数。”
身旁接过托盘的绿萝闻言突然定住了,满眼迷惑的对上了冬语的眼,两人皆猜不出自家主子究竟想说什么,“小姐,您的意思是?四殿下做了手脚?”说罢。绿萝重又将托盘上填满了鱼食,却并没有递给上官,而是静静在手中端着。
上官深深舒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戳了戳双手,“罢了,不喂了,鱼儿就如同有些人一样,并不知道自己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你给多少食物它都会尽数吞进口中,直至撑破肚皮的那一刻它们才会知道,其实以自己的能耐并不堪承受那么多食物。”
被上官罗漪这么一说,其身边的两个丫头更迷糊了,冬语疑惑不解道。“主子,接下来冬语需要做什么吗?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你还不明白吗?已经晚了,萧丰良早就被人掉包救走了。”就在冬语和绿萝都迷迷糊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道破了先机。
夏明远一席灰色长袍慢慢行至上官的身侧,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冬语和绿萝。轻声继续道,“北夏的朝廷钦犯向来有游街的习惯,如同萧丰良这样罪不可赦的更是如此,但是皇上下旨之后,却忽略了让萧丰良游街的这个过程,直接将他从扶风狱的后门拉了出来,并且操小道去的午门。很显然是想刻意避过扶风狱大门口的百姓,如此一来,押萧丰良去午门的路定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又怎么会轻易泄露给百姓们知道呢?”
“公子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四皇子安排的,包括那些围上来闹事的百姓?那他的目的是…”冬语说着说着,语速越发放慢了。当反应过来的时候,瞪大了眼睛对上面前绿萝同样惊恐的双眼,“萧丰良被掉包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虽然惊讶,但仍然理智的尽量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上官和夏明远相视一笑。脸上皆淡然如水,显然早已经预料到事情会发生变故。
见面前两个丫头惊讶到了如此,上官只是轻启唇畔道,“恩,在被堵住的那一个时辰里,掉包一个人还是很宽裕的,这下贾安侯府更该感谢夏明昭了,在他们看来,夏明昭该有多么顾念兄弟情义啊。”
“呵呵,什么兄弟情义?不过是怕丢掉萧丰良这个狗头军师罢了,短时间之内老四身边还少不了萧丰良的帮助,如果萧丰良的小命在这个档口上没了,那接下来夏明昭的路可就越发不好走了。他们之间,就跟争抢鱼食的鱼儿一样,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夏明远说话间,眸色放沉。
对于夏明远的话,上官没给出过多反应,而是转移话题道,“最近胡毅那边有没有送来消息?复葵怎么样了?”
“上午刚派人过去打探了,胡大夫说一切都很好,复葵很配合,心情也不似刚刚醒来那般暴烈了,渐渐在恢复成起先的样子,只是有时候他自己独处之时会少有的沉默,看来内心的伤口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愈合的。”
“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一口气在,其余的都可以慢慢来…”这个道理上官罗漪是最了解的,她若不是机缘巧合回到十四岁的档口上,就不会展开如此复仇大计。
“话虽如此说,但还是觉得可惜了,若这次给了夏明昭和萧丰良喘息的机会,恐怕以后说不上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冲出来找茬,经此一遭,萧丰良可再没什么可以顾忌和忌惮的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管怎样咱们的安排已经到位,连太子冲进扶风狱都没能亲手了结萧丰良,看来他亦是命不该绝。”
从萧丰良被关押进扶风狱的那一刻开始,上官和夏明远便想尽各种办法不让夏明昭得逞,甚至跟孙尧一起商量着,让太子冲进扶风狱直接了结了萧丰良。但机缘不巧,这一切安排都没能挡住皇上的圣意。皇上想让萧丰良怎么死,他就要怎么死,但皇上的想法到底还是太过简单了,处置萧丰良确实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但抵不住想救他之人的百般手段。
“主子,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了吗?不如,我这就派人全城搜捕,查找四皇子将萧丰良藏到哪里了,咱们好借机…”
