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上官幽冷的眸子迸发着寒光,嘴角含着一抹轻笑,那笑容却没有一丝丝的温度,似嘲讽似不屑,“穆殿下,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又何必明人说着暗语呢,不管你这次来北夏是带着什么目的,带走我总归是个变数,你本该迎娶的该是皇族的女儿才是,我不过是个旁系的假郡主,娶个冒名顶替的假货回去,你就不怕被皇族中的兄弟们以及依附你的大臣们耻笑吗?”
穆荣林挑眉,看向上官的眼神中欣赏的意味更浓:看来我穆荣林的确没有看错人,这个小丫头,政治敏感非凡的强,她不曾踏足过西疆,又是久居深闺,居然对西疆的政.局如此了解,竟还能将西疆所有皇子之间的微妙关系推敲的如此恰当。
穆荣林那些个所谓兄弟,早先他不出头的时候,个个儿欺凌弱小,没有对他下杀手那是因为觉得他渺小的根本不值一提,却没想到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节节攀升,有不可挽回之势,待他们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然来不及了。现在,他们深知自己的能力无法与穆荣林抗衡,就只会挑拨一些有的没的,煽动朝臣搅乱是非。终究是些口舌之争,在穆荣林的眼中毫无意义。
如果这次穆荣林真的将上官罗漪带回西疆了。那么那些人绝对会抓住把柄不放,将上官罗漪在北夏的底子全部翻出来,一点儿不漏的抖搂出去,让整个西疆的百姓知道穆荣林娶了个什么样的女子回去。
虽然如此,可穆荣林丝毫不畏惧,他深知上官罗漪的能力。一个没落家族的遗孤,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得到皇族的宠爱,一路攀升到郡主的位置,有封地有钱财;还能将夏明远那么一个颓废不堪的废物扶上如今回归皇子位置的地步,这女子堪称世间罕有。若就这么错过了,那才是穆荣林最大的憾事,相比之这些,被人嚼舌根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儿了。
这样想着,穆荣林重又细细打量了一圈儿上官,越看越觉得不可错过,“郡主说的哪里话,可以抱得美人归。那些闲言碎语我还在乎它做什么?”
“穆殿下,你若是如此说,那么上官倒是有些怀疑了。素来听闻西疆国土富饶,民风淳朴,国泰民安,唯一不祥和的便是几位皇子素日的争斗,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最终脱颖而出的回事原本怯懦的二皇子穆荣林,这一点上官倒是并不好奇。您只不过是韬光养晦罢了,此次来到北夏原本找到一个有母族背景的皇室公主。不论旁支还是正支,都会对你在西疆的平稳起到很大作用。你却偏偏不那样做,而是选了我这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光杆儿郡主,难不成穆殿下身边缺少一个军师吗?那上官就要猜想了,难不成现在穆殿下在西疆朝中的地位并非我想象中的那般稳固?”
穆荣林一愣,偶尔仿佛有一阵凉风扫过,上官的话字字敲人头顶,没错,他此次过来北夏是可以找个母族势众的公主娶回去,可这样又如何呢?天高地远的,西疆和北夏有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他有朝一日,坐上皇位之前,那些哥弟们真的集结到一起反叛他,这头也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啊,相比之下还不如招一个谋略过人的女子陪在身侧。
在那群狼子野心还没有集结到一起之前,就想办法一个一个除掉。这些事情穆荣林不是不可以做,只是他素日所用的方法都太过寻常,很容易被皇上看出端倪,可若换做是上官来计划,效果必然会不同。
穆荣林原本是这样想着的,却不想太着急将抱得智囊归,却忽略了,自己越是这样着急,越是暴露了他现在的形势——虽然前途一片大好,但是那些兄弟们一日不除掉,他便一日不会踏实的坐上皇位。
很显然,他的这点儿想法已经在上官的面前显露无疑了,穆荣林哈哈一笑,再次看向上官罗漪的时候已经不是看一个聪明的小姑娘的眼神了,“郡主,你若是再说下去,只会更加坚定我带走你的想法,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越是优秀,我越是会义无反顾的带你回去西疆,横你也是走,竖也是要走,何必呢?”
