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想放肆地大哭一场,好生地发泄下她积压多久的抑郁!
“如意…”项临时大大方方地展开双臂,把沈如意拥抱在怀里,双手并轻柔地抚摸着沈如意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她,好让她没有顾忌地把内心的郁闷,还有痛楚都给发泄出来。
有了项临时的安抚,沈如意的眼泪就跟开了闸门的洪水那般,不住地往外涌现出来。
没过多久,沈如意的眼泪就把项临时的肩头给弄湿了。
不仅如此,沈如意的衣襟也湿湿嗒嗒的,更不用说她的脸了,幸亏沈如意不怎么喜欢化妆,顶多在早上起来洗完脸之后,涂抹点保湿的药膏。
不然的话,她就要把自己的脸哭成大花脸了。
哭完了,也发泄出来了,沈如意的心里好受了不少。
她从项临时的怀里出来,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
因为泪水一多,袖口一擦,这袖口立马就变得湿湿的了。
沈如意就从怀里掏帕子。
结果,原本放帕子的地方,并没有帕子的踪影。
仔细地回忆了下,这才想起来帕子原先给了项临时,让他擦裤子上的茶水渍了。
沈如意就眼巴巴地望着项临时,朝他伸出手,说道:“把帕子还给我吧。”
刚才沈如意给自己的帕子,项临时早就珍藏了起来,不想还给沈如意的。
现在见沈如意伸手要,也知道沈如意也并非执意要回自己的帕子,只是想有个帕子擦擦自己脸上的眼泪而已。
于是乎,项临时就直接把沈如意讨要帕子的话给忽略了,然后捏着自己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去擦拭沈如意脸上的泪,心疼说道:“以后就是要哭,也别一下子哭得这么的凶猛,看看你的眼睛,整个都红肿起来了。”
说完,还扬声吩咐屋子外面守候着的小红去厨房准备几个煮好的鸡蛋来。
小红应声而去。
沈如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沙哑地说道:“刚才让你笑话了。”
“笑话?什么笑话?”项临时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不瞒你说,我有时候憋得太狠的时候,也会像你这样大哭一场呢。不过,因为我没有人可以给我肩膀,现在的人又信奉讲男人有泪不轻弹,我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哭,只能够偷偷地哭,躲在被窝里哭。等哭够了,还得要立马用冷水清洗眼睛,免得被别人给看出来,然后笑话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项临时还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沈如意起初是不相信的。
虽然项临时看起来是挺弱的,但是他不像是这么软弱的人,竟然会哭,会流泪,还躲在被窝里哭,这看起来也太窝囊了些。
可见项临时说得认真,还绘声绘色地描绘起来,沈如意也就有了七八分相信。
相信了也不觉得项临时软弱。
因为只有经历过绝望的人才知道,能够哭都还是好的。
等哭都哭不出来了,那可真的是死寂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说出了心中秘密
这么的一想,沈如意就觉得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隐隐觉得,能够哭出来是件幸事。
抬头见项临时满脸不好意思地望着自己,似乎在为他自己曾经哭过而害羞,觉得有些丢人,沈如意反过来安慰项临时,说道:“什么男人有泪不轻弹?那都是傻子!流眼泪本来就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从我们大夫的角度来说,偶尔流下眼泪还能够滋润下眼球呢。不然的话,眼珠子会很干燥,对视力会产生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你别担心会有人笑话你,要是有人说你了,你就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就说你在洗眼睛呢。”
“好,就按照你说的,我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去!”项临时温柔地帮沈如意把额前的碎发给拢到耳朵后面去,就跟个小媳妇那般,沈如意说什么,他就应什么,什么话都不反驳。
如此温顺的项临时,让沈如意的小心脏忍不住“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也让她的双手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她好想好想把项临时推倒,好生地欺负他几下。
呃…
她这是怎么了?
这是遗传了祖母的暴力吗?
