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表哥,我只想问你一句,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真正对我动过心?”孙玉晴强忍着眼角的泪水,仍不放弃的追问道。
夏明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容深沉,让人见而忘忧,“或许有过吧…”动心吗?他夏明昭生平只对一个女子动过心,可那人却对他丝毫不在乎。
夏明昭深知自己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只要心之所向就要牢牢把握在手中,然上官罗漪,她却是个里外,她越是要挣脱,他就越是想拥有,总有一天他会得到他想要的。就算是弃之不要,那么也是要亲手毁掉而不让他人沾染分毫。
站在祥和厅窗口处的众人满脸疑惑的看着回廊中发生的一切,四皇子、鲁阳郡主和孙玉晴?这是什么样错综复杂的关系?
窃窃私语中,孙尧一张冷肃的眸子直直瞧着夏明昭的背影,深沉中带了几许莫名。
上官罗漪回到紫琼苑,第一件事就是换下了外头照着的袄裙,被夏明昭碰过的东西她看了都觉得讨厌,夏明远一直在紫琼苑里躲清闲,此刻正坐在桌案旁,双手翻弄着一张信封,见上官从内室换了衣物出来,这才柔声问道,“刚刚见过什么人了吗?”
上官罗漪眸色晶亮,浅浅的勾起了嘴角,“不值一提。”目光却落在了夏明远的手上,他拿着的正是夏明昭的婚贴。
“夏明昭大婚那天,你真的要去?”
“云锦公主让我作陪,况且皇族的婚礼按理来说我是要到场的。”
“那好吧,我便多找几个人陪着你好了,这几天总是眼皮乱跳,所以不太放心。”
“没事的,有云锦公主在,那么多人,不会对我不利。”
第一七三章 复葵失踪
由于三少爷的降生,孙府突然添了生机,虽然不过是个庶子,但孙志典却格外重视,一天几遍的派人问及,一有空就会跑去六姨娘院子里。其余时间全部歇在七姨娘的房中,时间分配的倒还均匀。
在欢快的节奏下,唯一笼罩低气压的院子便是玉竹园了,孙玉晴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有几日将自己锁在房间中,不吃不喝,差点儿饿得晕倒,最后还是萧府人的到来挽回了颓势,经劝慰之后,孙玉晴算是有了起色。
谁也不知道萧海含和萧丰良那日究竟跟孙玉晴说了什么,只知道他们是一大早进去的玉竹园,直至天色转暗才从屋子里出来。而次日孙玉晴的一日三膳便再没停过。
夏明昭大婚之日如期而至,一大早,上官罗漪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夏明远一张微笑托腮的脸,“你醒啦?”说话的瞬间,满含情意的眸子还不肯挪开的盯着上官的脸。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上官揉了揉眼睛,就要起身。却被夏明远一把抓住了手臂,他弯唇一笑,伸出柔指捋了捋上官鬓边的碎发,随即拇指滑向她的眼角,“揉眼睛不要太大力,会弄伤的…”说着,调皮眨了眨眼,“今天我跟你一起怎么样?”
上官还沉浸在夏明远柔声的安慰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明白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啊?”了一声,“你怎么跟我一起?”
“我有复葵的易容丹啊,随便装扮成四皇子府的护卫啊什么的不就乔装混进去了嘛,再不济我打扮成冬语总成了吧?”
上官无语,“我真的没事,要午时才出发呢,现在还不急,身边已经被你安排了那么多虎旗的暗卫,还不放心?”
“他们毕竟要跟在远处。若是近前发生了什么也保护不及。”夏明远微皱着眉头,是真的在替上官担忧。
“放心吧,四皇子府又不是狼洞虎穴,真的没事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乖乖陪着我用早膳,好了别说了,我要更衣,出去等着吧。”说着上官双手搭上夏明远的双肩,便直接把他推出了内室。
不平静的一天果然就是从早上开始的,夏明远刚喝了一口米粥,正位上官夹了一块脆黄瓜,冬语便深色慌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屏退一种丫头并关好了门这才俯身回禀道,“主子。公子,刚刚狼旗传来消息,复葵大师不见了。”
上官和夏明远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了震惊,两人动作出奇一致的放下了筷子。异口同声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在哪儿不见的?”
