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绿萝打开门,递给冬语一个信封,封皮上大大的四个字,“家母亲启”冬语接过,会意一笑,“主子,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京都的初雪向来是文人骚客品诗赞赏的佳景,虽天冷,但中央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极为热闹,周遭茶楼的窗子全都敞开着,喧闹声中,有诗情画意者,对窗豪壮志,把酒话雪景。
突然,街面上,从东侧,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疾驰驶过,车夫摇鞭的响声在半空中萦绕不退,集市上行走赏雪的百姓皆被惊得朝两边躲让,但还是有些避之不及的,撞到身边的摊市上。
“看起来也不像是皇家的马车啊,这样大摇大摆的快速行进,真是太张狂了。”
“谁说不是呢,这大雪刚过,路面湿滑,若是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
“哎,我刚刚瞟了一眼,似乎马车的旁边挂着偌大个‘孙’字,许是哪个姓孙的官家的车吧!”
“如今这些个当官的,个个儿目中无人。”
人群中,百姓们议论纷纷,可最后一人话音刚落,耳朵就被陡然间震耳的碎裂声充斥,同时众人也被震撼的场面惊得瞪大了眼睛。
面前,刚刚呼啸而过的马车已经没了形状,篷子坍塌,马儿长啸一声后惨痛跌倒,车轮从马车上脱离,犹自滚落。
与此同时,对面的那辆同样疾驰的马车亦被撞飞了,跟面前这辆一样早已面目全非,一瞬间,街市被全然堵住了,到处都是马车的残片。
茶楼上刚刚还对酒言欢的文人们皆没了声音,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竟目睹了惨剧的发生,两辆装饰豪奢的马车就这样因避之不及,撞到了一起,一瞬间惨叫声突涨,便又戛然而止了,就在这京都中央大街最是繁华的一处摊口旁。
周遭的百姓们全都吓得面无人色,错着小步子上前观望着,有机敏的已经跑去报官了。
脚下,刚刚还纯净的白雪渐渐被鲜血染红了,两辆相撞的马车都碎裂的看不出原貌,其中一辆的窗户残片里,伸出了一直右臂,虽然满是血迹,但依稀可以辨处是中年女人的,只是这臂膀的尽头却没有手,只有一个圆圆的肉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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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是必须的,
强大是必要的,
废弃星生存法则是要掌控的。
学机甲,玩电脑,各种组装,各种腹黑,只为重返文明世界。
且看她如何与两世爱人,并肩而立,带领机甲军团,玩转这一世!
第一二五章 大闹灵堂
萧府后花园
孙玉晴一身浅紫色锦缎袄裙,此刻正踏着软绵绵的雪,惬意的听着吱嘎吱嘎的声音,唇角还带着浓浓的幸福笑容,“殿下表哥,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想想都好久没见你了呢。”声音中就带了几分媚态。
夏明昭脚步亦是很轻,听了孙玉晴的话,脸上笑容不变,“你是妹妹,待在萧府这么长时间,我理应过来瞧瞧。”话里话外尽是疏离。
“殿下表哥,你是知道的,我并不想单纯做你的妹妹,从小到大我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夫君…”孙玉晴脚下的步子逐渐放慢,目光柔软的转移到夏明昭的眸子上,浓情依依,“我…”
“表小姐,四殿下,不好啦,老夫人晕倒了~~”一个丫头慌张的跑了过来,便喘息边通报道。
孙玉晴下意识回首剜了她一眼,心下暗道:偏偏这个时候!真是没眼色!
丫头惊慌,怯怯地低下了头。
萧府老夫人的院子里,院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已经没有一丝雪的痕迹,刚推开院门,孙玉晴就听到屋里细碎的说话声音,她是知道外祖母身子的,虽然看起来健朗,但因为最近棠妃姨母和萧府诸多事情已经操碎了心,一天不如一天了,此次莫不是又受了什么大刺激?可是会是什么呢?