“罢了,夏明昭既然敢安排人佯装百姓过去堵囚车,就必定还留有后手,现在咱们若是派人跟过去,正会中了他的道,放心吧,没事的。”上官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冬语的肩膀。
又站了好一阵子,冬语和绿萝动作轻缓的退到稍远处的地方守着,湖边立时只剩下上官和夏明远两人了。夏明远毫不避讳的拉着上官的手,正悄悄说着什么。明眼人一眼便瞧得出湖边二人的关系。
若被旁人见到了,自然会羡慕这一对爱侣,但孙玉晴却不会。
后花园的门口,孙玉晴和萧海含并肩站在大树后,看到湖边那处场景,孙玉晴的手掌早已经攥紧了:凭什么?凭什么上官罗漪可以坐享荣华,又可以得到真爱,而她孙玉晴却不能,一切原本不该如此的,现在幸福的该是她孙玉晴才对,都是因为上官罗漪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萧海含见孙玉晴面色青红交加,不由轻轻搭住了她的小臂,“表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孙玉晴一个怔愣对上了萧海含的眼,当她的面孔布满整个视野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孙玉晴耳边回响,“大小姐,奴婢听闻,四皇子妃和四皇子直至今日都还没有圆方,四皇子总是寻找各种借口婉拒四皇子妃,这事情四皇子府愣是在瞒着,我的好姐妹正好是四皇子妃的贴身丫头,是她跟我说的,所以此消息千真万确…”
昨夜,丫头这样提醒过孙玉晴,那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么多,此刻对上萧海含的眼,孙玉晴脑海中突然亮光一闪,殿下表哥之所以现在还不肯圆房的原因到底是为何呢?因为上官罗漪?或者因为他根本对萧海含无感?
现下,殿下表哥跟海含虽然已经结为夫妻,但没有夫妻之实,这事情早晚还是要被说开的,这么说来,她孙玉晴还是有机会的。四皇子妃的位置,并非不可得。这样一想,孙玉晴登时觉得心头不再那么堵得慌了,“上次童妈妈的事情我至今午夜梦回还倒汗不止,上官罗漪,那个狠毒的贱人,这口气我势必要出了才算。海含,我答应你刚刚提出来的要求,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萧海含清浅勾起唇畔,顾盼间眉眼越发妩媚的笑了,“表姐英明,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若是错过了,你从此在孙府就再别想翻身,只要上官罗漪被除掉了,这个院子里还有谁敢对你吆五喝六?你才是这里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别人谁都抢不走的地位,如果没了上官罗漪的光环,殿下表哥也不会再思左想右的,表姐你进入四皇子府的事情也就指日可待了,只要你入府,我这个四皇子妃的位置,仍然是表姐的。”
孙玉晴淡然一笑,抬起手搭住了萧海含的手背,“表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姐妹情深可是打断了筋骨都要连着的,任凭谁挑拨离间都无法隔绝咱们的情感,多的咱们姐妹也就不说了,且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
“表姐说的是,为了咱们乃至母家的仇,也要奋起反抗,上官罗漪,她笑不了多久了。”两人交谈着,目光齐齐投向湖边的身影,那两人紧紧相依,心连心如胶似漆的样子,看在后花园门口的二人眼中,格外刺眼。
第二零八章 喜房心计
北夏朝皇族嫁娶的礼制向来繁杂,若是备受皇上宠爱的公主结婚,那么多加一些繁文程序也是可以理解的。六公主和孙尧的婚事便在皇上的特意关照之下,添加了很多本可以省略的环节。
孙府早在婚事之日一月之前便开始大肆准备,从婚房的布置到院落的规整,再到二少爷院子的重新修建,忙忙碌碌时间也就过去了,很快大婚之日便已临近。
孙尧一席红衣,走在孙府的回廊之中,步履匆匆,面色惶急,迎面便撞到了一个人。说来也巧,孙尧由于匆忙得很,所以刻意侧过身子挑了一旁靠边的路来走的,对面走来的人却偏偏就是撞上了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孙尧一个趔趄后站直了身体便要继续前行,却突然被身后刚刚撞到那人的声音震住了,“二弟,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啊?婚房那头,管家正四处寻你呢!”
孙勇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眸色却深不见底,直挺着身子瞧着面前大喘着气的弟弟,“怎么了?”