冬语起身,双手垂于身前,快速回到,“今日一大早复葵大师从逍遥馆出发,咱们的三位兄弟负责暗中跟着,到了他素日摆摊测字的那个地方。一切如常,但不知怎么的,今天排队的人特别多,中途有几个要测字的好像起了争端,复葵就起身出面阻拦…狼旗的兄弟们一直跟着,但是从复葵进入排队的人群开始。那里就越来越乱,到后来狼旗兄弟们发现不对劲跟进去的时候,复葵已经不见了。很快人群便散去,只剩下空空的测字摊子了。”
上官深深舒了口气,微微拧起了眉头。“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没错,可是这个当口上会是谁呢?”夏明远单手握拳,做思考状一下一下的敲击另一只手掌,紧抿着嘴唇。
上官继续道,“虎旗和狼旗的兄弟们发动起来了吗?”
“罗恒盟主已经让枭旗的兄弟们暗中查访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枭旗是上官罗恒来京都的时候带来的一支队伍,近期没什么任务,只在熟悉京都的地形。
上官和夏明远闻言,全都不说话了,双双陷入了沉默。
当初在大街上碰到复葵测字摆摊,他们就曾经阻挠过,可那人偏偏就是爱凑热闹,“早知会发生今日的事情,不如整日将他绑在逍遥馆”夏明远重重捶了下桌子,口中道。
“只要不是夏明昭的人,一切都好说。”
要知道,当初夏明昭必定是用很丰厚的条件跟穆荣林交易,他才会交出复葵,而刚刚到京都,还没给棠妃救治,复葵就跑掉了,虽然前后脚就几个时辰的时间,但夏明昭绝对会把棠妃的死挂在复葵的名号上。
这样一来,若是复葵落到夏明昭的手里,必定要九死一生。
上官越想越是心惊,心中开始一遍遍默念:师父,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两人的早膳就这样结束了。上官简单梳妆后便匆匆跟着夏明远一起出了来到了逍遥馆。
凝姬的雅座之中,上官罗恒正面对着窗口而立,双手背于身后。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让人看不出主人的心思。
待上官和夏明远进来的时候,屋子内还是静悄悄的。
凝姬整个人坐在桌案旁,双手死死搅着绢帕,整个人目光呆滞的仿佛不能思考了。
“枭旗那边怎么样了?”夏明远给罗漪和罗恒各倒了一杯茶,这才自斟自饮的喝下。
“还没有消息,对方的动作很快,加之是一大早,今日京都各处都在来来回回张罗着四皇子的大婚,街市上原本人就多,复葵的摊市还是在集市最中央,想来那些排队的人都是对方安排的。为的就是趁着混乱把复葵带走。”
“哥哥,这事情是夏明昭做的几率有多大?”
“还不清楚,不过基本可以确定了。一来、在北夏无人识得复葵的面貌,除了咱们,就只有夏明昭的人;二来、若是其他人想寻巫医复葵来救治必定不会通过这种方式,况且复葵性格圆滑,从来不跟人结仇,思考之下,夏明昭出手的可能性最大。”
上官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孙府庆生宴时回廊的场景,夏明昭那一句,“上官罗漪,你会后悔的…”原来他早已经知道复葵的存在了,只是在寻找时间,伺机行动。原来,夏明昭是这个意思。
曾经两人对峙的时候,上官罗漪可以不顾一切倾其所有堵上性命,她一次一次的赢了,就是因为没有顾虑,没有忌惮,可是现在不行了。她身边有朋友、有亲人、有爱人,她要牵挂的人太多太多,要顾全的人也太多。
夏明昭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就足以让上官失去阵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上官手中的茶杯死死攥紧了,此刻心口仿佛被一颗大石紧紧堵着,这几日府中孙玉晴的愁云惨雾分走了她一大半的心神,却全然忽略了夏明昭这边,但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挑选自己大婚这天下手啊!
都怪素日里事情太顺利,加之整日跟夏明远待在一起,上官全然淡去了一半儿的防备心,但是此时愧疚已经来不及,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找到关于复葵的消息。
上官开口道,“当时跟着复葵的三个狼旗兄弟在哪儿?”