走进屋子,见舅舅和舅母们都在,连同大房二房的几位姨娘,几位表哥加萧海含等,萧府的人差不多算到齐了。
萧府往日里虽和睦,但主人们很少聚在一起,莫不是外祖母快不行了?孙玉晴心底猛敲了下鼓,随即快速抹去,“无妨,没了外祖母,还有外祖父呢。一样有人疼自己”。
“玉晴啊,你可算来了,快,你外祖母刚刚醒过来。快过来这边。”萧府大夫人赵氏容貌端庄,此刻却也悲伤的不成形状,她满面哀泣的看着孙玉晴,温柔的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让你外祖母好好瞧瞧。”
孙玉晴心下莫名其妙,大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自己的神情这么奇怪?莫不是外祖母真的要没了?可大家这眼神明明写着“孙玉晴要死了”几个字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下想着,人却已经走到了床榻侧畔。
萧老夫人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垂在外侧的手无力的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来,“玉晴啊,我的好孩子,你可怎么办啊,今后可怎么办啊…”萧老夫人越说越是伤心。两行老泪顺着眼角的横纹倏地落下,啪嗒一声坠在了软枕上。
“外祖母,您要注意身子才是,什么都没有您的康健重要,玉晴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待您身子舒坦了再走好吗?所以别的都不要担心了,有玉晴在呢!”孙玉晴拉过萧老夫人的手。微笑着安慰,十足乖乖外孙女的模样。
“玉晴啊,其实…”赵氏顿了顿,要说出口的话全都凝结成了一串叹息。
跟在孙玉晴身后走进来的夏明昭早就看出了不对劲,他当下也不想跟这一屋子的人打哑谜,索性直截了当问道。“大舅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为何外祖母会突然昏倒呢?”
萧丰良声音不高不低的回道,“殿下表哥,刚刚外头传来消息,姑母着急回来看望老夫人和玉晴表妹。马车行驶在中央大街的时候跟迎面宁国公的马撞到了一起,两车的速度当时都不慢,所以…”
“所以什么?”孙玉晴瞪圆了眼睛,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大家的表情那么古怪了,自己母亲出事儿了,千万不能死千万不能死,自己还没嫁人呢,守孝三年意味着就要等自己十八岁的时候了。若是她死了,婚约可就这么的没着落了!
“所以,送来消息的人说,姑母当场就咽气儿了。”
一语毕,屋内呜咽声顿起,老夫人尤甚。想来也是,这么短的时间内,两个女儿相继没了,再强的性子也禁不住这样的打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母亲怎么会死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会的,我要回去看看,我现在就要回去!”孙玉晴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脸上的表情比起大家预想到的悲伤外,还多了许多分的愤怒。
谁都不知道,她心里现在的想法:为什么母亲会死?为什么母亲要这么早死?她若是再挺几个月,待自己出嫁了死也好啊!
夏明昭就站在门口,当听到姨母的马车是跟宁国公府相撞的时候,心下不由起了怀疑,此刻,他伸臂拦住了冲出来的孙玉晴,缓声安慰道,“表妹,稍后我陪你一起回去。”
“别拦着我,母亲是不会死的,你们都在骗我,我要亲自回去看!来人啊,快给我备马车,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这时候的孙玉晴已经六亲不认,心头只有一个年头,母亲不能死!
挣脱了夏明昭的阻拦,孙玉晴大跨步奔出了房间,将身后的众多已经讶然的萧家人都抛在了脑后,也包括重病在床的萧老夫人。
回到房间后,在秀云的劝阻下,孙玉晴换了一身颜色很淡的衣服,按照她的意思原是不换的,因为若是穿着素服回去,自己的母亲还没死,那不就是咒她死吗?