说着,穆荣林招了招手,守在门边的一个黑衣护卫快步走了过来。
“让你找的大夫找来了吗?”
“殿下,已经找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恩,让他进来吧,给郡主包扎,明日上泰和殿可不能这副模样,还有让外头那几个丫头带着郡主去沐浴,换身衣服,也好在明早光鲜亮丽的跟我入宫。”说罢,穆荣林得意的一甩袖子,起身走出了屋子。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上官垂下头默不出声的笑了:穆荣林任你现在在我面前装得如何温文尔雅,都磨灭不了你残暴的本性,你那杀人不眨眼的本性我可是记得牢牢的…若这次再跟你去西疆,那我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义?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
穆荣林安排事情还是很周到的,这边刚刚将上官罗漪劫走,另一头便开始让人散播消息,“鲁阳郡主中央大街上被人掳走”的传闻不胫而走,很快便在宫里传扬开来了。
皇上正扶案批阅奏章,听了康路的回禀,不由眉头一皱,不知怎么的,听到鲁阳郡主这四个字的瞬间,他脑海里便浮现出那日和硕殿,夏明远抱着上官罗漪时候的面容。
虽说相离这么多年,但“知子莫若父”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那日看了夏明远那担忧至极的神情之后,皇上就意识到:自己如今最宝贝的儿子怕是已经泥足深陷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感情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个人若是生在皇家,那么感情便是最大的羁绊,尤其是即将登上皇位的人,想到夏明远心底将来会深深住着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皇上便开始担忧,北夏未来的君王当是能掌控天下的,而掌控天下的人,最怕的就是心有羁绊…然而,很明显,上官罗漪已然成为夏明远前进的羁绊了。
上官罗漪,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想到这儿,皇上缓缓放下手中的笔,踟蹰了半天反问道,“消息可确实?”
“这个,奴才现下不知,只是听闻英王殿下正在满京都的四处寻找,想来消息不会有假。”
“堂堂一个郡主,怎么会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掳走呢?当我京都地界是什么地方了?谁敢有如此大的胆子!”虽然面上满是怒容,但皇上此刻心底却有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若上官罗漪就这么在京都地界消失了,那倒也好,省的他亲自动手了。虽然是为了他皇儿好,但亲手除掉皇儿心爱的人,还是会招来他的痛恨,与其逼不得已亲自动手,不如趁此机会借他人之手。
“皇上,京都地界谁人看到如今的鲁阳郡主不是敬畏三分?若说是哪家好女颜的公子劫走了郡主,奴才是不信的,放眼来看,只怕只有那初到京都却又胆大妄为的人才做的出来!”康路的这话说的已经极为明白了。初到京都,而又胆大妄为,便就是指穆荣林。
皇上脑中灵光一闪,当即有了想法,大手一挥吩咐道,“传兵部尚书孙志典觐见。”
康路低头应着,甩了甩拂尘下去了。
孙志典到泰和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他怀揣着极其兴奋的心情进宫,入殿,隐隐约约猜到,此次被召见是因为上官罗漪的事情。适才入宫之前他就已得到消息,上官没有回府,她院子里空空如也,连个声音都没有,尽管如此,孙志典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所以派了人在整个孙府都找遍了,仍不见上官的身影,直到最后确认的瞬间,孙志典心头的石头才算落定了,上官罗漪,她真的出事儿了。
泰和殿内,皇上仍然端坐在龙案一侧,状若不经意的瞟了孙志典一眼…
“回皇上,义女罗漪离府之后至今未归,刚刚臣就在派人四处寻找了…”
康路守在泰和殿的殿外,遥遥的听到里侧孙志典的声音,不由微微摇了摇头,想到那个魅力女子脸上明媚的笑容,不由觉得可惜,很快,这个女子就要坐上去西疆的花轿了。
另一边,皇上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探子动作很快,不多时便赶回来禀报,称英王府不远处的一个宅邸旁,有人瞧见鲁阳郡主被带进去的身影了,那宅子最近有穿着西疆服饰的人来回出入。
泰和殿内的两人心照不宣。
第二五四章 搁置圣旨
确定了形势之后,皇上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孙大人,如今为了保护令爱的名节,就只有赐婚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原本朕是想着将未出嫁的云锦公主指给西疆二皇子,但冷眼瞧着,这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似乎没什么特别,那二皇子倒是独独对鲁阳郡主有了特别的意思,如此,那朕就只能成全这对璧人了,你看如何啊?”