罗恒走到桌案旁坐下道,“他们已经带着枭旗的人各处搜寻去了。”
“立刻把这三个人传回来,我有话要问。”
“不用了小姐,枭旗那边已经有消息了。”龙常从外头大跨步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凝姬腾地从座位上窜起,大步走上前,紧张的盯着龙常,“他怎么样?”手中却仍在死死攥着绢帕。
龙常重重舒了口气,死死咬了咬下唇道,“枭旗传回来消息,找到了蛛丝马迹,带走复葵的人似乎是萧府的暗卫。另外,有人看到了萧丰广暗处跟排队在复葵测字摊前的人接触过。”
“萧丰广?”上官重复了一句,眼眸转动。
“快到午时了,萧丰广这个时候应该在四皇子府帮忙操办婚事才对,他可是娘家人。”夏明远下意识分析道。
上官却摇了摇头,“不对…”京都之中可以安置复葵的地方倒是很多,但若是能让他们遍布各处的虎旗狼器兄弟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还是要费一番力气的,这样想着,上官突然对上了龙常的眼,“萧丰广今日去过四皇子府吗?他从早上到现在的行踪是?”
“咱们的人已经打探过了,萧丰广不在四皇子府,甚至从一大早就没在四皇子府出现过。”
上官眸光一亮,回转过甚看了夏明远一眼,“看来今天的婚事你必须陪着我去了。”
“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少的了我?”上官罗恒抿了一口茶水,最终道。
一旁的凝姬却早已被弄糊涂了,“罗漪,复葵现在到底在哪儿?”
“四皇子府…”上官罗漪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凝姬一愣,随即面色更加苍白,“这是…怎么会?不是说萧公子没有去过四皇子府吗?若是把复葵关押在那里,今日可是四皇子大婚的日子,婚事万一搞砸了?”
“声东击西,他猜到我们会费大气力寻找复葵,索性将他放在我们最想不到的地方,既然敢有所动作,就必定早有准备,凝儿,待会儿恐怕要苦了你了。”上官突然抓住凝姬的手道。
“我?我也可以去吗?要我怎么做?”
第一七四章 新娘消失
北夏的众位皇子之中,虽然及冠的已经有三个,但目前来看,却只有太子一人娶了正妃,夏明昭算是第二个,所以大婚的仪式是京都少有的。
一大早,从四皇子府到皇城之中的道路上便装点好了。按照北夏的俗令,夏明昭身着蟒袍补服从四皇子府出门沿着入宫的道路,坐在四周皆空的轿辇之中巡历了百姓才可入宫。
进宫之后,分别给早已在泰和殿等待的皇太后、皇帝和皇后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接受三位的教导,方才完成第一个步骤,紧接着出宫之后,换上高头大马,带上内务府早早准备好的红缎围八抬彩轿,朝贾安侯府去迎接新人。
一切都顺利的完成了,夏明昭来来往往的一路上都有京都百姓们围观相贺,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中,上官随着云锦公主一同进入了四皇子府。
婚宴就搭设在四皇子府之中,分为内院和外院两个部分,内院是专给婚事的场所,张灯结彩,喜条飘挂,红红火火的八角宫灯遍布。外院则搭设篷子,摆设宴席,专门负责招待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
上官和云锦一直在安排好的位次上坐着,冷眼瞧着宴会中的人儿,不时地跟云锦公主低语交谈几句。
身边女眷们皆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上官,这个女子家族惨遭灭门之后便一直在行大运,除了曾经被诬蔑为克星之外,可谓青云直上。
先是通过为六公主诊病大获佳赏,为此给生父争得了哀荣,紧接着得到太后厚爱,荣登郡主宝座,最要紧的是除了皇六公主,连一向与人虽亲和却保持距离的云锦公主都跟她甚为亲近,无不让人怀疑,这个女子倒地有什么勾魂摄魄之术。
然上官此刻关注的重点却全然不在宴席之中。四皇子府。她前生来过太多次,对这里的边边角角、暗门密道甚至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寻到路。而此刻,上官的目光却远远定在了宴席之外的前方,那里有一泼宁静的湖水。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但别人都不知道的是,在那泼湖水下方,有一处暗室,除了夏明昭和前世的上官罗漪,没人知道那个地方。
孙玉晴就坐在四皇子妃娘家的宴席座位上,一直守在贾安侯萧老夫人的身边,脸上挂着她自认为还得体的笑容,实则看在众人眼中,不过是苦笑。
宴会席间。周遭一直响着悦耳的乐声,这是四皇子府的管事为了招待宾客,特意挑选京中有名的琴师弹奏的。所有琴师都被安置在演戏最角落一处太子上,简单搭建的台子周遭被薄薄的一层白纱笼罩,影影绰绰的让人看不清里侧人的面容。倒是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人们觥筹交触,酒杯碰触间争相称赞今日的琴师技艺高超。
云锦拉过上官的手,声音压得很低问道,“刚刚明远身边的那个人,我怎么之前从没见过?”