当下的孙玉晴,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的希望。
晃晃悠悠的马车中,孙玉晴双手死死的搅着手绢,唇角已经咬的渗出血丝来,心里早就把佛祖、老天爷拜了个遍。
一旁坐着的秀云声都不敢吭,怯怯的坐在一旁,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小姐讨到响亮的耳光。
马车很快到了孙府门口,在秀云的搀扶下孙玉晴下了马车,一抬头却已然站不住脚跟。
面前,除了白茫茫一片的雪影外,满是素布缟带,因颜色相近险些给人错觉,“秀云,这…当真是孙府吗?”紧紧抓着一旁秀云的手,孙玉晴的双腿已经软了。
大门口,管家正忙活着手下人装饰各处,见孙玉晴回来了连忙苦着脸迎上来,“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夫人和老爷都在等着您呢,快进去吧。”
孙玉晴大喘着粗气,眼珠几乎要瞪出来,挣脱开秀云的搀扶,一把推开面前挡路的管家,“滚开!”说话间,人已经进了院子。
越往里侧走,凄凉的气氛越是浓郁,一路上丫头们全部深埋着头,见到孙玉晴都躲得远远的,这个大小姐若是犯其脾气来她们可都是要遭殃的。
直到灵堂门口,孙玉晴的心才真的沉了下去,眼下已经无比慌乱。
在此之前,她孙玉晴能在孙府立足全凭着母亲撑腰,全凭着贾安侯府撑腰,可是如今母亲没了,贾安侯府还能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吗?虽说外祖父和外祖母还会一如往常的疼爱自己,可若是他们也死了呢?
越想越是心惊,脚下的步子也越发沉重,看着灵柩,孙玉晴的眼泪不自觉便流了出来,转眼间,正看到灵堂内立着的上官,她肤色白皙,美若桃花,此刻身着素服看着那般让人怜惜。
陡然间,一个念头突然窜了出来,上官罗漪?母亲的死一定跟她有关,自己走的时候母亲还活着,怎么这么巧在自己快要回来的时候她就没了,一定是上官在搞鬼,对,都是她做的!一瞬间,心底熊熊的怒火越发浓了。
上官就站在灵柩一旁,陪在老夫人身侧,当看到站在门口的孙玉晴面色急转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其心中所想。与她对视的瞬间,上官的眼里全是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孙玉晴,怎么样?还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回归的大礼!
“玉晴啊,你可回来了,快来看看你母亲。”二夫人手里依旧攥着佛珠,当下柔声说道。
孙玉晴的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当下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劈面便开始吼道,“你少在这里装仁慈,怎么?心里正在高兴吧?母亲没了,你就可以上位,被扶上正妻的位置了!”
“玉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老夫人颤抖着怒道。
“老夫人,您也老糊涂了不成?擦亮眼睛看清楚你身边都是什么货色,狠毒的家伙,上官罗漪,是你把母亲害死的对不对?你还我母亲的命来!”孙玉晴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伸开双臂直冲着上官过来,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老夫人气结,这个孙女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
冬语眼睛眯着,错开步子灵巧的挡在了上官身前,“大小姐,这里是大夫人的灵堂,您不该如此喧哗才是。”
“凭你个臭丫头也敢来管我,赶紧给我滚开,上官罗漪,有种你给我站出来,怎么有单胆子害我母亲现在却不敢面对我了吗?别以为你是什么破郡主,就可以在我们孙府耀武扬威,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玉晴!你在这里闹什么?”
身后,灵堂门口,孙志典的声音在周遭场院中回绕着,震荡之下,房檐处一小堆积雪啪嗒一声掉落了下来。
第一二六章 乱马香魂
孙志典一声呵斥结束了孙玉晴的疯狂模式,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呆住了。
在孙志典身后,站了满满半院子的人,他们个个儿身着素色华服,再面熟不过了。
这些都是接到消息前来吊唁的京中豪门富贵、王孙贵胄,此刻却已经惊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孙府大小姐竟然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刁钻无礼,除了跟祖母顶撞之外,竟然在母丧后大闹灵堂。这哪里还是大家小姐的样子?就是一个街边泼妇吧?
“完了,全完了”心底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着,孙玉晴猛地后退两步,“父亲,我…”
“还不给我滚下去!你母亲没了,谁都伤心,可你也不该如此模样啊!”孙志典一边说一边使劲儿眨着眼睛。
孙玉晴会意,连忙跪在了灵柩的侧畔,开始大哭,“母亲…女儿回来了,女儿回来看您了呀!您怎么不等着见玉晴最后一面就这么走了呢…”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上官冷眼瞧着,心里讥讽不已,孙玉晴你以为这时候假扮孝女就可以扳回一程吗?刚刚那疯婆子一样的形象可在众人面前根深蒂固了,想来不久后孙府大小姐母丧后大闹灵堂的消息就会传开,你仅存的那点儿好名声将淡然无存。
傍晚,上官招呼完宾客将老夫人送回院子,才得空回到紫琼苑歇息。
刚一推开门,就见到夏明远惬意的依靠在桌案上抿着茶水,“你倒是会躲清闲,跑到我的院子里来了。”
“我也想出去忙活啊,不过孙尧疯了一样把前厅里招呼男宾客的事情全部揽了过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有过来你这里了。”
“孙尧这几日真的很反常,你有没有觉得?”