沈如意都不敢直视项临时温柔的眼神,深怕会忍不住,然后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付诸行动了。如果真的那样做了,她可真的没法见人,也没法去面对项临时了。
“如意,你怎么了?怎么脸突然变得这么的红?”项临时怪异地望着沈如意。
他伸手去探了探沈如意的脸。
烫烫的。
莫非这是发烧了?
正这么想着,小红拿着煮好的鸡蛋进来了。
项临时吩咐小红说道:“你再去给你家小姐弄点冰水来,她的脸突然之间变得很烫。”
小红望向了沈如意。
果然如项临时所说的那样,脸变得血红。
匆匆忙忙地放下手中已经剥了壳的熟鸡蛋,小红又连忙转身出去。
“其实我没事的。”沈如意咬了咬双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既然没事,那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无缘无故地红起来,你自个儿就是大夫,好生给自己诊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项临时就已经去拉沈如意的手腕了。虽然他的医术不如沈如意,可好歹也是御医世家里的子弟,把下脉什么的,还是会的。
何况,这几日静王身上的伤也都是他处理的,静王还夸他比御医还老道。
其实哪里是老道呀!
只不过是曾经经常受伤,久而久之的历练出来了。
要不然的话,谁给他治伤呢?
为了活下去,总要学会各种各样的技能的。
沈如意抬起眼皮,瞄了眼认真给她把脉的项临时,心里有些慌慌的。
虽然知道把脉不会把出她内心的想法,但因为心里虚着,沈如意还是有些担心,为防项临时会看出什么东西来,沈如意转移了话题,继续说起了他父亲的事情,“项临时,我现在心里好乱。父亲的事情,我现在很肯定他有异心的。至于你查到的猫儿胡同的事情,我想等下去亲自看看,验证下,你所查到的小四合院是不是父亲送我母亲的那个院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如意自嘲地笑了笑,说道:“这人呀,有时候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即使种种证据都摆在眼前,证明父亲心怀不轨,可我还是想给父亲最后一个机会,想着这里面说不准是有着什么误会。”
又问项临时,说道:“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蠢?特别的优柔寡断?”
项临时温柔地抚摸着沈如意乌黑的头发,说道:“这怎么能够说蠢呢?在你的心里,还有眼里,你父亲一直是位好父亲,这冷不丁地有证据证明,这所谓的好父亲其实都是假的,这不管是谁都是没办法接受的。你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很好了,还能够去面对,继续去清查。”
“项临时,我…”见项临时这么耐心地听自己的唠叨,沈如意的内心就不由涌上了一股冲动,想要把她前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项临时,一方面是想宣泄下自己深藏心底的秘密,另一方面也想找个人商量谋划下,毕竟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她想尽快找出前世的真相,单靠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
“怎么了?”项临时温柔问道。
这声音呀,柔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沈如意犹豫。
项临时也不催促,只说道:“没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会洗耳恭听的。”
沈如意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纠结再三,她最终选择说出来。
当然了,因着她性情的缘故,不会说她是重生的人,只是把前世发生的事情当作是梦。
沈如意缓缓说道:“早些时候,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我喝了晓晴端给我的养生汤之后,突然就七窍流血而死了。在死之前,我迷迷糊糊地看到我母亲身边的许嬷嬷一身狼狈地冲了进来,对我说什么晚了晚了。然后她就从我房间出去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拖拽着晓雪,手上还拿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晓雪的胸膛里,当着我的面把晓雪给杀了。”
“晓雪?”项临时知道这个丫鬟。
也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前些时候,项临风邀请如意去游船时候,他看到如意对她的贴身丫鬟晓雪似乎有些防备。
所以,在那个时候,如意就已经对晓雪怀疑了?
项临时依照着沈如意现在所查到的事情,再结合沈如意的梦境,项临时开口分析说道:“看来你这个梦不单单是梦,还是个提醒你小心身边人的预示梦。想来那个许嬷嬷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杀晓雪的吧。”
说起这个,沈如意就郁闷了。
她说道:“如果梦境只到这里的话,我肯定会认为许嬷嬷是个好的呀。可后来在她杀完晓雪之后,见父亲、母亲闻声赶了过来,她竟然拿着手中带着晓雪鲜血的匕首,竟然又疯狂地扑向了他们,口中还咒骂着母亲是贱人,不得好死。你说这奇怪不奇怪的?”