赐婚,的确啊,上官如今年方十八,在京都的适龄女子中,这个年纪还未婚配的,已然是老女了。这样尴尬的处境,她还被公然掳走,一夜未归之后,若明日讪讪的跟西疆二皇子穆荣林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么她根本连活下去的脸面都没有了。
现在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陛下颁发一道圣旨,在明日事情大白于天下之前,将上官罗漪赐婚给西疆二皇子,这样两人因有婚约而在一起,倒也说得通,虽然这仍然很难让人接受,但毕竟比什么都没有要强。更何况,只要圣旨一下,谁还敢说出一句质疑的话呢?质疑圣旨,那便是质疑皇上啊!
这便是皇上和孙志典心照神交的结果,其实,上官被掳走就发生在两个多时辰以前,现在皇上派人悄悄的到英王府旁边穆荣林栖身的宅邸将上官救出来也是可以的。
只是,当下泰和殿内的两人下意识的忽略掉这个快而稳妥的良法,转而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却能将一个弱女子推进万丈深渊的“妙计”。
孙志典已经乐不思蜀,他内心中巴不得上官罗漪被踢得远远的,但面上却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回皇上,罗漪虽然不是微臣所出,但毕竟有着养育之责,这些日子以来微臣待她如亲生女,无不呵护照顾。眼下,罗漪也近十八了,若能有个好婚事自然是好事儿,虽然微臣很是不舍,但若罗漪能够幸福,想来她父母泉下有知。也会心安的。”
孙志典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就要笑出声来,上官罗漪,那个该死的丫头,很快就要在北夏的地界上烟消云散了,到了西疆人生地不熟。她这样一个执拗的性子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原本孙志典还担心自己在夏明昭的命令下灭掉上官满门的事情会被上官翻出来找旧账,现在她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只要皇上的圣旨一下,那个丫头便再也神气不起来了。四皇子也是,他怎么喜欢上官,能够违背皇上的旨意吗?明明就是愁人,却摆出一副怜惜人家的架势,殊不知。人家当你不过是臭狗屎罢了,现在倒也好,上官一朝离开京都。四皇子也便不会像现在这样优柔寡断了,原本那个狠辣果决的四皇子又会再回来,到那时候,什么夏明远什么英王殿下,一脚踢开!皇位终归还是四皇子的。
而他孙志典,被封为异姓王也是指日可待!
另一边。皇上早已经拟好了圣旨,洋洋洒洒的大字赫然摆在明晃晃的金色卷轴之上。他满意的从头扫到尾,最后微微点了点头。方拿起一旁的大印。
目视着皇上拿起大印在赐婚的圣旨上稳稳盖下去的瞬间,孙志典仿佛看到前方一团迷雾被层层剥开,露出灿烂而光彩的阳光,温暖的洒照在他脸上,很快了,很快他就能青云直上了!
就在这时,康路公公的声音突然在泰和殿门口挑高了,“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对上官罗漪的宠爱是众所周知的,虽然皇上一直不知道这个嫡母究竟对上官因何如此宠着,其程度简直堪比她对待几位公主了,可无奈什么都查探不出来。
皇上心中当下咯噔一跳,仿佛就要刀口的肉突然就要被人夹走了,他快速收好了大印,也将刚刚拟好的圣旨收了起来,“母后,您来了…”
太后被李嬷嬷搀扶着,步伐稳健的走进泰和殿,缓缓的在皇上身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哀家听闻皇上和孙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讨,本不想打扰,但是碍于事情紧急,不得不过来走一趟了,没打扰到皇上和孙大人就好。”
说起来,太后虽然对皇上有着养育之恩,毕竟不是亲生的,一直以来都是有着隔阂。听太后如此说,皇上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下只恨刚刚怎么不动作更快一些,直接让康路把圣旨拿出去昭告天下。
“母后说的哪里话,若母后有什么事情,朕过去也就是了,大老远的还让母后跑一趟。”
说来说去的,大家都在打太极,最后还是太后率先挑明了道,“哀家听闻鲁阳郡主一事,特地过来问一问皇上,打算如何解决?现在天刚刚黑,趁着事情还没蔓延开来,不如派禁卫军出城搜捕,想来也是将人找回来也是不难的。”
皇上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在他初初登基的时候,虽说皇后执掌后宫,但不久便也就交给惠仁掌管了,即便是那时候太后都未曾对皇帝的任何决断指手画脚,但是今日她却直接冲到太和殿来干扰皇上的决断。皇上心下略有不悦,难不成他孝顺太后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与她没有丝毫关系,只靠着花言巧语哄得太后开心的小姑娘?