上官挑眉,思索一瞬,微笑道。“公主,那位是罗漪的哥哥,改日为你引见。”说罢,上官的眼神自然而然落在公主的脸上,却发觉她原本还自然的脸色突然泛起了红晕。
只一瞬,上官便瞧出了公主的意思。转念一想,上官罗恒跟云锦倒也是年龄相仿,如果可以凑成一对儿,想来也是一段佳话,只不过眼前是不成了。哥哥的身份在京都压根儿就是无法见光的。
上官思索着。目光最后逡巡着朝着前方湖水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道夏明远和哥哥那边是否顺利。
上午,上官猜测复葵就被关在四皇子府之后,又派了几拨人进来,先后查访了,果然,在夏明远地下暗室的门口,他加派了重兵把守,并且萧丰广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没进四皇子府,实则他走的是小道。
那么复葵被关在四皇子府的消息就此便落实了。且上官确定,复葵就在夏明远的地下暗室之中。那里是夏明远寻常负责关押重要人物的,里头有百十种刑具,一般被严刑拷打之后没有人不招的。
从早上复葵消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天色也渐渐转暗,夏明远和上官罗恒是乔装打扮了之后才混进来的,有了复葵研制的易容丹,一切都好说。
内院的厅堂外,夏明昭一席红衣竖在浅夜当中,喜服衬得他整张脸都红润了许多,往日的笑颜此刻更加夺人光彩。
萧丰良和萧丰广双手垂于身后,并排站在夏明昭身后,萧丰广道,“上官罗漪和夏明远果然找到这里了,正在分头行动,夏明远已经派人摸索到暗室门口了,接下来就看咱们掌握的时间了。”
夏明昭脸上的笑容格外魅惑,“上官罗漪,这次我也让你尝尝自作聪明的代价,夏明远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不知道他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会怎么样。拭目以待吧,让夏明远在你手里,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赵兴从远处小跑着快速来到跟前,弯身一礼道,“殿下,该去外院宴席敬酒了,紧接着回来还要行合卺礼呢。”
夏明昭闻言挥了挥手,“丰广,你留在内院,这里不能缺人。丰良,你去瞧瞧老五那头,安排的怎么样了。”
从太子被罚在护国寺思过之后,萧丰良的空闲时间便多了起来,但碍于太子京中眼线仍多,他还是不敢光明正大的帮着夏明昭做事,一切都在暗中。毕竟太子半年之后还是要回来的。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帮殿下表哥夺得实权。
因为太子进入护国寺之前已经将自己受难的目标全然锁定在夏明昭的身上,若让他出来之后有翻身的机会,那么危险的就是夏明昭了。
所以,今天是把握先机的好机会,“五殿下,你就甘愿做垫脚石吧”。萧丰良轻声低语了一句,跟一旁萧丰广相视一笑。
赵兴小心翼翼的在前头带路,带着身着喜服的夏明昭从内院走了出来,一进外院,气氛登时不同,一个个篷子之中,杯盏交错,甚为热闹。
众多桌宴之间,夏明昭一眼便锁定了云锦公主身侧的上官罗漪,她穿着打扮依旧素雅,却难掩美人之姿,端然坐在那里,不动亦是风采。
新郎官一出现,席间的气氛更加热闹了,有些好事儿的连忙扑上去跟夏明昭敬酒,他却只是笑笑,摆摆手,一桌一杯的应和,也就过去了。
一桌紧挨着一桌的奔走敬酒,终于,夏明昭来到上官所在的桌案旁,周遭所有目光全部集中了过来,孙府庆生宴那日回廊发生的事情早就在京都传开了,对于鲁阳郡主、四皇子和孙府大小姐之间的三角关系,无人不在好奇。
夏明昭步履轻松的停在了上官身旁,伸直手臂拱手举杯,“今日明昭大婚,感谢诸位捧场,明昭在此先干为敬。”说罢,跟距离最近的上官碰了一杯,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接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上官手中的酒杯,无疑是想看她的反应。