孙尧此遭是去给上官和夏明远通风报信的,他刚刚才得知孙玉晴和萧海含联手为上官设下了圈套,这两人今日不把上官闭上绝路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孙尧便飞奔着朝紫琼苑跑来,但还是晚了,大哥,即便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孙尧仍然不敢相信他。
思虑至此,孙尧定了定神,重新调整了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着急,微微一笑道,“大哥,这不刚刚婚房那头查验过后突然说缺了东西嘛,眼看着吉时就要到了,我且要出门去迎亲了。唯恐耽搁了事情,我就想着亲自去催一催,让那些奴才们将东西都备好了。那些个人儿,大哥也是知道的。懒驴上磨的主儿,不催是不管用的,若不是我亲自过去,恐怕待会儿迎亲的队伍回来了,他们东西都还没准备好呢!”
“这事情哪里劳烦的了你这个新郎官来做啊,我过去就是了。咱们俩谁过去催促都是一样的,婚房的事情还等着你,赶紧回去吧。”孙勇说着,迈大了步子走到孙尧面前,双手捏紧了孙尧的肩膀。愣生生将他面对的方向调转了,大力一推将他又推回了刚刚来时的方向,“吉时都快到了,赶紧的吧,你刚刚说缺了东西。缺什么了?我去催…”
“哦,是喜盆和火盆,有劳大哥了…”孙尧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笑容间嘴角却在抽搐,看着孙勇朝回廊尽头走去,孙尧亦是焦急万分,这消息定要在出门迎亲之前想办法送到紫琼苑给罗漪。否则今日她必有大难。
此刻的孙尧脑中所想皆是上官罗漪,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无意之中做什么事情都已经围绕着上官在转了,就连今日大喜的日子,他都一心想着上官的安慰,而丝毫没有顾及到孙玉晴和萧海含的计划会毁掉他的大婚。
孙勇背过身去之后。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放淡了,眸中亦迸发着灼人的热度。过了今日,母亲的大仇就得报了,他返回京都后的一切努力便不白费。
数月之前,孙志典一纸书信将孙勇从边疆调遣回了京都。接着回京述职的由头,实则是想让他回来帮忙。而站在孙勇的角度,除了要帮忙父亲在朝廷中立稳脚跟之外,还隐藏着一团无时无刻不在熊熊燃烧的怒火——对上官罗漪的仇恨。
当远在边疆的孙勇听闻大夫人死讯的时候,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更是打破了从未病倒的惯例,一躺就是半个月。那半个月里他整日梦到大夫人被万虫蚀体、在烈火中煎熬的惨状,耳边萦绕的也皆为惨叫之声。这些都如同炼狱般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孙勇。
孙府无人不知,大少爷孙勇刚刚生下来便被大夫人找个由头硬生生抢到了自己的院子中,从此以后便再不给二夫人接近孙勇的机会。
而孩子的认识更是从眼睛开始的,孙勇从小便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他虽然也认二夫人这个生母,但从心底里早已萌生了对二夫人的排斥之意,所以他素日里对待二夫人只有恭敬礼让,却没有儿子与母亲之间的亲昵。相对而言,还是跟萧云这个养母的感情更深。
可想而知,大夫人萧氏的死对孙勇的打击有多大。
打击有多大,他对上官罗漪的仇恨就有多深。而除掉上官的事情,更得到了孙志典的默许,如此一来,孙勇更毫无忌惮了,竟直接将主意打在了弟弟的婚宴之上。思想跟孙玉晴和萧海含一样完全如同局外之人,只等着看上官倒霉,只等着看婚宴大乱。
直到天色渐渐转暗,前院的热闹之气才渐渐淡下来,紫琼苑的丫头们都跑去看前院大婚的热闹了,上官罗漪则静静站在房檐下,看着远方的落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时辰不早了,绿萝有意提醒道,“小姐,该去喜房了,那边已经派人几遭来催了,老夫人也早就到了,就差您了。”
上官扶了扶云袖,柔指在层层的袖花中抚过,淡然眨了眨眼道,“冬语那头可有消息?”
“还没有,她下午出门后便再没有传消息回来,想必一切都很顺利。不然以冬语的脾气,早就传消息回来了。”
“恩,你倒是细心,”
左催促右催促,绿萝却丝毫没看出自家小姐有着急之态,人家前院都已经拜完堂了,她还在紫琼苑中待着不肯露面,这若是让外人抓到了话柄,早就就小姐跟孙府二少爷的事情说开了,“小姐,喜房那边?!”