项临时的眉头微微紧皱了起来,附和说道:“这的确是很奇怪,本来已经理顺的事情,因为许嬷嬷这一举动,事情又扭曲了起来,突然出现了很多的迷雾。”
第四百一十五章跟着站队
可不是迷雾?
把她给迷得都看不清事情的本相了。
沈如意唉声叹气了下,然后顺着项临时的话,很是烦恼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就跟处在复杂的迷阵里差不多,眼见着出口就在眼前了,可等我一靠近,这才发现眼前的出口不是出口,而是下一个更为复杂的迷阵。”
项临时温柔地抚摸着沈如意的后背安抚。
屋子里静悄悄的。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会儿,项临时问沈如意道:“你母亲知道这件事情吗?”
提起这个,沈如意就觉得越发的烦恼了。
她抿了抿嘴巴,颇为苦恼地说道:“关于预示梦的事情,我之前有跟她说过的,但是她压根就不相信,还认为我睡迷糊了,被梦境里的事情给搅浑了,分不清梦里和现实。”
“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猜想着,父亲外面有女人的事情,母亲应该是有所察觉的,但是担心我知道了会伤心,又想着大部分人家的夫妻都是这么过的,那些正常娶妻的男人,如果口袋里有几两银子了,也是小妾、通房的往府里拉,所以我母亲对这事情也看开了吧。不,不算看开,是心冷,因为我发现母亲对父亲最近有些冷淡的,就是我父亲也察觉到了。不过,如果我母亲知道,父亲从进沈府开始,就对沈府有了不可告人的企图,暗地里布置下了很大的迷阵对付我们,母亲绝对容忍不下父亲的,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伤害我。”
“那关于晓雪,还有喇叭胡同的事情,你要跟你的母亲说吗?”项临时再问道。
这件事情…
沈如意心里也纠结着呢。
她内心想倾向于告诉的,免得母亲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万一哪天父亲对母亲不利了,母亲岂不是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许嬷嬷。
许嬷嬷身上也有太多的迷雾,压根分不清她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沈如意沉吟了会儿,询问项临时道:“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会告诉自己的母亲吗?”
问问项临时的主意,说不准他比自己还有主意。
项临时说道:“这件事情必须是要说的,因为根据你刚才所说的,你母亲已经大概知道了你父亲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心里肯定对你父亲有了隔阂。如果你父亲仅仅只是有外心也就罢了,可根据现下你所知道的,还有你的那个预示梦,你父亲所图谋不小呀,会伤害到你和你母亲的安危,这就不是小事情了,无论如何都要告知你母亲知道的,也好让你母亲有防备。”
担心沈如意还在犹豫把事情都说了,会伤害到自个儿的母亲,项临时不由提醒说道:“善意的隐瞒,有时候看似是为了对方着想,但有些事情的走向是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的。再说了,你父亲如此对你们冷情冷心,犯不着再为他遮遮掩掩了,再这么遮掩下去,只会扩大他的野心而已。”
沈如意仔细想想,觉得项临时的话很有几分道理。
她点点头,说道:“那好,就按照你说的,等回去之后,我就把我所查到的事情,告知母亲知道,也好让她心里有个数。”
“嗯。”项临时轻轻应了声,拿起放凉的鸡蛋,开始细心地为沈如意敷眼睛。
鸡蛋温温的,不冷也不烫,在眼皮上面来回地滚动,还是挺舒服的。