喝酒对上官来说并非难事,但是酒杯被夏明昭碰了一下,上官就没什么心思了,她转动了一下杯口,将没有触及上官的那端递到了嘴边,单手拂袖掩住唇角动作,仰头一饮而尽。
周遭同桌的贵族连同云锦公主皆都饮下了。
“各位若觉得宴席烦闷,不如就到府中各处走走,不必客气。另外…”夏明昭话还没说完,身后赵兴突然急步走了上来,凑到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
夏明昭脸色登时变了,放下酒杯急匆匆朝内院奔去,赵兴则留下来负责安抚外院的宾客。宴席之中顿时哗然,大家纷纷猜测内院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好奇心一被勾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不乏好动之人已经悄悄走出去打听了。
云锦盯着夏明昭远去的背影,不屑的又斟满了一杯酒,“看来,他们那边已经顺利得手了。”
上官则一颗心还是飘着,“总觉得今天太过顺利了些。”心里反倒不踏实了。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坐了下来。
一旁的客宴上却已经宣扬起来了,“哎,你刚刚听到了吗?听说四皇子妃不见了。”
“瞎说的吧?这怎么可能呢?人好好进了门,这眼看着就要合卺礼了,难不成临阵脱逃?”
“四皇子妃素日温文知礼,待在萧府从来大门不出的,跟四皇子也算是般配无疑,怎么会逃脱呢,依我看啊,必定另有隐情。”
消息七嘴八舌的传开了,席间刚刚还喜悦的气氛立时被紧张覆盖了。
萧府的桌案旁,萧老夫人一张笑脸全然白了。什么?海含不见了?
看刚刚夏明昭跑开的身形的确不像是假的,难不成有宁国公府的人混进了这里趁机挑事儿?不能啊,这个档口就算出了什么事情对宁国公府也没什么便宜可捡。慌乱之中,萧老夫人脑筋直转。
孙玉晴得闻消息瞬间,脸上的神情不知是喜是忧,只是略有所思的瞧了眼上官的方向,随即又别回了头,装作安慰老夫人的模样,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常举动。
云锦则坐不住了,“罗漪,这里太闷得慌,不如咱们去湖边走走吧?”
上官没思索便道,“好,罗漪陪着公主过去。”
第一七五章 计中有计
四皇子府内的碧湖形如葫芦状,在葫口处,有一簇假山,夏明昭府内暗室的入口就在假山之中。
此刻,众多四皇子府的护卫举着火把,在萧丰良的带领下,步步紧逼,齐齐将两个黑衣人围堵在了暗室门口,对峙之势尤甚。
两位黑衣人皆蒙着面,一人生的墨眼俊眉,全身透着贵气,萧丰良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夏明远。而另一人则皮肤黝黑,生着一双招风耳,凭着记忆,萧丰良判断,此人便是一直跟在夏明远身侧的那个护卫。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人并非龙常,而是易容成龙常模样的上官罗恒。
两人皆举着剑,一人手中束缚着一个人质。夏明远的剑刃正抵着萧丰广的喉咙,而一旁上官罗恒的手中,制服着的却是个穿着喜袍的女子,赫然是今晚的女主角——新娘萧海含。
萧丰良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冷酷,直到将夏明远和上官罗恒抵到暗室门口不得退,才开口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暗室之中,放聪明点把我哥哥和妹妹放了,否则…”萧丰良语调冷淡,不带有一丝温度。
夏明远却笑了,“萧少爷,不知道太子得知你为夏明昭如此卖命会有什么反应呢哦?他现在可是恨透了夏明昭了,你说会不会迁怒与你呢?”
“这个还轮不到你替我担心,赶紧放了他们,否则,你休想救出复葵!”
“放了他们?哈哈,恐怕那样…我才当真救不出复葵吧?我警告你,直到我带着复葵走出暗室,若你再敢踏前一步,你的兄妹就全都别想保命了。龙常,把暗室的门打开!”夏明远一声令下,身边上官罗恒便下意识松开了勒着萧海含的手,转而去扭动身后藤蔓之下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