“当然…很反常,他似乎一直在为自己找事情。总是在忙碌,我跟他说话的时间都很少了。”
“那…他都在忙什么?”
“或许要入仕之前想学习的东西太多了吧,我问过几次,但见他并不想说。就没再深究下去。”
“这样啊…”上官点了点头,眼底忽的闪过一抹亮色,“宁国公府那头怎么样了?”
“哈哈,能怎样,热闹,很是热闹…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孙韩两府已经闹崩了,这次过后怕是要彻底决裂,韩光耀坐在马车里,跟大夫人同样,一命呜呼了。经过第一次重创后仅仅是断腿而已,这次索性连小命都没了,可以料想宁国公府那头会多愤怒。”
“不仅如此,贾安侯府亦不会善罢甘休,而这件事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妥善的解决办法。只会让原本动荡的几府关系更加紧张。毕竟是两车相撞,冰天雪地的无法避免,中央大街上那么多百姓都看着,这显然就是一场意外。”
谁也不会知道,为了这场‘意外’,上官和夏明远安排了多久。上官幽幽叹了口气,直到事情完结的这一瞬。她的心才稍稍安下来。
“恩,阿骁已经善后了,在百姓骚乱的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拿走了碎片中你模仿孙玉晴笔迹给大夫人的那封信和乱马香魂。”
上官柔指纤纤,把玩着手中茶杯,“说起来。乱马香魂才是这次安排的重头戏。”
这是一种可以惊扰马匹的奇异香料,事前只要在马的草料中加入乱马香魂的药引子以作铺垫,并且在事发的地方优先点上乱马香魂,一切就万无一失了。
谁也猜不到,中央大街的摊市上。就在马车相撞的地界旁,那个不起眼的摆放着各色香料的桌子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当然,这次的安排也是冒了很大险的,毕竟韩府里不像孙府这样好动手脚。韩光耀从出事之后更很少会出门,这次若不是打着太子的幌子将他骗出来,也不会顺利至此。
为了安排‘巧遇’,上官派人将所有宁国公府养的马都下了药引子,毕竟她也猜不到韩光耀出府的时候会选哪一匹马。
如今大夫人已经没了,如果不出差错,二夫人会被扶正,后宅会消停一阵子。
只不过便宜了孙志典,因为若没有这次撞车安排,大夫人在人皮香囊的作用下也命不久矣了。这样一来,死在孙府必然为孙志典带来不尽的麻烦,其中大半是来自萧家,只是这样太早激化这两家的矛盾了。
纵使现在在萧家人眼中,大夫人的芳年玉殒亦很是蹊跷,跟孙志典脱不开关系,可也不至于两家闹开,毕竟在朝中势力动荡的大局势下,两家的联合还是不可断的。
所以,在上官看来,还不如将祸事转嫁给宁国公府,只有宁国公和贾安侯两家闹开了,以后的事情才会更顺利。
毕竟现在的目的不仅仅在于自己复仇,更重要的是为夏明远抢回皇位。她心下思忖着,耳朵却倏地动了动。
上官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唔得转眸,却见冬语已经敲门进来。
夏明远放下茶盏,拂了拂袖子,“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你忙碌了一整日早些歇息。”抿嘴一笑,转身已经换了副面孔,急匆匆走出了屋子。
冬语听着夏明远的声音,心下暗自敲着边鼓:这个夏公子,跟主子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柔声细语,看到这一幕,恐怕谁都不会相信他对外人的态度会那样迥异吧?