“你的手真巧。”沈如意夸赞说道,然后问起了项临时在静王身边的情况。
提起静王,项临时不得不说起了静王以后的事情,“如果静王最终能够得偿所愿,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跟着他身边的人都能够因此鸡犬升天,可万一他失败,我们这些虾兵蟹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说着,项临时微微停顿了下,轻唤了声沈如意。
“嗯?怎么了?”沈如意微微睁开了条眼缝,瞄了眼项临时。
项临时说道:“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可因为是真的,我希望我能够庇护你,却不希望你被我连累,甚至遭受原本不应该是你受的苦难。从今往后,我们还是少来往吧,等将来我功成名就了,我们再…”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沈如意就抬手重重地拍打了下项临时,板着张脸,不高兴地说道:“项临时,你把我沈如意当成是什么人了呀!就只能够共富贵,不能够一起受难吗?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要是有事情了,还是会去找你的!你也别想太多了,老是把后果的好坏给想得这么的清楚,要是静王知道了,他还能够信任你吗?他还没有怎么样呢,你就先把身边人的后路给想好了。”
“我这不是…”
“不是什么?你的担忧,我明白。可你也要清楚,我不仅仅是个姑娘家,还是我沈家未来的家主呢,要是连这点气魄都没有,还怎么担任家主的位置?你不知道,我祖母一直想着沈家再恢复当年的辉煌,可这个任务多艰巨呀,没有做出一番轰动的事情,压根就不可能的嘛。除非是有了从龙之功,等新皇登基了,再颁给我们沈家一个殊荣。”
“如意,你不会是想…”听到沈如意这话,项临时惊呆住了。
沈如意抿了下嘴巴,继而重重地点了下头,说道:“这人生嘛,就是一场赌博,我就不信我沈如意就这么的惨白,会赌输了!关于静王,我虽然不是很了解,对于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因着我母亲会时常进宫给那些贵人们把脉,对于后宫的事情,我还是有些了解的。”
“当今皇后无子,对于其他嫔妃所出的皇子,虽然不会视如己出,但是也并没有偏爱谁,故意作贱谁,有威望,也受人敬重,就是当今皇上,对这位皇后也颇为敬重,即使皇后年岁大了,不会再召她侍寝,可还是会时不时地去皇后的宫殿坐坐,给她撑腰。”
“这样的皇后,将来无论是哪个皇子登基,皇后终究是皇后,并会是将来的皇太后,即使有新皇的圣母皇太后,因着嫡庶有别,皇后会是凌驾于圣母皇太后之上的母后皇太后。所以,新皇敢对母后皇太后不敬,那些御史台就会死谏,就是文武百官,甚至天下的百姓都会置喙新皇。俗话讲‘得人心者得天下’,新皇敢跟天下人作对吗?”
项临时认同地点点头。
沈如意所说的这些事情的确是实情。
这几天静王也在他的耳朵边念叨起了这位皇后,想在暗地里拉拢皇后。
如果有了皇后支持的话,静王的皇位之争就会顺畅很多。
第四百一十六章猫儿胡同
见项临时认同自己的分析,沈如意接着继续说道:“我母亲虽然不是皇后的专职御医,可因为时常进宫,在后宫里还是有些香火缘分的。也因为我先祖的关系,皇后对母亲也是挺客气的,在我母亲进宫的时候,皇后要是无事觉得无聊,会请我母亲当她宫中絮叨。我呢,很快就到及笄了,眼见着可以接手沈家了,这后宫走动的事情,母亲也得要带着我走起来了。如此一来的话,后宫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会很快知道。”
沈如意的这些话,项临时不同意了。
他皱着眉头,说道:“这事情太危险了!你不用冒险亲自去做,何况静王自小在皇宫里长大,耳目肯定会有的,你用不着去冒险。”
沈如意摇摇头,说道:“他的耳目归他的耳目,你也得要知道呀!”