“母后有所不知,朕适才也是派出去人寻找过的,但是禁卫军即便是以便衣出现,搜捕的动作过大,也会造成满城的骚动,那样反倒对鲁阳不好了,为今之计,唯有朕早下旨意,将鲁阳指婚给西疆二皇子,才能解决这一祸事。”
太后深知皇上这是故意在找借口,却也不能将话说的太绝,心中更是懊悔不已,深深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罗漪,如此灿烂年纪的人儿,却要嫁到西疆那么远的地方,没有护在身边,她独自待在那里,皇太后又怎么放心?她可是做好准备要用残生来守护这个外孙女周全的,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皇上…”
“母后,儿臣知道您素来看好鲁阳这个丫头,可是现在,女儿家的名节才最重要,若今日的事情真的张扬出去,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鲁阳终究是要嫁去西疆,但有没有朕的圣旨,对鲁阳来说却有着大大的不同,没有婚约就事先苟且,这若是到了西疆,婆家该怎么看待她?虽说今日她并非出自本意,但谁会在乎这个呢?”
见太后似乎听进去了,皇上继续道,“更何况,这次西疆二皇子来我朝,本就是打算择一个好的婚姻而去,能配得上二皇子的婚事,自然要从皇族中选取,云锦可是至今未婚啊母后,您是觉得让亲孙女嫁去西疆好?还是让鲁阳过去好呢?”这话就是挑明了说了,可见皇上也是被逼急了。竟然当着孙志典的面儿说出这些话。
孙志典恍若未闻,头埋得低低的,不发一言。
太后的眼睛瞪得老大,终究没有说出什么。皇上继续道,“朕知道母后疼惜鲁阳这个丫头,可是您想想,鲁阳今年已经十八,纵使在整个北夏为她选夫婿,也找不到像穆荣林这般出众的了呀。西疆国土富饶,二皇子又已然成为了皇族之中内定的储君,这条件可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鲁阳身为朕亲自册封的郡主,她的婚事自然要朕来做主的,这件婚事,依朕看就是天作之合,再有缘分不过了。母后您不觉得吗?”
皇上胸有成足的盯着太后的双目,自己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太后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可太后却出乎意料的皱了皱眉头,“哀家的确是心疼鲁阳这个丫头,同样也心疼云锦,不如这样,皇上今日就卖哀家一个面子如何?那道圣旨且先搁置着,待到明日一早,若事情真的无转机了,哀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皇上叹了口气,虽说心底里不愿意答应,但是太后已经将姿态放的这么低,他也就不能驳了老人家的面子了,“那么,就依太后所言吧。到明日一早,若再无消息,朕便会昭告天下。”
太后拂袖而去,自皇上登基以来,他们向来和平相处,没想到今日为了鲁阳郡主闹得如此之僵。其实原本她过来便也没抱有直接劝服皇上的希望,不过是想多为上官争取一些时间,太后心中很明了:罗漪是不会轻易被那个穆荣林攥在手心儿的,希望罗漪那个丫头心思敏捷,能够在她强力争取的这一个晚上的时间里为自己求得转机。
京都留言四起,然而最终传入夏明昭的耳朵时候,却出现了两个版本,其一是西疆二皇子穆荣林,在皇上举办的宴会上对鲁阳郡主一见倾心,今日趁着郡主上街将郡主强行劫走;其二是郡主有意勾引西疆二皇子,宴会上故意在二皇子面前摇曳姿态,二皇子不抵诱惑,终究中了鲁阳郡主的魔,不管哪个版本,都只有一个结果——上官罗漪现在跟穆荣林在一起。
第二五五章 替嫁之灾
虽然穆荣林一直以来都是夏明昭的盟友,但是这个人有多么可怕夏明昭心知肚明,他的狼子野心一点儿都不比夏明昭弱。更可以说他们是一类人,只要被这类人盯上,不管是多么难缠的猎物,终会通过卑劣的手段办法弄到手。
很显然,上官罗漪现在已经成了穆荣林的盘中之物,夏明昭虽然懊悔但也无计可施,一直以来夏明远身边的事情夏明昭或多或少跟穆荣林透露过,但是关于他夏明昭本身对上官罗漪的感情这部分他是一句话都没跟穆荣林提及的,所以穆荣林才会丝毫不顾及,只以为是将上官罗漪从夏明远身边抢走,却没想到这边还有一个伤心之人。