“听闻皇上今日一早不满意内务府为公主准备的那些彩礼,又着人添置了许多,我倒是想过去瞧瞧了。”
“小姐,奴婢这就带您过去。”听闻上官有要去喜房的意思,绿萝的脸上立时笑开了花,俯身搀扶着上官便走出了紫琼苑。
夜幕降临之后,整个孙府在红彤彤灯笼的照应下,都沉浸在火红之中,美丽的让人发醉,在绿萝的搀扶下,上官脚步轻缓的渐渐靠近了喜房,距离很远便听到了里侧的笑声,有老夫人的、有孙玉晴的,除此之外,还有玉竹等孙府其他主子们的。
屋内之人掀开帘子,哗啦啦的声音过后,上官弯身从门外走了进来,迎面便只觉得视野里被红色所充斥,到处都是喜庆之态,“喜房里还真是热闹,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些?”
六公主的盖头早已经被孙尧掀开了,新娘妆的映衬下,显得她脸色分外红润,一见上官走进来,更是喜得不知道该如何了,竟蹦跶着就要下床,一旁坐着的老夫人连忙横臂拦住了六公主,“公主,可不敢如此,按照咱们北夏的规矩,圆房之前,你是不能踩婆家之地的,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公主乍听到“圆房”二字,脸色唰的红了,猛地低下头不再言语。这一动作逗得一旁人皆哈哈大笑起来,连来这里走过场的孙玉晴都笑了起来。
上官眼神横扫屋内众人后,缓步走向了老夫人,行了礼之后才起身行至六公主另一侧旁的凳子上坐下,“新娘子该注意的规矩躲着呢,虽然咱们孙府不像是在宫里,但也该多放放心,公主可还理解?”
“罗漪姐姐,这是哪儿的话?”
“恩…以后也该注意呢,不能再叫我罗漪姐姐了,我该叫你一声二嫂才是…”
六公主晶亮的眸子在眼眶中翻了个个儿,反应过来的一瞬,脸色更红了,却强撑着硬着头皮说道,“有你这么个小姑子,我也是前世积德呢!”
老夫人瞬间被六公主的话逗笑了,前仰后合的说道,“快瞧瞧,快瞧瞧这两个丫头都说的是些什么?若是被外人听到了这些混话,不知道要被嚼多少舌根子,也就是在我老太婆面前,你们竟丝毫也不忌讳。”
上官轻轻抿嘴,上前一步蹲身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就是有老夫人在,我们才敢说这些混话呢。二嫂,你说是不是?”
“好好好,是是是,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屋内顿时笑语连珠,众人皆沉浸在大婚之喜中,却丝毫没注意到一旁正皮笑肉不笑的孙玉晴的眼神——如寒潭深水般透着彻骨的寒凉。她深深舒了口气,最后瞟了一眼开怀笑着的上官罗漪,轻蔑一撇唇角,轻轻给一旁丫头秀云递了个眼神。
秀云肩膀犹自在颤抖,胆战心惊的按照自家大小姐事先吩咐的做了,这才瑟缩着退回到孙玉晴的身后。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丫头,稳稳端着托盘便走到了老夫人身侧,“老夫人,这是您刚刚吩咐的参茶。”
上官回身瞟了一眼丫头,当即便认出这是当日去玉竹院子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机敏的新丫头,也就是那个从宁国公府出来,被洗白了身份的小丫头,“让我来吧,这儿不用你们守着了,都下去吧。”
上官罗漪话音刚落,老夫人却突然大力咳嗽了起来,上官连忙将手中接过来的茶奉了上去,老夫人接过大口抿了一下,茶水下肚,咳嗽得却愈发厉害了。
第二零九章 计中加计
震耳的咳嗽声顿时惊住了屋内所有人,连刚刚还微微笑着的六公主脸色都颇为担忧了,老夫人这边却愈发咳嗽的厉害起来。
上官连忙将茶盏递给了一旁站着的绿萝,上前一步连忙为老夫人顺气,动作间忽听老夫人咳嗽的声音夹带了什么东西,果然当上官看向老夫人的时候,正见到她单手挡在自己的嘴前,许是要接住咳出来的东西一般,随即咳嗽的声音就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