项临时明白了。
如意这是想成为自己的耳目。
因为有些时候,静王也未必会事事都跟他说。
“如意,你用不着如此,我会自己慢慢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项临时坚持不让沈如意涉险,当自己的耳目。他会留在静王身边,本来就是想让自己强大起来,还成为如意最坚强的后盾的,结果现在反而让如意为自己冒险,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沈如意撇撇嘴,说道:“等你慢慢建立要等到什么时候去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步的。你别忘记了,我背后还有沈家,还有我的家人呢,我的肩膀上扛着好多人的希望,所以我又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
话是这么的说,项临时还是不愿意。
沈如意就直接转移话题。
反正这件事情,她无论如何都是要干的。
她不是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是将来要继承沈家的大女人,有些事情就不能够躲在男人的身后,安心地享受男人带给她的所有,她得要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去创造。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猫儿胡同,看我父亲的那座小四合院吧。”沈如意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道。
“你的眼睛…”刚才哭过,虽然用鸡蛋敷了下,可还是有些红肿。
沈如意摸了摸双眼,不是很在意地说道:“没事,只要等我回去的时候,看不出来就行。”
小红端着冰水进来了。
项临时亲自把巾子浸到冰水里,然后给沈如意敷眼睛,“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
“好吧…”见项临时都亲力亲为服侍她了,沈如意也不好拒绝。
看沈如意、项临时如此的亲密,小红见了脸上满是笑意。
小姐过得实在是太苦闷了。
项三公子对小姐这般的体贴,小姐又对项三公子有好感,他们俩人在一起挺好的。
为了不打扰沈如意、项临时,小红直接把自己化作了木头桩子,就连呼吸都轻上了几分。
大概两刻钟左右,沈如意他们从梅花胡同里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沈如意想到了项玉怜。
她问项临时道:“你跟玉怜,还有邓姨娘她们联系上了没有?”
项临时把静王身边的八方,看上项玉怜的事情,跟沈如意说了。
“八方这人怎么样的?”沈如意好奇地问道。
项临时回答道:“算是挺豪爽的一个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也算是粗中有细吧。”
“那静王知道吗?”沈如意再问道。
项临时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是不知道的,等在静王身边待了几天,得到了静王的信任,八方这才把看上玉怜的事情跟静王说了,并顺便把玉怜在项府里的处境,也跟静王说了。”
“静王当时没有言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跟八方说,说他的年岁不小了,的确也是该娶妻生子了,还跟八方说,这多年来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没有好生的歇息过,就准八方几天的假期,让八方好生跟玉怜培养感情。我今天能够出来,也算是托了八方的福。他去见玉怜,我也不好凑到他们俩人中间打扰他们,于是就来关雎了,看看这边的情况,等等你的消息。”
沈如意沉思了会儿,说道:“静王会同意,也是看重了项玉怜背后的项家吧。”
沈如意没有什么闺蜜。
跟项玉怜接触了几天,虽然有些观念,俩人是相悖的,但总体来说,相处得还算不错的。
因而,沈如意也希望项玉怜能够嫁个好人家。
可这因为政治而联姻的婚姻,逼近功利些,沈如意担心项玉怜会过得不开心。
项临时大概能够摸到沈如意的心里所想。
他说道:“你别想得太多,关于八方和玉怜的事情,八方是真心喜欢玉怜的。至于玉怜的话,我私下也问过了,她也是喜欢八方的,邓姨娘的话,也是觉得八方不错。另外,我还把八方的身份,隐晦地跟她们说了,依照着邓姨娘的聪明劲,她肯定会明白跟着静王的风险。现在允许玉怜跟八方相处,想必邓姨娘已经把各种的利害关系都给捋清楚了,并且也决定跟着冒险试试,搏一搏出路。”
“她喜欢就好。”沈如意松了口气。
项临时笑道:“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沈如意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不想多不行呀!”不想多的话,她就会重蹈前世的遭遇,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连真正害她的幕后凶手也不知道。
俩人正说着,猫儿胡同就到了。
沈如意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了胡同口。
他们从马车上下来,步行往里面走。
沈如意记得当时父亲给她的房契上面的地址。
她在一桩猫儿胡同里非常不起眼的院门口停下了脚步,然后侧头望向了项临时。