不过此刻,夏明昭心中有的不仅仅是懊悔,更多的愤懑和不满,这么多年对手下来,对于上官罗漪这个人,夏明昭最是了解不过,一件事情倘若她不愿意,任何人强求不得,依照她的性子,若是被穆荣林劫走了,那么穆荣林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是到现在他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难不成上官真的有意跟穆荣林到西疆当皇子妃?她竟然是属意于西疆那个后位的?
夏明昭越想越觉得心中憋闷,手指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上官罗漪,这些年来,我想方设法引得你的注意,你却一直对我视而不见,如今却对其他男人投怀送抱了是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甚至违背原则放你性命,你却是这样回报我的吗?好,既然你已经如此选择了。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今后我若再对你手下留情,我便不是夏明昭!”结实的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哐啷脆响之后,整个红木桌子都散架了。
站在对面的赵兴慌忙跪下。低头不敢发一言。凡是跟那个鲁阳郡主沾边的事情,都会将主子拉到愤怒的边缘,这个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自保方法。赵兴深谙其中奥妙,当下连喘气儿都是悄无声息的。平时,赵兴都是这么做的,可这次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主子有些怪异,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主子的心头窜涌,更似乎他的内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着变化。是什么呢?
“赵兴!”冷冷的,夏明昭的声音在赵兴的耳边绕了两圈儿。赵兴一怔,瞬间跪直了。“是,殿下。”
“命边关的那些骑兵候着,倘若这次穆荣林是带着上官罗漪一起回去西疆的,就让那些骑兵装作夏明远身边暗卫的打扮,把上官罗漪给我抢回来,记住,我要的是死人…”这话说的虽然隐晦,但赵兴一听就懂了。夏明昭的意思是。让他们的骑兵装作夏明远的人去抢上官罗漪,如果到手了,就在中途灭口。神不知鬼不觉,如果抢不过来,索性当场就把她灭了。
虽然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但赵兴还是愣住了,一直以来主子不都是维护那个鲁阳郡主嘛,这次怎么下狠手了呢?“是。小的明白!”
待赵兴走出房间之后,夏明昭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是啊,上官罗漪。这个女人,从第一次闯入他眼帘的时候就带着特别的光环,原以为可以笼络过来,为他效命,却不想她不仅不听话,还处处跟他作对。
“可惜啊上官罗漪,你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看中且不忍心下手的女子,走上黄泉路的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些都是你逼我的!”
跟夏明昭一样,同时得到消息的还有云锦公主。
公主的寝殿外,宫女们担忧的守在门口,看着公主高提着裙摆在屋内徘徊,小声嘀咕道,“你说公主还打算继续这样走多久啊?都已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不知道,这次公主似乎特别的不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还不知道?我听说啊,是鲁阳郡主丢了,不知道被什么贼人给劫走了。现在孙府都快乱成一团了,到处找呢!”
听此话,宫女先是一愣,随即眼角却瞥过一抹狡黠,“如此看来,今日英王殿下没有入宫,必定是在找郡主了…”
站在对面的宫女,看这边宫女脸上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对了,你妹妹前些日子被皇后娘娘选去英王殿下的府上,我听说她们这批人可都连殿下的卧床都没沾到就被支开了呢,若这次郡主真的没了消息,你妹妹这些人的未来倒会更好些也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