“冬语,刚刚外头是谁?”见夏明远走远了,上官直截了当问道。
“主子,是三小姐。”
“玉兰?”上官心头一顿,接着自言自语说道,“她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呢,还偷偷躲在门外…”
夏明远双手交握在背后,大跨步走出了紫琼苑,随即来到了弯弯绕绕的后院回廊,当走到最中间一处拐角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后头。”说罢,缓缓转过身。
玉兰躲在一处雕栏后,身量纤纤的她已经完全被挡住了,若不是脚步声露了行踪,也不会被夏明远发现。
“刚刚在紫琼苑的时候你就躲在门外,这几日我每每在后院里行走身后都会跟着一个人,一直都是你吧?三小姐,难道廖某的话说的还不够明确吗?你还跟着我做什么?”夏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冷,在这雪地之中仿若寒风般刺入玉兰的耳朵。
“公子,我不是故意的,玉兰只是想多看你一眼,并非要打乱你的生活,你完全可以忽略我的存在,不把我…”
“你这样跟着已经困扰到我了,三小姐你现在正值及笄之年,该选择一位跟你品貌背景都相衬的人托付一生,这些我廖文诀都给不了,你还是另选他人吧,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夏公子…”玉兰尽量压低了声线喊出了这一嗓子,袖中的手指却已经死死扣在了手心里。她在赌,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拿自己的命作了赌注。
夏明远眼睛眯起了危险的弧度,已经半转过去的身体悠悠转了回来,“三小姐,你叫错人了,我姓廖。”
“公子,我知道你是有隐衷的,我也是无意中发现…”
“够了,你是打算用这个威胁我跟你在一起吗?我廖文诀平生最不怕威胁!”
“公子,我只是想说,我愿意帮你,请你跟我这个机会,让我帮助你,我也想像罗漪姐姐那样,以那样的方式爱你,做你背后的女人。”
“孙玉兰!你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若是惹怒了我,灭掉你不费吹灰之力,所以老老实实回去你的院子,今日的事情不要再提,若有下次,你知道后果。”狠狠一甩袖,夏明远径直朝回廊尽头走去。
夜幕降临,昏暗的回廊中只有一个孤单的影子在抽泣着。
玉兰重重靠在了一旁的雕栏上,压抑着嗓子里迸发而出的哭声,她原来的想法很简单,并不想威胁他什么,只是想表达她爱他的心意。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当无意中得知廖公子姓夏的时候,玉兰心下已经开始怀疑,京都之中除了王子皇孙没有别的人有“夏”这个姓氏,若他真的是王子皇孙为什么还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的身份是不能公开的。偌大的北夏,皇族之中不能公开身份的适龄男子,也就只有那位曾经出使西疆的前太子了。
刚开始玉兰还不确定,可适才当看到他听到“夏公子”那声呼唤后转身的表情时,玉兰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原来自己看中的男子果然不是普通人,原来他是因为那样苦痛的经历才会对别人都冷冰冰的,他是将内心紧紧锁上了。他在西疆该有多苦啊?他现在回来又过着怎样的生活?一时间心底压抑着的担心、憋闷与心痛全部释放了出来。
夜黑透了,玉兰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只是一场发泄之后,她弱小身躯里有一股无名火正在熊熊燃烧着:要帮他,想方设法尽己所能的帮他!
第一二七章 客祭之事(上)
初雪后的早晨总会让人心旷神怡,推开房门,有丝丝凉风夹杂着碎雪飘了进来,站在门口正闭着双眸的上官深吸一口气,慢慢睁开,“冬语,尽早做好准备,今天萧府的人会来。”
冬语会意,允诺着退下去了。
客祭已经两天了,今日是最后一天,萧府的人至今还没来,那么今天是必定会出现的,早就听闻萧老夫人得知消息时晕倒的事情,不知道今日是何情形。
上官罗漪垂下了头,思绪不由飘远了:事发后,皇上的动作很快,次日便下了圣旨,内容无非是对孙志典丧妻之痛的抚慰,与此同时,也派人送了一道去宁国公府。
想也知道,宁国公府那边该有多么的低气压。若了解内幕的人定会问上官这么一句话:为何会选择韩光耀?
在孙府,上官罗漪每次对付的人都是基于她们陷害的基础上,唯独韩光耀。其实这也不算是主动出击了,韩光耀是太子身边不可或缺的一大力量,前世的记忆力太子最后与夏明昭抗争的时候,韩光耀起了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